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皇后-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路上,锦秀装作无意地和褚鹃说:“这身衣服,还是本宫小时候穿的,没想到,现在还派上用场了,在你身上,还这么合身。”
“是啊,穿上这身衣服,真像到了村庄似得。”
锦秀见她这么说,便笑着问道:“妹妹,和你说件正事,你考虑过以后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话,叫褚鹃摸不着头脑,有些吃惊,试探着说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考虑什么以后?”
锦秀站住了,正色地说道:“妹妹,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本宫和你说正经的,你如今孤身一个人,皇上对你虽然好,不过也没有什么瞒着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对你,只是兄妹情谊罢了,你还年轻,这以后日子还长,长夜漫漫,你以后怎么熬过去?昨天皇上都和本宫说了,要是你心里有什么别的打算,抑或出宫,皇上都一定会尽力成全你,不会怪罪你。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有?”
褚鹃有些愣住了,喃喃地说:“娘娘,这话来的太突兀,臣妾想不出来——”
锦秀知道这话一定会让她吃惊的,也不勉强,而是又拉住她的手,赶紧说:“褚妹妹,话可说在前头,本宫和皇上也是一片真心为你的话,你若是误解,觉得本宫是要让你出去的话,本宫可就不说了。”
“娘娘,”褚鹃赶紧辩解说:“臣妾怎么会这么想?臣妾知道,娘娘一直为臣妾着想,想让臣妾更好的生活,可是,这么复杂的事情,来的太突然,臣妾真的没有想过——”
“本宫知道——”锦秀握紧她的手,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若是出宫,也未尝不是好事,难道这一生就要老死在这宫中不成?你试试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出路吧。”
“娘娘,”褚鹃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来,坚决地说:“臣妾只想一生在宫中,别无他想。”
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又这么迅速,锦秀有些吃惊了:“你不用这么急着回答本宫,你再好好想想吧。”
“不,臣妾已经想好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好好抚育三皇子,在宫中能平静地生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愿望了。”
锦秀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倒有些捉摸不透了:“褚妹妹,本宫这是真心话:你还年轻,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过去吗?”
褚鹃眼神望向远方,叹了一口气:“臣妾的命就是如此,还有什么希冀?就是出宫,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一个人孤孤零零地生活?与其那样凄凄惨惨一生,还不如在宫里安安静静地生活,皇上对臣妾又照应的好,也适应了这里,自己宽慰自己罢了。”
锦秀听了这番彻心彻肺的话,不觉也有些动容:“褚妹妹,本宫知道你的苦,只是,你也要想开啊。”
褚鹃做出一丝笑容:“娘娘放心,臣妾早已经想明白了,在宫里,只要心里开明些,也一样过日子,怎么不是一辈子呢?只要自己能够找到趣味,也一样能将一生过去,其实宫里,可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有那么多的可怜人,可以多帮帮她们,往大了说,能够协助好皇后娘娘,也是为国家出了一份力。”
锦秀听她说的痛快,知道她心意已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便淡淡地笑了笑说:“那好,既然你有了想法,本宫也就放心了,只要你活得开心就好,等你走了,本宫将这些话回皇上,让皇上也能放心。”
褚鹃无言地点了点头,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到车马所在,只见几个打扮成车夫和仆人模样的侍卫已经在那里久候了,还有一个宫中的老嬷嬷,加上褚鹃和玲儿,一共一行八人,锦秀看了看,都是自己事先安排好的,宫中经验丰富,多年的老人了,交给他们,自然是放心的,便向褚鹃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车去吧,你放心,到了城门,自然有人接应,你们今天晚上,还要赶到潞洲城里安宿呢,就不多和你说话了,免得耽误时辰。”
“大恩不言谢,臣妾也不多说其它的了,娘娘恩情,异日再报吧。”褚鹃也低声说。
锦秀会意地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说这些干什么?等你回来,再和本宫说这些吧。”
玲儿已经将褚鹃的包袱放在了车上,自己先爬上去,安顿好了褥子、垫子,接着就从上面拉住褚鹃的手,扶她上来,褚鹃向锦秀摆了摆手,帘子随即被放下来,车马已经辚辚去远。
锦秀停顿了片刻,才慢慢地踱回来,回到宫中,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儿,就有各处回事的人来回话了,锦秀也顾不得疲劳,强打着精神将这些人都打发走了,刚要歪一会儿,只见魏昭仪和几个宫妃来请安,锦秀刚要将她们打发走,奈何几人已经进来了。
“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本宫不是说了,没事就不用过来了。”
“虽说娘娘宽厚,如此吩咐,臣妾们可是不敢呢。”魏昭仪一脸小心翼翼地笑容,给锦秀端上一杯茶,说。
锦秀接了过来,指了指下面的椅子:“坐吧。”
魏昭仪等在上面斜签着坐了,笑道:“娘娘今日气色不错,听说娘娘早上出去走了走,刚回来?”
她们一要来,锦秀就猜到是打听褚鹃的事来的,如今见她们开门见山,心里暗暗说:果不其然。一面想着,一面捧着热茶,笑道:“正是呢,今天早上看天气好,所以就出去转了转。”说完,不待魏昭仪说话,便吩咐春芽:“将几位娘娘都请来吧,今天早上咱们掐的石榴花倒好,一会给几位娘娘分分带回去。”
春芽会意地答应一声,连忙去了,这里魏昭仪忙说:“娘娘还想着臣妾,这几枝花,是娘娘亲手掐的,就自己留着戴也罢了,臣妾们可是受用不起。”
“不过是几支石榴花而已,掐几朵也不费什么事,都是看着花型好才掐的,横竖比那些丫头们胡手乱脚弄得好。”锦秀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看她们,仿佛是不愿意和她们说话了似得。
魏昭仪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在旁边噤口不语。锦秀慢悠悠地喝了杯茶,只见各宫的妃嫔都过来了,只少褚鹃。
众人来到此处,见褚鹃不在,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可是都不敢说什么,只是给锦秀请了安,丫头端上椅子来,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了。
没等众人开口,锦秀便故作惊讶的说道:“褚昭媛呢,今日怎么没来?”
春芽忙上来说道:“回娘娘,褚昭媛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今天早上到南苑疗养去了,因为身子不好,走的匆忙,所以不及过来向娘娘面辞了,特意打发玲儿过来,说是过个把月就回来呢。”
“是吗?这事本宫怎么不知道?”锦秀又说道。
“是皇上安排的,说是褚昭媛身子不好,适合到那里去静养,所以就送褚昭媛过去了。”
锦秀也就点点头:“皇上想的周到,既然这样,我们们就别去打扰了,就让褚昭媛安静地养养吧。一会你打发人过去,问问褚昭媛缺不缺什么,好派人送些过去。”
春芽连忙答应了一声是,这里魏昭仪听了,却连忙带着探听口吻似得说:“臣妾也派人过去问问,看看褚昭媛在那里怎么样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宏儒急病()
锦秀听了魏昭仪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慢慢地说:“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皇上亲自安排的,还会有错?你这是明摆着信不过皇上了。你们谁都不用派人过去,本宫这里就都代表了,免得人多闹的褚昭媛不得安生。”
她这几句话虽然和蔼,口气里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魏昭仪自然听出了这语气,本来还想打探些消息的意思马上缩了回去,忙赔笑说道:“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疏忽了,想不到。娘娘这么说,臣妾们就不派人过去了,就劳烦春芽姑娘带到了。”
春芽恩了一声,剩余的几个宫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说别的,忙说道:“那臣妾们的心意,也请春芽姑娘带到吧。还有些东西也一并叫人送过去。”
“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这几日端午过节,也累得很了,本宫得好好歇歇。”
众人见状,都不敢再打扰了,连忙都准备起身要走,只有魏昭仪,还继续笑着说:“不知褚昭媛这一去,三皇子怎么办,交给谁带着呢?”
“皇上刚才说,让皇后娘娘先带着,等褚昭媛身子养好了,不过个把月回来,仍旧交给褚昭媛。”春芽连忙说。
魏昭仪见了,也不好再说别的,只得也起身行了个礼:“既然这样,臣妾就先告退了,娘娘好生歇息。”
锦秀略微颔首,又说道:“将石榴花拿来,分给各位娘娘。”
春芽早就预备好了,此时便命小丫头们拿上来,都是各色花样的新鲜花朵,众人连忙接过来,道了谢,才鱼贯退出去。
这里锦秀见众人去了,才喘了口气,歪在了榻上,**芽放下前面的帘子来,说:“本宫略歇歇,只留一个小丫头捶腿就是了,你们都出去,有什么事再叫你们。”
春芽连忙答应着,带着众人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了,屋里只有小丫头有节奏的捶腿声一下一下的。
锦秀思索着皓广前日的话,心里反反复复琢磨,皓广从前不是说要封宏远为太子吗?没有一点风声,怎么就突然改了主意呢?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皓广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意?
她闭着眼睛,正陷入沉思之中,忽然,只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接着就是春芽惊慌失措的声音:“娘娘,娘娘,不好了,三皇子突发重病,请娘娘立刻过去看看呢。”
锦秀听了这句话,霍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怎么回事?”
门开了,春芽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三皇子身边的奶娘哭着来找奴婢,说是三皇子昏迷了,病起的很急,不知如何是好。”
褚鹃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要是叫人知道,一定会怀疑是锦秀做了什么:“没请太医来么?”
“已经找去了,说是马上就过来,这边派人来回娘娘。”
锦秀顾不得其它,就连忙站起来:“快走!”
宏儒房中,围着一堆的奶娘宫女,都是手足无措,见锦秀进来,连忙齐刷刷跪下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儒儿怎么样?到底是什么病?”锦秀连忙扑到床前,坐在宏儒身边,见他的小脸雪白,紧闭着眼睛,摸摸手脚也是冰凉,气息微弱。
“回娘娘,微臣们看,是过食了生冷之物,凝结在内,寒气不消,所以才酿成此症。如今之计,唯有以暖中汤温补,加上人参煮水,将那寒气化开,气血通畅,方可望好。”几个太医连忙赶过来说道。
锦秀看着他们:“药已经下了吗?果真如此?”
“回娘娘,微臣们看脉,都是如此说。”
“三皇子究竟吃了什么生冷的东西?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锦秀将目光一扫,严厉地向地下的奶娘太监宫女们说。
众人早已经都吓得瑟瑟发抖,此时见问,更是不住地磕头,磕得一片声响:“回娘娘,奴婢们无一刻不小心,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为首的奶娘停顿了一下,说道:“早起三皇子看见樱桃甚好,说要吃,奴婢们想着刚吃过饭,就给三皇子吃了几口,没想到,不到两个时辰,就又吐又泻,成了这个样子。”她说完,又重重磕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来回?非要拖到这时候才说?”
“回娘娘,奴婢们开始看着还不要紧,以为喝些热水就会好的,没想到后来起的很急,很快就成了这个样子。”
锦秀也顾不得先问她们了,便向太医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去煎药,立刻给三皇子拿来,不得迟误!”
几个太医连忙下去了,这里锦秀紧紧握着他的手,见他还是不动,不由得流下眼泪来,一面向地下的奶娘等道:“本宫将三皇子交给你们,你们就敢这么不小心!一个个罪都当死!你们先等着,等一会再发落你们!”
正说到此处,只听外面一声传报:“皇上驾到——”
众人都连忙转头行礼,皓广面色阴郁,一言不发,一进来就奔到床前,看也没看锦秀一眼,只是急着问身边的奶娘:“三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
奶娘宫女等吓得大气不敢喘,正要说什么,只见太医端来药碗,走到锦秀身边:“娘娘,这是微臣们看着熬的,请三皇子赶紧喝了吧。”
锦秀亲手接过来,皓广已经又转向这些太医:“三皇子究竟是怎么了?”
几个太医伏在地上,将刚才的话又回了一遍,皓广仍旧眉头紧锁,接着,魏昭仪等各宫妃嫔都已经闻信过来了,见屋中这样紧张的气氛,不敢上前,都站在旁边,静静地守着。
忽然,只见宏儒发出轻微的咯的一声,众人都连忙奔到跟前,只见宏儒小脸趣青,眼睛却微微睁开了。
“皇上,三皇子这是有好转的迹象了,寒气已经松动了。”几个太医顿时欣喜若狂,连忙向皓广禀报说。
“既然这样,还不赶紧继续喂药?还等什么?”皓广见碗中还有小半碗药汁,忙说道。
几个太医却面露疑难之色,说道:“回皇上,三皇子的病,是寒气郁结,加上三皇子年幼体弱,最好千年雪参熬水不可,补而不峻,若是普通人参,虽说药力也能达到,可是只怕燥热。可是御药房现在没有千年雪参,所以还请皇上示下。”
皓广的脸色更难看:“怎么会没有?这泱泱大齐国,就连一支雪参都找不出来?”
几个太医重重磕了个头,道:“回皇上,这千年雪参本就极为难得,出产于千里雪山之上,三年五年也难得有一支,微臣们记得,上一次进贡,还是三年前的事,一共是三支,都已经交到内廷,不知道现在nǎ里。”
皓广听了,面色微霁,却陷入了沉思:“这事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