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难承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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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君琪连哼都哼一声,低头看着穆尔在那焦急地对着她的手轻轻吹着,迁妃也没有想到会成这样,一时呆愣的站在一旁。
紫月早就跑出去找太医了,君琪这才抬眼望着迁妃面无表情的说:“原来妹妹这般恨本宫呢,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吧”。
迁妃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已经红肿的双手,踟蹰间就被身后的佩儿拉走了,临走之前还娇声说:“这什么破地方,可真是冷死了”。
见众人离去,君琪这才看着自己的手,穆尔早就泪眼婆娑的望着她了,君琪轻笑一声打趣的说:“不过是个烧伤,不知道的人以为你的主子死了呢”。
穆尔这才破涕为笑的说:“您还有心情和奴婢开玩笑,这手都成了这般模样,若是让夫人看到定是心疼的厉害呢”。
君琪收起了笑容,呆呆地望着远方,轻声说:“姨娘她…”随后又甩甩头安慰自己道:“没什么了,穆尔你去看下太医什么时候来,本宫的手现在痛的越发厉害了”。
穆尔听了忙跑了出去,寝宫内只留她一人,这才低叹一声,恐怕现在没有人会真的为自己心疼吧,在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就连姨娘也和她恼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穆尔先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说:“太…太医来了”。
君琪刚想笑话穆尔说话不利索,就看到了挑帘子走进来的人,所有的话和动作在那一刻停住,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下与他再次相遇。
心里抽痛的厉害,也忘记了该说什么,直到紫月轻声提醒道:“娘娘,夏大人到了”。
她这才惊醒呆呆地望着低下跪着的那人,一袭青色长袍穿在他的身上,腰间系着一根白色的腰带,上面悬挂着一块白色的玉佩,长长的黑发只用一只白玉簪子束起来,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又不失儒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那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味道,此刻正望着她,于是心脏也开始没有规律的跳动起来。
“娘娘,请恕微臣无礼,这烧伤要赶快处li才好”夏子骞开口道,声音也是清冽动听,就像他的人一样儒雅有礼。
“嗯”君琪只是轻轻地应了声。
夏子骞起身走到君琪的面前,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药粉和纱布,又低下身子轻轻地擦拭着。
那清晰地痛楚传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夏子骞忙伸手按住了那要抽走的芊手,然后恭敬地说:“娘娘坚持一下,只需一下就好”说完又低头处li着。
这算是第一次在他清醒地时候看他的脸,指尖传来与他手指触碰的感觉,脸颊红的不成样子,他总是有办法让她羞红了脸。
紧接着他恭敬地开口说:“现在要上药了,会有一点痛,娘娘一定要忍住啊”说完不待她回答,就轻轻地吹着她的手,似乎是为了减缓她的疼痛。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本以为此生难相见,倒忘记了他的存在主要是为了皇后以及后宫的妃嫔诊疗的。
处li好伤口以后,夏子骞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这才轻声说:“已经处li好了,一定不要沾到水,每日微臣都会来清理的,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微臣告退”。
君琪这才不舍地说:“嗯,你先退下吧”。
望着离去的夏子骞,原本的不满已经消失不见,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能力,只要看到他就好像忘记了所有的烦恼,那谦和有礼的模样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心。
第六章 欲为亲身复旧仇()
自从夏子骞出现以后,再次打破了君琪的生活,整个晚上都呆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穆尔进来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穆尔其实很清楚,只要是碰到与夏子骞有关的事情,小姐就会失了方寸,当日为躲避与皇上的婚约做出的那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如今已经成了这万人瞩目的皇后,若是被人发现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的话,恐怕整个将军府都要被牵扯进来。
轻叹一声,穆尔又走到君琪的身边轻声说:“娘娘,夜已经深了,让奴婢服侍您休息吧”。
君琪这才抬眼看着她,然后轻笑一声说:“穆尔,你也看到了,他就在这里,以后我们们是不是可以经常见面了”说完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穆尔看着君琪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心里更是难过的厉害,小姐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只要是认定的,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可伴君如伴虎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受到处罚的。
于是穆尔一边伸手给君琪盖好薄被,一边轻声说:“娘娘,纵然如此您现在已经是云燕的国母了,夏大人他…他与您再无可能”。
话落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是长久的沉默,在这深夜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君琪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似笑非笑的说:“是啊,我们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说着就站起来示意穆尔给她更衣,穆尔也就不再提方才的事,点点头就为君琪拆着发间的珠花。
忽然殿外传来了李福升那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句话,让两个人脸色大变,君琪立马跑到床边躺了下来,对着穆尔轻声说:“就说我睡着了”说完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那门就被人由外推开了,穆尔立马跪在地上紧张地说:“皇上吉祥”。
莫萧离抬眼望向屏风后面的床,然后冷冷的说:“娘娘睡了吗?”
“回皇上话,娘娘已经歇下了”
莫萧离皱着眉走了过去,李福升朝穆尔使了个眼色然后就一起退了出去,走到床边的莫萧离就着那微弱的烛光望着那抹睡颜,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君琪没有想到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越过她睡在了自己的旁边,依稀可以听到他在脱衣服的声音。
莫萧离褪掉身上的衣服就轻轻地躺在她的身边,看到她身上还穿着宫装又做了起来,伸手想要将君琪身上的衣服褪掉。
黑暗中,君琪紧张地心跳个不停,忽然手上传来刺痛,一下子没有忍住叫了出来,这下就不能装睡下去了。
睡眼惺忪的看着莫萧离,惊讶地说:“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可莫萧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而冷冷的说:“哪里受伤了吗?让朕看看”。
君琪不着痕迹的将手背在了身后,然后恭敬地说:“谢皇上关心,不过臣妾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今晚不能侍候您了,要不您去迁妹妹那里或者其他的妹妹那里吧”。
一席话说完,莫萧离依旧不语,只是冷冷的望着她,君琪也就懒得回答,任凭他看着。
最后莫萧离无奈,放低了声音说:“哪里受伤了?”。
“臣妾真的没事”
“哪里受伤了?”他再次重复道。
君琪这才将手伸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不过是不小心烫伤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本以为就这样完了,没有想到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冷冷的说:“是谁弄的?”。
君琪心生烦躁,但还是恭敬地说:“没谁,是臣妾自己”。
话落,莫萧离饶过她下了床,君琪以为他看自己受伤了所以要离开,没有想到他穿戴好了以后,走到门口沉声说:“来人”。
话音刚落,李福升和穆尔就推门进来了,恭敬地跪在地上,还未等两人开口,他就冷冷的说:“皇后是怎么受伤的?”。
穆尔抬眼看向君琪,然后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莫萧离大声地说:“今**若不说是谁的话,休怪朕没有提醒你”。
“皇上饶命啊,是…是迁妃娘娘”穆尔害怕皇上真的会怪罪自己,忙开口说道。
莫萧离这才冷笑着看向君琪,然后冷冷的说:“原来是迁儿啊”说完便跨着大步离开了。
君琪虽说疑惑他的这一举动,但是只要今晚不要侍寝,那便比什么都好,索性让穆尔为自己更衣,然后才沉沉的睡了去。
而离开的莫萧离怒气难掩,似乎娶了慕君琪以后,他就没有一天是好脾气的,只要是遇上她的事,都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性了,轻笑一声对李福升说:“摆驾广安宫”。
不大一会,御辇就停在了广安宫门外,守宫的太监见状忙上来迎接,莫萧离看也不看的就走了进去,殿内还有烛火在闪烁着。
李福升见状立马高呼:“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迁妃就披着斗篷走了出来,看到莫萧离就娇羞地迎了上来,然后红着脸说:“皇上今晚怎么来臣妾这里了?”。
莫萧离依旧不语,迈着大步朝殿内走去,关上门以后,迁妃就伸手要给他宽衣,没想到手被来人狠狠地捏住了,收起笑容疑惑地看向他,柔柔的似是撒娇一般地说:“皇上,您捏的臣妾手痛死了”。
莫萧离冷笑一声,看着她没有感情地说:“原来爱妃也知道痛啊?那你以下犯上伤了皇后,难道皇后就不会觉得痛吗?”。
迁妃这才知道,皇上这是来怪罪自己了,忙跪了下来,眼中泪光闪烁,娇柔地说:“皇上,您不知道罢了,臣妾好心去看望皇后,没有想到她不但不欢迎,还出言嘲笑臣妾,所以一个不小心就将那水倒在她的手上”
说着伸手拉着莫萧离的大手,继续说:“皇上,您要相信迁儿啊,这么多年臣妾是什么样的,难道您还不清楚吗?”。
莫萧离这才舒缓了下情绪,然后伸手拉起迁妃,然后沉声说:“这件事就这样了,最好不要有下次”。
迁妃这才破涕为笑,然后伸手给莫萧离宽衣,然后娇柔一笑说:“只要姐姐不找臣妾的麻烦那就好了”。
虽说嘴上是这样说,她的心里已经恨不得立马杀了慕君琪,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转眼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看样子以后要小心她呢,看谁斗得过谁。
第七章 道是相望不相亲()
隔日一早;君琪还没有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烦躁的翻了个身,就对殿外喊道:“来人”。
紧接着殿门就被推开了,穆尔走了进来,满脸是笑,朝君琪行了礼之后,就说:“娘娘,是不是吵到您了?”。
君琪烦闷地嘟囔了一声,然后才说:“你还知道啊,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穆尔笑着走到床边,然后兴奋地说:“您忘记了,今日是您和皇上回门省亲的日子啊,既然醒了就让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君琪疑惑地坐起身来,看了眼门口,就说:“难不成皇上也要和我们们一起?”。
在云燕国一直有个习俗,那就是嫁人以后的第三天,应该携夫君一起回娘家吃顿团圆饭,又名:道喜。
只是君琪没有想到的是身为皇上的女人也可以得此殊荣,毕竟这后宫的女子多的数不胜数,若是每个嫁进宫的女子都要回去的话,那皇上还不得烦死,所以这个习俗在宫里来说根本是没用的。
如今却被告知要回门,怎么不让她惊讶,还是无法相信这件事,穆尔轻轻笑了下说:“娘娘,是真的,一早皇上就差人来了,礼已经备的差不多了,用过早膳之后就可以出门了”。
君琪似信非信的下了床,在穆尔的服侍下,穿上了一件桃红色的宫装,上面绣着飞舞的凤凰,由金丝线滚边,一根同色的飘带,腰间系着深红色的腰带,整个给人一种高贵大气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紫月和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先朝君琪行了礼,放下手中的水盆,就开始服侍她洗漱了。
不大一会,一切准备就绪,恰好李福升来到了敬贤宫,站在门外低低的喊道:“娘娘,皇上宣您去天鸣宫一起用膳”。
君琪望着镜中那个梳着妇人头的女子,冷冷的笑了,然后才在穆尔和紫月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刚刚出去,众人齐齐跪在地上齐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琪不语,只是摆摆手,示意众人起来,就直接走到了一旁的凤辇,坐了上去,李福升这才开口说:“起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天鸣宫,还没有进去,就看到殿外站了不少的人,大都是不认识的宫嫔,包括迁妃也来了。
君琪望着众人行礼的模样,浅浅的笑了,穿过众人,直接就进了天鸣宫,看她进去以后,众妃嫔都开始低低议论起来,都在说她目中无人,高傲自大,等等一些话。
惹得众人对她更是恨之入骨,容妃嘲讽的低声说:“真当自己是这后宫之首了,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模样,光看那张脸就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引得周围的妃嫔纷纷赞同,而迁妃却是冷笑着望着消失的君琪,心里更是恨得厉害,一旁的佩儿见状低低地说:“娘娘,看样子这各宫妃嫔都不待见她啊,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尝到什么叫做自不量力了”说完就阴险的笑了。
迁妃神色不变,可心里已经诅咒着她不得好死,听了佩儿的话,才阴狠的笑着离开了,见迁妃离去,众人这才散了去。
而此时的天鸣宫内,君琪一进来还未行礼就看到夏子骞恭敬地立在一旁,而莫萧离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笑,努力地压制住对夏子骞的思念,朝莫萧离微微福了福身子说:“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莫萧离站起身,走到君琪的身边,轻轻地揽着她走到夏子骞的面前说:“皇后的手昨日受伤了,听说是你医治的,今日要回门,你就赶紧给皇后处li下伤口”。
君琪轻轻地抬眼望向夏子骞,期许着他会露出哪怕一点的嫉妒神情,无奈还是什么都看不出,他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恭敬地说:“臣遵旨”。
而莫萧离轻柔地将她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柔声说:“爱妃赶紧坐下,若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恩爱的的夫妻,可是只有君琪知道他的力道又多大,那些温柔都未曾达到眼底,心中冷笑一声,瞬间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闻着那淡淡的药草香,君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去,第一次见到夏子骞的场景,如今依然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