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之夫君欲罢不能-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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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煜伸手接了那桃子,见着鲜嫩无比,不由的,又想起某人的一张小脸来。一阵深思,他觉着,待这段日子的奔波结束了,他要回去隐谷本部一段时间。近日,有暗卫前来通报,有隐谷的弟子,看上小艾了,特痴情的那种。每日里都要采一颗药草送给小艾。
他便想着,待回去之后,首先要查清了那是何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低级小事。于此,他不由嗤了一声,啧,要送女孩子博欢心,也是该送点银子啊,金条啊。他瞧着,每每主上得了银子,总是会高兴个好几天。
于是乎,他打定主意,待他回去隐谷本部,首先要送她一整箱的金条。相信此举,定能博得美人一笑,他“哈哈哈”连着笑了三声。却是忘了,这天下间女子皆是不一样的。
……
九月与小琪一路行至后院时,阮珍儿已是早清醒过来了,她对自己之前那番作态,也是有些汗颜。唉,自己这身子怎么的这么弱,还能不能愉快的坐马车了!
见着九月与小琪一道进来,二人面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她心思转动,眸光落在他二人紧靠着的双手之上。嘴角一勾,这小琪看着也是不小了,长的自是漂亮的,那男子是隐谷一众人中,除了莫大公子,最温柔的。
若是他二人结为连理也不是不可,只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须得日后回了宫,请了旨意,这才行得通。不然在宫外这就赐了她二人婚姻,若是被有心人知了,乱说,岂不是坏了小琪清白。
九月与小琪倒是见着她这面色时晴时阴,一时半会也不好说什么。终于,阮珍儿回复了过来,她看向九月,“你家小公子,现在在何处,可否领我前去。之前,晕车头脑不太清楚,说了那许多话,我想着去道个歉。”
闻言,九月皱了眉,依着含羞的性子,那件衣服几千两银子,这就脏了,怕是心里还有几分气的。他正犹豫,身侧小琪小手牵扯了他的衣袖,他转头,见她仰着一张小脸看向自己。声音细弱,似是询问,“刘大哥,可以吗?公主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衣袖又是一阵牵动,九月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琪,终是道:“我且带你家公主过去,只是公子他,怕是有几分不乐意。也不知他这会气消了没有,我只负责带路,之后如何,便要看你家公主的了。只是,莫要再自称公主。”
见他答应,小琪甜甜一笑,冲着他弯了眼角,“刘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这话说的九月心里一阵舒坦,男人么,最开心的莫过于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夸奖了。于是乎,这一夸奖,九月当下便是豪气一震,领了那阮珍儿前去含羞所在的院落。
……
“公子,珍儿姑娘来了。”轻叩了门扉,九月试探着朝里问了一声。
正煮好茶的含羞,手中一顿,这丫头这时候来,是作甚?略略思索,开口应了,“且让她进来罢。”言毕,竟是取了一个崭新的紫砂茶杯出来。
第九十一章品茶()
阮珍儿推了门,踱进来,离含羞老远的位置站了,正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却是含羞唤了她,“坐。”举手示意她坐了,含羞且自为她斟满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犹豫着,阮珍儿端起那茶,小心着饮了一口,蓦地又放了下来,“烫……”只是瞧着含羞的面色,她心里忐忑的很,她自以为含羞是个心眼小的。自己之前那般对他,只怕他是很难原谅自己了。可如今他这番做派,阮珍儿倒是有些瞧不明白了。
见她面色沉吟,眉头微微皱起,含羞抬手又是取了一个崭新的紫砂茶杯出来。阮珍儿便是坐于一侧,细细瞧着她一抬手,一倾倒,一连贯的动作之间,皆是说不出的风流。
她一时之间有些发怔,眼前这个如玉一般安静的男子,会是那般小肚鸡肠与自己争吵的人吗?可是想到,这么段时日相处下来,自己与他总是少不了吵吵闹闹。末了,她轻声道:“含羞,我瞧不明白。”
“哦。”闻言,含羞眉头一挑,状似无意的随口答了一句,“怎么的瞧不明白?”
阮珍儿再次接过她为自己泡的茶,低头小心着抿了一口,这回倒是不怎么烫了。她放下茶杯,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含羞,你这会子瞧着,明明是翩翩公子,为何……”
似是下了决心,她终是问了出来,“为何,素日里,你总爱与我为着些小事,争争吵吵,你不觉得这样有失你公子的风度吗?”
“呵,”含羞低低一笑,抬眸看向她,也不直接答她,倒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她道:“那你,素日里,也为着那些小事,总是与我争争吵吵,你可有觉得十分不妥?”
“我……”看着含羞一双明亮的眸子,阮珍儿是欲言又止,她自己也不知为何每每与他揪着一起时,便就那般不顾女孩子家的脸面。总爱拉着他,与他争吵,斗嘴。
见她紧抿着粉唇,含羞摆了摆手道:“今日,咱们且不说那些,只顾专心品茶便是。何必,再续以前的不快,生生折煞了这品茶的淡雅。”
“也是。”闻言,阮珍儿微弯嘴角,笑了,笑的一脸明媚。她举起那茶杯,递向含羞道:“那便不再提起以前的不快,如此,我们一干而尽,从新开始可好?”
含羞面上一怔,随即白了她一眼,凉凉的道:“姑娘,品茶不是这般牛饮,更不是如饮酒那般,求的便是一个淡雅。你身为宫中女子,怎么的这点也不知晓?”
“……”阮珍儿握着茶杯的小爪,蓦地收紧,这丫的,自己这不是示软了么,又来装什么矫情啊!忍下想将杯中茶水泼向含羞的冲动,她抿着嘴,笑的很是温婉;“我不是见你是个男人嘛,便想着用男人的方式来嘛,你不会不行吧?”
哎呀,含羞瞅着她快要奔溃的笑脸,心里爽的很,叫你丫装淑女。装呀,使劲装呀,怎么还不快快露出你本来面目呢?面上却是半点神色不漏,举了杯轻轻一碰,紫砂茶具相碰的声音很是清脆,她笑道:“饮了罢。”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阮珍儿此际却是想着走了,她甚觉含羞此人今日怪怪的。哪知含羞早已看穿了她的企图,又替她倒了一杯茶,道:“姑娘,放开些,我瞧着你方才咬牙切齿的模样,想必是笑的很辛苦罢。”
含羞也不去管阮珍儿黑了的脸色,兀自又道:“姑娘,你方才既然说,要与我用男人的方式来,不如咱们……”
她话还未说完,阮珍儿已是羞恼的面上一片绯红,她跳将起来,颤抖着用手指着含羞,“你,你,你,你这个下流胚!”
闻言,含羞倒是也不恼,起身拉了她的手,倾身上前,在她身旁耳语:“姑娘,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想找你喝酒而已。”此话一出,阮珍儿面上是一阵青一阵红,她的内心在狂吼:该死的莫含羞,你要如此一直捉弄我嘛!啊?!
奈何她手无缚鸡之力,只得被含羞托着一路行进了别庄的酒窖。当她瞧着那一坛一坛,摆的整整齐齐的陈年桂花酿时,心里不由直直叫苦。原因她自是知道,自己晕车后,只是会性子稍稍变那么一下。可若是醉酒,她一时不敢想那后果。
正皱眉思忖对策,含羞已是揭了一坛子的泥封,将那酒塞到了她手里。陈年的桂花酿,自是不同于一般的酒,故而,这泥封一揭,酒香四溢。阮珍儿当即便是有些醉了,她瞅了瞅含羞得意的笑脸,心里一横,仰脖便是准备一口灌下。
奈何现实实在太过残酷,她本不擅饮酒,这一坛子猛灌下去,顿时呛咳起来。涨红了一张俏脸,一旁的含羞瞧了,伸手轻挑她的下颌,做足了浪荡公子的模样,“啧啧啧,瞧这小脸红的,真是像极了那小苹果啊。”
含羞这还没得意多久,眼前的人儿就已是变了神色,只见阮珍儿眼神涣散,伸长了手臂朝着含羞抓来,嘴里不知嚷嚷着什么。含羞惊得一跳闪开,见此情景,饶是她再想戏弄也只得停手。
叹息着摇摇头,她皱眉看着一片狼藉之中的阮珍儿,心痛得很。这一坛陈年桂花酿,可是值十两银子呢!伸手摸摸小心肝的位置,好疼!
眼见着阮珍儿又朝着另一旁的酒坛伸出魔爪,含羞全身一抖,猛的窜上前截住了阮珍儿。她偏过头瞧着那一边的陈年老白干,悬着的心终是放下来,一坛陈年老白干,可值二十两银子呢!
看向怀中安静的人儿,含羞叹息着,心中全是泪,本想着今日好好戏弄她一番。哪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许多好酒生生给她砸没了。待她清醒之后,自己一定要捏个单子,叫她回宫之后赔钱。嗯,又念及阮珍儿的公主身份,含羞心想,可以多添几坛子,反正皇家不差这点钱不是!
打定主意,含羞便抱着被点了睡穴的阮珍儿出了那酒窖。她二人这甫一出现,别庄里隐着的一众暗卫,皆是深深咽了一口唾沫。天老爷的,今日轮班,竟然没翻老黄历!
这居然瞧见主上居然抱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酒气冲天的自那阴暗的酒窖里出来,想也知道,孤男寡女……
第九十二章微妙()
暗卫的生活都是很乏味的,但是含羞今日这一出,着实叫那些个暗卫体内的八卦因子,纷纷叫嚣着要跳出来。她本是女子,自然不觉着这番举动有什么不妥,仍是大喇喇的抱了阮珍儿回了后院。
而后,所到之处,一众暗卫如苍蝇盯着狗屎一般,蜂拥而至。含羞也没做他想,只以为这群光棍们,是想趁机偷点香,窃点玉,饱饱眼福便是。
后院里并未有见着小琪,含羞摇头轻叹,唉,这小妮子也是个不靠谱的主啊。将阮珍儿往床上一放,她随即关了门退出来,丝毫未有觉得半分不妥。
只是,从那以后,隐谷一众人看向他们的主上,含羞之时,眼神里都带了那么一丝丝微妙……
翌日,阮珍儿明显感到隐谷众人,对她的态度仿佛好了许多,她便以为是昨日里,与含羞释了前嫌。却不知,昨日,她醉酒后那一幕,隐谷众人皆已是认定,她与含羞之间有什么私情。
她自出了院门,正瞧着王允恒在后花园里赏花,私心里想着上前去培养培养感情。
哪知,她步子刚迈出一步,早已有人先了她,她气极的看着含羞熟稔的挽了王允恒的手臂,然后把他拖走了。
生气归生气,她也知自己如今身份,敛了痴恋的眸光,兀自提了裙裾上了那凉亭。平复了心内情绪,呆呆的看着那阳光下盛放的无名小花。
自古伤春悲秋之人,皆是肚子里有那么一点墨水的。阮珍儿自是也不例外,她瞅了瞅那花,再想想自己,一时诗兴大发,檀口轻动,吟出一首诗。
“秋至晚凉扶风落,此间残红色将衰。待遇良人心不至,花落哪堪回首折。”
“好诗,好诗。”蓦的有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却是檀心冢踏步而来。
阮珍儿抬眸瞧了他,知他与含羞私交甚深,也不知该如何回他,只得淡淡道了声,“公子谬赞了。”
檀心冢此时来寻她自是有些道理的,方才那一幕他是早已瞧见,这夏国公主看上了王允恒,倒是件极好的事。
他微微一笑,“珍儿姑娘过谦了,在下自认为姑娘方才所作的诗,已是极好。只是,细细品来,其间好似多了几分幽怨。不知珍儿姑娘,是否是怨恨情郎。”
“恨……”阮珍儿轻念了一个恨字,心中想起王允恒,却是实在提不起恨来。自己与他还未定情,何来情郎可恨?
她羽睫下轻敛的眸光,檀心冢略一扫过,便知她心内的纠结,随即浅笑开口:“珍儿姑娘,不若我们做个买卖如何?”
“买卖?”阮珍儿凝眉,自己身上亦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要与自己做什么买卖?
见她面色犹疑,檀心冢温润一笑,“珍儿姑娘不必忧心,此买卖珍儿姑娘你必赚不赔。”
闻言,阮珍儿心内更是疑虑,她狐疑的看向檀心冢,“檀公子,你要与我做什么买卖,珍儿如今身上可是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了。”
见她紧抿了红唇,说的甚是认真,檀心冢淡笑着摇了摇头,“珍儿姑娘误会了,你且靠过来些,我与你细说。”
犹疑着,阮珍儿凑了上前,檀心冢低声与她说了。她惊得瞪大了双眼,一时有些无措。“为何你要这样帮我?”
“珍儿姑娘,在下虽说是帮你,不过也是在帮自己罢了。姑娘得了良人,在下自是也能得了心上。”
檀心冢话一说完,阮珍儿当即是羞红了一张脸,半晌,她方才吐出几个字,“原来,你,你竟是……”
断袖二字,她断然是说不出口,只是她此刻看向檀心冢的神色越发复杂。未曾想这么一个俊美的佳公子,竟是有那种癖好,居然看上了含羞。
檀心冢知她话中意思,也不道破,含羞的女子身份鲜少有人知道。她既然误会,那且让她误会好了,反正于自己无害。“不知珍儿姑娘可否同意?”
阮珍儿彼时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痴恋王允恒至深,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见她答应,檀心冢也不做多留,留下阮珍儿一人独自在凉亭里,纠结了许久。
小琪寻来时,便是见着她家公主,正一个人兀自坐了那凉亭里。低头沉思,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烧红了一张俏脸。
她进的前来,轻声唤道:“公主……”无有回应;再唤一声,“公主!”
“啊!”阮珍儿惊得跳起来,待看清眼前人是小琪,忍不住用手戳了她的脑袋,“死小琪,你这样吓我,会出人命的。”
小琪无法,只得委委屈屈的道:“公主,小琪知错了,方才不是叫你,你洠вγ础!�
瞧着她这一番嘟哝,阮珍儿收回手,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这一日都跑哪里去了,我怎么起来之时都没寻着你。”
“我……”小琪一时语塞,她清早起来,九月便唤了她,说要带她去山上看日出。这等私事,自是不好与公主说,而且,她私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