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书生-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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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联志抬头,神情漠然地望着孟南醒。
“你为什么要收集那些东西?谁指使你的?你是黑蝠社的人吗?”
孟南醒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钱联志苦笑了一下,停顿了很长时间,这才缓缓地回答道:“我是黑蝠社的人。收集那些证据,只是因为有个叫做何观基的人。”
钱联志经过思索,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他决意将水彻底搅浑,让对方在真真假假中无法弄清事情的真相。
之所以抛出何观基,是因为这个人现在落在黑蝠社的手里,孟南醒一时很难找到他进行对证。就算他不信,也够他认真去查证一番,而这段时间,总舵主或许就已经将大事办妥,离开了杭州。
绝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总舵主的身份暴露,眼前的这个人阴险狠毒,一旦真相败露,总舵主性命堪忧。
而且,孟南醒这种人,生性必定是疑神疑鬼的,以何观基圣上暗卫的身份,当可引起他的警觉,如果他将信将疑,就会深陷其中难以顾及其他,另外,如果由此挑拨了孟南醒和赵倨之间的关系,则更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何观基?!”钱联志的话犹如一声霹雳,孟南醒听了果然吃惊不小,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吓人。
他在宫中多年,对于这个赵倨身边的卫士自然也不陌生,当然,也不是十分的熟识。如果此事真是由何观基幕后主使,那么何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会是谁呢?不用猜也只能是赵倨了。
想到这里,孟南醒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冰凉。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孟南醒居然沉吟了很长时间,始终不发一言。
但是,孟南醒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一炷香工夫,他终于镇定了心神,自顾笑了起来。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他的表情显然是十二分的不信,“你当我傻子?!我会上你的当吗?”
钱联志神态自若,不说话,眼神直逼孟南醒。
“信不信由你。我该说的,已经说了。”钱联志终于憋出了两句,说完将头扭朝一边,不再搭理对方。
孟南醒满腹狐疑,却又无法证断定钱联志所说的一定是假话,他正在考虑下面一步应该如何应对,这时一个手下从外面走来,与他耳语一阵,他这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把他手脚放开,好生伺候着。”
他对手下的几个人吩咐道,说完,迈步朝屋外走去。
第23章 佳人透底()
成章曰:赵墨源设法避凶险,闵菲菲正色说利害
杭州府衙钦差府邸。
回到杭州的赵墨源,这几日一直是心烦意乱,郁郁寡欢,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令他心情格外郁闷沮丧。
子衿子珮姐妹因为对自己的无情感到绝望而横生怨怼,双双离开了杭州,据说全家都去了扬州;自己到台州寻访父母,虽说与谢轩、童仁亮等人绞尽脑汁,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父母生死至今未明,自己还被朝中言官以假公济私的罪名参了一本;杭州保济堂掌柜,黑蝠社杭州分舵主钱联志更是在茶楼与皇甫洛见面之后被人抓走,成了令他日思夜想,更加揪心不已的一件大事。
钱联志会不会就是被孟南醒的人抓走了呢?如果是,孟南醒就一定会千方百计逼迫对方开口,找到钱联志背后的主谋,而一旦钱联志熬不过酷刑,供出自己,自己也将**裸地直接暴露在孟南醒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面前。与孟南醒的争斗就将变得明朗化,白热化。
之后将会发生什么?几乎不用猜测,接踵而至的将会是来自孟南醒一方疯狂的反扑和可怕的报复,甚至包括暗杀、绑架等等。自己身处杭州这个没有一丝根基的地盘上,情况将会十分危急,不容乐观。
好在皇甫洛顺利地拿到了孟南醒贪财敛宝的证据,对方胆大妄为,欺瞒圣上和朝廷,三年间贪墨数额达到千万,实在惊人,只这一条,他日当可顺利地置孟南醒于死地。
现在,本应是脱身的时候,但他心里却放不下一个人。
闵菲菲。
皇甫洛同样心事重重。他深知孟南醒敢于光天化日之下在茶楼抓人目无王法,自然可以在得知真相之后,在任何时候出手对付赵墨源,手段也将是无所不用其极。
好在墨源此行是钦差身份,手中有兵,有全副武装的京都禁军。虽然蔡卓尔并非贴心之人,但是在赵孟两人的争斗中,凭着他对墨源的感恩之心以及墨源与蔡宇鑫、蔡玲珑的关系,一定会坚定地站在墨源一边。
他一面紧急修书,让蔡卓尔带领部分禁军主力速回杭州,一边亲自出马到谢轩府上求援,晓以利害,争取在进军到达之前,得到地方官府的庇护和支持。
当然,他不能将事情挑明,否则,钱联志即使宁死不屈,孟南醒也会很快得知事情真相。
还有一件令他十分头疼的事情,就是得月楼的闵菲菲,近日总是有事无事到钦差府邸中来,与墨源相会。这让身处险境之中的赵墨源,始终不能下定决心,离开杭州。
这让皇甫洛不免唏嘘,主子还当真是色迷心窍啊,难道他真的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的迂腐,宁愿玩火**而不知自爱吗?
…………
正午时分,闵菲菲来到钦差府邸,墨源此时尚在午休,遂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客厅等候。望到屋角案几上有一幅十分显眼的墨宝,她倍感好奇,忍不住走过去,拿起那泛着淡黄的白色宣纸,细细欣赏起来。
应当是墨源才写的一首小诗吧,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散发着一阵隐隐约约的令人惬意的馨香。
“前路谁人知?但晓一心痴,留得笑容在,化作青云姿。”
十几个字,写的珠圆玉润,飘逸灵动,行云流水般端秀清新,令人爱不释手。
闵菲菲不由脱口赞道:“好诗,好字……”
“胡乱写的,当不得姑娘称赞。”墨源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的门口,轻声应答道。
闵菲菲顿时羞红了脸,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被大人当场捉住了一般,赶忙将宣纸放回了案几,喃喃说道:“这幅字不知你为谁所写,当真是清新淡雅,意境幽远。”
墨源走上前来,轻轻握住菲菲的小手,深情款款地说道:“自然不是别人,此人天生丽质,宛若天仙,远在天别,近在眼前。”
闵菲菲假意嗔道:“你真会贫嘴,只你这样,不知骗过了多少痴情女子,让人家轻许终身,望眼欲穿呢?”
她不过随口一说,墨源却是不由地愣了一愣。
联想起表妹、玲珑等人,墨源的心里不免暗叹了一声。
一年来,自己的身边陡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女子,可以说人人都是芳心暗许,自己却是从未专心认真地对待过哪一个。不论在谁的身边,他自己都是表现得情意浓浓,爱意绵绵,心里竟然也从未感觉到对不起其他人。时至今日,除了主动离开的许敏和罗家姐妹,他是谁也没有放弃,谁也舍不得放弃。偶尔,他的心里也有自责,也有惶恐,他甚至也是不断地埋怨自己。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却欲罢不能。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左思右想,自己还是太贪。这许多的女子才貌不凡而各有千秋,风韵别致,令他心猿意马。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愿舍弃,一个都不愿意。
闵菲菲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墨源回过神来,缓缓在椅子上坐下,也让菲菲坐在他的身旁,答道:“没什么?只是不日我就要离开杭州,心里一时有些感概而已。”
闵菲菲一惊:“你要走了吗?何时动身?”
“还没定下来,只是……江南诸事已经办妥,还是要及时回京,复命交差的。”
墨源双眼望向闵菲菲,这张超凡脱俗的脸,此刻与他近在咫尺,有一股摄人魂魄,俏丽逼人的味道,他深深为这个女子的美貌所震慑。
“你要走了,我将如何?”闵菲菲的声音细若蚊鸣,却依然透出感伤幽怨的意味。
墨源说道;“我不会弃下你的,我要带你走。”
“真的?”闵菲菲兴奋地站起身来,白皙的面庞因为激动而变得绯红。“你不是骗我的吧?”
“怎会?”墨源也站起身来,将佳人轻拥入怀,“我怎么舍得将你一人留在杭州。”
温柔的话语,深情的表白,令闵菲菲激动得难以自制,微微颤抖,在墨源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臂弯里,她松软得如同一只可爱温顺的小猫,紧紧地依偎在墨源的怀中。
墨源也是一阵沉迷,美人柔软的身躯传递出的体温让他热血沸腾,一阵阵诱人的体香钻入鼻中,更是让他无法自持,他俯下身去,对着那微闭的双眼下樱桃般的小口和红润的香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两个人忘情相拥,深情相吻,完全沉醉在美好浪漫的氛围里而不愿停下来。
墨源在这一吻之中,已经渐渐变得有些狂躁而混乱,神志不清一般,将手伸入了菲菲的衣裳之中,他察觉到对方的一丝挣扎,却也发现这种抗拒是如此的无力,甚至在他的右手完全接触到她柔嫩的肌肤时,抗拒不但变得无影无踪,反而有一种令人销魂的迎合和渴望。
墨源的呼吸越发急促,一种原始的本能和强烈的愿望,让他有些疯狂,他解开了美人的衣襟,想将它们彻底除去。甚至他的一只手又移向了菲菲的腰间,探寻着那条细细的裙带。
“不要!”紧要关头,菲菲叫喊了一声,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她猛然推开了墨源的手,退后一步离开了墨源的怀抱,将散落的衣裳重新穿好系紧。
“不要这样。”她呐呐地说道,脸上的红晕并未退去,鬓发也有些散乱。
墨源又是一阵尴尬,他轻声说道:“何必这样,我是真心的。你……”
“我相信你是真心,但是我说过,我迟早是你的人,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况且,这青天白日,大客厅里……”菲菲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鬓发和衣裳,墨源上前想给她帮忙,被她婉转地拒绝了。
整理完之后,闵菲菲坐回到椅子上,一脸正色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以事业为重,怎能成日里只想着儿女情长呢?”
墨源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之中出来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非同一般的见地,心里顿时有些惭愧。
闵菲菲接着说道:“官场上尔虞我诈,历来是波诡云谲,你可知道,就在这杭州城内,也有人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至你于死地而后快?”
赵墨源吓得从椅子上几乎跳起来了,闵菲菲明明是话里有话,可是,她说的这些人是谁呢?她一介女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姑娘有话请直说。”墨源再也没有了一亲芳泽的念头和**,整个心思都随着闵姑娘的话转移到这官场争斗上来了。
“明金局的孟南醒,花重金请我为他们做内应,探查你的底细,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闵菲菲轻声细语地说道,但语气却是显得凝重。
“孟南醒?”墨源听到这个名字并未吃惊,倒是让闵姑娘做内应,让他吓了一跳,“他怎么会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们的恩怨到底在哪里,但是我知道这个人不好惹。”闵菲菲说道,“招惹他的人没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所以就算我不情愿,也还只能假意答应下来。不然,我自己这条命都保不住。”
闵菲菲的这几句话,墨源听了,只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毛骨悚然。
第24章 斗智为先()
成章曰:闵姑娘大胆推测,孟南醒小心提醒
杭州府衙钦差府邸。
墨源心惊肉跳地听完闵菲菲的叙述,心中又惊又怒,一时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老奸巨猾的孟南醒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居然打起了闵菲菲的主意,想在这样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人身上找到突破口,用心之险恶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我也想过,答应他们的要求,便有几个好处,一是他们有了我这样理想的内应之后,或许就可能不再去找其他人,二来我可以利用他们的信任,传递一些假消息,至少你也就能安全一些。”
闵菲菲条理清晰的分析,令墨源感到惊讶。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普通女子能够想到将计就计,委实不容易,而且她的分析在情在理,墨源不由得暗暗赞佩。
“眼下该怎么做呢?”闵菲菲一双秀眼秋波流转,凝望着墨源。
“不需要做什么。”墨源几乎是不假思索回答道。
他岂能让一个弱女子以身犯险,依靠她传递什么假消息来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此做是在冒险,一旦孟南醒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必然恼羞成怒,闵菲菲将面临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可是……”闵菲菲犹豫着,喃喃说道,“我从你这里回去之后,自然就会有人到得月楼去索取消息,关于你的一举一动。”
“就说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异常吧。”墨源的脑海里其实在考虑其他的事情,“我看,你还是暂时不回得月楼了,我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回去,太危险了。”
“不行。”闵菲菲断然否定了墨源的提议,“如果来而不返,孟南醒马上就会怀疑。如果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自己已经暴露,他会狗急跳墙的。”
墨源沉默了。闵姑娘所说不无道理,孟南醒情急之下会不会孤注一掷,直接对钦差府动手,对自己不利呢?这可实在说不准,难以揣测。
孟南醒向来目空一切,狂妄至极,既然怀疑自己在收集他贪腐的证据,就有可能不计后果,痛下杀手,千方百计地阻挠自己。
为今之计,也只有继续以静制动,方为上策。但是,闵姑娘只身回得月楼,冒的风险却是太大了,墨源心里十分的纠结不忍。
似乎是看穿了墨源的犹豫,闵姑娘巧笑嫣然地对墨源说道:“你不必管我,我自有应对之策,你担心成这样,我现在都后悔告诉你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