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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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忘忧()
时间依旧流逝,医院依旧平静。
而陆无名的心却在平静中煎熬,总感觉陈哲南和老陈有一些蹊跷。
自从发觉陈哲南设局调离自己,利用查房的机会天天上午跟倾城单独见面,他就开始私下里密切的观察着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刑警出身的无名这方面是他的强项,但从这两个人的行动丝毫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
陈医生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老陈一如既往的每天上午出去2个小时。当然这两个小时也是陆无名最难熬的2个小时,因为在他替老陈守着停尸房的时候,有个人也正在替他守着倾城。
每天除了这特殊的2个小时,他们的日常生活丝毫没有特别之处,只是一天接着一天不停的简单重复着。
难道是自己因为害怕失去倾城,最近的压力又大,对整个事件产生了错觉,把陈哲南为了接近倾城而玩的一件简单的爱情游戏,当成了别有用心的阴谋?
可是,这个神秘莫测的看尸人老陈,为什么会听从陈哲南的摆布安排?
他们都姓陈,难道他们是一家人?
以陈哲南那种高高在上的高傲性格,绝不会承认一个看尸人是自己的本家长辈,更不会容忍一个看尸人亲属跟自己在同一个医院。
万一传播出去,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可事实却是,他不但容忍老陈呆住医院里,还安排老陈为他做事,只是彼此装作毫不相干。
无名看不透陈哲南,更看不透神秘兮兮的老陈,做了一辈子看尸人的老陈。
他不但人古怪,行为更古怪,自从自己来了,他每天上午总是背着工具袋准时出去,又准时回来,风雨无阻。
他究竟出去干什么?工具袋里又是什么?
而他每次回来,无名都会嗅出一丝熟悉的泥土味道,难道他真的是出去盗墓?
可是盗墓都是夜间活动,大白天干这个似乎不合常理。
何况这城里哪有墓地?就算是去最近的郊外墓地,来回两小时也不够。
。。。。。。
每当无名无聊的独自守候值班室,都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思索着陈医生,也思索着老陈。也只有这时候他的头脑最清醒,能够安静的思考一些疑问,因为这里很阴森很安静,这里可以暂时远离倾城。
有倾城在身边,他绝不会想这些古怪的疑惑,他怕她担心,更害怕自己的焦虑情绪感染她。
吱呀!吱呀!
一阵阴冷的风从敞开的门卷进来,值班室里破旧不堪的柜子门被风吹动,虚掩的两扇柜门吱吱呀呀的晃动着。
那是老陈的私人物品柜,没有上锁,只是用一根破麻绳将两扇门的拉手松松垮垮的绑在了一起。
一阵扑鼻的香味随风袭来,无名脑子突然闪出一个念头:酒!
那柜子里是老陈的酒,都是陈年的老酒,也是陈年的好酒。上一次无名喝过其中一瓶酒,一瓶儿时记忆中的酒,一瓶来自寒冷塞外的酒,一瓶市场上早已绝迹的酒。
这种酒对从来不喝酒的无名来说只是一种记忆,对大多数天天喝酒的H市老酒鬼来说也只是一种记忆,遥远的记忆。远在江南的老陈居然有一瓶这样的酒,一种让无名倍感熟悉亲切的酒,一见就想喝的充满记忆的家乡酒。
无名经不住好奇,走过去蹲着柜子前,轻轻的扯开了捆绑酒柜把手的细绳,打开了两扇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酒,总共七瓶,无名喝过的那瓶摆在最边上,里面依然剩了多半瓶。
无名好奇的将那瓶喝剩下的酒拎了起来,对着它怔怔的发呆。
那天晚上,他虽然情绪失控,很想喝酒,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倾城,喝酒只是为了发泄一下。
他记得自己只喝了几口,只跟老陈聊了几句话,居然从6点喝到了凌晨一点。人喝酒的时候,时间会过的很快,更何况这是一种烈性的酒。
无名抬头看看破旧的壁钟,时间才9:35,距离老陈回来还有一个半小时,距离回到倾城身边还有一个半小时,每天的这段时间是他最难捱的一段时间,也是最无聊最焦虑的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等得实在太漫长了,他突然很想喝酒,喝酒可以让无聊的时间过的更快一点。
无名拧开酒瓶,猛的灌了一口,一股烈火燃烧而下,整个胸膛几乎都有燃烧,直呛的干咳了几下。
好烈的酒!
无名一念到此,脑子居然一阵晕眩,急忙努力凝聚心神,拼命的摇了一下头。
酒劲渐渐扩散,意识立刻恢复了清醒。
“啊?怎么会这样?”无名脸色惨绿,目光痴痴的望着墙壁的壁钟。
壁钟的指针已指在10:35。
就喝了一口酒,脑袋只晕了一下,立刻恢复了清醒,时间居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无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努力揉揉眼睛,壁钟的指针的确已是10:35。
“这酒有古怪!”无名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将目光落在手里的酒瓶上,死死的盯着剩余的半瓶酒。
目光凝聚,无名的眼睛渐渐泛起一丝血红,在剩余的半瓶清澈的酒里,居然浮游着两个字:忘忧!
忘忧?
无名努力镇定心神,那两个字居然消失不见,难道又是幻觉?
无名疑惑的摆弄着半瓶酒,终于发现了酒瓶的秘密,那两个字不是幻觉,而是刻在了酒瓶底部内侧,只有看对了角度,才可以透过酒水看到它,仿佛是浮游在酒水里。
无名举一反三,立刻将半瓶酒放回原位,拿出另外一瓶酒,小心翼翼的观察起来。
他推断的没有错,那瓶酒里也有字,两个浮游的字:断魂!
散魄,腐骨,化血。。。。。。
无名一瓶瓶看下去,眼前一个个惊魂夺魄的名字!
无名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在僵硬的水泥地面,喘息凝神良久,方才慢慢恢复镇定。
老宋?小杨?
老陈给他讲过的故事,这一刻渐渐浮现在他眼前。
老陈讲过,老宋喝多了酒,晚上口渴切瓜。。。。。。
小杨失恋后,天天躲在值班室喝酒。。。。。。
现在,自己每次遭遇压力又会躲在这里喝酒。。。。。。
老宋的惨剧,小杨的自杀,难道都是因为喝了这个柜子里的酒?可是老陈在故事里为什么老是提到一块玉?
现在自己也在喝酒柜里的酒,会不会也会遭遇他们同样的命运?
老宋因为杀害自己的女人疯了,小杨因为失去心爱的女人自杀,那么自己呢?
老陈给自己讲这两个故事,是不是也是一种暗示?暗示着他已安排好自己跟倾城之间的结局?
想到可怜的倾城,无名的脊背一阵发冷,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第83章 困境()
又一阵阴风扑面,无名恍然清醒,墙上的壁钟已经指向了10:55。
他急忙将柜子里的酒原封不动的摆回去,轻轻的将两扇柜门关了过去,匆匆忙忙试图将捆绑两扇柜门把手的麻绳绑回去。
可是刚刚解开的时候,明明记得麻绳是打了一个活结,轻轻一拉就解开了结,打开了柜门,可是当他重新按原来的方式捆绑打结,却发现绳子根本不够长,无论他怎么努力拉紧绳子,都无法打出活结。
手忙脚乱的无名急的满头汗水,眼看老陈就要回来了,自己却没有办法将打开的柜门原封不动的绑好。
情急之下无名也顾不得许多,拉紧绳子勉强打了一个死结,匆匆将门绑好,起身便出了门,直奔走廊深处的直梯。
今天他要提前几分钟离开,在老陈回来之前离开,因为他偷喝了老陈的酒,害怕老陈闻到他的酒味,害怕老陈发现他已经发现老陈的秘密。
沿着阴冷的走廊走了几步,无名的头脑突然清醒,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
对讲机呢?
他方才记起自己的对讲机搁在了值班室办公桌上,赶紧转身回去,
无名回到值班室,一把抓过对讲机,准备离开。
一种潜意识的作用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帮柜门的绳子看了一眼,那绳子被他帮了一个死结,也在他心里绑了一个死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无名脊背一阵寒意袭来,整个人都呆住了,痴痴的望着那捆绑柜门的细麻绳。
他刚刚不是打了一个死结,勉勉强强的打了一个死结,怎么会变成一个活结?跟原来一摸一样的活结?
难道是老陈已经提前回来了,发现了自己那个死结,重新捆绑了一遍?
“小子,站着发什么呆?”无名一想到老陈,老陈已经跨进了值班室。
“啊,没事,没事!”无名赶紧支吾,尽量避免口气对着老陈,狼狈的跟老陈擦肩而过,大步朝走廊深处而去。
就在他离开一刻,他眼光朝着壁钟匆匆一瞥,时间正好是11:00,老陈是准时回来的,那么那个重新捆绑酒柜绳子的又是谁?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隐瞒老陈?
呜呜呜!
刚刚从直梯升上来,腰间的对讲机震动起来。
“喂,发工资了,来财务室拿工资单。”对讲机里又是那个中年女财务。
“啊,怎么又发工资了。”无名居然恍惚着自言自语。
“有病!”对方不屑的骂了一句,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
上月工资,不多不少6000块。
对于什么活都没干的无名,已经够多了,可是跟他急切的需求相比,实在是太少了,少的很可怜。
月底发工资了,紧接的就是要缴纳住院费医疗费。
这点工资根本无法支付一个月两万的日常住院医疗费,而下一个月的费用马上又要预缴了,这区区6000块根本不够,自己又该到哪里去筹钱支付?上一个月已经借了陈医生2万,难道这个月还要跟他继续借?这样继续借下去岂不是越陷越深?
现在无名已经发现了老陈的酒柜里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跟老陈配合起来设局的陈医生,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对倾城又怀着怎样的目的?难道仅仅是对倾城的一种爱慕?
不,不可以这样继续下去,我一定要想办法冲破这个困局,这个因为缺钱给倾城治疗坏血病的困局。
不但要尽快筹集到钱,还要尽快离开这家医院,绝不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留在这个迷雾重重,充满古怪的医院里。
可是这样一笔巨款,一下子又该到哪里去筹集?
找张青云,只要一个电话,相信他一定会派人安排送钱过来。
无名在危机一刻,不得不决定低头,不得不开始考虑向自己的亲生父亲求助。
他一边走一边心事重重的思考,猛一抬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医院里的公用电话亭,自从去年火车上丢失了手机,他一直都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今天是他第一次想起给外界联络,他心里只记得两个号码,一个是家里的电话,一个就是S市青云公司的电话。
无名上前抓起了电话,伸手上去拨号码。
就在手指触到号码健的一刻,他又犹豫了。
真的要给张青云打电话求助?真的要违背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
电话一通,张青云立刻就会全力以赴的带钱杀过来,那么跟随着他的离魂锁,跟随着他的妈妈也一定会知道自己的下落,也一定会急切的赶过来。
无名早已经感觉到妈妈似乎跟苏家有很深的积怨,不惜杀死苏倾国,还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南下杭州。
而苏倾城的死去的爹似乎也不是寻常人物,自己与倾国偶然邂逅,便一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下来到了苏家,来到了倾城身边,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控制。
一旦张青云来了,妈妈也跟着来了,他们之间会不会爆发更加激烈的冲突,倾城会不会像倾国一样离奇而去?
现在的无名只想陪着倾城过一种与世隔绝,平淡安静的生活,只想平平安安守在一起。
不想卷入前辈之间的仇恨,积怨,不想再次卷入人鬼纠缠的漩涡。
一旦电话拨出去,他和倾城的生活就会彻底改变?
这个电话拨还是不拨,无名手指颤抖着犹豫起来。。。。。。
就在他犹豫一刻,一只干枯有力的手从后面重重的按在了结实有力的肩膀上。
“让开!”一个头缠白布的恶相老人一把将无名推到一边,抢走了他手里的话筒,“这是公用电话,不打电话抱着发什么呆?”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哼,以为穿个白大褂就了不起,医院是你家开的?”
“年纪轻轻不打手机,跟老人家抢公用电话,没素质!”
。。。。。。
如潮的恶骂不断入耳,无名这才发现自己后面已经排了五六个老头老太。刚才空空落落的一楼大厅,怎么突然之间冒出这么多排队打电话的老人?
呜呜呜!
无名正在狐疑之际,腰间的对讲机震动起来。
“有活了,外科4号急救手术室,门口去等!”电话是老陈打来的,就在无名走投无路,准备向亲爹张青云求助的时候,居然来活了,痴痴的等了两个月,终于来活了!
第84章 凶悍的死()
外科!
4号急救手术室,门紧闭着,门口守着两个便衣,走廊两侧各有两个警察守着。
无名不慌不忙的推着推床从直梯出来,钻过拐角,看见4号手术室外有警察守着,里面的手术还在进行中,里面的病人还没有死。
手术还在继续,病人还没有死,可是老陈却通知自己搬尸体,他已经提前判定里面的人会死,这太不可思议了?
换在几天前,无名也许还会质疑一下老陈说的话。
现在他相信,老陈说里面的患者会死,那名患者一定不会活着走出手术室。
一名患者做手术,外面居然有警察守着,搞得戒备森林,里面一定是一位大人物,有权有势有钱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