地皇霸天-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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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张霸却丝毫没被林轻的狠话吓住,他神情激动的说道:
“林侯爷,若是你因为我冒犯了万兽宗弟子的威严,而非要杀我的话,我无话可说,可要是说是我出卖了自己的师弟,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要是用这个罪名杀我,我不服,死也不服啊!”
“是吗?你说说怎么会是天大的误会?”林轻见司马炎甚至已经有了开始相信张霸的反应,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林轻对自己的判断分析能力一向比较自负,他不相信张霸此时的辩解,只是对于司马炎而言,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心结,若是不掌握充足的证据,对张霸不管是杀、是放,恐怕都对他以后的成长颇为不利。
对于已经经过了考验司马炎,林轻还是非常器重的,这个少年不管是资质、忠心、修为还是办事能力上,都颇为优秀突出,只是还缺乏对人情世故的一种洞彻透析。
若是能通过这件事情,既解开了他的心结,完成了报仇的夙愿,又能够增加他对人性的认识,到是件一举多得的好事。
有了解释机会的张霸并没有马上开口,他脸上的肌肉极其痛苦的扭曲在一起,然后滚滚热泪夺眶而出,竟是非常真挚的痛哭起来!
林轻等三人此时所处的位置,是侯府的一间偏厅,除了门口的几名侍卫之外,房间内并无其他人等。
林轻和司马炎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张霸,等待着他的解释。
“炎儿,你的师父从进山门开始,就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直事事关照着他,后来,你师父犯下大错,原本是要被直接处死的,是我四处奔走,央求师门长辈出面求情,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只是被废除功力后驱逐出宗,这件事情,你可以到真灵门中打听一下,只要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的弟子,应该都可以替我证明,试问,我又怎么会多年以后再举报你师父呢?”整个过程中,张霸几乎是在哭诉,流露出的真诚更是带着深深的委屈。
司马炎的眼圈已经是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被张霸感动了,还是想起了惨死的师父,但是,他依旧看着林轻,并没有随意发表意见。
在张霸哭诉的过程中,林轻的心中已经有了对策,他嘴角斜斜上挑,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我若是在你身上用刑,逼你说实话,估计你也不会心服,莫以为不到‘真灵门’就弄不清楚事实的真相,今天我便让你知道谎言永远不可能变成事实,让你死的哑口无言!”
他唤过门口的侍卫,将张霸紧紧的捆了起来,又用毛巾堵住他的嘴,将他放在偏厅旁边的一扇屏风后边,这样一来,在偏厅门口位置的人,便无法看到他,他却能听到偏厅里面的人说话。
接着,林轻唤人把和张霸一起来的另外一名战队队长带来过来,询问了张霸和司马炎师父的当年往事。
没想到的是,这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说的情况,居然和张霸说得基本一致,还说张霸当年替师弟求情之时,磕头磕的头都破了,门中弟子都很感动,也成为“真灵门”中师兄弟和睦如亲的一段佳话。
听完之后,林轻浓厚的双眉凝成了一团疙瘩,张霸和这人根本就没有串供的机会,从这名修士的态度言辞上,也看不出有任何说谎的迹象,难道自己真的冤枉这个张霸了?
略一沉吟之后,林轻挥手让人把抓获的所有“真灵门”的人全都带了过来。
他先是杀气腾腾的扫视了一圈,这些站在门口处的“真灵门”弟子都如坠寒冰地狱,个个低下了头,心中惴惴不安,虽然按照常理,万兽宗白衣弟子的身份足以保证这个强悍少年不会乱杀投降的修士,但想起此人在议事大厅杀那两个体修之时的果断狠辣,显然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这时,偏厅之中响起了林轻那冷酷无情的声音:
“你们这些人在我的地盘上意图对我不轨,原本都是不赦的死罪,只是念在你们还算懂得进退,及时的放弃了抵抗,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们。”
这些“真灵门”修士闻言,心里顿时一松,可马上林轻又接着说道:“只是如何处置你们,却又是一桩麻烦事,让‘真灵门’把你们赎回去吧,本人还真不差些许灵石,不如将你们发配为奴,做一辈子苦工算了!”
他刚刚说完,那些个“真灵门”弟子俱是面如土色,甚至有两个人立刻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起来。
对于原本高高在上的修士而言,让他们变成奴隶,干那些粗重的苦工,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恐怖。
“好吧,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不过只属于你们当中的一个人!”林轻的故意停顿了一下,将关子卖足了,方才继续说道:“我需要验证一件事情,如果你们谁先告诉我答案的话,这个人就可以作为带话的信使被释放,听清楚了,只有一个可以自由回到‘真灵门’的名额,而且马上就可以离开,谁先说,这个名额就是谁的!”
林轻的如同带着强大的磁性,让包括那名筑基后期的战队队长在内,所有的“真灵门”修士都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这些修士也都是心思灵巧的聪明人,他们并不担心林轻会问什么“真灵门”内部不能外传的核心机密,真要是想问这些事情,直接拷问就行了,不用再费力搞出这样一个噱头。
第276章 人情人性()
“事先说清楚,这件事情我已经从张霸那里知道了答案,只是想通过你们的口验证一下而已,想说假话蒙蔽我的人,后果可不是一死了之这么的简单!”林轻的表情似乎都变得狰狞起来。
他又紧盯着这些“真灵门”弟子扫视了一圈后,方才说道:
“当年张霸曾经有个师弟,后来被废除功力逐出山门,此人私自收了个徒弟,将‘真灵门’功法传给了他,此事被察觉后,‘真灵门’派弟子杨林周、梁雨处理此事,逼得张霸的师弟自杀而亡,我想问的是,究竟是谁到宗门内告发的张霸这个师弟!”
说完后,林轻的神识如大海潮涌般汹涌而上,顷刻间将这些“真灵门”弟子尽数包围,观察着这他们的心跳、呼吸的变化,以防止有人随口乱说蒙事。
只是所有的“真灵门”修士都没有出声,还有人流露出了颇为遗憾的表情。
“难道所有人都不知道?”林轻心中也暗自敲起鼓来,他有些不甘心,继续用神识观察着这些“真灵门”弟子的反应。
忽然,有一个人引起了林轻的注意,他的心跳明显加快,呼吸也有些急促,甚至流露出挣扎的表情,但终于还是没有吭声。
林轻不动声色地让人将这些“真灵门”弟子带下去,唯独留下了这名情绪上有所波动的弟子。
此人正是和莫三娘相斗的两名体修之一,约有三十余岁的年纪,蜂腰猿背,留着修剪的颇为整齐的八字黑须,卖相到也颇为不错。
“我知道你有话想说,现在你的同门都不在,可以放心大胆的讲了。”林轻不再是那副杀气腾腾的表情,反而口气和缓了下来。
这名八字须的体修犹豫着问道:
“林侯爷,您真的能放我离开这里?”
“当然,前提是你对我说实话,而且我确实需要一名给真灵宗和铁无炫送信的人,没必要欺哄你。”林轻后退了两步,很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之上。
“好吧,那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这名留着八字短须的体修小声的说道:“其实去宗门告发的,就是张霸本人。”
“什么?”原本已经有八分相信张霸委屈的司马炎眼睛立刻瞪得溜圆,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林轻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吧。”林轻担心司马炎泄露了张霸其实什么都没有说的底牌,便故作随意的说道。
“这个确实很难以启齿,不过这里也没有其他‘真灵门’的人了,索性我就自揭丑事了。”这名修士咬了咬牙,这才发狠似的一口气把经过讲了一遍。
这名修士是张霸的战队成员,只是体修在任何一个宗门之中地位都较低,更何况是在“真灵门”这样的大派,他作为追随者,也几乎等同于张霸的私人奴仆一般。
他之所以会追随张霸,便是觉得张霸正直、朴实,极好相处,又对手下修士非常好,没想到相处时间长了之后,张霸居然暗中勾搭上他的老婆,给他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
这名留着八字短须的体修的老婆也是个妙人,虽然和张霸勾搭在一起,却还对他很有感情,在几次张霸要寻机害死他之时,都想方设法替他化解了。
于是,这名留着八字短须的体修在知道真相后也无可奈何,只好在尴尬耻辱中,勉强生活着。
张霸到门中揭发司马炎师父私传功法一事,便是张霸在酒后胡天胡地之时,告诉了他的老婆,而他又随后听自己的老婆所说,千真万确、不会有假。
“张霸不是和他这个师弟关系很好吗,干嘛要偷偷告发他?”林轻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些蹊跷。
这名留着八字短须的体修苦笑着说道:
“张霸这个人极善于伪装,只要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觉得坦率、真诚,实在是个可以交心的好人,但背地里却什么龌龊事都能干的出来。”
“这件事情的真相,还牵扯到另一桩怕是已经无人知晓的秘密,其实张霸的那个师弟,之所以会被废除功力,赶出‘真灵门’,完全是替张霸背的黑锅!”
听到这里,司马炎双目充血,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他努力捏紧双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十指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手心之中。
好在这名留着八字短须的体修根本没有注意到司马炎的异样之处,他的目光始终看着林轻,他接着说道:
“当年张霸还是练气期修士时,为了顺利筑基,潜入宗内丹房盗取了一瓶筑基丹,哪知很快便被丹房的修士发现追踪而至,他情急之下,便把装着筑基丹的瓶子塞入了自己师弟的床铺之中,结果他的师弟便因此被抓了起来。”
“他的师弟却是个真正的厚道之人,被无端冤枉之后,竟然还能相信张霸的鬼话,替他把这件事情扛了下来,张霸在内疚之下,到处求师门长辈说情,最终他的师弟被废除功力,赶出了‘真灵门’。”
“这张霸多年以来,也确实对这个师弟心怀愧疚,还一直资助他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的师弟突然领着个少年来让他测试灵根之时,张霸忽然害怕了。”
说到这时,这名留着八字短须的体修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回到他老婆告诉他此事之时的状态,当时他们极度的担心张霸日后会想起曾对他老婆说过此事,然后将他们夫妻杀人灭口。
他咽了咽唾沫,稳了稳神,继续说道:
“张霸这人心眼其实极小,他见自己师弟收的那个少年徒弟天份非常好,竟然生了妒忌之心,又怀疑其自己师弟私自收徒的意图是不是为了针对自己,加上他这个师弟又提出让其帮忙给自己的弟子找筑基丹和筑基期的真灵门功法,他害怕日后有人发现后牵连到自己,索性便偷偷去宗门举报了自己的师弟。”
将全部情况说完后,他似乎担心林轻不相信自己,便急忙又解释道:“不管张霸是怎么对你们讲的,但我说的绝对都是实情,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喝醉之后对我老婆讲的,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说过这些东西,否则的话,说不定我和我老婆也早就被他灭口了。”
“嗯,我相信你,你先下去休息,稍后会安排你离开。”林轻示意侍卫将这名体修带了下去。
此时司马炎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下,神识传音道:“主上,这个修士所言颇为离奇啊,如此关乎张霸命运的事情,他岂会随意对自己的情妇乱讲?”
林轻对于自己的属下能迅速的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下来,还能理智的进行分析,感到十分欣慰,他传音答道:
“此人说话之时脉搏心跳并无异常跳动,情绪的表露也很自然,应该所言不假,象张霸这样口是心非之人,心里的事情藏得多了,往往也需要寻机宣泄,喝酒恐怕就是他减压的方法了,而男人在弱不禁风的女人面前,总会话多一些,修士的修为再高,终究还是脱不了男人的本性。”
现在的林轻,年龄上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可他的心智早已成熟若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而对人性的感悟和认识,原本也正是修士修行的一部分。
从万兽宗藏经阁一层复制的那些种类繁杂的不同典籍,林轻在修行之余也不忘时时查看,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能力也因此在不断的提高着。
对于修士而言,那种不问俗世,不研人心,一味闭关苦修之人,若是原本天性淡泊、思维简单,也能在修炼之时一路坦途,进境极快。
只是这样的人原本极少,而且如此这样修炼出来之人,纵使功力高绝,也只能依托在门派的护佑之下,否则难免在残酷、复杂的环境中被虚伪和欺骗所淘汰。
真正能够站在修士阶层的顶端,俯览众生之人,莫不都是看透人性,心思玲珑的绝顶聪明之人,所以,所有的修真门派才会给门下弟子安排各种任务,让他们入世历练,体会世情,感悟人生。
一直缺乏真正名师指导,处于自己摸索前行的林轻,其实也并不明白此中的玄妙所在,他之所以如饥似渴的研究一切所能掌握的的东西,目的还是能在这条竞争惨烈的修真长途上生存下去!
随着林轻的修为越来越高,复兴地灵门的计划也已开始实施,他肩膀上背负的东西,也越来越沉重!
地盘、部属、兄弟,妻妾,这些都是他要为之奋斗、保护的,在这层层重压之下,林轻的潜力也愈发的显露出来。
在大多数修真门派,甚至国家之中,创业者的功绩往往是只能仰视,不可复制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林轻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