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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燃成灰-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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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你方才问我凭什么说这些话,我此刻便告诉你我的身份。”云言徵示意他放开她的手臂,方卷却无动于衷地道:“你先说了再说。”

    云言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说道:“你还记得与风家少主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吗?”

    方卷冷然点头,声音低回:“自然,她长得与龙眷十分相似,却又不十分一样,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云言徵嘿嘿一笑,有些无奈地道:“那个女子的容貌,便是我的容貌。”方卷一惊,看向她,她淡笑道:“在此之前我也并不知道龙眷长得与我如此相似,想是她豫国的女帝皆喜欢隔帘听政,又不喜欢留下画像的缘故。”

    “那她……”方卷欲言又止地望向她。

    云言徵点头,眼中层云密布,说道:“景白曾经说过,我脸上的这种易容术需要两个长得极其相似的人,才能造得如此天衣无缝。若我成了龙眷,那么,我所料不差的话,那个人便是龙眷无疑。只是不知为何她会冒充于我,是出于自愿,还是受制于人,暂且不得而知。”

    “那你究竟是何人?”方卷的眼中也是疑云倏起,若是籍籍无名之辈,又何须动龙眷的主意?

    云言徵欣然一笑,仿佛不知手臂上的疼痛,声音清润如珠地道:“我便是白徵言,亦是蔚国的凤舞长公主云言徵。”

    “蔚国九天骑的主帅?”方卷立刻便反应了过来,看向她的目光又别有不同。往日,他只觉得这个女子身份必定非同一一般,她处处都流露出矛盾的,奇异的,特殊的气度。原来是因为,她有着极其复杂的身份,和有着非一般的经历。

    “因此,我对你所说的那一番话是有所凭仗的,并不是要嘲讽于你,更不是为了揶揄于你。”云言徵淡然坚定地道:“如今四国侵吞防范,必定战役连连,你如此蝇营狗苟地过日,还不如上战场去建军功,赢取你自己的荣耀。”

    “为你蔚国去杀敌拼命?”方卷冷然而笑:“凭什么?我与你蔚国毫无干系。”

    “蔚国与豫国曾经对战,豫国大败而归,想必还会卷土重来,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方卷是一个可以在战场上让他们闻风而逃的人?让他们后悔不及,竟一直将你委屈在禁宫里消耗人才?让她知晓你不是笼中的金丝鸟,而是可以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凤凰?”云言徵一言一语地慢慢说来,“自然,你也可以不投入我蔚国的军中,而是其余两国,但谁又能像我这样可以给予你便利,给予你信任?只要你点头,待我回归蔚国,便可以让你加入九天骑,而不是因为籍籍无名,户籍不全而投军无门,纵有真本事得人赏识,却说不得还要看人脸色?”

    方卷心中一动,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臂,却还是冷笑道:“只是你能不能返回蔚国还是未知之数?而且,你凭什么就能信任我,让我加入九天骑?”

    “那就要看你是否能帮我逆转局势,看你究竟有多少诚意要加入我的九天骑了?”云言徵给自己托上了手臂,正了手臼,朝他指了指晾凉的烤兔,说道:“让龙眷毁了我,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看着她与豫国逐渐强大,那时候,你若是后悔,只怕也要不能重来一遍了。”

    “如此,你想许我军中何位?”方卷冷笑道,接过云言徵用匕首切下来的兔腿。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的近身护卫,若随我出生入死,自然也可以建立功勋,但如此便会与其他兵将保持距离,不能与他们建立感情,对你以后领兵不利。一个是百夫长,先将你手下的一百人训练成无往不利的利器,逐步建功升迁,如此一来,你自然能与将士们建立起感情,日后若为大将,他们自然也会听令于你,拥护于你。你觉得如何?”云言徵一面撕咬着另一只兔腿,一面有条不紊地道。

    方卷沉吟半晌,问道:“可我凭什么相信于你?就不怕你如今是利用我为你鞍前马后,一旦回归蔚国,却出尔反尔,恩将仇报?”

    “阿卷,这个事我也怕。我也怕你如今是潜伏在我身边,别有用心,有朝一日却突然发难,彻底地致我于死地。”云言徵淡定自若地道。

    “既然我们互不信任,那要怎么办?”方卷轻笑道,目光潋滟生辉。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唯有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云言徵舔了舔唇角的油脂,觉得有滋有味。若是由顾析来烹调,想必这整只野兔会更加的回味无穷。她无奈地叹了叹气,才又说道:“阿卷,你以后不要再对别的姑娘这样地笑,她们会承受不起的。”

    方卷不禁白了她一眼,这个人前一刻还会正儿八经地与你说话,下一刻却会胡说八道起来。时而*肃穆;时而随心所欲;时而调侃无赖;时而悲悯温柔;时而精明强干;时而口舌如簧,她有着众多的面孔,却是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呢?还是说,这所有的面孔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她呢?

    方卷凝眸,缓慢地吃着手上的兔腿。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是一只独自徘徊的孤雁。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希望,没有了心,以至于在当年遇见了那个小女官,无论她为了他做了些什么,他都觉得自己的心是冷的,没有一丝的温暖可以进入这早已冰封三尺的寒冷里面。

    如今,他的心还在跳动,人也还活着,那么,他又要如何去面对往后的日子呢?他可以有所渴望吗?

    而据他所知,眼前的这个女子若真的是云言徵,那么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蔚国的皇帝,她的皇兄对她猜忌防备与利用,又也不见得精明到哪里去。那么,他还要跟她一起去冒险么?

    洞外的夜雨,越下越大,似乎是没有停歇的念头。

    云言徵填饱了肚子后,方卷递给她一条让雨水打湿了的方帕。她望着那块帕子,怔了一怔神,才接过过来净着手,抬眸朝他一笑,道:“谢谢。”此情此景不禁又让她想起了顾析,自从那一次在鹿鸣山庄用过他的帕子后,这个习惯便随着她了,在那以后他也每每为她多备了一块方帕。

    在漠国重遇之后,他的帕子就更是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帕子。很早以前,她就留意到,在那雪白帕子的一角,总用白丝线绣着一朵缥缈仙逸的云朵。后来,她仔细地看了又看,发觉那是一个古籍云字的变体。

    云,是云言徵的云么?

    她的眸光渐渐地出神,左边胸膛里面,有一个地方在钝钝地疼痛。那一种痛延展开来,却能叫人浑身皆感觉到麻痹。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相依() 
方卷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发呆、发傻,他在豫国皇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蔚国的凤舞长公主与她的军师顾析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他们在蔚国经历过的事情,大致的过程他也略略知道。若那些事不是顾析精心策划的,确实是对她尽心尽力,一往情深了。可是,若这些种种皆是顾析有意的谋划,那么这个人的心思和算计也太过令人防不胜防,难怪她如今这样的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了。

    顾析,是那样一个无法洞穿的人。

    他只见了他一面,便已是过目难忘。

    更何况,食色,性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样的一个人设计的圈套,要不跳进去,确实是颇难,除非是菩萨临世,金刚附体,才能幡然悔悟、百毒不侵罢?

    方卷起身,走向洞口,就着雨水净了手。待他回来的时候,云言徵已盘腿坐在一旁,运功疗伤去了。但是凭她这样内外的一身伤,如今更是伤上加伤,强行运功也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罢了。

    瞧她的这一身伤,除了被顾析的银针所伤,龙眷的匕首所刺,还有之前在豫国皇宫的天牢里所受的鞭刑和他的毒药,如此算下来,他的功劳也不浅。方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缓缓地举起一掌,又是缓缓地落在她头顶的百汇穴上方,琢磨了一瞬后,决定还是落在她的后背上,缓缓地将内力输了进去,替她一一拔出了身体里的银针。

    这两天,银针在身体里,无时不刻地针刺着骨肉,没一点的动作都会被剜得又麻又痛,宛如跗骨之疽,她不仅能不哼一声地忍受了下来,还能吃能喝能睡,与他谈笑自若。

    如今,一旦拔除,云言徵登时只觉浑身一松,宛如套在身上的一个镣铐,就此解脱了出来。她潜心凝神,借着方卷输进的内力修复起自己受损的经脉来,一直到两人皆是满头大汗,才渐渐罢手,收起功来。

    方卷疲惫地靠在一旁的山壁上,双手作决稳固和收复起自己的内力来。

    云言徵血气不稳,累得不想多说一句话,转身倒头就靠这一旁的山壁,渐渐陷入睡意之中。

    方卷闭目养神之后,睁眼眼眸。前面的火光已然微弱,山洞里充满了清亮的水汽、飘散不去的烧烤焦味和兔子的肉香味,而他身畔的女子和衣而睡,在睡梦中自然而然地将自己蜷缩在一起,身体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方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如今是各种伤毒发作了起来,身子经受不住发热起来了。他毫不犹豫地解下了外衣,盖到她的身上,又去将火堆重新燃起。将那一方帕子前去洗净,回来覆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她白日随手摘的草药包在一方撕下来的衣摆上,他翻找了出来,精准地认出了哪几样,将它们捡出来。用衣摆铺在拂干净的石头上,再将草药砸得稀巴烂,然后拂去药渣,将衣摆拿过来。

    一手钳住云言徵的脸颊,松开她的口;一手将衣摆握紧,将上面的药汁滴进她的嘴里。来回的奔忙了三四回,又去将手帕打湿了重覆在她的额头上,如此来来回回了好几趟,却不见云言徵的高热退下去一点点。

    方卷有些颓然地坐在一旁,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带着的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的药物。止血治外伤的药物前些日已经给她用过了,如今却是内里的伤毒发作了,只治外伤是无用的。然而,她所采摘的那些草药,显是也起不到多大的效用,如此高烧下去,对于她如今这样羸弱的身体来说,还真说不定能不能挨得回蔚国?

    方卷一咬牙,狠心地掏出了那一只紫玉瓶。

    这只瓶里,只有一颗药。

    而这一颗药,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救命之时才用的药。如今,也许该用在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上,可是,他有些迟疑了,有些不确定。

    他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若是他日,他命在旦夕,又有谁来救他?药只有一颗,是救她于此刻?还是留给自己做他日之用?

    眼前的人呼吸急促,已然陷入了高烧梦呓之中。这种伤毒若然不治,也是会要人命的。

    若然是她死了,那么,他今后又是要何去何从?

    她方才给他画了一个饼,那是未来?还是虚幻?

    方卷心里有些迷茫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紫玉瓶上,很是举棋不定。他已很久不曾相信过别人了,如今,该相信她吗?她,又值得他去信任吗?曾经有人给过他温暖,他没有相信,如今,他要去给别人温暖吗?又是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她许了他一个未来。

    方卷缓缓地从紫玉瓶中倒出了药丸,一颗黑色的小药丸,他拈在指尖,想了又想,缓缓地,迟疑地送向云言徵的嘴边。另一只手,钳开了她的口,将药丸终是送入了其中,合上了她的唇,在颌下一托,药丸就从嘴里滚落了她的咽喉。

    云言徵,你千万不要负于我。

    他的眸光狠狠地盯视住她,心里狠狠地道。

    不然,他终将她碎尸万段,然后,再快活地活着。

    明月升起,清澄的月色照进洞口,一片莹莹的雪白,宛如银霜铺地。

    “顾舍之,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放下一切,与你携手同行,远去天涯,行遍九州。”

    “嗯。”

    “顾舍之,你是真的要杀我吗?自与你相遇起,便是一层层的圈套,便是为了你的野心谋划。”

    “嗯。”

    “顾舍之,你这酒酿得真醇。来来来,我要与你痛饮三千场,再为你弹尽万载缘,从今别后,千万年,永世彼此不再回眸,不再擦肩,不再言笑。此生离殇,从此陌路,永世沉寂、相忘。”

    “嗯。”

    “顾舍之,你烹调的菜肴真可口。和你诀别了,就再无法品尝,我有些舍不得。怎么办?”

    “嗯。”

    她在梦中低低呢喃,他任由她牵住衣袖,一一回应着她所说的话。一颗眼泪孤零零地从她的眼角处滑落,顺着光洁而消瘦的脸颊缓缓地流下,滴落在肩头上,氤氲成了一朵柔润的梅花。

    云言徵似做了一个噩梦,一下子惊醒过来,睁开眼的瞬间,里面还布满了惊惧、不安与哀伤。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方卷也看着她。过了好半晌,她才看清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心心念念的顾析,而是那个自从豫皇宫里出来就与她夹杂不清的方卷。

    她轻呼了一口气,绽开了一丝笑意。

    方卷点头,冷然道:“你也该醒了,吃过早膳,再睡罢。”

    “我睡了多久?”云言徵的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忙放开了他的衣袖,眼中含了一丝歉意。

    “两天两夜。”方卷面无表情地道。

    云言徵有些懊恼地坐起身来,不曾想自己的身体竟如此的孱弱了。方卷朝她抛过来两个果子,她顺手接在手里,却发觉自己的运气顺畅了许多,体内的高热似乎也消退了不少。方记起那晚方卷助她疗伤与在迷迷糊糊间喂她吃药的事,不由抬头看向他,歪头嘻嘻一笑地道:“阿卷,你对我的好,我是不会忘记的。今后无论处境如何,我一定好好地待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方卷淡然地咬着果子,淡然地道:“你要记得今日所说过的话。”

    云言徵笑眯眯地啃了一口果子,是甜的,不由笑得更欣然了,“阿卷,你今天心情不错,果子竟然是甜的。”

    方卷冷哼了一声,转过眼去不再看她。

    这人,在梦里还悲凉戚戚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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