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战争-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场的时候,程一飞直接拦住安溪,脸色已经特别阴郁难看了:“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要求你感激我留在这陪你,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也不应该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吧?而且,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公开宣布,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安溪也能理解程一飞的愤怒,但是前前后后全部都是南家辰一手安排的,就连她自己,也是在南家辰开口之后,才确定知道他要选什么时机说出这件事。
“亿哥,你也别生气,不过是些公关手段而已,就跟那些歌星影星炒绯闻,没有太大的区别。我自己都没当回事,你也别较真了,行么?”
程一飞重重点头,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行,我说不行有用么?安溪你……让我特别没脾气。我从前觉得,你就是在有些事情上迟钝,所以看不出来我那么明显的暗示。我现在知道了,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回事,所以根本就没心思注意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连选个假的,都不考虑我,我真是自、作、多、情。”
南家辰从后面跟上来,站在安溪身边,看着程一飞走远的背影,忽然把手圈上了安溪的脖子,侧头过来,说的是很正常的话,姿势却极其暧昧:“让他冷静几天别来掺和也好,做戏要做全套,待会儿我带你去试衣服、做头发,还要给我家人挑选礼物。”
安溪正要推开,迎面看见陆中泽正好也走出来,许欣妍正挽着他的胳膊。她是今早的飞机刚到,直接赶过来,却被南家辰将将抢先一步,说要带安溪回家去向家人解释那些不实的报道。
第99章 旧伤疤()
陆中泽仍旧是惯常的冷淡模样,双眼低低地垂着,谁也不看。倒是许欣妍挑衅似的看过来,下巴比平常扬得更高。
安溪忽然就改了主意,乖乖地蜷在南家辰身侧,向着对面的两个人微笑:“不好意思,因为一点私事要拖慢大家的进程了,我们会尽快赶回来的。”
陆中泽的脚步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瞥了南家辰一眼,话是对安溪说的:“他们家能有什么私事,哪件事不是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叫人知道的。不是很怕闪光灯么,这下不怕了?还是幻想自己可以一飞登天、嫁入豪门的时候,就不怕了?”
冷言冷语让安溪不快,当场就要开口反呛,转念又收住了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尽力维持住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对的陆先生,有合适的人陪着,任何情况都没什么好怕的。”
她看见陆中泽黑了脸快步走开,许欣妍追上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连串踢踢踏踏的声音。
南家辰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一只手仍然搭在她肩上,把头探到她正前方,跟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我有好多年没有看到他脸色这么黑了,你很有本事。”这个姿势,从背后方向看起来,特别像两人正在亲吻。
安溪挺直了身子没动:“拿我当枪使,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在他们背后方向,陆中泽步子迈得极大,一直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才停下来。许欣妍急追过来,手挽上他的胳膊:“vincent,等我一下,我们不是要先去见nancy姐?”她侧头看陆中泽的脸色:“你生气了?”
陆中泽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嘴角满是嘲讽:“你们要我尽力帮忙拿下奥兰,我做了,你总不能要求我还必须高高兴兴地做吧?”
许欣妍被他劈头盖脸说得一愣,刚才那副带着点亲近讨好的表情,立时就散了:“对,我管不了你心里怎么想,总之你要是想知道jason在遗嘱里说了什么,就照我说的做到我满意为止。”
见他不说话,许欣妍又稍稍调整了语气,尽量温柔地说:“vincent,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你用理智判断一下,我才是你最理想的伴侣。如果我们结婚,爸爸那边可以给你很多支持,你想在美国或者中国发展事业,都ok,这会是一场很完美的婚姻,nancy姐也这么认为。”
陆中泽冷冷地瞥她一眼:“在你们眼里,婚姻是各取所需的契约交易,在我这不是。你最好用jason的遗嘱要挟我一辈子,直到我死的那天。”
安溪和南家辰,当天就订了飞往新加坡的机票,南家辰的父母住在那边。
从走出飞机开始,安溪就感觉得到,一直有人在对着他们拍照。在机舱门口,南家辰给她头顶扣上一顶帽子,一边做着看似亲密无间的动作,一边提醒她:“如果不想有日后不忍卒睹的照片流传于世,就不要四处乱看,可以微笑,不要说话,快些走过去。”
这些都是安溪从前经常叮嘱别人的话,大部分表情怪异的丑照,都是在说话的时候无意识被拍下来的,现在终于轮到别人来叮嘱他。
新加坡显然是南家辰的主场,当地媒体对他异常热情,而南家辰只是礼貌娴熟地微笑挥手,然后拉着安溪从vip通道快步离开,坐上了南家来接人的车子。
南家有一处老宅在荷兰路附近,另有一处别墅在圣淘沙岛上。车子直接载着安溪,去了圣淘沙,当地媒体已经从行车路线里看出了端倪,南家仍旧当这个女孩子是南家辰一时兴起,根本不让她踏进老宅的大门。
南爸爸在开敞的别墅院子里,与南家辰拥抱,看上去一派亲近热络,让人直有多年父子成兄弟的感慨。安溪适时地上前问好,送上礼物,得了南爸爸几句称赞,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南妈妈出现。
当别墅大门把所有围观的眼神和不停闪动的闪光灯都隔绝在外时,南爸爸和南家辰都像卸下了面具一样,脸上半点笑容都看不到了。
南爸爸一句话也不说,径直上楼去了,南家辰也一样不说话,直接带安溪去自己的房间,让菲佣准备吃的来。这对父子之间,出奇地冷漠。
没等安溪发问,南家辰已经直接把一摞报纸放在她面前。安溪很惊讶地发现,报纸上竟然用“浪子归家”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南家辰的这一趟行程。
报道免不了要提及过往,安溪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南家辰一直是这个家庭里,很叛逆的一个孩子。他是南爸爸和南妈妈的小儿子,因为跟父母关系不和,就一个人跑到香港去读书,后来做自己的私募基金,完全不考虑回来接受家里的生意,以致于南爸爸现在年纪大了,仍旧不得不借助外人来管理公司诸多事务。
媒体也自然而然地提到了南家轩,那是南家辰的哥哥、南爸爸和南妈妈的长子。在记者笔下,这个叫jason的男人,有英俊的外表和杰出的学历,含着金汤勺出生,却从不骄纵。他曾经是南爸爸最骄傲的未来继承人,接人待物彬彬有礼,只可惜,他已经去世了,在重症病房里拖延了数年生命之后,去世了。
如果不是南家财力雄厚,这数年的光阴,就足够把家人拖垮了。可是对于南家轩来说,一切评论都只是替他惋惜,如此完美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叱咤商场,就在病床上行尸走肉地趟了数年,跟无数垂暮的生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过了报道,安溪有点奇怪地问:“怎么没见到你的妈妈,她不住这里么?”
这问题好像戳到了南家辰心里隐秘的痛处,好半天过去,他才哑着嗓子说:“我妈妈只来过这里一次,那年我们刚刚买下这栋房子,妈妈只是想来量一量花园的尺寸,然后亲自去选花种。她在门口被记者拦住,问她怎么看……南先生和那位小姐的事……”
他停下片刻,才接着说:“我妈妈一步都没能踏进这栋房子,等外面的记者散了,我带你去见见她。”
天黑之后南家辰才带着安溪出门,这里接近赤道,一年里总是昼夜平分,天黑的时间其实算比较晚了。南家辰没叫司机,直接自己去车库开了车出来。
见到南妈妈的时候,安溪就明白了,为什么南家辰会说,她一步都没能踏进那栋房子。这里是一处条件优越的疗养院,南妈妈是疗养院里的病人,她已经中风瘫痪了。虽然有护士很细心地照料,她的行动还是很不方便,大半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每天上下午各有一次出门的机会,需要有人把她整个抬放在轮椅上。
“前些年妈妈还是能说话的,”南家辰向安溪解释,“她不愿意再回家,自己坚持要来这里。”
他从护士手里接过装着晚餐的碗,一口口喂给南妈妈吃,安溪从床边拿起纸巾,坐过去帮她擦干净嘴角掉出来的饭粒。
大概是年纪确实大了,中风的病症没有再犯,人的状态却不大好了,南妈妈见到南家辰,也完全没有激动的表示,只顺从地把饭一口口吞下去,似乎把他当成了新来的护工。
“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知书达理的美人,”南家辰向安溪解说,“五官很漂亮,你看我就知道了。”
听见如此自大的话,安溪却说不出戏谑的话来。南家辰又说:“我外公是很有名的学者,妈妈嫁进南家,多少年一直都过得很顺遂。我爸爸未必就是个什么绝世好男人,但是他爱惜自己的名声,那是他在商场上与人交往的倚仗,不敢乱来。他们唯一头疼的问题就是我,因为我一直比较调皮,从小就跟哥哥打架、跟爸爸梗着脖子吼。”
“其实那时候我早就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妈妈。那些记者直接撕开了伤疤放到妈妈面前,妈妈是被保护得太好的淑女,连一句高声的话都不会说,就这么硬生生把自己气病了。”
病榻上的老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风姿,一碗米饭吃光,南妈妈的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不知道是要添米饭,还是要喝水。
南家辰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叫护士进来,起身叫安溪跟他一起回去。停车的地方就在门口,南家辰提议走一圈再回来开车。
疗养院里有个很大的花园,通道两侧满是树木和各色鲜花,沉默无声地走了半圈,南家辰开口问:“你做公关这么多年,你告诉我,撕开别人的痛处来博眼球,是那么值得自豪的事情么?”
安溪停下来,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那一年记者口中你爸爸外面的女人,指的是陆中秋么?”
南家辰耸耸肩:“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何必还问。”
安溪还不罢休,继续追问:“如果是陆中秋犯下了错,你为什么一定要跟陆中泽过不去呢?”
第100章 还能怎么办()
南家辰在夜色里露出讥诮的表情:“只是陆中秋的错么,你跟陆中泽都那么熟了,难道他都没跟你讲过他的人生经历?陆中秋可考不上维斯利学院,认识不了jason,更没可能到我爸爸身边实习。可是她去了,因为她有一个好弟弟,懂得怎样步步为营、改变人生。”
安溪张了张嘴,想好的话却没说出来。南家辰认定陆中泽是那个腹黑的阴谋家,可是看陆中秋的样子,能把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白人小孩哄得整日贴着她,一左一右叫她mummy,想来也不会是仅靠单纯善良而已。她知道南家辰现在听不进去任何反对的话,转了话题又问:“你和jason,感情很好么?”
南家辰稍稍摇头:“应该不算好吧,我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像拥有同一套遗传基因的人。他嫌我不听爸妈的话,我嫌他假正经,没几岁大的人像个老头子一样古板。那年我接到消息,飞去美国,在icu里见到他,才意识到我们从小到大连张合影都没有。”
安溪还要再问,南家辰已经恢复了商人本色:“不要借着安慰我的名义,拐弯抹角地打听前因后果了。想让我心情好,就在他最得意、最擅长的领域战胜他。”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两个会在新加坡停留五天左右,让奥兰那边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冷却一下。才仅仅一天,留在当地的同事就传来消息,克里斯先生突然找了资产评估师进场,要对奥兰的资产价值进行全面评估。
这是开始准备商谈价格的信号,安溪跟南家辰简单商量了,立刻订了机票返回。
再次踏入奥兰总部,不过短短两三天而已,情况竟然已经变得对他们这一边很不利。
何崇新是知道他们的行程安排的,原以为没有这么快进展到下一步,正好讯飞在国内还有很多经营事务需要他处理,就回国去了。可他刚一回国,就卷进了一场跟媒体的口水骂战里。
事情的起因,是何崇新在国内接受的一次采访。讯飞近来因为要收购奥兰,关注度极高,现场有记者提及前次安排山区儿童去奥兰总部参观的事,有人言辞不太友好地问,为什么参观交流只安排了一次就没有了,后续是否还有类似的计划。
像这种问题,如果是比较有经验的发言人,通常就会打个太极,譬如要看情况,或者还在推进中之类,可是耿直如何崇新,当场就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十几个孩子往返欧洲,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迅飞负担一次还可以,要是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恐怕本来就薄的利润都要全搭进去了。慈善这种事,做了该鼓励,没做也不是什么杀千刀的事,不能搞道德绑架。
安溪在看这段录像回放的时候,真心盼望何崇新怎么就不能是个哑巴。
那个记者又不依不饶地问,这么说讯飞的利润情况也不算很好了,为什么还要跟奥兰签下大笔的采购合约,甚至还要高调竞购奥兰的股权。
何崇新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作风,很少被人这样当面质疑,直接开口顶了回去:“奥兰的产品有自身独一无二的技术优势,它有好产品,我为什么不能采购,难道一定要从国内买那些过时的二流技术么?”
事实证明,实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采访还没结束,何崇新在网络上,就已经成了被口诛笔伐的对象。不愿意继续安排山区孩子的参观活动,是为富不仁、没有社会责任心,而采购奥兰的产品,则被过度解读成了崇洋媚外,看不起国内的企业。
安溪赶紧从北京调了两名有经验的同事,帮助何崇新处理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