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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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血泪()
刚刚从与倾城重逢又别离,匆匆追赶苏天河的恍惚中走出,居然又遇见了曾经尴尬的一面之缘的李青竹,也就是闻名麻村一带的石老师。
一切来得太过恍惚,太过突然,太过出乎意料,无名彻底的迷失在七百年前的离奇经历。
他痴痴的坐在灯光下,痴痴得望着正在低头和面的李青竹,疲惫的无名,心里不觉生出一丝温暖,一丝感动。
无名痴痴的目光里,渐渐泛起一丝恐惧,血红色的恐惧。
他发现李青竹不停的滴着泪水,泪水居然是血红色的,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她面前的面盆里,她居然在用她的血泪和面。
不对,不只是眼泪,还有鼻孔里,也在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面盆里。
无名全身汗毛倒竖,赶紧悄悄站起,蹑手蹑脚的朝门边挪过去。
“文亭,你要干什么?”李青竹虽然没有回头,似乎已感觉到了无名的动作。
“啊,没事,我去茅房!”无名撒了一个谎,一把拉开门,飞一般的朝大门外疾驰而去。。。。。。
“文亭,站住!”李青竹见无名逃离,搓着两只血糊糊,黏糊糊的手,不顾一切的冲出了房间,跟在无名后面狂呼着。
无名丝毫不敢怠慢,撒开双腿飞一般的在荒野中飞奔。
他不敢确认李青竹是不是鬼,但他可以确认她此刻绝不是一个人,一个鼻孔眼睛不停滴血的人绝不是人。
难道她就是墓虎,小时候爹曾经跟自己讲过的墓虎,传说中的死而不僵的墓虎。
据说墓虎嘴里有殃气,一旦咬了人,人也会感染殃气,也会成为墓虎,专门咬人吸血的墓虎。
“文亭,文亭,等等我!”他前面跑的快,后面的追赶的李青竹也不慢,一直不远不近的紧跟无名,彼此的距离居然在渐渐的拉近,嘴里还在幽幽的呼唤,诡异的声音在深夜的荒野格外的刺耳。
无名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后面的李青竹居然没有丝毫疲惫,因为她根本没有呼吸,身体虽然有点僵硬,跑起来很怪,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啊——”无名一声惊呼,彻底陷入了绝望,前面居然有条河横挡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逃跑的路。
就在无名犹豫一刻,后面的青竹已经赶了上来。
走投无路的无名只能回头,选择正面面对追赶而来的那一只女墓虎。
幽暗的月光下,李青竹已经跑得披头散发,眼睛也因焦急愤怒而变得空洞,脸颊上流着两道血泪,鼻孔里也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一双血糊糊黏糊糊的手仿佛一对尖利的血抓,朝着无名抓过来。。。。。。
喔喔喔!
远处的村庄里一声悠长的公鸡啼鸣,预示着黎明一刻已经来临。
听到五更鸡鸣,血泪横流的李青竹停止了脚步,冲着无名凄惨的一笑,恋恋不舍的一笑。缓缓转过身,飞一般的朝着来时路,疾驰而回。
望着她渐渐消失在晨曦中的背影,无名的心不禁一阵疼痛。
这一刻他才明白,她根本不会伤害自己,她追赶自己,只是要拉自己回去,她害怕自己离开,害怕自己再一次抛弃她和孩子。
她追的不是陆无名,而是她朝夕盼望归家的陆文亭。
因为她生前是陆文亭的女人,死后也要做陪伴在陆文亭身边,做他的女人。
******
筋疲力尽的无名一屁股跌坐在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这一刻,东方明亮,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将橘红色的晨曦洒满了荒野大地。
远山一片青翠,横亘东西!
眼前溪水清澈,斜贯南北!
一切都很陌生,一切却又如此熟悉。
横亘东西的青翠山峦,不就是挡在陆家坟背后的那座光秃秃的青山么?
虽然长满了青翠的青松绿树,可山的轮廓依然保持着七百年后的那种绵延之势。
青山依旧在,那么陆家坟呢?工业大学呢?麻村呢?
无名的目光四处搜索着熟悉的痕迹,心却渐渐的开始冰冷:这里没有陆家坟,没有工业大学,也没有麻村。
整个荒野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一点H市的影子。
无名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村落,那个自己昨晚进去又逃离的村落。
凭借着他从小在这一带生活成长的印象,他渐渐判断出了一些方位:这个村落的位置大概就是七百年后工大所处的位置。
如果这个村落就是传说中的陆家村,那么工大就坐落在曾经的陆家村遗址上。
大概辨清了方位的无名,突然置身陌生环境,最初一刻的紧张情绪渐渐松懈,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折腾了一晚上,他确实有点饿了。
掏出陆大师塞给他的干硬白馍,就着眼前的河水,无名拼命的咬啃着。
啃着七百年后的馒头,喝着七百年前的河水,痴痴的无名正在痴痴的思索着迷雾重重的七百年轮回之旅。
吃饱喝足,他开始顺着来时路往回走,他要回到昨晚进入又逃离的那个村落,进入那个昨晚进入又逃离的小院,进入那个母子相依为命的房间。
无论她们是人是鬼,他都有责任回去,回去弄清楚整个诡异事件背后的一切来龙去脉。
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弄清楚自己回到这里又该做的什么?
回到七百年前,意料之中的苏天河,苏倾城都已经邂逅,现在又意外的邂逅了一个不该邂逅的女人——李青竹。
陆家,李家,苏家之间的恩怨似乎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一丝脉络。
沿着这一丝脉络追踪下去,无名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出其中盘根错节的恩怨仇恨,斩断这种延续七百年的恩怨仇恨纠结。
无名的脚步开始坚定,信心开始恢复。
他相信,既然通天棺把自己送入了七百年的轮回之中,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冥冥中一定有一种暗示,一种寻根破劫的暗示。
脚步坚定的他,很快就接近了昨晚的那个村庄,几乎荒废的村庄。
整个村庄死气沉沉,弥漫着一股霉烂腐臭的味道,隐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一丝森森的阴气。
昨晚的那个荒草丛生院落,处在村庄之外半里地,远远望去,院墙屋顶都是清一色的青砖堆砌,丝毫没有破败之感,显然是一座新修不久的院落,在荒草之间围起来的院落。
墙里墙外的荒草一模一样,只是中间多了四堵墙,新修的墙。
第155章 麻衣人()
走进院门,踩着一地荒草,无名缓缓朝那间亮灯的房间走过去。
天已经亮了,屋里的灯还没有灭,依然窜着暗淡的火焰,整个房间已被油烟熏染成暗黑色。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无名已拉开门,站在了门口!
房间还是昨晚的那个房间,里面的情景却完全不同,昨晚的土炕不过是一个结实的木头支架,支架上居然安放着一具棺材,油漆着朱红色的棺材。
显然这是一具上等木质的棺材,虽然上面的油漆已在剥落,但棺材一依然很结实,很稳重的横在支架上。
无名稍稍犹豫一下,缓缓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棺材盖,纹丝不动。他攒足力气,拼力向上一台,棺盖吱吱呀呀的歪向了一边。
一抹阳光从敞开的门透进来,也刚好透进了棺材。
一张苍白僵硬的脸呈现在无名面前,李青竹安静的闭目躺在棺材里,丰满鼓胀的身体已经僵硬,鼻子上面依然残留的两行血迹,眼角依然残留着两行血泪。
整个房间顿时弥漫了森森冷气,阴森之中突然一股温热,一股来自生命活力的温热。
靠近无名这一侧,居然躺着一个孩子,一个熟睡的孩子。
红扑扑的小脸蛋,一双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睡得正香,鼻翼随着轻微的呼吸而翕张着。
无名愣了一下,眼里顿时生出一丝慈爱,一丝关切,忍不住伸手出去,轻轻的抱起了那个熟睡的孩子,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僵硬的李青竹,嘴角似乎挂起了一丝微笑,一丝复杂的微笑。
微笑一闪而逝,随着她的那张美丽的脸渐渐干瘪,渐渐变形,不但她的脸在干瘪,在变形,她丰盈的身体也开始干瘪,开始变形。。。。。。
“陆文亭,你干什么?”一声断喝,一个麻衣男子跨入了房门。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无名现在已经习惯了别人称呼自己陆文亭,见麻衣人呼喊自己,不由得回头惊疑的问道。
“闪开!”麻衣人无暇回答,几个箭步上前,一把将无名推到一边,闪电般伸手出去,一张黄纸红字的灵符已经贴在李青竹的额头。
灵符一贴,李青竹正在干瘪变形的脸,干瘪变形的身体立刻凝固不动,停止了继续干瘪变形!
麻衣人长舒一口气,立刻伸手比划着,嘴里念念叨叨起来。
念叨了一遍,将棺材盖一推,严严实实的盖住了棺材,又掏出两条长符,封在了棺盖的合缝处,左右各封了一条。
无名痴痴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惊骇。
他发现麻衣人背后斜背着一口剑,一口绿鲨鱼皮鞘的古剑,那不是苏天河的那把剑么?它怎会在这个麻衣人的身上?
难道。。。。。。
无名倒吸一口凉气,他意识到苏天河已经不在,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麻衣人忙乱完一切,拍拍双手的灰尘,缓缓退离了那具棺材。
“陆文亭,我们先离开这里,有话到我家去说!”麻衣人伸手制止了正要开口询问的无名,伸手请无名先出门去。
无名抱着孩子出门,麻衣人已缓缓退出,缓缓的合上了房门,掏出灵符,在门缝上又封了一道。
二人默默走出小院,麻衣人在敞开的院门的门槛上已封了一道灵符,灵符上面又压了一块石头,缓缓起身一脸肃穆的踩着荒草而去,无名也默默的一直随后跟随。
走出几百步,前面一转,一间临时搭建的低矮的简易茅草屋,矗立在荒草丛中。如果不是麻衣人领路,无名根本不会发现这间淹没在荒草丛中的茅屋。
屋里很简陋,衰草铺成的一张床,还有简单的炉火灶具。
“孩子给我,请坐!”麻衣人伸手接过孩子,轻轻放在那张简易的床上。
无名犹豫一下,席地盘腿而坐,麻衣人也在无名对面盘腿而坐。
“陆文亭,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你既然已经放弃了一切,决定去寻你的梦中人,又何必回来?你毁了青竹的一生,连死后都不肯放过她。”麻衣人幽幽叹息,一脸沧桑暗淡。
“你是谁?怎么会守候这里?还有你身后的剑。。。。。。”无名不解麻衣人的话,赶紧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哼!我是何承天,陆师弟,你贪色过度,不会连我这位师兄都忘记了吧?”麻衣人一声冷哼,一脸不屑的鄙视着无名。
“你。。。你是何大师的。。。。。。”无名惊讶的脱口而出,感觉说出来不太合适,方才硬生生的收回了“祖先”二字。
时光轮回到七百年前,邂逅了苏天河,苏倾城,李青竹之后,无名的眼前居然又出现了何大师的远祖何承天,而且还自称自己的师兄,扑朔迷离,纠缠一起的种种邂逅,让无名彻底的陷入了重重迷雾。
“何承天不过是云州府一带的小小风水师,陆文亭却是名满江南塞北阴阳风水界的一代风月大师。惭愧,惭愧!”何承天对无名的鄙视更加深了一层。
“风月大师?”无名愕然的瞪着何承天。
“你不是陆文亭!你究竟是谁?”何承天发觉眼前的师弟有些不对,脸上也现出了惊骇之色。
“何大师,你怎么看出我不是陆文亭?”无名已变得惊骇,因为何承天似乎已看穿了自己。
“正气,你身上有一股正气,但陆文亭没有,他身上只有淫气。还有,江湖传闻,陆文亭已经死了,死在了江南苏家,苏大将军的家。”何承天一提到陆文亭,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眼里透出一丝愤怒之火。
“何文亭已经死了?”无名这次真的彻底惊骇,陆文亭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自己又是谁?
“传说他新婚之夜,突然狂性发作,居然抢了一匹快马,去追赶返回驻地的苏大将军。飞奔出城时撞到了封闭的城门上,摔下了马,当场昏迷不醒,七天之后,死在了江南苏府。”何承天提起陆文亭的死,目光渐渐空洞幽远起来。
第156章 死局?()
无名痴痴的愣住了,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太过离奇,他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迷局:
按照何承天的说法,陆文亭在新婚夜撞死在临安府紧闭的城门,那不也就是自己梦中与倾城新婚别离的那一夜?
如果不是自己急着驱使陆文亭去追赶苏天河,那么陆文亭就不会撞死城门,难道是自己杀死了他?
既然陆文亭已经死了,那么自己又是谁?
如果自己还是陆无名,又怎么会进入陆文亭的梦里?
“陆文亭死了?那么我又是谁?”痴痴的无名一双眼睛也开始空洞起来,嘴里喃喃问道。刚才还是何承天问他是谁,现在他反而反过来问何承天自己是谁?
“难道是借尸还魂?也不对啊,按照江湖传说,陆文亭死了至少三年,按照常理,尸骨早已腐化。怎么可能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何承天也被无名问住了,陷入了苦苦的思索。
“你说什么?三年前陆文亭就死了?”无名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麻衣人。
“如果你不是他,那么他应该是死了,死在了三年前入赘苏家的新婚之夜。”何承天目光逼视着无名,似乎想看透无名的心。
“三年前的新婚之夜?难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那。。。那苏天河是不是也死了?”无名身上顿时生出一阵寒意,眼神里充满了惊惧恐怖。
他进入了通天轮回,回到了七百年前,除了邂逅了奄奄一息的苏倾城,将离魂锁还给了她,将她的魂还给了她,圆了一个七百年的轮回旧梦,似乎还在他的意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