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皇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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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而是仍旧平静如水地说:“臣妾不愿意,可是臣妾也没有办法。况且,臣妾这样做,也是为了自身安危着想,也是为了我们们的远儿。”
皓广也有些奇怪:“这话如何讲?”
锦秀慢慢挣脱开他的手臂,走到窗前,眼神望着窗外,幽幽地说:“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好,可是皇上有没有想过,如此的盛宠,势必让臣妾成为众矢之的。既然都已经如此,若是再加上阻拦选秀一事,臣妾还会背上不贤的名声,就算臣妾不为自身考虑,就算只有皇上和臣妾两个人就知足,可是还要为远儿考虑啊,臣妾不想让他因为母亲,也成为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况且,现在锋头都集中在储宁宫,臣妾也真是觉得累了,臣妾也想歇一歇,这样一来,众人就不会看着这里了。”
皓广似乎明白了过来,脸上显出一丝愧疚的神色:“锦秀,对不起,都是朕对不住你。其实,朕不是没想到这些,但是,就是抑制不住对你的思念。朕本来以为,只要有朕永远相信你,永远爱护你,你就会生活的幸福,没想到,给你带来的那么多的辛苦。”
锦秀抬起头,看着皓广眼中愧疚的神色,心里觉得一阵难过,轻轻抚上皓广的面容,做出一丝笑容道:“不要紧,皇上,只要有你对臣妾的心,臣妾就满足了,选秀一事,皇上不必多在意,照常宣进来就好。”
皓广抓住她的手:“既然你这么说了,就依从你吧。不过你要相信朕,朕的心,是永远在你这边的。”
锦秀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臣妾自然相信。”
话刚说完,只听见隔壁皇子的房间隐隐有了一阵哭声,锦秀和皓广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笑道:“远儿又淘气了。”
“奶娘,快将皇子抱过来,你们是怎么看的?”皓广严厉的声音响起,几个奶娘忙不迭地将宏远抱过来,皓广和锦秀两人一起逗弄着孩子,沉浸在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中,似乎忘却了外界一切的烦恼。
转眼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已经到了中旬了,这几日,宫中都被这件大事所左右着,人人都在议论,个个都在忙碌,翘首以待新进宫的一批妃嫔会是什么样,能否盖过如今卢淑妃的风头。
锦秀只做不知,日日和林贵妃商议着此事,这天上午,锦秀正在宫中打点给新人的绸缎,忽然只见容儿笑嘻嘻地走进来:“孟姑娘来了。”
孟紫珠自从跟着锦秀回京,就一直住在宫外的一处宅子。锦宣虽然在宫中任职,皓广也赏赐了一处住宅给他,可是公务繁忙,他也不常回去。孟紫成在宫外也是有宅子的,孟紫珠却挂念锦宣,不肯跟着哥哥住,用自己多年积攒的钱在锦宣住宅附近,又买了一座小房子,独自住在里面,常常过去替锦宣照顾衣食住行。只不过因为回来事情多,十分繁忙,还没有成婚,等着皓广下旨。
“她怎么来了?好久都不见了。快让紫珠进来。”锦秀心里涌起一丝惊喜,忙说。
容儿笑着走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她和孟紫珠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紫珠一见了锦秀,连忙蹲身叩拜:“给淑妃娘娘请安。”
锦秀双手将她搀起来,笑道:“紫珠妹妹,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还不快起来。好久你都没进宫来了,我可真是有些想你了呢。”
紫珠站起身来,抿嘴笑道:“娘娘日理万机,臣妇无事不敢过来打扰。只是心里也惦记着娘娘。”
锦秀亲热地挽着她坐下:“我就是再忙,聊聊天的工夫还是有的,我还以为你们夫妻情深,将我忘了呢。”
紫珠饶是个大方姑娘,此时要出嫁的时候,难免也有些喜中羞涩,闻言微微红了脸:“娘娘又拿臣妇开玩笑,每次见一次就打趣一次,要是这样,臣妇可是再也不敢来了。”
锦秀笑了笑,更加握紧了她的手:“哎,我的好妹妹,我见了你,心里高兴还高兴不过来,nǎ里还会打趣你啊?眼看着你们就要成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紫珠抬起头来,眼中却充满了期望:“是吗?娘娘?我们们很快就会成婚了?”
“可不是,宫里最近有件大事,趁着这个机会,我就为你们向皇上请旨,大概不久就会依允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了。”锦秀笑着说。
孟紫珠眼中放出一缕光芒来:“多谢娘娘了,全亏娘娘成全。其实什么婚礼不婚礼,我都不在意的。”
“我知道,可是宣弟非要如此。他是不想委屈了你,终身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他想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
“民妇知道。”孟紫珠有些羞涩地说。忽然,她又抬起头来,望着锦秀:“娘娘,你说宫中的大事,是不是选秀的事?”
锦秀点点头:“是啊。”
孟紫珠脸色变成严肃:“娘娘,这事是皇上的主张吗?”
锦秀连忙摇摇头:“不是。”
“那是谁要这样做?”
“是太后。”锦秀望着她说。
“娘娘,你就不担心吗?我们们在外面,都已经听说这届的秀女都十分出挑,个个能歌善舞,相貌出众。万一要是有——”孟紫珠担心地说,话到这里,却往下说不下去了。
第五十八章 郎情妾意()
锦秀知道紫珠要说什么,安慰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的好意,别替我担心,我心里都有成算。只要你们的小日子过得好好儿地,我就放心了。至于宫里的事,你们也帮不上忙,左右还得我自己打算。”
“可是,娘娘,我们们心里实在放不下啊。今天其实就是锦宣催着我进宫来的。前几日我要来,锦宣都说,别总往宫里跑,叫人看见了说话,风言风语的不好,免得人家议论咱们娘娘连结外戚。今天一大早,锦宣就催促我进宫来,说是看看娘娘怎么样了,唯恐娘娘伤心烦忧,没想到娘娘还这么沉稳。”
“你回去告诉锦宣,别惦记我,这事已经决定了好久了,他要是真心想帮我,就在外面好好做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听到提起锦宣,孟紫珠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丝自豪感来:“这个娘娘只管放心,最近听说突厥又虎视眈眈,朝廷正在选派良将,锦宣在第一批候选人名单之列,他跟我说了,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建功立业,替娘娘争一口气。”
锦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我就知道,宣弟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的。”
孟紫珠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娘娘胸有成竹,我们们也就放心了。”
锦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正好奶娘抱了小皇子进来,紫珠忙站起身来,慈爱地逗弄着她。忽然,外面一声传报:“孟侍卫求见娘娘。”
锦秀和紫珠对视一眼,锦秀笑道:“可见得是哥哥妹妹了,一时不见,就找到这里来。”
孟紫珠一边哄着宏远,一边笑道:“别看我们们都住在宫外,可是也不常见面呢。哥哥事务忙,有时候三天两天地都不回家,就是回家,也是匆匆而过,等我赶去时,他又早已经走了,也见不到面。”
“唉,你哥哥如今也该成家了,总是这样孤雁儿似得也不行,得有个人照应他的生活起居,你看他最近都瘦了。”
“可不是,我也这么说呢,只是哥哥不知为什么,一直也不张口。”
正说到这里,只见孟紫成已经进来了:“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你看,谁在这里呢?”
孟紫珠走到面前,叫了一声“哥哥”,又有些嗔怪的说:“好久都不见你的人影了,你在忙什么?也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孟紫成看见妹妹,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毫不在意地一笑:“没什么,最近忙着出征突厥的事,所以难免忙碌些,过了这一段就好了。你还说呢,终日在锦宣那边,也不常回家照顾我,反而这么说。你怎么进宫来了?”
紫珠脸一红,笑着道:“我去看哥哥,哥哥都不在,怎么还说我的不是?我来给娘娘请安,听说最近宫中有大事,所以惦记娘娘,况且好久不见,有些想念了呢。”
孟紫成点了一点头,明白了什么似得:“我知道,不过这些事,皇上心里都明白,不用你操心。”
“锦宣非要我进来,他自然记挂娘娘。”
锦秀笑着岔开道:“好了,好了,我都跟紫珠说了,叫他们只管好好做事,不要惦记我。孟哥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微臣今天来,是皇上吩咐,说是朝廷不日要出征突厥,已经选派了褚中为帅,锦宣为副帅,请娘娘在后宫中准备些衣物棉被之类,免得到时候塞外风寒,不够发放给军士。”
“已经定了吗?”锦秀忙关心地说。
“是,已经定准。这次出征突厥,非同小可,皇上极为重视,恐怕外面预备的东西不齐全,所以请娘娘在后宫中也做些。”。”
锦秀看着紫珠急迫的神情,生怕这事有什么变故似得,不觉又转头向孟紫成说:“看紫珠急的,生怕晚点离开你呢。”转而又心疼又可怜地笑了笑:“好妹妹,你别急,我一定答应你,在出征之前将你们的婚事都办好,只是日期急迫,怕有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只好委屈你了。”
孟紫珠摇摇头:“不要紧,一切我都不在乎。”
锦秀笑了笑,又向孟紫成点点头:“回去告诉皇上,我自会准备的妥帖。”
孟紫成答应了一声,锦秀心里纳闷,这么点小事,孟紫成怎么亲自过来说了?还没等自己开口,紫珠是个直心肠的人,已经抢先问道:“这差事哥哥你怎么当起来了?这么点小事,皇上也巴巴儿地叫你来?叫个小太监过来传话不就行了吗?”
孟紫成有些尴尬:“我也记挂娘娘,今日皇上叫我去紫极殿整理文书,正好也要路过这里,所以特意跟皇上讨了这个差事。”
“哥哥,你总是那么忙,晚上能回家吗?”紫珠忙问道。
“恐怕不行,晚上就是做完,也得半夜,我想着就赶紧做完,省的明日再耽误上午的工夫。”
锦秀却没有在意他的话,只是注意见他的眼睛左右瞟着,心里早已经明白了,刚要说什么,忽然又想起来:“这次为什么选派褚中为帅?突厥的事,前几日我也有所风闻,只是还没有定准,况且这几日忙着选秀的事,也顾不上这些,突厥不是这一段安静了许多吗?怎么会又突然想起出征?”
“娘娘有所不知,突厥经过去年内部的**,已经元气大伤,现在不复往日的辉煌了,所以皇上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永除后患。至于为什么选褚中为帅,娘娘大概也知道,陈庭和突厥有秘密往来,所以此次万万不能选他去,免得他起了偷逃心。”
“那要是这次派他去,也许可以引蛇出洞,搜出他和突厥来往的证据呢?”锦秀忙道。
“陈庭现在已经无力了,突厥失势,他也没了靠山,只能苟延残喘,皇上的意思,就是这次等着锦宣立功,回来就可以封将军,将他手中最后的一点权力收回,到时候,再有一点证据,就可以斩草除根了。”
锦秀点了点头:“看来,时间不会久了。”
第六十三章 姐弟辞别()
这几日,锦秀更是忙上加忙,不光是要张罗选秀的事,还有为了前线战士准备衣被的事。因为锦宣也在里面,所以锦秀更是上心,吩咐了后宫中的人,又亲自日夜监工,总算将棉衣棉被都预备齐全了,都逐一仔细看过,觉得厚实、细密都无可挑剔了,才给皓广送去。她又额外点灯熬夜地,给锦宣亲手做了几件棉衣,缝了两床被,都一一包好,交给了紫珠。
出征的日期选在三月二十八,头几天,锦秀就惦记着锦宣和紫珠的事,待到皓广有一天来到储宁宫,她就趁机向皓广说了锦宣和紫珠的事,此事也是人尽皆知,皓广自然也乐见其成,当即便下旨赐婚。房子是现成的,婚礼所用的东西,锦秀已经在暗暗准备了,因此也没缺少什么,只是时间紧急,许多复杂的东西来不及备办罢了。紫珠倒是浑不在意,高高兴兴地上了花轿,三朝回门,五日进宫请安,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新嫁娘样子,十分娇美可人,锦秀见了,也就放下了一半心。
三月二十七日夜里,锦宣进宫向锦秀辞别。这句话,锦秀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向锦宣说出。如今,他即将出征,生死未卜,锦秀怕再不说,就没有时机了。尽管她不愿意这么想,可是还是觉得应该将话说出来比较好。
锦宣为了来拜见姐姐,特意换上了新戎装,飒爽雄伟,魁梧挺拔。一进来就扑到锦秀面前去:“姐姐!”
锦秀看着弟弟如今的样子,想起了老父来,不禁悲从中来,连忙一把拉起他,泪落如雨:“宣弟,要是父亲还活着,看见你这幅样子,不知有多开心。父亲活着时,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出息。可是,如今,父亲往nǎ里去了——”说到这里,不禁背转身,掩面哭泣起来。
锦宣也不自觉地落下几滴泪,却不肯大哭,尽力控制着自己:“可惜,我没做什么,倒是都交给了姐姐你,让你在宫里做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为了家族拼尽全力——”
锦秀见他如此,忙回过身来,勉强又做出笑容:“好了,在这临别的夜晚,不说这些。宣弟,这一去,千里迢迢,大漠黄沙,可要时时注意啊,又没有一个知疼着热的人,凡事可得当心啊。”
说到这里,嗓子就被泪水噎住了,仿佛心里还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锦宣,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锦宣眼圈通红,却强忍着,而是紧紧拉住锦秀的手,强自抚慰道:“姐姐,你别担心了,我也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唉,不是我担心,你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nǎ里受过什么委屈?这在外面,谁能照顾你?”
“姐姐,你看我,现在结实多了,还有什么担心的?倒是有一件事,我心里放不下,想拜托姐姐——”锦宣迟疑了一下,还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