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爱难欢-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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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刘相思,你现在是在刷牙吗?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在刷牙。”编辑的声音强悍到震的我耳朵有些疼。
我眯着眼睛嗯了一声,嗡声嗡气地说:“我才起床。”
“五点钟的时候,我就开始洗脸刷牙了……好了言归正传,你最好调理下你的生活作息。我把你的作品拿到出版社了,前十五万字,一共五十个章节,出《雨》的上册。”编辑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镜子,咽了口水,无意间将牙膏泡沫悉数咽进了肚子里。当我回过神来时,想吐已经吐不出来了,我皱紧了眉头,一脸烦躁。
说起我的编辑,她是个南京人,但是很难得的,她普通话相当标准,不带一点南京腔。
“哎喂不晓得哎,我不懂这个哎。”我擦擦嘴,学着怪腔怪调,自娱自乐的笑起来。
“不要学南京人讲话!”编辑在电话里一声怒吼,我笑出了声。
“说真的,你把前五十个章节修改一下,下周一之前发给我。”
“额……我可以说我在登机吗?”
“你以为你是郭敬明啊?”在编辑最后一声崩溃的吼叫里,我乐呵呵的挂掉了电话。
刚挂电话,我坐在马桶上,立马拨通了温季晨的号码,告诉他我的人生一大最有意义事件之一,这对我来说是个喜讯。
温季晨表现的很平静,对我说了句恭喜,就挂了电话。
我抽了抽嘴角,起来穿裤子。
忽然,扑通一声……
我放在睡裤口袋里的iphone5s,掉进了马桶里……外壳精致的白色手机,还亮着屏幕,在黄色的不明液体里,显得晶莹剔透。
我愣了有一分钟,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我迅速拿起了家里的座机,给温季晨和王妍兮两个人都拨通了电话。
温季晨没有接,王妍兮则是在电话里快笑成了傻子。过了一会,温季晨又回了电话给我:“怎么是座机?”在他的记忆里,我从没有用座机打过电话给他。
“嗯……因为你挂了我电话以后,我太生气手一抖,手机掉尿里了……”我沉着声音嗡嗡地说,光是听我的声音,温季晨就已经能想象出我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结果他只是轻松地对我说:“哦,是吗?没关系,这很常见,亲爱的,对于你早上喜欢把手机往睡裤里放还一边上厕所一边打电话,你掉手机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意外。我马上汇钱给你,今天出去买一个吧,我猜你已经把这个喜讯告诉了王妍兮。”
说完,没等我回答,他又挂我电话。
靠!
我啪的一声将话筒放回去。
有这种男朋友吗?
有这种哥哥吗?
我气呼呼的从沙发上坐起来,飞快的跑到房间衣柜前,随便找了条裙子套起来。王妍兮说她二十分钟后在公寓楼下等我。
我利用这二十分钟时间,化了妆,找到所有分散在客厅各种各样奇葩角落里的小物件,比如钥匙,比如钱包等。
果然,当我准时到楼下时,王妍兮戴着一副比较夸张的dior墨镜,开着宝马750缓缓的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坐进了车里,整个人散了架似的摊在座椅上。
“哟,怎么了啊,不就是手机掉尿里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妍兮看了我一眼,四处张望着将车倒了出去。
“你跟温季晨说的话一模一样。”我感叹。
“当然了,我说你手机掉马桶里的时候,连顾北城都说这一点都不奇怪。他早就听温季晨发过牢骚,你一起床就抱着手机不放,上厕所都带着。”王妍兮哈哈大笑道。
我扬眉,抽着嘴角:“没看出来他那么啰嗦啊,这都跟顾北城讲?”
“男人嘛,在一起都会互相讨论怎么整治自己家的媳妇儿,就像顾北城也是。他肯定把很多他看不惯我的坏习惯全都跟温季晨说了。”王妍兮轻松地开着车,一边和我聊天。
我“……”。
到了朝阳区中关村,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跟原来一模一样的iphone5s,连颜色都一样。
折腾了好久,又是下载软件乱七八糟的,肚子都倒腾饿了。
我又去补办了一张原来的手机卡,什么都处理好了以后,拿着我的新手机给温季晨发了一条短信。
“亲爱的,我猜你一定又买了5s。”没一会,温季晨的短信便来了。
“你怎么知道?”
“你全身上下连内衣尺码我都知道。”温季晨略带流氓的信息传过来以后,王妍兮不小心瞥了一眼。
她斜睨着我,尖叫道:“靠,你们真的连电话**都不放过吗?”
我呵呵呵地笑着:“你说笑了。”
……
吃饭时,温季晨又发来一条短信:“化验结果出来了。”
他不提这事我都快忘了,我拧着眉,飞快的打字发送过去。“怎么说?”
温季晨回的很迅速:“很复杂,晚上回家跟你说。”
“好。”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五章
和王妍兮随便吃了点东西,收到温季晨的短信后我也就飞快的赶回了家。一到家,就看见温季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回来了?”他抬起头。
我嗯了一声,来到他身旁坐下:“你说化验结果是什么?”
温季晨没有多说什么,拿起面前的平板,打开。一张一张娇艳的花朵照片呈现在我眼前,颜色艳丽,品种繁多。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莫名其妙地问。
温季晨手指一点,打开了其中一张。“颠茄,巴巴斯多百合。毒性为六级,主要产自亚欧大陆和北美,植物上下全有剧毒,刺激中枢神经,摄入者容易发生瞳孔放大,丧失方向感,出现幻觉,行为具有攻击性等等这些症状。”
没等我问出口,他手指一滑,另一张图片打开。我皱着眉望着白色呈现漏斗状的花朵,咬紧了下唇。“曼陀罗,毒性六级,摄入者发生头疼,瞳孔放大,失明,无意识运动以及出现幻觉等症状。”
“还有这个。”他总是不等我说话,又滑开了一张图片。
“铃兰,产自北美和西欧。现在也逐渐遍布全世界,毒性六级,摄入者易发生瞳孔放大,紧张易怒,皮肤呈现红斑,出现幻觉。”温季晨不动声色地为我一一详尽介绍。
我眨了眨眼睛,迷茫地望着平板。
“在你电脑里发现了含有这三种成分的粉末和液体。但是研磨出的粉末中毒性分量较少,液体里有采自浸泡铃兰花的水,这些就是你晚上看到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原因。”温季晨神情严肃,说。
我大脑在这一瞬间迟钝了,为什么我的电脑里会有这些东西……
我紧锁着眉,望着温季晨的眼神里逐渐变得担忧,变得恐惧。“有人想杀我吗……”我嘴唇颤抖着说。
温季晨关掉了平板:“按摄入分量来说,应该不是想要你的命。可是这样也很危险,长时间你就算不被毒死也会得心脏病,你到底都接触了些什么人?”他声音很严厉,甚至听起来有点凶。
我失措的摇头,眼神也开始涣散。“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在学校我还好好的,在丽江我也不碰电脑,到底……”
“这个毒性是有潜伏期的,你接触了起码已经有两个月了,所以在香港的时候开始产生作用。我晚上和你睡在一起时,你半夜梦魇的样子真让我以为你下一秒就会窒息。刘相思,你不会好好保护自己吗?你真的差点把我吓死了知道吗?”温季晨眼睛有点红,说话时略微的激动。
我低头抠弄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自己现在已经怕的要死。
接近死亡的恐惧感,被人暗中坑害,在未知的领域里,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身体上会因为这些毒素出现什么问题。
气氛压抑的我快喘不过气了。
温季晨看我许久不说话,忽的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豆豆……其实这也不怪你,连我都没有发现这些。我想好好保护你,你回来住吧,我真的不放心你在学校。”
他语气软下来,看着我的面容也变得温和。
“我今天也试图想要找出在你电脑上放这些东西的人,但是追寻无果。任何可能不可能的人我都想过了,笔记本上已经没有指纹,我真想把那个害你的人揪出来杀了他。”
“可是我找不出源头,我只能把你留在我身边,至少你是安全的。”温季晨看着我,平静地说。
我咬着害怕到颤抖的下唇,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温季晨紧紧地抱着我,不住的抚摸我的头想要使我的情绪安定下来。
过了一会,我抬起头。
“我回来住。”我说。
温季晨点点头。
……
晚上,躺在床上,温季晨这些天也总是放下手头的工作陪我睡觉。我头趴在他精壮白皙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度。
忽然,温季晨开口问:“刘相思,你跟我说实话,你电脑里是不是有什么不纯洁的东西?”
我听到这个,心里一惊,顿时尴尬无比。
“没有啊……能有什么不纯洁的东西。”我极力压制自己的心慌,佯作镇静地回答。
“今天刘锡城跟我说,让我好好看管看管你,你有不良的癖好……”温季晨捧起我的脸,我心虚的表情被他看了个遍。
一看我的表情,温季晨就知道我说谎了:“从实招来,你电脑里都什么东西?”
我起初还忸怩着不肯说……
温季晨一番逼供之下,我只能摊开双手说实话了:“就是一些……珍藏品……”
温季晨一挑眉:“珍藏品?”
“就是……哎呀,就跟你们男的看av打灰机一个道理啊!只不过我看得是男同而已啊,这算是我个人兴趣爱好,你们没权利剥夺!”我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温季晨一脸痛苦的表情,叹道:“果然不能让andy和你靠的太近,都被带坏了……”
“对!就是他带坏我的!”一听到andy,我立马想到那些珍藏品的资源都是他发给我的,赶紧十分不仗义的把责任往andy那儿推。
……
此刻,在温季晨隔壁的公寓里,andy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他揉了揉自己高挺的鼻子:“看来林浩楠又想我了。”
……
“以后不准看了,这么腐可怎么得了!”温季晨弹了下我的额头,说。
“说了是我的个人爱好了,你干嘛管的这么严啊!”我怪嗔道。
忽然,温季晨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鼻尖对鼻尖,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姿势极其暧昧。
“你爱看这些,把我置于何地?”说完,他的唇覆盖上来……
……
“温季晨你个流氓!又来?”半夜,我有气无力的嚎叫。
“我有义务矫正你的三观不正。”温季晨轻松地回答。
“呜呜呜……我好可怜……”我哭叫道。
“你可怜什么,累得又不是你。”
“你累怎么了?又不是你被啊哈……”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六章
在大一快升大二的这一年暑假,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书《雨国》。
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是,小说中的太多文章都是在我大一闲时无聊,随意在棕色笔记本上写下的东西。当我在把那些手稿,段落插入到小说里之前,我一直以为,它会永远的停留在那个笔记本里。
然而,现在它们就要被印刷成铅字。
一字一句,一页一页地出现在全国读者面前。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前一个星期在我笔记本上还发生了一件类似于电视剧中烂俗到家的情节,女主被暗中毒害之类的桥段,而我则是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弱者的形象。
一个星期后,这些统统被我抛诸脑后。
我不断地对自己的文章进行修改,整理,编撰,直至让我看到了通篇流畅,绝无语病与让人读来觉得厌恶的字句。我甚至为此忙碌到夜里两三点钟,温季晨都为之惊叹,我终于可以对一件事情那么认真。
凌晨四点,我看了下笔记本屏幕上右下角的时间。
《雨国》这篇小说前十五万字手稿,我已经完全整理好,我疲倦地动动鼠标,将稿子悉数发送到编辑的邮箱里。
伸了个懒腰,便感觉颈部酸痛的厉害,整个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我累极了,爬到床上不摸着被子倒头就睡。
温季晨也每天也十分忙碌,见我每天都一门心思扑在小说的出版上,他也放心工作了。一天下来,我们往往只有在吃饭的时候说上几句话,其余时间,就像是两个一雄一雌的工作机器,循规蹈矩地生活。
我的第一部出版的小说,拿到的版税仅仅是七千元。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打击。我总是有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贱价卖出去的错觉,因此,在我拿到这笔钱以后,我甚至和我的电话编辑赌气,整整两个星期,一直到我大二开学了,我才接了编辑这半个月以来给我拨打的第一百二十八通电话。
开学以后,我又像上学期那样,白天待在学校,晚上回家。
我愿意回温季晨的公寓,一方面来说,有担心自己安危的原因。更多的是,在我大二下学期后爸和妈妈搬回北京,我和温季晨的机会变少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两个人都彼此心照不宣地逃避这个问题。
我和他爱了这几年,我们会有未来吗?
他会娶我吗?
他会娶谁?
谁会是他最终婚姻伴侣?
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对我的脑神经来说就像是最敏感最容易酸痛不可触及的地方。一想到这些,我就会觉得人生无比黑暗,接着就是一阵心绞痛。
我相信温季晨也是如此。
我们默契的是,在未知的未来,痛苦是必然的,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