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九天:武乾孽凰-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份地位,竟如此欺辱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必是拼了性命才得以脱身啊!
苏玉卿从父亲的眼底看出了滔天的怒意,以一品宰相之能,看了这两件衣衫,怎会猜不出前因后果?她心下不由忐忑起来,她不怀疑父亲对她的信任,而是这女儿家的闺誉最是重要,父亲知晓了此事,会否将错就错,应了三皇子?
“姐姐,您可认识这件裙裳?”苏荷儿先看向苏宇文,发现苏宇文脸色如褚,正极力控制着怒意,苏荷儿心中微喜,又看向苏玉卿,发现她那双之前还光华流转的眼眸黯淡了几分,似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神色看着苏宇文,苏荷儿明媚的丹凤眼中溢出一抹得意。
苏玉卿收回目光,伸出羊脂玉般的纤指,轻轻挑起染了血迹的裙裳,看了许久,才略带疑惑的看向苏荷儿:“妹妹,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我可从未曾见过。”
苏荷儿怔了下,她想到苏玉卿会否认,却没想到苏玉卿竟能装得如此无辜,流了那么多的血,冬雪拿给她看时她差点晕过去,难道她这个姐姐心中就没有丝毫恐惧?看到自己流出的已经发黑的血渍,竟然无动于衷。
“这、这是和姐姐您那件烟罗衫一并埋在假山石下的啊。”苏荷儿强忍着看到血渍的不适,微蹙眉头道。
“哦?是么?”苏玉卿凤眸微眨,目中精芒一闪即逝,她微微转身,眉眼含笑的看着秋菱,“昨儿个你还埋了这件绮罗裙么?”
秋菱好奇的睁大杏仁眼,灵动的转了两圈,疑惑的回答:“没有啊,奴婢只埋了小姐的那件粉色烟罗裙,这一件哪里来的啊?奴婢从来没见过。”
苏玉卿看着秋菱卖力的表演,心中越发好笑,这丫头说起谎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苏荷儿心内发急,她向来晕血,如今为了陷害苏玉卿,强忍着不适,但脑筋却有些不灵光了。
“姐姐怎的不问问你的其他丫鬟?”苏荷儿情急之下,出了下下策。
在坐的几位姨娘此刻也从晕血的不适中缓过来了,听到苏荷儿的问话,杜姨娘暗叫不好,又插不上话,急得直拧手中的帕子。
“哦。”苏玉卿听话的点点头,凤眸耀如星辰,音美如梵,“你们三个,谁见过这件染了血的绮罗裙?”
☆、18。第18章 冬雪的背叛
“哦。”苏玉卿听话的点点头,凤眸耀如星辰,音美如梵,“你们三个,谁见过这件染了血的绮罗裙?”
春岚与夏萝目不斜视,听到主子问话,干脆利索的齐声答道:“回小姐,没见过。”
唯有冬雪,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春岚和夏萝对视一眼,疑惑的看向冬雪。她们四个丫鬟全是苏玉卿的贴身丫鬟,是凝露轩里的一等大丫鬟,平日里只负责照顾苏玉卿的饮食起居,比起那小户人家的正经主子还要惬意,更何况这几人自幼便跟随在苏玉卿的身边,一直忠心耿耿,彼此也相熟。此时两人发现冬雪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渐渐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这内贼竟是冬雪不成?
“咦?姐姐,冬雪好像有话说。”苏荷儿越发的得意起来。
“既然有话,那就说。”苏玉卿脸色微变,恼怒的蹙起眉头,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苏荷儿见苏玉卿如此,心中笃定她这次绝对翻不了身。
杜姨娘见事情发展的顺利,冬雪并未临阵反戈,遂安下心来。而孙姨娘冷眼旁观,偷偷看了看首位上的苏宇文那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的脸色,悄无声息的收敛了张扬的姿态,中规中矩的坐在一旁,想着待会儿如何与杜姨娘撇清关系。
“小姐,奴婢对不住您!”冬雪“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五六个响头,“这两件裙裳是奴婢在您院子东南角的假山石下发现的,也是奴婢挖出来的。”
苏玉卿凤眸渐寒,嘴角勾出冰凉的弧度:“冬雪,我记得昨儿个你很晚才回来。”
“大小姐,昨儿个二小姐找到奴婢,说是听门房所言,大小姐一大早出门后一直未归,二小姐担心大小姐的安危,才找了奴婢问问情况。奴婢回来后偶然发现东南角的假山石下的土松了,好奇之余挖出了那两件衫子,本想禀明大小姐的,但大小姐已经入睡,奴婢思来想后,二小姐对大小姐如此关怀,奴婢既然发现有异,不如找二小姐商量。所以才带了衣衫去了二小姐院子,奴婢不知这衫子竟是……是奴婢害了大小姐,请大小姐责罚!”冬雪语带哭腔,似是后悔不已。
苏玉卿笑得凉意森森,冬雪平日里最是善良温柔,四个丫鬟里就她就沉默,没想到还怪会说话的。
“依你之言,我埋进去一件裙裳,你竟挖出来两件?”苏玉卿淡漠中透着几分严厉,唯有长期跟随她的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听了出来。
冬雪蜷缩在地的身子微微颤了下,异常坚定的回答:“奴婢挖出来的就是两件!”
苏玉卿缓缓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来,端了青花汝瓷盖碗茶,拿着盖子浅浅地磨着杯口,淡淡地说:“苏荷儿,我平日里倒是小瞧了你,竟然能买通我的大丫头,合着伙的陷害我。昨儿个我才埋下的裙裳,今日就到了你的手中,昨儿个我明明埋了一件,她怎么就挖出了两件来。这下我可算明白,我那日日贴身戴的荷包,是如何出现在三皇子的手中了。苏荷儿,说好听呢,你是位庶小姐,要说那不好听的,你不过和我的春夏秋冬一样,是个奴儿。一个奴才敢反主子,日日想着怎么欺压陷害主子,这后果如何,在坐的都知道吧?”
☆、19。第19章 争执
“苏荷儿,说好听呢,你是位庶小姐,要说那不好听的,你不过和我的春夏秋冬一样,是个奴儿。一个奴才敢反主子,日日想着怎么欺压陷害主子,这后果如何,在坐的都知道吧?”
苏玉卿仪态端庄,雍容华贵,说出来的话却凌厉得让人打颤。
冬雪愣住了,原来之前主子那恼怒与手足无措的焦急是装出来骗她的!在踏入这正厅时,她就有了打算,如果苏玉卿表现得胸有成竹,那她绝不会冒险站出来,她自信这些年来跟在苏玉卿身边,苏玉卿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然而她还是看走了眼,原来主子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温柔善欺。
“小、小姐饶命,奴婢被二小姐骗了,奴婢不敢陷害小姐,更不敢背叛小姐啊!”冬雪反应极快,瞬间眼中含泪,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秋菱怒火中烧,京城之中流言纷起,小姐闺誉被毁,她竟然还要落井下石!当即上前,挥手打了一巴掌,将冬雪打得立刻噤了声。
“贱蹄子!你跟着小姐这些年,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或是委屈了你?你竟然联合外人害小姐!”
冬雪捂着脸颊,仍嘴硬的哭道:“小姐,奴婢真的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苏荷儿看着苏玉卿泰然自若的样子,心知不妙,连忙开口帮腔:“姐姐您这是做什么?荷儿做错了什么您教导荷儿便是,怎么无端端的就斥责荷儿是奴儿呢?”
苏荷儿边说,边攥着手帕抹眼泪,丹凤眼中泪光盈盈,委屈娇弱,甚是动人。
杜姨娘坐不住了,站起来走至苏荷儿身边,将苏荷儿搂在怀里,转头向苏宇文道:“老爷,我们自是知道自个儿的身份,从来不敢逾越,可今日这事儿我看得分明,我们荷儿无端被骂成了奴儿。老爷,就算荷儿比不过这嫡长女,可到底是您的女儿,您做事不能如此偏颇吧?”
苏宇文眉峰紧皱,这事他心中清楚,但眼下女儿未曾拿出半点有利证据,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再如何偏帮,总归是不妥的。
“杜姨娘,您是不服了?”苏玉卿看了眼父亲,自是知道他的为难,于是主动开口,将话引过来,“也是啊,看荷儿哭得梨花带泪,连我心里都不舒服了。”
孙姨娘目光闪烁不定,苏玉卿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明明摆出的证据不利于她,她还浑不在意,甚至出言讽刺,这就说明这个看似温柔和善的大小姐还有后招,此时不宜强出头。
“大小姐,您是府中的正经主子,这个我和女儿都知道,您自己说,我们平日可曾有不恭不敬之处?您如此说我倒没什么,可荷儿与您有血脉之缘,您骂她是奴儿,怕是不妥吧?”杜姨娘看苏宇文不开口,暗中咬牙,只得正面对上苏玉卿。
其实相府这几个姨娘还是有些怵苏玉卿的,不为别的,只因这几年苏玉卿掌家掌得头头是道,也露过几次手段震摄过她们。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还真不想硬着头皮与苏玉卿作对。
“品儿,你就向老爷和诸位姨娘小姐们说一说,你主子苏荷儿这段时间的所做所为吧。”苏玉卿轻轻用茶盖抹杯口,轻松惬意的说道。
☆、20。第20章 形势逆转
“品儿,你就向老爷和诸位姨娘小姐们说一说,你主子苏荷儿这段时间的所做所为吧。”苏玉卿轻轻用茶盖抹杯口,轻松惬意的说道。
苏玉卿话音一落,苏荷儿顿时瞪大了双眸,眼眶中的盈盈泪水还打着转,却再顾不上哭泣,连忙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只见一直静立苏荷儿身后、不声不响的品儿慢慢走了出来。
苏荷儿双目阴寒冷森的死死瞪着品儿,然而品儿却走得轻松自然,似浑然不觉主子那两道阴森尖利的目光正跟着自己。
“老爷。”品儿走至正中央,先规矩的向苏宇文叩拜,随即又转向苏荷儿,认真的叩拜,苏荷儿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将身子侧向一旁,根本不屑接受,然而品儿依旧中规中矩的叩拜完才站起身来。
“早在三个月前,皇帝赐婚的圣旨送到相府,二小姐便心有不甘,经常说要毁了大小姐的这桩婚事。那几日,二小姐经常外出,有时去买些平日里用不着的闲散物件,有时应邀去其他府中转转,但最多的便是去花容阁的一间雅座,二小姐每次去那里,都会命奴婢在外候着。后来有一日,二小姐从花容阁出来后就欣喜若狂,就是那次,奴婢偶尔见到了三皇子身边的小应子,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二小姐一直在和三皇子的人接触。后来回到府里,二小姐便悄悄唤了冬雪来,交给她一样东西,并嘱咐了她一些事,第二日,奴婢就听闻大小姐突然晕倒在园子中,之后就传出了大小姐与三皇子私相授受的流言,大小姐随身佩带的荷包还出现在了三皇子的身上。”品儿不紧不慢的说着,吐字清晰,条理明细。
苏荷儿脸色惨白,指着品儿的手不断的颤抖:“你、你、你血口喷人!”
品儿抬起头,稍显狭长的双目黑静如潭,她盯着苏荷儿,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二小姐,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若无此事,奴婢万不敢妄言。”
苏宇文脸色紫黑,气得浑身打颤,猛的一拍桌子:“贱婢!你竟敢如此害自己的亲姐!”
杜姨娘慌了神,连忙将苏荷儿护在怀中,急声道:“老爷,您怎可听信那个贱蹄子一面之词!品儿是荷儿的贴身丫鬟,她的话虽然引人怀疑,但冬雪也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老爷为何只信品儿不信冬雪!”
“杜姨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苏玉卿笑语嫣然,轻轻放下茶杯,看着杜姨娘怀中的苏荷儿,轻启樱唇,“来人,将门房和青莲带上来。”
听到苏玉卿的口中唤出这两人,冬雪一下子瘫软在地。
正厅诸人心中敞亮,看到苏荷儿与冬雪的反应,还有品儿的证词,自然明白是非因果究竟如何。
很快,门房与青莲被带进来。
“见过老爷,大小姐,各位姨娘。”门房和青莲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苏玉卿递了个眼色,秋菱会意,向前走出几步,朗声问道:“门房,我问你,前些日子苏荷儿是否经常出府,都是怎样出府的?”
☆、21。第21章 反戈一击
苏玉卿递了个眼色,秋菱会意,向前走出几步,朗声问道:“门房,我问你,前些日子苏荷儿是否经常出府,都是怎样出府的?”
门房连忙躬身回道:“回秋菱姑娘,大概两个月前,苏荷儿小姐经常在品儿姑娘的陪同下从相府侧门——也就是奴才负责的侧门出府,出府时几乎都是坐着垂了青布帘的枣红马车。每次出府,奴才都有记载。”
门房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簿子,恭敬的递给了秋菱,秋菱连忙拿给苏宇文。
苏宇文接过后,细细的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沉,最后脸上阴云密布,拿簿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正厅中一片死寂,连呼吸都隐约可闻。秋菱看差不多了,转而看向青莲:“青莲,你是冬雪的妹子,你说说看,这段时间你姐姐都做了些什么。”
青莲怯怯的抬头看了眼冬雪,想到年幼的弟弟,咬牙磕头:“老爷,青莲有罪,眼看着姐姐冬雪做出卖主求荣的事,却没有及时禀报,请老爷治罪。”
苏宇文抬起头,他没有去看了磕头的青莲,也未看瘫软在地的冬雪,他那两道如寒冬腊月似的目光直直射向苏荷儿,似要将苏荷儿活活冻死。
苏荷儿心虚的躲进杜姨娘怀中,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能够助她摆脱罪责的。
“接着说!”苏宇文咬着牙,一字一顿的狠狠说道。
“青莲曾撞到姐姐私会三皇子殿下,前几日,姐姐还说她以后会随大小姐去三皇子府上,大小姐定会嫁与三皇子殿下,而三皇子也会纳她为妾室。”青莲面露凄楚,说出了惊天的真相。
苏玉卿凤眸微眯,看向冬雪的目光欺霜赛雪:“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心思。”
冬雪瘫软在地,听到苏玉卿问,连忙不停的磕头:“奴婢知罪,奴婢猪油蒙了心,才会合着外人陷害小姐,那荷包是冬雪拿了送给三皇子殿下的,那两件裙裳也是奴婢找出来故意拿给二小姐的。是奴婢对不住小姐,奴婢愿以死谢罪,只求小姐饶了奴婢的家人,奴婢来世做牛做马不忘报小姐的恩德!”
苏玉卿砰得一声,将手中杯子顿在小几上,杯子发出一声钝响,不一会儿便龟裂出缝隙。
“你若对三皇子有意,可与我明说,何必做出这等事来!你这个胡涂东西,娶为妻奔为妾,背了私相授受的污名,本小姐就算进了三皇子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