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半条命-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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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景茗出色,可往景丞丞跟前儿一站,压根儿没有可比性。
或者说,谁在他跟前儿都没有可比性。
神与人,从来是不相干的。
“三小姐请。”蒋寻摊出一只手。
景茗纵使再不愿意走,也只能妥协。
任凭谁跟景丞丞硬碰硬都讨不到好果子吃,这个三堂弟,她太了解。
“你自己多留点心,尤其这位景三小姐,别让她太接近三少奶奶,当然这事儿也别捅出去,毕竟不好看。”
临走前,蒋寻在夏晨曦身侧低声叮嘱道。
“我凭什么听你的!”看着这张欠扁的面瘫脸,她就有种想要一拳头把他打成烙饼的冲动!
转身要回包厢,被他抓住手腕。
一把钥匙递过来,拍在她手心儿,“晚上我在家。”
“”什么跟什么
“听话。”
“听你妹!”
飞起一脚猛踹过去,脚踝正好稳稳落在他手心儿,活活给劈成竖叉!
“这个姿势?”蒋寻放下她的腿,脸上做出些耐人寻味的表情来,“好,我知道了。”
夏晨曦一口老血。
她上辈子是不是掘他老蒋家的祖坟了,这辈子他要这么折磨她!
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晨曦”纪茶之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儿没让自己口水噎死,默默掰回自己中指,转过身,强挤了抹笑意出来,“怎怎么了?”
“刚才赵丹露接了个电话哭了,里面气氛好尴尬,我出来透透气儿。”纪茶之四下扫视了一圈,“茗茗呢?你看到她没?”
“哦她她临时有事儿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儿。”夏晨曦悄悄把手背到身后狠掐了自己一把,以防止自己一个不小心嘴贱把景茗喜欢她的事儿给说出来。
“走吧走吧,咱们进去吧。”她心虚的推着纪茶之往回走。
心里却忍不住直叹气:姐弟俩为了她争成这样,这往后怕也是消停不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抢人()
包厢里,赵丹露正坐在主位上一杯酒一杯不停的往嘴里猛灌酒,几个要好的女生在一旁安慰,说到动情处居然还有人跟她一起抱头痛哭,压根儿没有半点生日宴该有的喜庆。
纪茶之忍不住摇了摇头。
位子被占,她只能换到夏晨曦身边坐下。
“不会是失恋了吧”夏晨曦轻声嘀咕了一句。
杨枝凑过来,“要不我们走吧。”
“也好。”夏晨曦正琢磨着该怎么光明正大的脱身而不尴尬,突然一拍脑门儿,“我忽然想起个事情来。”
“什么?”
“上回打你巴掌那女的,你忘了?”她边说边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姓陆的打电话,让他把人给我弄过来,老子非扁死她不可!”
夏晨曦不说,纪茶之还真忘得差不多了。
顺嘴儿提了句,“那你问问天维,前段时间我让他帮我定制的戒指做好了没。”
下午的事情她总觉得对景丞丞有些抱歉,捡个现成的玩意儿聊表寸心也好。
“好。”
夏晨曦出去打电话,没一会儿又进来,“这儿楼上有ktv包厢,我刚让服务员帮我订了个,待会儿姓陆的会把人带过来,也省得咱们到处乱跑。”
纪茶之道:“也好。”
可是
怎么离开?
在人家的生日宴上把寿星撇下
有些不太地道。
她拄着脑袋反复琢磨。
“怎么了茶子?头疼是不是?好,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夏晨曦和杨枝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
纪茶之那叫一个懵逼,扶着额,的确有些头疼。
“那什么丹露啊,你们先吃着喝着,茶子可能有点儿不太舒服,我跟杨枝先带她去看看。”
身后的包厢门“砰”一声。
三人相视一笑,疾步朝电梯口走去。
一出电梯门,浓郁的脂粉味儿迎面扑来。
几个浓妆艳抹穿着情趣空姐制服的年轻女人从她们面前走过,高跟鞋大长腿,波涛汹涌。
“啧啧,难怪男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鬼混。”
“没办法,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肉,这年头就这尿性。”
“你倒是挺有感触。”夏晨曦笑着将胳膊压在杨枝肩头,“不过我还真见过一个例外。”
“谁?”
纪茶之一开口,换来夏晨曦一个白眼,“你们家景三爸爸啊,谁!”
“我算是见识过了,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女人,其他的只能称得上是雌性。”
“什么女人,我才十七,叫什么女人。”纪茶之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走得飞快。
前面包厢门忽然打开,一个上半身赤果“女孩儿”从里面冲出来,直直撞上她。
纪茶之“嗷”一声被他撞翻在地,脑袋正好磕在墙上,疼得当场飚眼泪。
“天!完了完了”夏晨曦吓得脸色骤变,急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祖宗,我的祖宗诶,你还好吧,你千万得还好啊,否则三少非弄死我不可!”
原先还真疼得可以,可被她这么一打岔,纪茶之顿时捂着脑袋笑起来,梨花带雨的,“你别逗我,我会笑,多尴尬。”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夏晨曦把纪茶之往杨枝怀里一塞,把地上那半赤果的女孩儿拽起来。
三人一看,傻眼了。
这哪儿是女孩儿!分明是个长相清秀、身量纤纤的男孩儿!
“看你丫的往哪儿跑!”包厢里几个男人整整皮带追出来,从夏晨曦手里拽过那男孩儿,“谢谢这位小美女了,要不一块儿进去喝一杯?”
“不客气,好好儿收拾他,走路不长眼睛!把我们家小姑奶奶撞坏了,他担得起吗他!”夏晨曦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那男孩儿死活抠着门边不撒手,眼睛一直盯着纪茶之,“姐救我求您救救我!”
到底在娱乐场所工作,刚才听那凶悍的女孩儿又是“祖宗”又是“三少”的,他便清楚这姑娘这长得跟白玉娃娃似的姑娘起码有点背景。
包厢里要发生些什么,纪茶之一眼就瞧明白了,可她没有管闲事的习惯,尤其这会儿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这人好眼熟”身边的杨枝托着下巴沉思,忽然“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在报名的时候看到过他,好像是我们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军训没来。”
“我们班同学?”纪茶之别过脸。
杨枝点点头,“我应该不会看错。”
“那也跟我没关系。”她揉着脑袋准备要走。
那男孩儿“咚”的一下将脑袋重重磕在门上,“姐,我给您磕头了,救救我!”
纪茶之回过头。
包厢里那几个男人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看这男孩儿被拒绝后是怎样的心如死灰。
良久,纪茶之开口,“晨曦,他刚才撞了我。”
“收到!”
夏晨曦了然,上去一把揪出那男孩儿,手劲儿之大,竟连大男人都抢不过她。
“抱歉,他撞了人,今儿个恐怕是走不了了,您几位要是要想办事儿,明儿个请早!”
“呦呵!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毛还没长齐,撂话倒是挺有劲儿,怎么着儿,想抢人?”
“抢?”夏晨曦不屑的笑了笑,把那男孩儿往纪茶之那边一推,“识趣儿的自己拱手把人让出来,免得到时候遭殃!”
“爷爷今儿个还就不让,怎么滴吧!在这京城地界儿,我还就不信谁能把咱们几个怎么样,我表哥那是景家三小姐的姑爷,景家你可知道”
说话的男人个儿不高,嗓门还挺大!
陆天维刚出电梯,正好听到这话,匆匆跑过来,抬脚就给了他一下,“你丫是不是吃拧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
“表哥,我也没干什么啊!她们抢我的人,不是我”那男人也顾不上腹部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弯腰装孙子。
“滚蛋!三少奶奶要人你居然还敢拦着,你嫌命长是不是!”
陆天维只恨不得两耳刮子抽死个不争气的东西,又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滚滚滚,滚远点儿,别他妈的给老子惹事儿!”
“表哥哪个三少?”
“你说那个三少?你上回说要给他当儿子的那个!”
那男人顿时吓得整个人就僵住,脸色白了又白,讨好着走到纪茶之跟前儿,“妈,我亲妈啊!儿子刚才不是故意的!”
活脱脱一个二代陆天维。
纪茶之无语了,又疼又想笑,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扶着脑袋,“那什么这个人我要了。”
“妈,您行行好儿,把咱们几个一块儿收了成不?”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陆天维把他拽开,“去,别挡着道儿,我找三少奶奶还有事儿呢!”
纪茶之想起这茬儿来,指指陆天维身后被两名保镖押着的女人,对她也不知道打哪儿飞来的儿子道:“把她赔给你。”
“果然是亲妈啊!”那男人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往死里收拾!”夏晨曦提醒了一句,去检查纪茶之的脑袋,“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们也好放心。”
“我送你们。”陆天维主动道,把手里那只白色首饰袋递给纪茶之,“这下三少得高兴坏了。”
“不用了!”夏晨曦下意识脱口而出。
原先打电话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一见到本人,顿时觉得别扭无比。
陆天维跟景茗结婚这事儿她知道,可景茗喜欢的是纪茶之
偏偏她还是那个知情者。
“是啊,不用了天维,你早点回去陪茗茗吧,我给景丞丞打电话让他来接我。”纪茶之翻看了下那只首饰袋,嘴角不经意间勾起浅浅的弧度,心里竟莫名有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景丞丞的冲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姐,谢谢您救了我。”
那男孩儿双手抱在自己胸前,窘迫的站在那儿,见纪茶之要走,忙跟上去道。
“你别叫我姐啊,她说咱们同班,我应该比你还小。”纪茶之指指杨枝,又问他,“你是不是人大文学院的?”
“是,大一新生,我叫倪诺。”
军训没去,却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又差点发生那样的事情,不用问都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纪茶之也懒得再去管别人的闲事,“那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我还在去上班呢,我是这儿的服务员。”倪诺抵着头,清秀的脸上露出些黯然的神色来,红眼眶的模样比女孩儿还要惹人怜。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陆天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遮遮,遮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勾搭咱们家姑奶奶呢!”
“我我没有”一听这话,倪诺顿时急了,面红耳赤的不停摆手。
“你别吓他,估计晚上也是被吓得够呛。”纪茶之兀自进了电梯,对还在外面的陆天维道:“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帮忙问问,能离开就让他离开吧,一个学生,到这地方不合适。”
这算是,顶热心了。
陆天维道好。
电梯门“叮”一声。
夏晨曦不解,“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原先还以为你会不管他呢。”
纪茶之凝着电梯门上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以前我去找景丞丞的时候,也给他磕过头。”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多大情绪。
事情已经过去,只是记忆却会永世长存。
每个人都会记得,在自己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到底是谁向你伸出他温暖的手,把你从最绝望的深渊拽上来。
心头怦怦跳动着,悸动像是一股暖流沿着细细的经脉流向身体的各个角落。
其实景丞丞,真的对她很好。
夏晨曦点点头,“共鸣了对吧,可是你把他嘱托给姓陆的”她绕到纪茶之面前,歪着脑袋打量她,“为什么我总有种送羊入狼口的感觉?”
“”刚才没觉得,现在好像有点儿觉得了。
毕竟陆天维这小子他荤素不忌啊!
纪茶之赶忙掏出手机给陆天维打电话,“万一真有什么,我可真是对不起茗茗了。”
纪茶之一提到景茗,夏晨曦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怪异,“算了算了,还是别打了,姓陆的都一只脚埋进婚姻的棺材了,他肯定有数的。”
“是坟墓。”杨枝漫不经心接了句。
“才不是。”
婚姻怎么会是爱情的坟墓?
在有合适爱情的前提下,婚姻是升华才对。
纪茶之情不自禁的握着手机傻笑,手指几次犹豫,终于还是摁下了那个号码
偌大的地下室。
无数盏明亮的白炽灯将这几乎封闭的空间照射得如同白昼般明亮,随处可见的大水桶里盛满已经搅拌均匀的石膏粉,远远望去,白白的一大片。
一只已经初步成型的石膏塑像被做成磕头跪拜的形状,它的边上围坐着一男一女俩年轻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只大刷子,正耐心的把桶里的石膏糊一层层往泥稿上刷,他们的脚边堆放了大量雕刻用的专业工具。
纵使还未曾经过任何人工雕琢,泥稿已经显露出它饱满流畅的线条,那逼真的形态和比例,乍一看,竟给人一种里面裹了个真人的惊悚感!
“咱们得稍微快点儿,我们家那傻孩子估计也快回家了,待会儿我还得哄她睡觉呢。”说话的男人摘下口罩,可不正是刚才特意去酒店弄走景茗的景三少爷。
女人也摘下一侧口罩,悬一侧在耳上,“要不你先回去,没多少了,待会儿我把它烘干就成。”
景丞丞道:“也好,那就辛苦你了温暖。”
正说着,蒋寻握着手机走进来,“三少,少奶奶电话。”
“倒是心有灵犀。”温暖难得打趣儿了一句,又低头重新戴上口罩。
“这话我爱听。”景丞丞笑着脱掉手套,将手机夹在耳肩间,走向一侧洗手池,“想我了?”
“想你来接我。”
“还在酒店?”
“嗯。”
“等着,一刻钟到。”等那头挂了电话,他才从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