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白狐(展昭同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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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到这些人都面露喜色,我依旧没能忍住我的好奇心,很想看看这些凡人究竟要如何治理这来势汹汹的瘟疫?我将萍儿打发回家,跟着那些人朝前走去。
一路行来,远远地我便闻见一股浓郁的药香,紧接着便看到几个脸蒙面巾之人在一座大院之前忙进忙出。
“有治病的药了?这些凡人当真不能小觑呢?”我方要抬步走上前,便又听到一阵哭声,而后有人抬着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出了门,我目送他们走远,而后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还以为这些人能治好病呢?看来还是没办法啊。”
“或许宫中的太医来了,会有医治瘟疫的良方。”是展昭的声音,我转过头,他便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也望着方才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有难过有痛惜,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直到那些人消失不见,他方才侧头看向我,声音平静无波:“白姑娘,展某奉劝你尽快离开这里,以免无辜感染上瘟疫。”
“我不离开,这是多好的做善事的机会啊,我不能放过。”我想都没想便答道。
“可是,姑娘在这里能做什么?万一感染上瘟疫不是白白搭上性命?”展昭的声音带了些许无奈。
“那你在这里又能做什么?感染上瘟疫不也是白搭上性命?”我瞪着眼反问回去。
展昭愣了一下,而后看向我,声音冷了下来:“展某一片好意,姑娘不领情便罢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哎,”我喊住他,他的身影顿住。“你不用替我操心了,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他并没有回头,而是接着大踏步走进了大院。
接下来我便住在了萍儿的家里,几日下来我发现这里比我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人们治病救人开始有条不紊起来,大街上河流边的污秽之物开始被人清理走了,但是即便这样依然有病重不治的人从那座大院里被抬出来,从一个个原本会说话会哭会笑的人变成一具具僵硬冰冷的尸体。那座大院成了人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除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自告奋勇前去帮忙外,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
我站在大院旁的树荫下,树上的蝉声吵得人无端的心烦,原本是骄阳似火的盛夏,这个小小的县城却笼罩在让人透不过气的阴霾之中。
展昭和那个公孙先生在大院里很少出来,也就是说他们将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情绪,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我很想知道这些凡人到底是如何面对这场空前绝后的灾难的?他们能力低微,面对死亡又如此无力,他们难道不怕吗?同时我还有一丝羞愧,来这里很多天了,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做,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这里的人们全部死去?难道我竟不如这些凡人吗?思前想后,我决定要为他们谋取一线生机:去求瘟神放他们一条生路。
瘟神既在此处布瘟,想必就在不远处,我们狐类的鼻子是很灵的,神仙经过的地方会有仙迹留下,他们的气味很特别,要找到他应该不难。不过那些神仙一个个都自命清高不把我们这些小妖放在眼里,也许我的话他根本不会听,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才好。
我循着气味来到安平县城楼的半空,果然被我找到了一个个子矮小又黑又瘦的神仙,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不对,在那人身上我分明闻到了和我一样的妖。神仙的气味叫仙迹,我们妖类便被称为妖气,这分明便是对我们妖类的歧视。
那只妖的一双眼睛始终落在我身上,他的凝视中也带着探究,却与展昭的不同。展昭的眼神如湖水般深邃,似乎可以荡涤世间一切的尘埃,而他的眼神却只让我觉得寒冷,只这一会工夫,在这酷暑的天气里竟激的我生生打了个寒战。
我躲避着他的目光,朝瘟神跪了下去,诚恳说道:“小妖白灵叩见上仙。”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大家对这文期望还挺高的,搞得我压力好大,我只能说我会尽力的,谢谢大家
☆、求情。心慌
“你个小小的狐妖来找本仙何事啊?”如同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几个神仙一样,瘟神慢悠悠的语气中带着倨傲。
我不敢抬头,忙恭敬答道:“小妖是想来求上仙撤了这安平县的瘟疫,救救这里的百姓,他们太可怜了。”无论如何我对高高在上的神仙都是心怀崇敬,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我话音方落,头顶上空蓦地传来一阵大笑,我大着胆子抬头看去,是瘟神旁边那只眼神冰冷的妖,他背着手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边笑还边说道:“让瘟神撤了瘟疫,哈哈,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
“寒暝,给我住嘴。”瘟神不大的眼睛狠狠瞪了旁边的妖一眼,那只妖果然住了嘴,想笑却又不敢出声,忍得相当痛苦,我也悄悄白了他一眼,这个同类莫名的令我厌烦。
“本仙看在你这只小妖不懂世事的份上,便为你解释清楚:本仙是奉玉帝之命在此布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撤得了的,你可听明白了?”瘟神的声音倒也温和。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但是依旧不甘心的问道:“那如果人类没有医治的办法,这瘟疫是不是就要就此蔓延下去了呢?若真的是那样,岂不是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如果那样的话,那……”恐惧和不安第一次占满了我的心田,我想到安平县城那些被瘟疫折磨的满面病容的人们,想到了天真烂漫的萍儿,想到了那个我一直不懂不服的凡人展昭,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死。
“哼,这与本仙何干?”瘟神的语气冷了下来,不再看我,侧头对身边的妖说道:“我们走。”随即一甩衣袖,驾云离开。
那只妖凑到我跟前,轻蔑的笑道:“小狐狸,你那点法力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山上继续修炼吧,哈哈。”他亦大笑着转身离开。即使是笑,也让我觉得通身寒意,他的气息令我很不舒服,也令我醒悟过来,这是一只蜈蚣精。
虽是预料到自己的求情也许会毫无效果,我的心里依旧很难受很难受,神仙不是都应该心怀善念的吗?怎么瘟神竟会如此无情呢?我按下云头,趁人不注意降落在城门外,发现方才正午时分,城门已然关闭,我心中奇怪,忙上前问道守门的卫兵:“这是怎么回事?城门怎么这时候就关了?”
守门的卫兵漠然的看了我一眼,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这城中感染了瘟疫,县令大人已吩咐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出来,姑娘不想送死的话就尽快离开吧。”
我吃了一惊,封锁了城门?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瘟疫得不到医治所有的人都会死?这座安平县城将会成为一座死城?
我愣在那里,心里乱糟糟的,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抬头望向城门上的三个大字:安平?平安?不识字的我将这两个字刻入了脑海,不知道这小小的安平县何时才能真的平安?我挥头甩掉脑子里纷乱的想法,到了午膳的时候了,萍儿还等着吃饭呢,我不再犹豫,避开守门的士兵,闭上眼念动咒语,再睁开眼时,已到了萍儿家的院子里了。
“萍儿,萍儿,快出来,姐姐带你去吃饭。”我一边唤着一边跨步进了屋,刚进屋便看到萍儿小小的身影趴在空荡荡的地上,一动不动。
我大惊失色,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扶起萍儿,触手一片滚烫,她这是病了?我忙抄起她细瘦的手腕,心顿时凉了半截,萍儿这丫头终是没有逃过这场浩劫,她也感染上了瘟疫。
我看着她烧的通红的小脸,即便在昏迷中依旧皱着眉头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几乎想都未想,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她眉心,运起法力,我要治好她,我不能看着她这么小就被瘟疫折磨至死。
一道红光闪过,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萍儿身上发出,我竟被那股力弹得坐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我又摸了摸萍儿的额头,依旧非常烫手,没有任何缓解,这是什么病?我的法力竟然也毫无用处。
我茫然无措的坐在地上,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瘟神为什么要布如此厉害的瘟疫?为什么会有一只蜈蚣精跟在他身边?神仙不是自命清高不屑于与妖为伍的吗?怎么他二人看起来似乎很熟的样子?若这瘟疫我都毫无办法,那展昭那些凡人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吗?
对了,所有的病人都送去了那个大院,我该把萍儿也送去才对,也许和他们在一起会有办法。多年以前我被人追杀时慌乱无助的感觉又回来了,难道是在人群中时间长了?我如今只想有人可以在我身边,我不想再和以前一样一个人。想到此处,我抱起萍儿,起身朝那座大院跑去,到的大院门前,差点撞上一个急匆匆出门的身影。
“白姑娘,是你?”入耳的又是展昭的声音。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竟让我紊乱的心跳平稳了许多。
“萍儿怎么了?”他略带疲惫的眼神扫过我,落在萍儿身上,声音一无既往的温润。
“展大人,萍儿也染上了瘟疫,烧得厉害,我需要帮忙。”我听到我的声音也慌乱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疑惑。不安
展昭不着痕迹的自我手中接过萍儿,转身疾步要跨进大院,我紧跟在他身后,谁知展昭突然顿住了脚步,我一个收步不及,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展昭挺直的后背上。
“展昭,你……”我捂着酸疼的鼻子,连展大人都忘了叫,直接直呼其名。
“这里很危险,姑娘还是莫跟进来的好。”展昭侧头,声音低沉。
“我是修仙之人不怕瘟疫的。”我揉了揉我那可怜的鼻子,方才对展昭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我的语气又开始有点冲。
展昭没有说话,接着大步进了院子,我翻了翻白眼,不满的嘟哝着跟在他后面。
刚步入大院,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脚步也不觉慢了下来,院子里躺满感染了瘟疫的老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消瘦而绝望的面孔,他们的哭泣和呻吟声,无形的堵在我的喉间,我只觉得鼻头隐隐有些发酸,定是方才碰到鼻子弄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我收回思绪,发觉展昭已经抱着萍儿进了屋,我忙快步跟上。
展昭径直将萍儿放在里屋的床上,对正在屋里分草药的公孙先生说道:“劳烦先生为她诊脉。”
公孙先生停下手中的活,在床边坐下,捻须沉吟不语。
“萍儿怎么样?”我耐不住性子,一步跨进屋,急急问道。
公孙策见是我,面色微怔,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看了我一眼,深深一叹说道:“自脉象上看她也是染上了瘟疫,不过却发作的相当厉害,为今之计,要先把烧退了才好。”随后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展昭身上,吩咐道:“展护卫,你去后院端碗药来,先给她服下。”
展昭应声离去。
“哎,等等我。”我见状急忙跟上:“展昭,你们可找到医治瘟疫的方法?”
“没有,只能暂时控制。展某怀疑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背后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操纵着。”展昭边走边说道。
“啊?”我停住脚步,想到了瘟神和那只蜈蚣精,想到了我的法力也治不了瘟疫,难道这背后真的有什么阴谋?若真是这样,他们这些凡人除了坐以待毙还能干什么?我回过神来,展昭已经端了药出来。
“展昭,你怕不怕?”思量之下,我终于问出了口。
展昭的身形微微一顿,垂眸看向手中那碗药,低声答道:“展某怕。”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免提高了分贝。
“是。”展昭抬头沉声答道:“展某怕,怕无论怎么做都救不了这里的百姓。即便官府有心也只能封锁城门,避免瘟疫外传。可是这城里的百姓呢?没有高明的大夫没有足够的药材,他们早晚都难逃一死。”展昭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压抑。
我疑惑的瞪大眼:“那你为何不离开?”
展昭的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展某职责所在不能离开。”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停留,端着药进了屋。
我看着他的背影却更加迷惑了,职责?他的职责便是在这里等死吗?他能做什么?难道他不怕死吗?这个人愈发让我看不明白了,他与我这两年多见到的很多人都不一样呢。
我回到屋里时,萍儿已然服下了药,展昭低声向公孙先生说了句什么便匆匆出门而去,经过我身边时,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说道:“白姑娘就留下好好照顾萍儿吧。”
我点点头,目送着他出了屋门,正午的阳光照在他颀长的背影上,一身蓝衣有些炫目。为何我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灾难临头时的恐惧不安?他看似单薄的双肩上到底可以承担多少?直至他的身影拐出门消失不见,我才收回目光,来到床边坐下,呆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萍儿。
“白姑娘,听展护卫说姑娘乃修仙之人?”公孙先生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那这面巾姑娘是否还需要?”公孙先生手拿一条面巾问我。
“谢谢先生好意,我不会感染上瘟疫的。”我微笑着拒绝了。
公孙先生了然的笑笑,转身继续分他的药材。
“可惜我法力低微,不能治好瘟疫,不然的话这一定是一桩极大的善事。”若真的可以治好瘟疫,也许可以到观音菩萨那里将功赎罪也说不定,我的心中颇有些遗憾。
一声哭喊自院中传来,公孙先生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向门口,一个身材粗壮的小伙子蒙着面巾眼眶红红跑过来:“公孙先生,李大叔他……”声音哽咽已然说不下去。
公孙先生长叹一声,无力的说道:“你和阿贵将他抬去城南土地庙吧,记得通知他家人来见他最后一面。”小伙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是又有人被瘟疫夺去了性命?当真是可怜。如此说来这段日子阎罗殿里应该也是相当忙碌的了,那次我去阎罗殿里见到的一黑一白两个小鬼,据说是专门收魂的黑白无常,如今青天白日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他们?他们又是如何拘捕魂魄的呢?
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几步跑到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