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皇后-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芸香这小蹄子想害卢昭仪吗?难道皇上还要找出什么来不成?”说完,有些遮掩地忙岔开话题:“芸香死了,蕙儿那小蹄子呢?她是一起送缎子来的,也逃脱不了干系,把她也给本宫叫来!”
两边宫女答应了一声,不敢怠慢,忙将蕙儿带来。蕙儿面色灰白,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下,眼角满是泪珠,喊道:“皇上,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这小蹄子,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还要强嘴!来人啊,将她给本宫带下去,杖责二十,撵出宫去!”
“娘娘救救奴婢!”蕙儿绝望地伸出手臂,向锦秀求饶着,眼睛却眨了一下,似乎透出什么秘密似得。
锦秀心中一动,忙喊了一声:“慢!”
皓广回过头来,也有些吃惊地望着她,锦秀忙向皓广道:“这事和臣妾有关,还是交给臣妾来审问吧。不知皇上可否依允?”
陈皇后刚要反驳,皓广却会意似得点了点头:“好,你说的也是正理,就将她交给你。”
刚说完,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小太监:“回皇上,前线有紧急军情,请皇上速速过去。”
皓广应了一声,回头向陈皇后板着面孔,道:“这个丫头就交给锦秀,你不得干涉,否则额,别说朕拿你是问!”
陈皇后被他冷峻的语气还是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答应道:“是。臣妾遵命。”
皓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皇后也回宫去吧,这里给锦秀处置就好,回头告诉皇后一声就是了。”
陈皇后尽管心有不甘,有点放不下似得,可也不敢违拗了皓广的旨意,只得扫了蕙儿一眼,哼了一声,随着皓广一起走了。
第二十五章 审问蕙儿()
殿中只剩下了锦秀几人,秋枫已经端过一碗药来:“娘娘,这是刚煎好的,趁热喝了吧。”
锦秀却挥挥手:“放在那里吧。”
秋枫看了锦秀一眼,不敢违拗,只好放在案上,蕙儿抬头望着锦秀,不敢做什么,眼泪汪汪。
“蕙儿,前几日,你还冒险为我偷来药膏,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你,可是没想到,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真是枉了我待你的一片心了。”锦秀看着她,阴沉着声音。
蕙儿吓得浑身一凛,连忙哭着道:“娘娘明察,真的不是奴婢——”
她还没说完,锦秀就打断了她的话:“要是你如实说,也许我还能放你一马,若是有一字不实,那也只好问你自己了。”
蕙儿的目光求饶似得望着她,锦秀却将眼神投向远方,幽幽的声音更是像从天外飘来,空洞冷酷,没有一丝情义。
蕙儿心里一店底也没有,身上哆嗦着,考虑怎么说。
锦秀见她没答言,又说道:“自从咱们认识的那刻起,我就拿你当亲妹妹待,你说,我对你怎么样?”锦秀觉得略微舒服些,倚靠在软榻上,语气平静而冷静。
“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唯有粉身碎骨,才能报效万一。况且,奴婢也不是无心的,也听说了那天的事,娘娘冒险为奴婢顶罪,实在意出望外,奴婢心中不不知有多感激。”蕙儿忙磕头说道。
“可是如今你没有粉身碎骨,倒要叫我粉身碎骨了。”锦秀微微俯下身,看着蕙儿,不紧不慢地说:“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娘娘饶命,听奴婢说啊,真的不是奴婢做的,”蕙儿上前几步,抓住锦秀的衣襟,哀求着说。
锦秀轻轻端起蕙儿的下颏:“蕙儿,你要是说真话,我还会如从前一样的待你,要是不诚实,可就怪不得我了!”
“娘娘,奴婢不敢有丝毫假话,若是有一句不实,让奴婢以后被乱棍打死!本来奴婢也是要来告诉娘娘的,可是没来得及,就被带来了。”蕙儿有上前几步,贴着锦秀道:“娘娘,那天晚上,本来是芸香在茶室当值,奴婢睡了一觉,想起那天新贡进来的云雾茶,惦记着放没放好,就偷偷回到茶室去看看,没想到!皇后娘娘也在那里!”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锦秀却一点也不惊讶,她早想到是这种缘故,只不过想听蕙儿亲口说出来而已,她看了蕙儿一眼,冷冷地没有说话。
蕙儿本来以为锦秀会大吃一惊,见锦秀如此,好像早已经明白了似得,自己心里反而敲起鼓来,寻思了一下,只得继续说道:“奴婢也惊讶的了不得,悄悄在门口一听,只听皇后娘娘说:‘只要你将这些乌头放在里面,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本宫自会重重赏你。’当时奴婢就吓得了不得,也不敢再听,就赶着跑了。可是这件事情一直压在奴婢的心里,可是要说出来呢,又没有证据,所以就耽误到如今,如今看来,一定是这件事了。奴婢到如今才说,娘娘千万不要怪罪啊。”蕙儿哭着说了这一大套,早已经像是一个泪人儿一般。
锦秀伸出手去,抓了她的胳臂:“蕙儿,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不过,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
蕙儿喜出望外,脸上露出惊喜若狂的表情:“多谢娘娘恕罪,多谢娘娘相信奴婢。奴婢的话句句当真,若是有一句虚假,打死不怨!”
锦秀猛地一把撒开她的胳膊,蕙儿一个猝不及防,受力太重,跌在了地上,痛苦使得她的脸有些扭曲起来,却又不敢说,勉强忍耐着又磕了个头:“多谢娘娘。”
锦秀见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过,可是既然已经做到了这样,她就得坚持下去,若是一个放松,恐怕她就会陷入圈套了。
蕙儿又磕了个头,见锦秀似乎有些累了的样子,没有说什么话,会意似得悄悄退出去了。殿中只有几个小丫头,都垂首立在那里,一口大气不敢喘。
放下手臂,锦秀的心里也隐隐作痛,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一个人,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在这宫里,不是她吃了别人,就是别人吃了她,从来没有第二种选择,她也不例外。
秋枫见她若有所思,心神不安的样子,悄悄端上来一碗莲子汤:“娘娘,这是刚熬的,最是安神了,娘娘趁热喝了吧。”
见锦秀没动,秋枫将汤碗放到桌上,又贴近些低声说:“蕙儿说的恐怕是真的,那天奴婢去给娘娘掐花儿,正巧无意中听见芸香和几个丫头在那里说话,说什么:‘蕙儿和我都是一样的人,只有她总觉得我不行,以为她了不得似得,动不动就数落我一顿,有什么资格!’还抱怨了许多话,有个丫头就说,皇后娘娘不是说了吗,你要是将事情办成,娘娘就赏你当贵人,就能成主子了,岂不是就压过蕙儿?如此看来,这事说是芸香一人做的,也可信。”
锦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两个人一起做的,皇后不会轻易饶过她,况且依照我刚才的观察,蕙儿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娘娘先放过她一回,以后再有什么事,就能试验出来了。”
锦秀微微一笑:“金子不怕火来烧,到时候就知道了。”
秋枫会意地点点头,锦秀又问道:“皇后宫里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只是听说为娘娘明日去不了,正在那里不高兴呢。”
锦秀冷笑一下:“她nǎ里是为我不高兴?是因为这次的计划没得逞,所以难过吧?”
“正是呢。不过娘娘也要小心,陈皇后还不定想出什么花样儿来呢,防不胜防啊。”春芽的神色有些紧张。
锦秀的脸上却是悠闲的神态:“怕什么?想弄倒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她还是保住她自身再说吧!”
清宣殿内,一盏烛火照在书案上,一个男子慢慢抬起头来:“紫成,你说事情已经调查好了?”
孟紫成行了个礼:“是,微臣已经全部调查明白了。”
“你说说怎么回事。”
“陈庭密谋串通各大臣,指使他们上书揭发刘梦阳,微臣已经从他们手中拿到了书信证据,这下陈庭可是抵赖不了了。”孟紫成有些兴奋地说着。
皓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意:“拿来给朕看看。”
孟紫成双手奉上一叠信件,皓广简单翻了一翻:“就是这些吗?”
孟紫成被问住了:“微臣无能,只拿到了这些。”
朕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不过这些只能了解卢见增的案子,要是将陈庭扳倒,还是不够啊。”皓广将信件放到案上,沉思着说。
孟紫成微露羞赧:“皇上还要什么,微臣去寻。”
皓广将身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你所能办到的。”
孟紫成显出着急的样子:“只要能扳倒陈庭,微臣什么都在所不惜!”
皓广却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孟紫成会意,什么话都不敢说,悄悄地退出去了。殿中只剩下一个黑黝黝的影子,幽深的轮廓,一直到了天明。
第二十六章 皇后传唤()
第二天上午,锦秀正在储宁宫里看书,忽然看见秋枫兴冲冲地跑进来,故作神秘地说道:“娘娘,天大的好消息!”
锦秀抛下书,懒洋洋地说:“什么好消息?”自从中了毒之后,虽然经由太医诊治看了脉,可是因为身怀有孕,体气越发虚弱,终日只是在室内休息,也不愿意出去,只是懒懒地歪着。
秋枫刚要说,忽然听见外面一声传报:“皇上驾到——”
秋枫、春芽等连忙跪下,锦秀也起来行礼:“给皇上请安。”
皓广忙一把拉起她来,故作神秘地笑着:“朕今天要让你高兴高兴。你猜猜。”
锦秀见他们都是这副高兴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期盼,却猜不透是什么事:“皇上就会逗臣妾玩,还不告诉我?”
“卢见增的案子已经被平反了!”
锦秀乍听见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皓广对她承诺过,一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不知不觉间,两滴泪水滑下眼角:“真的吗?”
“真的,朕还能骗你不成?难道你还不相信朕?”
“臣妾不是不相信,只是,来的太突然了——”
“你知道了高兴吗?这下,你心情该愉快些了,不然,对咱们的孩子也不好。”皓广轻抚着她的小腹,亲昵的眼神望着。
“皇上这么顺利就办成了吗?臣妾还以为陈庭一定会为难呢。”
“这件事本来就是陈庭勾结内外,串通大臣上表,都是无中生有,朕今天在朝堂上将书信给他们看,个个都没话说!”
“那陈庭呢,他认罪了吗?”
“陈庭非说这些书信是假冒的,是吏部尚书姚广耀所为,明日,朕还得和他们好好说说。”
锦秀的心又蓦然沉了下去,她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还能一举扳倒陈庭:“陈庭历朝多年,老奸巨猾,怎么会轻易认输?皇上还打算怎么办?”
皓广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要是只有这几封证据,还真不好办,恐怕还不足以扳倒他。”
锦秀抬起头来:“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陈庭不除,朝廷永无宁日啊。”
皓广的眼神向着远方:“朕岂能不知,只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皓广的无言,让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停顿。
第二天上午,锦秀惦记着前朝的事,吃也吃不下,坐也坐不宁,只是惦记着不知怎么样了,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听见外面的传报声:“皇上驾到——”
锦秀连礼也不及见了,忙向皓广迎出去,劈头就问:“皇上,事情怎么样了?”
皓广眉头紧锁,面孔阴冷,锦秀太了解他了,一见就叫不好,口中还问道:“皇上,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你知道吗?刘梦阳在狱中自杀了!”
“什么?”锦秀顿时大吃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件事一定是陈庭做的,手法和父亲的事情如出一撤!
“怎么会自杀?不是已经查清了吗?”
“是啊,本来今天早朝,朕就宣布了旨意,可是刚要到狱中去提这一干人,狱中就来人禀报说刘梦阳已经自杀,这下陈庭更有了说法,非说是畏罪自裁,死无对证,还能分辨出什么?”
“胡说,这分明就是陈庭下的黑手,要除掉证据。”
“事情是如此说,朕也本来想再逼他一步,事却有凑巧,这时候,北疆又传来紧急军情,敌方那里得寸进尺,竟然将要越过边界了,历来战事都是陈庭带领,这次各将领都节节败退,不敢上前的样子,非得陈庭去才能行。”
说到这里,锦秀急着问道:“那皇上怎么办了?”
皓广走到窗前,又用低沉的语气接下去说:“朕正在犹豫,太后派人将朕叫去,说一切要以国家安全为重,别的事都是小事,还说什么,切不可以儿女私情碍了大事,朕只有答应下了,回来陈庭更说此次事件都是姚广耀所作,别人也随声附和,朕也只有草草结案,将姚广耀免了官职。”
“这事就这么算了吗?”锦秀的心直沉下去,继续问道。
“那还能怎么样?姚广耀和他都是串通好的,明摆着是替他顶缸,神态自若,一点害怕都没有。不过,总算这事的冤案是昭雪了,这些人都不会再受不白之冤了,朕也已经封谥了刘梦阳文勤公,还要厚恤他的家人,只是自从他出事,妻子带着女儿早已经不知去向,也是没有办法了。”
锦秀却没放在心上,只是继续问道:“真的就没有一个能干的将领吗?”
皓广重重一拍桌子:“可恨满朝文武,平时都惯能说嘴,到了这个时候,个个都不中用,谁也上不了前了,朕刚才跟他们发了一阵脾气,又有什么用?还是得陈庭出征。”
“皇上,现在要紧的还是寻觅一个贤才,人数虽多,都是无用之辈,又能拿陈庭怎么样?”
“朕也正想着如此,这是最要紧的。”皓广沉吟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
锦秀还要追问,皓广却执意不肯说。只是岔开话题道:“你父亲已经平反,朕也追谥了他为文恩公,至于你弟弟,朕也下旨赦免,叫各府道寻找,想必不久就会有消息的。也叫人重建了坟墓,过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