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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燃成灰-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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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而投敌背叛,才引起了上一次的祸乱。

    有人暴露了藏身之所,晏容折联合了慕绮前来清缴,使得公子身上受创之余,又中了“岁岁”奇毒。公子身陷漠国边城将军府,却一直为凤舞长公主忧心与筹谋,一而再地为她排忧解难,何故如今两人竟然会反目成仇,凤舞长公主更是设计重伤了公子,几欲置他于死地?

    如今公子虽尚未身死,心伤却已难以医治。

    “公子……”兰藏剑警觉出自己几乎辨认不了他的气息,不由惊觉地低唤了一声。待她留意到车前青诗的凝重神情时,更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以后,也无须再理会凤舞长公主的事了。”另一句轻飘飘的话,又从车厢壁内传了出来,亦如上一句般的低微与冷淡。

    顾析倏然闭上了眼睛,将一切的思绪关闭在了眼帘之外,叹了一口气之后,低语道:“走罢。”

    青诗领命扬缰,低喝一声:“驾!”

    兰藏剑的神色担忧而疑惑,目光转了一转,从袖囊里摸出了一只药瓶倏朝云言徵抛了过去。随着她的身影宛如离弦箭般朝马车一掠而去,马车亦重新奔扬了起来。

    青诗手中的长鞭急促而连续地抽打在了马匹身上,“霍霍”地重响,八蹄飞扬似卷起了一阵旋风,渐渐地从面前绝尘而去。只留下了马蹄与车轨落到了地面上的回响不绝地传来。

    云言徵接住解药,仰首喝下,掌心紧紧地攥住了药瓶。随即她背过了面去,站得笔直而挺拔身如长松,长睫微微低垂,无人能看得清她眼中的神情。只余圆月清辉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映出了决绝而坚毅的玉色冷光。

    身后声响已然静寂,赫然只有马蹄印子与车轨痕迹遗落在了这荒郊野外的地上。

    云言徵一言不发地往深林中步行而去,青晏也尚未走远,此刻立即跃至她的身畔,看向她的眸色里满是担忧与愤慨,转眸望向地上延绵而去的车轨痕迹时,其中的恨怒更是掩盖不住。

    方卷亦紧随在云言徵的身后,不迟不疾地落了三步。

    落叶在彼此的脚步之下沙沙簌响,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后,云言徵才淡然地开口:“阿卷,我这一路回去必定是危险重重,杀机不断,你真的要跟我回蔚国?”

    “长公主,你愿意让我跟随?”方卷一脸冷峻地反问。

    青晏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终是缄默前行。

    云言徵沉吟了一霎,脚步不停,口中说道:“外祖父临终前已将前些日子你相助他的事告知了我,我心中甚是感激。阿卷,你我前事虽有些龉龌,但我以为此刻也可以消融去了。若你想在蔚国立足,我手书一封给边城的守将,推荐你到他们的手下去建功立业、以求后事。若你不欲再近杀伐之事,我亦可为你举荐,谋一份文事,从此安居乐业。”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追随() 
方卷脚步倏然站定,脸色微寒,语气亦冻凌逼人地道,“若长公主对我尚有疑心,大可不必如此费心。我如今便可独自离去,绝不再叨扰长公主你半分。”

    云言徵亦渐渐站定了脚步,青晏停在她的身边,她回身望向夜色之中的方卷,只见他眸光闪现,似有愤怒与伤神。但当对上了她的眼眸时,那一抹微光又恍惚不见,只余寒厉冰凌的冷漠。

    云言徵斯须轻叹了一声,低语劝说:“阿卷,我在想你实不必陪我冒这生死风险。我此番前途未卜,也没有什么可以许给你的东西。”

    方卷的声音仍旧是冷淡地传来,但语气里却是有些动容,说道:“我在意的,也并不是长公主今日便可以许给我的任何东西。”

    青晏眉毛微挑,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了方卷的脸庞。

    方卷的目光一直定在云言徵的脸上,看似淡漠,而又意味深长。

    云言徵秾睫微闪,目光一转,谆谆告诫道:“阿卷,我这一番纵然能够平安抵达了蔚国玥城,也不一定能重掌兵权。回到皇都,如今蔚国内政错综复杂,必定亦是争斗不断,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你若被他们视为我的同党,只怕前景堪忧,再无法安宁度日。你想好了,果真要去过这样殚精竭力的日子?更何况,如今有两个云言徵,我的身份存疑,若在这一路上能将我囚获斩杀,那么他们这些人的阴谋便能颠倒真伪,共举大事。这般看来,这条回蔚国之途,将要布满多少血腥与陷阱?”

    “方卷愿赌!”方卷眸光刹那坚定,语气亦掷地有声:“并且愿赌服输。我不想浑浑噩噩、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前半生受人掣肘,无从选择,而后半生我想为自己抉择,做自己想要去做之事。生而璀璨;死亦轰烈。”

    青晏却在旁冷淡地插了一句道:“在长公主身边做事,不一定能璀璨轰烈,更多的是默默无闻、无声牺牲,一切只是为了完成长公主心中未竞之事。方公子,你也不要太过想当然,日后也未必能经受得起你的悔恨,我们这些人对天地许过誓言一生都会对长公主忠诚不二。”

    方卷冷然地一哂,挽起了左臂的衣袖在月光下露出了大半截手臂来,而那手臂上鞭痕累累交错,其中更夹杂着一种青黑的溃烂宛如藤蔓的从手腕蔓延至了手肘。他看住云言徵,冷冷说道:“这是因‘相思蛊’母蛊已死,公蛊肆虐而致,最终将全身溃烂而亡。我若要惜命,就该听从他们的命令,任由他们来操控我的自由,博得苟延残喘,而并非来此自寻死路。”

    云言徵目光凝落在他的手臂上,睫羽闪动,往事一概涌上了心头,只觉百感交集,脸色更加的凌寒。

    青晏冷固的心中思绪几转,皱眉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方卷声色铁冷道:“豫国的龙眷、大藏山的祭司,还有一行行踪神秘的人,我无法探知他们的身份。”

    “大藏山的祭司从不参与各国的战事,亦不会轻易离开族中,这是他们千百年来保存自身族群,与各国不成文的契约。除非有什么要紧之事才会出来。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们离开,并且还参与了当年的靖王作乱,如今又到了漠国来?”青晏眼中疑惑,心中不解道,不知不会觉中似乎已将方卷当成了可商议之人。

    “此事匆忙之中我仍未能全然探知,只获悉他们受到了旁人对他们灭族的威胁,不得不出山转辗于尘事,听命于人。”方卷娓娓道来,将其所知的数悉相告。

    “可问过他们你身上‘相思蛊’之事,是否有解法?”云言徵倏而温言相问道,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些关怀之情。

    方卷脸色稍暖,垂眸道:“曾问过,他们断言另一只蛊虫已逝,我身上的蛊虫受到感应便要反噬宿主。他们自有法子将蛊虫引出,也有药物可抑制蛊虫的噬咬、阻延我身上的溃烂,只是要受制于他们,我不甘再愿俯首称臣,便设法逃离了出来。”

    云言徵久久地才吁了一口气,仰首蹙额道:“此事说来与我也渊源极深。也罢,阿卷你便与我一道回蔚国。途中我召唤巫医前来与你瞧瞧,再看他能否有方法可解除此蛊的掣肘。”

    “阿卷谢过长公主。”方卷神情淡淡,却躬身对着她行了一个觐见蔚国皇族的大礼致谢道。

    云言徵微微一怔,摆了摆手,道:“阿卷,此谢言之尚早。待到确切能解开时,你再谢过本宫也不迟。如今,咱们还是尽早赶路为妙。”

    青晏与方卷皆是颔首,跟随在她的身后,一路疾奔而去。

    快要到达蔚国边境之时,方卷陷入了昏迷。这一路的截击、暗杀不断,青晏、方卷陪着她九死一生,暗卫更是已折损了大半。最近的一次截杀中,方卷为了护住她而被敌人利剑直刺了胸肺,待他们互相扶持逃脱了包围,他衣衫浸染,全然皆是血迹。身上受了重创,血气奔涌,再加上原本在潜伏于龙眷身边时的鞭伤亦未曾痊愈,相思蛊又趁机作乱,一再伤上加伤,如今躺在草堆上,面色苍白如帛纸,气息也时断时续,手臂上的溃烂愈加的狰狞可怖。

    青晏的外袍解下,盖在他微微蜷缩的身体上,云言徵目光幽幽地望住他,一言不发。他对这个人的感情极其复杂,一言难尽。此刻,她正在为那让人心寒的手臂上治伤的药,但这只是普通的金创药,无法治愈他手臂上溃烂的伤口。

    青晏盘腿依坐在一旁的树下默默地啃着干粮,喝着所剩不多的水。尚带着稀薄血色的双刃放了在身边,触手可及之处。

    秋风萧索,山林里树木簌簌直抖。夜深一分,寒意又更深一层。

    远处有夜枭在不停地啼叫,叫声在这寒露深重的夜里显得凄厉而又撕心裂肺。给此刻稽留在此地的旅人更添加了一分愁绪。

    不同寻常的声音,依约地传入耳中。云言徵与青晏相继警醒,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相约般看向了对方。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思虑与挣扎,青晏手执双刃,一跃而起时,脸色已然坚定无比,向云言徵行礼,肃然说道:“恳请长公主留下方卷交给暗卫看顾,由青晏护送长公主即刻赶回蔚国。”

    云言徵知晓他心中已有了抉择,所思所虑亦是为了顾全于她。她收好手中的金疮药,放下了方卷的衣袖,不快不慢地站起身来,朝青晏看了一眼,敛眉说道:“我知道,若如今躺在草料上的人是你,你亦会劝我留下你而速速离开此地。但我如今身边只剩下了你们,若我不顾而去,岂未免叫人心寒?若我可以成为如此决绝无情的上位者,也不会有当年之事,一直愧疚于心。方卷得不到巫医救治,此刻让他留下必然是九死一生,我不想让他寒心,亦不想让自己愧疚。”

    “妇人之仁。”方卷不知何时已转醒,此时张开眼眸淡淡地看着云言徵,声音低沉沙哑地开口道:“长公主只管离开,方卷不会心寒,亦不用你内疚。方卷本就命不久矣,此番已做了自己想做之事,心愿以偿,生死已无需挂怀。此地离蔚国已近,你只要赶到了边城便已无碍,你,快走罢!”

    青晏眼睫微闪,对此人也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云言徵却是走近来,蹲下身,扶起了方卷。又将青晏披在他身上的外衣给他穿上,一一系好,凤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温暖而又坚定,语调毅然地道:“阿卷,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心亦非铁石,你全是因为我才落得如此重伤,我又岂可一走了之。我们一起走罢,只要赶至边关,便可有兵马抵御外敌了。”

    言讫,她强硬将方卷扶挟了起来,便要往前启程。

    一个暗卫适时奔来,跪下禀报道:“启禀长公主,我们在后方正巧遇到了承国的二皇子与皎月公主。他们协助我们击退了敌人,如今知道长公主受到了袭击,意欲求见长公主,共商回蔚国之计。”

    青晏脸色数变。

    方卷亦是目光沉沉。

    云言徵微一沉吟,问道:“他们此刻在何处?”

    暗卫回道:“正在此山下等候长公主的回话。”

    青晏闻言,冷笑了一声。

    方卷却是默然不语。

    云言徵眸色一沉,点了点头,吩咐道:“去请他们上来,只请皎月公主与二皇子两人上来。”

    “是。”暗卫应命而去。

    “只怕他们是一路循着我们的踪迹而来,却不知所图何事?”青晏恨恨地低语道,脸色冷峻而不豫。

    方卷的眼眸在月色下,亦是冷光粼粼,乌黑的瞳仁里幽深难窥,不知其思索。

    云言徵反倒是脸色沉静淡漠,目光中波澜不起,说道:“不管所图何事?他们匆匆地赶来,若是为了给我们保驾护航,以助一臂之力,我们喜见其事,何乐而不为?若他们是为了为虎作伥,与我们为敌,我们亦可枕戈寝甲,静观其变。”

    随之,三人默然以待。

    不过片刻,山下相继上来了两个人。

    正是多日未见的秦无恨与秦无雪两兄妹。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叵测() 
秦无恨身姿挺拔宛如松柏,一袭暗红锦衣银光隐隐,发上紫玉银冠簪髻,面如冠玉,眉似长剑,眸若寒星,依然俊美不凡,风流倜傥,贵气天成。

    秦无雪浅紫衣裙,其上银蝶翩翩,随着她前来的脚步跌宕起伏,栩栩如生。流云髻上紫晶曜曜点缀其中,一根流珠步摇轻轻摇晃,闪烁流光,皆映衬得她眉目如画、风姿清丽,令人见之忘俗。

    两人一前一后,来至他们身前,一一见过了礼数。

    秦无恨眸色坦然,对云言徵直言道:“分别多日,才悉知长公主已然独自回蔚国。先前我们心存疑虑,彼此间亦多有试探,如今悉知长公主途中遇到多番阻碍,我们前来欲助长公主平安归国,诚心想与长公主相交,以结蔚承之联盟。”

    秦无雪微露笑靥,亦诚然道:“无雪性情顽劣,前番与长公主多有玩闹之事,还请凤舞长公主切莫见怪。”

    云言徵面上也落落大方一笑,回道:“我与公主是不打不相识,彼此惺惺相惜,又岂会计较其中的得失?只是,我这一路回蔚国情势严峻,生死攸关,实在是不忍牵连了二位劳累奔波。二位心意,言徵已铭记于心,他日平安于蔚国再相见之时,必定与二位把酒言欢,促膝长谈。”

    秦无恨摆手,温言以对:“我们既然已前来,必然是早已思虑停当,愿与长公主一路同行,甘苦与共。”

    秦无雪笑意落于眼中,又更深了一层,轻声道:“凤舞长公主,有什么能比患难之情更牢靠?我们确实是十分有诚意与蔚国结盟,如今长公主有难,我们又岂会袖手旁观?我们之前彼此并不信任,才会产生重重猜忌与矛盾,就让这一次的艰难险阻来见证我们的诚意,如何?”

    她率先朝云言徵伸出了手掌,目光凝定在她的脸上,充满了相邀之意。

    云言徵目光微闪,随之一笑,便伸出五指与之在空中三击掌为盟,说道:“既然二位盛意拳拳,言徵亦不好避让之。若此番能够安然抵国,我定为两国之盟尽力翰旋其中,必不负二位心意。”

    秦无恨拊掌道:“好,一言为定。”

    云言徵朝他点头,微笑道:“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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