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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庶女悠然-第93章

小说: 庶女悠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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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肚子越来越大,临近生产,还是做这方面的准备吧。“人生人,吓死人”,生个孩子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一趟,安安生生过了这一关是正经。

殿试过后,孟赉坐卧不宁的等了一天,等到报子上门报喜,连出门询问的勇气也没有。直到孟正宣喜气洋洋跑进来,大笑“小宇中了二甲第十七名!”孟赉忙舀喜报来看过,看了三遍,确认了,没错,真是二甲,放心的晕了过去。

“他至于么?”孟正宇终于解放了,跑到平北侯府,跟悠然抱怨,“我有那么没出息么?才不过是个二甲,他都乐得晕过去了。”

悠然才不跟他客气,伸出手指头点他的脑袋,“有没有良心啊你,爹为你操碎了心知不知道?!二甲跟三甲区别大了去了!”

孟正宇瞪她一眼,决定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他兴致很好的提起“我可不考什么庶吉士,我去六部当个小官就好。”他从小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能在六部混个七八品小官,狠好了。

“你也考不上。”悠然断言。就孟正宇这样的,能中二甲简直是奇迹,还想庶吉士呢,太贪心了。

黄馨本来是在旁边笑吟吟听着,这会儿轻轻站起来,“我给你们换杯热茶。”阿悠这孩子,怎么说起弟弟来一点儿不客气。小宇多好的孩子,让她说的,一文不值似的。

孟正宇跳了起来,“哪用您去?丫头呢,姐姐这么大的府邸,还少人手使了?”愤愤看着悠然,觉得黄馨受了委屈。

悠然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一个慈母状,一个孝子状,这孟正宇,他好像真的,比自己还孝敬黄馨。

悠然有些心虚。在黄馨面前,自幼做独生女做惯了,嚣张得很。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孝顺?以后改改?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笑嘻嘻道“小宇这回真争气,姐姐有奖励!小宇想要什么啊,只管说,甭跟姐姐客气。”先把这愤青安抚住了。

孟正宇大义凛然说了句话,把悠然差点气乐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对姨娘好。”

她是我亲娘!我才是亲生的好不好,这还用你说?!悠然死死瞪孟正宇,直到把孟正宇瞪得讪讪转了头,顾左右而言他,才罢休。

平北侯府最偏僻的下人房里,鸀芜、鸀思专心做着针线,鸀茵则在一边低低声音、好心好意劝解鸀珠“姐姐,您认命吧,太太出面都没用啊。”

鸀珠秀眉一挑,轻蔑道“认命?要我认命?”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天生丽质难自弃,长成这样你让我认命?

“您不是回家送信了?太太也蘀您出头了,这不,夫人还是不理不睬的。”鸀茵脾气很好,鸀珠再怎么轻蔑,她也不放在心上,依旧悄悄劝道。

“太太,心太善!由得个庶女逍遥妄为。”鸀珠冷冷道“可这平北侯府,可不是夫人能一手遮天的地方!还有侯爷呢。”自己这倾国倾城的容貌,侯爷是从未见过。若见了……

鸀茵露出怯意,“姐姐,您可千万不要,内宅,是夫人做主的呀。咱们还是小心谨慎,听夫人调度罢。”做丫头的自作主张,如何使得。身契和性命,都在主人手里攥着呢。

鸀珠“哼”了一声,摔帘子走了,鸀茵跟着追了出去,着急的低低叫着“姐姐您听我的罢”。

“听你的?听你的一天一天在这里虚渡青春?”窗外,鸀珠不屑的声音传来。

 鸀茵的声音则是听不到了,无非是那些话。鸀芜和鸀思抬头,对视一眼。

“你说她能成么?”鸀芜有些不确定。但她的心底,确是盼着鸀珠做些什么出来,横竖不是自己出手,鸀珠若败了,也连累不着自己什么。可若成了,那可是给众人开了条路出来,鸀珠能成,旁人也能成。

鸀思温柔的笑笑,“急什么?咱们才不过十五岁。”年纪小,等得起,有的是将来。

二人相视而笑,低头细细做起针线。阳光照到二人脸上,两张年轻的脸庞,俱是娇美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听用我谋,庶无大悔”, 听我的话吧,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第一二八回  欲报之德报
自从孟正宇过了殿试;孟赉每每想到最小最别扭的儿子也出息了,有着落了,心中喜得无可无不可,虽竭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是掩也掩不住。这晚他安坐家中;怀中抱着好姐儿;不时叮嘱在地上跑着玩耍的英哥儿和华哥儿,慢着点儿,别摔着;对面的钟氏滔滔不绝在讲着什么;他却没大在意。

“老爷;您说我做得对不对啊!”难得孟赉这么有闲情逸致;钟氏满心喜悦。她讲完自己的丰功伟绩,见孟赉不说话,探过头来追问。

 孟赉才意识到钟氏在跟他说话;“怎么了?”他温和问道。钟氏嗔道:“我说半天了,敢情您都没听呀。”高高兴兴又说了一遍。

孟赉半晌才弄明白钟氏做了什么,楞了会儿神,他吩咐奶娘抱走孙女、孙子,细细问钟氏详情,钟氏很是得意,笔直的坐着,身姿端庄,“侯府的当家主母,哪能小家子气的嫉妒不容人,我已命人去训示过了,五丫头是个好孩子,知错必定能改。”

悠然大着肚子,正是劳心劳神的时候,这当儿她过去添堵,添乱,还洋洋自得一副,我是好嫡母的样子,孟赉盯住钟氏,怒气一点一点升腾。

钟氏觉察到丈夫神色不善,忙问道:“老爷,您怎么了?您别生气啊。”自己说错什么了,可教导庶女宽容大度恪守妇道,本是嫡母份内的事啊。
 
孟赉沉默片刻轻轻笑道:“我没怎么,一点事没有。”本来是生气的,但是钟氏这样的人,跟她生气有什么用,徒然气坏自己,我不生气。我闺女说了,不许我多喝酒、不许我劳累、不许我生气。

悠然自从知道孟赉有孟家男人活不过六十的忧虑,已命人从泰安老家抄来了孟老太爷及其父、祖父老年病重时的各种记录,这三人的症状全都是腹部闷胀恶心、呕吐食欲明显减退右上腹隐痛乏力、消瘦大夫的诊断全是肝脏受损,肝病多由饮酒、劳累、生气、饮食不当引起,悠然已跟孟赉说过八遍:酒不能多喝、气不能生、不能太劳累、还列了一个食谱出来,油炸、烧烤、辛辣、生冷之物不许吃。

孟赉表面上板着脸,小孩子家家的管起大人了,还这般啰嗦,心里却很受用:到底是闺女跟爹娘贴心。

“我早就说过,悠儿的事,不劳你费心”孟赉旧话重提,如今我还是这句话,只盼你莫再生事。
 
钟氏涨红了脸,“她是老爷的闺女,难道不是我闺女,说起来只有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母亲,我还不能管她了。”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孟赉温和的声音吟诵《蓼莪》,“太太可知道怎样才叫做母亲,疼爱孩儿,抚养孩儿,教导孩儿,这方是母亲,
 
你不高兴时把庶女扔一边不管不问,高兴了使人去乱管乱问,算什么。”
 
钟氏气咻咻扭过头,不说话,孟赉用冷漠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温和说道:“太太要记下了,我悠儿已经长大成人,她为人处事极有分寸,她的事,不劳太太费心。”
 
钟氏想赌气不理,却又不敢,只好胡乱点了点头,孟赉声音温和又坚定:“太太可记下了。”钟氏低声道:“记下了,”

见孟赉抬脚要走,钟氏忙上前抓住他:“老爷不去书房了罢,我一个人害怕,”一个人睡屋里再怎么香、再怎么暖、身子也是冷的。
 
孟赉很是无奈:“公务繁多,没法子,”见钟氏有悻悻之色。微笑道:“我倒是想辞官不做,那时便无事了。”
 
钟氏呆了呆,辞官不做,那怎能成,他如今是正三品官员,自己迟早有一日能做夫人,若他辞了官,自己怎生出门交际应酬,有谁会理会一个丈夫没官职的女人。

孟赉再走,钟氏便没再开口挽留,由得孟赉施施然去了。
 
孟赉到了书房,安安静静思想起近日朝堂形势:西北有旱灾,西南苗人作乱;中原匪患;浙东倭寇;本来已是不安宁得狠,贵州副总兵马厚梁突然上了份折子,提议重设大都督府。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折子一出,举朝哗然。本朝只在太祖初期设立过大都督府,由大都督总摄中外军事,后来太祖改大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府,分了军权。自此,少有武将能对朝廷形成威胁。

这马厚梁,也是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他曾跟随阮大猷打过羌人,跟随俞声打过北戎,跟随钟元打过苗人,也跟随张并打过鞑靼。每次出征,作战都很勇猛,每每杀敌无数。
 
这折子一出,皇帝虽不动声色。但看阮大猷、俞声、钟元、张并等人的目光。多了份审慎

本朝一向是重文轻武,只要不打仗,武将在朝堂上闹不出什么来,这马厚梁,究竟是出于什么意图,上这么份折子,对张并会不会有什么防碍。孟赉思虑再三不得要领,只得吹熄灯火睡下了。

张并、悠然夫妻,仿佛生活在世外桃园一般,不理世事,晚晚腻在一起,张并絮絮跟妻子、肚子里的宝宝说话,他的故事越讲越好了。

“宝宝爱听呢,你看。他本来乱蹬乱踢的,你讲完故事,他安静了。”悠然笑咪咪,夸奖张并,见他面有得色,又加上一句“我也爱听”
 
张并把脸凑了过来,悠然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两口,张并很大方的加倍回吻了,又亲了亲肚皮,还有咱们宝宝,其乐融融。

张并又开始招募少女亲兵,还专程从华山派接来几名女弟子,传授亲兵功夫,悠然笑他小题大做,“我整天呆在家里,用什么亲兵呀”张并一脸正经,“不光是你,咱闺女生下来,也要有亲兵”

见悠然似有不屑,张并扳着她的脸,跟她讲道理,“花园里的花有没有用,除非要入药,否则没用罢,那咱们为什么还要种,好看呀。亲兵甭管有没有用都是要有的,至少带出去威风、好看”

这原本沉默寡言的男人,还学会强辩了,悠然大乐。“花园里的花不能白种呀,咱们明儿便去看花”
 
次日二人还真是去花园看花了,悠然倚在丈夫宽厚温暖的怀里,指指点点“迎春花真喜气,腊梅有风骨,还是玫瑰娇艳,无论她说什么,张并都附合她,这时却微笑道“玫瑰哪里娇艳了?没有我媳妇儿娇艳”

越来越会说话了,悠然为了表示鼓励,满口夸奖不说,晚上更是亲吻加甜言蜜语,哄得张并飘飘然。

一帮侍女只远远看着夫妻二人,间或有一二言语飞入众人耳中,也只能装作没听见一样,有少年单纯的,心下偷笑,更有人暗暗盼望,将来不管嫁什么人,也要这般恩爱方好。只绿漪心生怜悯:侯爷和夫人这等恩爱,绿苹,怕是没指望了。
 
悠然在爹娘、丈夫的关爱中,安安生生渡过了一天又一天,眼见得产期愈来愈近了。这时,泰安老家出了事。
 
孟老太太重病,卧床不起,悠然第一回听到这消息,便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和这孟老太太一定是八字不合,虽名为祖孙,实际上情份极差,也常常在孟老太太处遇挫。
 
她可一定要病好了,悠然捉住黄馨倾诉,她可一定不能有事啊,她如果真怎么着了,孟赉就要丁忧,就要离京回山东。

“她不会有事的,阿悠放心吧”黄馨把悠然揽在怀中,柔声说道。黄馨倒不是完全在安慰女儿,她还真是相信孟老太太会没事,自从她进了孟家,已经亲眼目睹过无数回孟老太太彪悍的拍桌子骂人,孟老太太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一般,哪能轻易死去。

她一定会长寿,黄馨确信这一点。
 
孟赉闻得讯息后方寸大乱,母亲她,已是七十高龄,不容疏忽,收拾好了行装,告好了假,要回泰安侍疾,钟氏虽不情不愿的,也只好收拾了行装,准备夫妻二人一同回去。

孟正宣、孟正宪兄弟两个也要去,钟氏拉着他们细细解劝,“我的儿,有爹娘去便好;孙子孙女还小,你们两个,在京中好好的,你祖母必定吉人天相,说不定爹娘一两个月便回。”孟正宣、孟正宪听后,只好罢了。

季筠、钟炜面面相对,各各怀中揽着儿女,心中打鼓,只心心念念祈祷,孟老太太可千万莫真有事。
 
孟赉和钟氏急急的坐上马车,要连夜赶回泰安,刚出了孟家大门,便遇上了披麻戴孝来报丧的老家人,听到,老太太已过世了,孟赉大叫一声,吐血昏倒,孟家乱成一团。
 
当晚,孟宅换作一片白肃,“昊天罔极”的白色横幅挂起,经过的行人各各叹息:可叹,父母去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昊天罔极字面意思是说天空广大无边,引伸意则是父母对子女的恩情广大深厚,欲报而不能。 



第一二九回   期我乎桑中
如斯;也仅仅美好如斯。

孟赉原来是告了假,这回要改成丁忧了。告假时间短,职务还予以保留,回乡丁忧时间长达二十七个月;官肯定不能做了,只能守孝期满后再谋起复。“二十多年了,好容易做到侍郎”,钟氏心有不甘,当夜即偷偷着人去吉安侯府,问匿丧不报或者夺情是否可行,太夫人很快使人来说“断断不可!官员不孝是大罪。”钟氏没法子;只好老老实实准备回泰安守制。

孟正宣、孟正宪也各自准备明日去请长假;只有孟正宇,本来还没职务;这会儿他省事了,最清闲。

“丁姨娘自然要同回泰安的。”钟氏在算着细账,“她是老太太的外甥女儿,极亲的人;还有杜姨娘、黄姨娘,也叫回来罢。”杜姨娘在安然家里,黄姨娘在悠然家里,钟氏自己要回老家守孝,过三年苦日子,这两个姨娘却在亲生女儿处享福,哪里能够。

孟赉乍闻噩耗,吐血昏倒,醒来后又号啕大哭,昏倒了几回;不过一夜之间,他添了不少白发,形容清瘦,憔悴不堪,这时身着重孝,哑着嗓子说道“安儿也要回泰安奔丧,杜姨娘便在京城替她看家;悠儿身子重,回不得泰安,黄姨娘留下照看女儿。”

钟氏心中不悦,合着这两个姨娘反倒比自己舒服,“西宁侯府难道没人能去看家?咱们是岳家,避避嫌好些;平北侯府,有太后赏的嬷嬷在呢。”宫里出来的嬷嬷,不比黄姨娘强多了。

孟赉已是哭哑了嗓子,身心俱疲,哪有心情跟妻子纠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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