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夫办群-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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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租住的是海景房,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大海,阳台上有竹椅和竹桌,是最佳的观景台。怪夫看不到大海的颜色,也看不到大海奔腾的样子,却能听到大海呼啸的声音。他喜欢坐在竹椅上听潮,沏上一壶茶,点燃一支烟,静静地听着大海的咆哮,他能感受到涛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的那种气势,能从涛声中听出人间的悲欢离合。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谁在哀鸣呢?”怪夫竖着耳朵说。
春天笑道:“没人哀鸣,那是大海在咆哮呢。”
怪夫说:“可能是群里出什么事了,你打电话问问吧。”
春天说:“你瞎说什么呢?就不盼着点好事,还盼群里出事,群里出了事对你有什么好?”
怪夫说:“我没跟开玩笑,我说的是真事,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是群里还是别的什么人出事了,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吧,不然我心里总有些纠结。”
春天说:“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事发生,天天都要死人,你纠结的过来吗?别胡思乱想了。”
怪夫说:“我说的不是世界,是我熟悉的人和事,你问问吧,如果没事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春天见他一脸虔诚的样子,不好拂他的兴,就将手机打开了,她当着怪夫的面拨通了石松的手机。
怪夫看不到她拨号,他听到她叫了一声冬天,就只叹气不再说话了。
怪夫等春天挂断手机,他问了一句:“你叹什么气啊?出什么事了吗?”
春天又叹了一口气,才说:“石松喝酒喝出了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呢。”
怪夫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发着颤音说:“别坐着了,赶紧打点行李,我们走。”
春天问他:“你要去哪儿啊?”
怪夫说:“回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还能在这儿待下去吗?”
春天说:“你又不是医生,什么忙也帮不上,你那么着急回去干吗?”
怪夫说:“我是帮不上什么忙,可我在他身边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安慰,你知道吗?”
春天拗不过他,只好收拾行李,退了房,奔机场而去。
临上飞机之前,春天给兵哥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们马上就要上飞机了,让他到时过来接站。
兵哥没有失约,怪夫和春天一出站就看到他了,他一脸阴郁,垂头搭脑地站在那里。
春天走过去问:“石哥怎么样了?他有意识了吗?”
兵哥语气沉重地说:“没有,他可能不行了,医生已经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
怪夫打断他,问:“还在给他治疗吗?”
兵哥说:“医生已经放弃治疗了,他现在就剩一口气了,估计是在等你们呢,你们过去,他这口气也就咽了。”
怪夫开始催促兵哥:“赶紧,我们赶紧过去吧。”
他们上了车,径直奔医院而去。
石松已经从抢救室转到了重症监护室,重症监护室要比普通病房大许多,屋里有十几张病床,床上躺着的都是些半死不活等死的人,石松的病榻就在进门处,春天最先看到不是石松,而是冬天,冬天正守在石松的病榻旁边,见怪夫和春天进来,她忙闪开身说:“你们可来了,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他了,他刚被抢救过来。”
春天走到石松近前伸手捉住石松的手摇动了两下,然后把那只手交到怪夫手里,说:“你有什么话就跟他说说吧。”
怪夫紧紧攥着那只手把它放到脸颊上,哭着说:“石松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啊,我跟你还没呆够呢,我舍不得你走………………”
冬天突然喊起来:“医生!你们看,他又没有心律了。”
屋里的几个医生都奔过来,他们在给石松施救,经过一番抢救,主治医师摊开双臂说:“不行了,抢救不过来了,你们去给他准备后事吧。”
怪夫哭着喊着说:“不能让他走!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啊………………”
兵哥把怪夫拉开,说:“他已经咽气了,没救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怪夫不住地摇头叹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就这么不经折腾呢?”
春天见怪夫泪流满面,便对兵哥说:“不行我们先回去了,你们送他去太平间吧,我们就不过去了,你看他这样,我怕他………………”
怪夫打断春天,噙着泪说:“要走你走,我不走,我要再送他一程。”
这时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推着一辆平板车走过来,大家都围过去。
怪夫还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呢?”
第162章:一江春水动用关系网()
石松仙逝后,石松的饭馆就由兵哥接手,改叫大兵餐厅了。
餐厅改名后,一江春水来这儿吃过一次醉鱼,吃过一次她就想吃第二次,吃着吃着也就上瘾了,自此以后她每个礼拜必要到大兵饭馆来吃一次醉鱼。
欣荣盼着她来,她一来,欣荣就缠着她给她讲她孩子的事,欣荣的孩子面临着转正,在这节骨眼儿上,局长成了贪官,被免职了。他的事虽然没有牵连到她孩子,但她孩子却不像先前那么吃香了,她的办公桌被新来的一个大学生占据了,她重又坐到了那张长椅上。人家都有正经事可干,她每天除了扫地撴地打水擦桌子,就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主任见她总是闲着,就说:“你没事把楼道的地也扫扫撴撴,厕所的卫生也搞搞,别整天总在这儿坐着。”她也算是那个局里的一个职员,不给她安排职员应干的工作,却让她天天打扫卫生。欣荣忿忿不平地说:“你说这算什么事啊?一个职员天天干勤杂工的活儿,有这么对待大学生的吗?”
一江春水先时不知道欣荣为什么一见了她就要跟她说这些个事,她以为她是没话找话,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这耳朵听那耳朵就冒出去了。后来知道她是有求于她,她这才去接她话茬儿,说:“你是不是想给你孩子调动一下工作啊?”
欣荣说:“我是有这个意思,不知道你是不是肯帮我这个忙。”
一江春水说:“我倒是认识不少官场上的人,可以给你问问,你把你孩子的信息资料写出来给我一份。”
欣荣给一江春水写了一份资料,额外又塞给了她两万块钱,说:“你找人办事是要花钱的。这个我知道,想多给你拿些钱,又拿不出那么多,手头儿就这些钱了。你要不嫌少就拿着吧。”
一江春水说不要。
欣荣说:“你求人免不了要请人吃饭。送个礼什么的,总不能让你自己掏腰包吧。”
一江春水推辞了一番见推辞不掉。也就收下了。
一江春水本来没有想动用她老公的关系,她想凭借她自己的关系去给她办。办事需要花钱,这个道理她是懂得的,一江春水把欣荣给的钱都用在请客送礼上了。两万块钱是不经花的。事情还没办出个眉目来,那两万块钱花的就只剩几十块钱了,不得已她只好把这事对她老公说了。
她老公嗔怪她说:“你揽这些事干吗?这种事以后你还是少管,管不好是要出问题的。”
一江春水说:“换了别人我就不管了,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吗,我就这么几个朋友,人家求到我了。我怎么好袖手旁观呢。”
她老公叹了口气说:“既然到了这份上,我就替去问问,记住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
一江春水欣慰地笑道:“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不会管这些闲事了。”
她老公给欣荣的孩子走关系的那天,一江春水就在大兵餐厅里就座,她告诉欣荣:“我老公去给你孩子联系工作了,成的了成不了,就在此一举了,让他给办一次事,就跟赶着懒驴上磨似的,难着呢。”
欣荣说:“办不成也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尽力了,不行就还让她在那局里呆着,受点气就受点气呗,总比没工作强吧。”
兵哥把醉鱼端上来,一江春水起身说:“你们先吃着,我去打一个电话,这就回来。”
一江春水拿着手机出去了。
欣荣看着一江春水走出餐厅,她转过脸来对兵哥说:“我听她的意思,我的事就是一锤子买卖,在此一举了,有可能办不成,你说要办不成,我那两万块钱会不会就打水漂了?”
兵哥说:“她老公那么大的官什么事办不成啊,这点小事对他来说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他要想办肯定能办成。”
一江春水笑吟吟地回来了,兵哥的目光转过去,说:“你这是给谁打电话?怕我们听到,还跑外面去打?”
一江春水笑道:“给我老公打呗,他让我这个时候给他打过去,就怕他们留他吃饭………………”
兵哥打断她说:“我明白了,他是想借机溜号,对不对?”
一江春水说:“就是这个意思,我给他找个溜号的借口。”
兵哥感慨地说:“当官的就是当官的,跟我们想的就是不一样,要我,你不留我,我还惦着蹭顿饭吃呢,小酒一喝上,有些事就不好谈了,看来他真是给欣荣去办事了,欣荣,你把心放肚里,老将出马这事肯定没跑了,他要办不成,你把我这脑袋拧下来。”
欣荣当时没说什么,事后,欣荣对兵哥说:“你也别把脑袋拧下来,事情要真没办成了,你把那两万块钱退给我怎么样?”
兵哥狡黠地笑道:“如果成了呢?你输我什么?”
欣荣说:“我给你一千块钱。”
兵哥说:“你这可是不平等条约,我输就给你两万,你输了只给我一千块钱,你可够会算账的。”
欣荣撅着嘴说:“我又没说办不成,也没说就一定能成,话都让你说了,你不该多输吗?”
兵哥说:“好!我们现在就写字据,我认赌服输。”
两人立下了字据,结果欣荣输了,在那之后不久,她闺女就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让她到一个部里去报到。
欣荣没有马上给兵哥钱,直到她闺女进了科室,工作真正落实了,她才拿出一千块钱,对兵哥说:“这一千块钱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替我给一江春水打个电话,让她抽空过来一趟,我想当面好好谢谢她。”
兵哥掏出手机就给一江春水打过去,他把欣荣的意思对一江春水说了,没想到一江春水拒绝了他的邀请,说:“以后有机会吧,什么时候过去我给你们打电话。”
兵哥挂断手机,对欣荣说:“她说以后有机会再过来,估计她永远不会再过来了。”
欣荣问:“为什么?”
兵哥说:“人家嫌咱们事多,不敢再跟咱们打交道了。”
欣荣不以为然:“谁家还没个事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就不信她总是那么顺风顺水,就没有求人的时候。”
兵哥说:“她遇到不顺心的事,不会像你似的一来就给人念经,人家肯定是听烦了,不想再过来听你念经了。”
第163章:春天的一句话断送了一条命()
春天自从辞去了工作,就再也没有跟单位的人联系过。那天,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让她到原单位的保卫科去一趟。
她去了,当时就被留下了,保卫科长也不跟她说是因为什么,反说:“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应该知道,不用我提醒你吧?”
春天一脸懵懂:“我犯什么事了?我不知道,你还是提醒一下我吧。”
保卫科长表情严峻地说:“你要是不知道就去隔壁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走。”
隔壁是一间小会议室,她过去以后才知道刘一笙(春天原来的顶头上司)犯事了,他咬出了n多的人,那些受牵连的人都在会议室里写交代材料。春天也受到了牵连,虽然她已经离职了,还是被叫了回来。
她跟刘一笙共事多年,倒是没少跟他出去吃饭,却从来没有收过他一分钱,他也没有给过她什么值钱的东西,春天不知道该交代什么,憋了一上午也没写出一个字来。
临近中午,有人给送来盒饭。春天说:“我不吃这个,我得回去,我老公还等着我回去他做饭呢。”
监场的是一个普通的办事人员,他做不了主,便去叫保卫科长,保卫科长一过来就问:“你写的交代材料呢?”
春天说:“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如果跟他吃饭也叫事儿的话,那我就把这些都写出来,我们吃过几次饭,在哪儿吃的,吃的是什么,这几张纸恐怕不够,你再多给我拿些纸过来。”
保卫科长板着脸说:“谁让你写那些事了?你那是避重就轻,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写出来,如果你不珍惜这个机会,让我们给你点出来,问题可就严重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保卫科长说完这番话就出去了。
春天无法回家,便给兵哥打电话,拜托他过去给怪夫做两顿饭。
挂断电话,春天就想:刘一笙会交代什么呢?不会把去家里的事也交代出来吧?这可是没准的事。她掂量来掂量去,还是把那件事写在了纸上。
当保卫科长再次过来,她把那张纸交给了他,保卫科长看后,表情淡漠地说:“他去你家干什么去了?聊天在哪儿不可以聊,干吗一定要到家里去聊?问题没那么简单吧?你把详细经过都写出来,交代清楚了可以让你回去。”
春天预感到刘一笙出卖了她,保卫科长走后,她又重写一份交代材料,她把责任都推到了刘一笙身上,写他想占她的便宜,她极力反抗,才没有让他得逞的。
保卫科长每隔一个小时就要过来一趟,春天的交代材料还是没有让他满意,他一边看着一边冷笑:“你没有说实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那句话,你最好是自己写出来,别让我们点出来,我们点出来性质可就变了。”
从保卫科长的话里,春天感觉到刘一笙什么都说了,她已经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她把那天的事写了出来,自愿的写成了强迫的,她把自己写的很无辜,当时自杀的心都有了,她不想就那么含冤而去,不得已才选择辞职的。
保卫科长看了她的交代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