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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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小客厅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了她们倒也清静,不多会儿,姜画也来了。
邀请函上写的是慕正和姜画的名字,大概慕正心里终究还是有着些许愧疚的,称病谢绝了。姜画倒是欣然接受,不过也特意错开了开场低调地进来。
宋壑和宋绮安正被人团团围着,姜画也不好过去打招呼,转眼瞧见小客厅里坐着的人,心神一动便笑着过来打招呼。
同她一起来的,还有顾白薇,两人好似母女般挽着手,举止亲昵。
陈清对姜画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姜画和宋淑清比起来,还算是得体有礼,表面上对阮非晚也说的过去。两位长辈寒暄起来,陈清好奇地看了看顾白薇,有些疑惑。
“瞧我都忘了给您介绍,这是谨言在国外时的合作伙伴,现在啊白薇回了国,在公司主要负责国际合作这一块。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可能干了!”姜画热情地介绍,言语之间甚至带着自豪,可见是真的将顾白薇当做了自家人。
温柒站在一边,有些不屑地“切”了一声,阮非晚听见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顾白薇举止大方,客气地叫了声“陈奶奶好”,温柔又乖巧。
陈清也没多想,笑眯眯地应下了。
考虑到宋家人随时会进来,姜画也没多呆,虽然说场面上的敷衍少不得,可私底下和宋家人呆在一起她还真不乐意,更何况她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果然,在大厅里应酬了一圈,宋渠带着宋淑清母子进来了。宋壑本来是想陪着女儿的,但是不能不给老爷子这个面子,也只能吩咐管家好生照看然后跟着进来。
慕谨言也跟着进来了,充当阮亦时娘家人的一员。
“你好,我是慎行的外公。耽误了好些日子没能去拜访你,还请你多见谅。”宋渠伸出手,虽然是笑着的,但骨子里的那股威严不容忽视。
陈清没同这种人接触过,不至于说怯场,但还是生出了些许无措,局促地和宋渠握了握手,再次落座后就更加得拘谨。
宋渠看出来了,主动开口宽慰,“今儿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我们做长辈的聊聊天,我想您一定有许多的想法,只要您提出来的,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
阮亦时也从慕慎行身边走过来亲昵地挽上外婆的手,“外婆。宋爷爷人很好的,您别紧张。对了,还没给您正式介绍,这就是慎行,我的未婚夫。”
待嫁的姑娘红了脸,全然没有注意到心上人眼底的寒冰。
“怎么,上次让你们提前上门拜访,这混小子没去?!”
宋渠突然放下茶杯,严厉的嗓音吓了阮亦时一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安地解释,“慎行那天是有公事,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
“哎呀,大好的日子说这个做什么!来,慎行,快给外婆敬茶赔礼。”宋淑清舍不得儿子挨骂,连忙打圆场。
慕慎行从佣人端着的托盘里拿过茶杯,恭敬地鞠了一躬,“外婆,那天是我失礼了,我再此给您道歉,您请喝茶。”
陈清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这个“孙女婿”的神情,她是过来人了,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一眼就足够分辨。所以她不免觉得失望,这人连最起码的真心都值得再好好考量考量,更谈不上和慕谨言比了。
亦时这孩子,果然是命苦啊!她怎么舍得让宝贝孙女在这种人的身边生活!
她收敛起笑容,虽然接下了茶杯却是一口都没喝,阮亦时见状,不由得忐忑起来。
小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很微妙,陈清不说话,宋老爷子也不着急,其他人就更不能开口。尤其是慕慎行,杵在当中,原本微笑着的脸都开始变得僵硬。
“既然我是小时的外婆,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陈清欲言又止,阮亦时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紧紧拽着她的袖子,哀切地小声唤她,“外婆!”
盼了这么久的机会,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阮亦时不能接受任何人来破坏!
即使是她最亲最亲的人,也不可以!
宋渠微眯着眼,双手拢着沉香拐杖,像是已经知道陈清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这悬而未决的时刻。
宋绮安恼怒的声音刺耳无比,“你是谁啊!就不能小心点儿吗?!要是把我摔了碰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宋壑本就心不在焉,一听是宝贝女儿出了事,脸色骤变,立马就冲了出去。宋渠也皱起了眉头向外看去,可是外面人群围成一团什么也看不见,心下担心,道了歉也一同离开了。
嘈杂间,阮非晚好像听见了顾白薇的名字。
“和顾小姐有关吗?”她心里越发不安,看向正在张望的慕谨言。
“好像是。”慕谨言个头高,隐约能瞧见人群中央站着的正是顾白薇,“咱们一起出去,这一阵人多事杂的,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阮非晚心跳的厉害,也不多做逞强,想要搀上外婆一起。
陈清看上去很累,疲惫地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看看吧,别再是亲家母出了什么事。小时,你留下来陪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阮亦时也正想要好好劝劝她,便乖顺地点点头。
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些,慕谨言把温柒留下,牵着阮非晚小心地穿过了人群。
的确是顾白薇和宋绮安发生了矛盾。两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人没事,不过顾白薇手上的红酒杯洒在了宋绮安的礼服上,这才引起了一声尖叫。
“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你!爸爸,这是谁请来的?!”宋绮安裹着毯子堪堪遮住礼服上的红酒痕迹,气急败坏的大叫。
她花了大价钱定制的礼服,就这么被毁了!
宋壑沉着脸,由于知晓顾白薇的身份所以不好得罪,只能好言安慰女儿。
“宋小姐,这完全是我的过失,我给你道歉。至于你的损失,我一定会尽力弥补。对了,恰巧d家的设计师私下里和我是朋友,你要是对这个品牌感兴趣,我可以让她给你再另做一件。”顾白薇面上有歉意,但举止依旧得体。
宋绮安听了这话,怒气已经散了大半,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当我稀罕呢!不过,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我也就不多做计较了。”
完全不需要旁人的帮助,仅仅是几句话顾白薇就轻松解决了难堪。
阮非晚目睹了这一幕,莫名想起了慕谨言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在心底哀叹了一声自己突然是没用。
眼看事情已经解决,但她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绮安返回房间换衣服。顾白薇这才微笑着向两人走来,表情轻松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算是特地来关心我的吗?还真是让人感动。”她像是和朋友调侃一般。
“你为了慕氏留在国内,身为老板,当然要对自己的员工负责。”慕谨言也勾了勾嘴角,“还好吗,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让人先送你回去。”
“我什么时候那么脆弱过?再说了,我可是奉命陪伯母来的,哪能没完成任务就自己回去的,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慕谨言的笑容突然一僵,连带牵着阮非晚的手也跟着收紧,“我妈呢?”
这种情况下,姜画却不在,这太不正常了
姜画的赴宴、顾白薇和宋绮安的冲突、突然的消失几件不相关的事情,却好像有着某种隐蔽的联系。
“对啊,伯母呢?”顾白薇环视四周,也有些迷茫。
阮非晚一时没能理解这无理由的紧张,只觉得心脏突突狂跳起来一直往嗓子眼里蹦,手心也忍不住开始冒冷汗。
强烈的不适引发了恶心感,她干呕了几口,无力地靠在了慕谨言的怀里。
“我们先回去。”慕谨言已经冷了脸,紧搂住怀里的人往小客厅去,没走几步,就瞧见温柒百无聊赖地在门口守着。
玻璃门后的窗帘也被拉上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你怎么出来了?谁在里面?!”他厉声质问。
温柒被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子,“你、你妈刚刚进去了,说是有要紧的话要说,让我先出来。”
他皱紧了眉,还不等他阻止,没了力气的阮非晚却突然上前推开了门。
阮非晚听到温柒这样说,惊慌到手指都在颤抖。她怕,怕姜画会把那些不能说的事情告诉外婆,万一外婆受了刺激
仅仅是一秒钟,她脑中就闪过了无数不好的想法。
可门内的情况,可以说是最糟糕的一种。她看了一眼,双腿无法控制地软了下去。
陈清躺在地上,额头鲜血淋漓。另一边的姜画和阮亦时,一个冷漠,一个满脸泪水。
“外婆!”
第199章 她错了()
手术室外。
阮非晚呆呆地盯着那个刺眼的红灯,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到眼角的湿意逐渐消失,狂跳的心脏变得麻木,身体渐渐的冷了下去,好像整个人都快要被抽干。
慕谨言紧紧搂着她,眼神晦涩,心头苦涩到绝望。
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笼罩着他。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两人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看到了躺在移动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清,她的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年迈苍老的脸上几乎没有生气。
“医生,我外婆她怎么样了!”阮非晚不敢连碰她的勇气都没有,急切地看向医生。
“病人是突发脑溢血加上严重的外伤,对大脑造成了很大的损伤,需要留在icu密切观察,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我们会尽力,不过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还要进一步看陈女士的恢复情况,你们也别灰心。”
医生的话很委婉,阮非晚听懂了,眉头倏然收紧,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倒在了慕谨言的怀里。
天色已经黑了,从早上守到现在,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狠狠地把她打倒了。
慕谨言心痛到无以复加,让陈柯去安排人来照顾外婆,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好在,只是情绪激动和疲惫引起的昏迷,大人没事,孩子也没事,不然的话,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阮非晚才醒过来。
“外婆醒了吗?”她有些茫然地看向慕谨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慕谨言不忍心看她的眼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晚晚,你太累了,外婆那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
“我不累,我要去看外婆,外婆要是醒了找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她踉踉跄跄地翻身下床,险些摔在地上,慕谨言小心地伸手抱她,都被她发狂般的推开了,“你放开我!你别碰我!难道你和你妈一样,都想害死我外婆吗?!”
慕谨言的手猛地僵住,眼底满是受伤的情绪,“晚晚,你说什么?”
阮非晚心疼的好似被撕开了,但是愤怒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难道不是吗?!出事的时候就你妈和亦时在那里,除了你妈还能有谁?!你还想包庇这个凶手吗!”
“你冷静些!”慕谨言的眼眶猩红,几乎是在咆哮,“你不能就这样给我妈和我定罪,晚晚,你给我些时间,把事情问清楚了,我一定会把前因后果告诉你,好吗?当我求你,你为孩子想想,先好好休息。”
“孩子。。。。。。”她后知后觉地把手放在小腹上,似哭似笑,无力的坐在床上不再挣扎。
是啊,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他的存在本是那么的美好,可如果真是姜画害了外婆,那她到时候,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不,没有如果,不是姜画难道会是阮亦时吗?!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喃喃自语,“不会的,亦时这些日子已经有了改变,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爱外婆的。。。。。。”
慕谨言和她的想法却是恰恰相反,而且陈清当时流露出的想要拒绝婚事的念头,也给了阮亦时下手的理由,但是他不敢说,这个关头,阮非晚已经再经不起任何的刺激了。
“晚晚,医生说情绪激动很容易影响到孩子,你把所有事情交给我,好好调理几天好吗?”
阮非晚偏过头看他,水眸上似是蒙上了一层寒冰,“你想怎么处理?”
“我会尽快询问我妈和亦时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相信我,如果我妈真的做错了什么,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尽量放柔了声音。
“我不相信你。”阮非晚垂下眼,每一个字都透着冷漠,“这关系到我最亲的人,那个人又是你妈,对不起,我不相信你。”
慕谨言收起所有不好的情绪,耐心的半蹲着,还试图劝她。
“这件事我不会让步的。你把你妈和亦时叫到一起,我要亲耳听到她们怎么说。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也冷下来,听不出喜怒。
阮非晚已经心痛到没有知觉了,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此刻的她变成了一只防备的刺猬,时刻高高竖起自己锋利的刺,不管是谁上前,都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这刺是双向的,她也早已伤痕累累。
“你可以这样理解。总之,事情没有搞明白之前,我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
坚决到不容动摇的态度,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再一次低下了头。
慕谨言默认之后,她主动让护工送来吃的,安静的进食,又闭目休息了会儿。等到精神恢复了少许,去特护病房确认了陈清的情况,然后梳洗干净走出了医院。
一切都井然有序,她冷静得可怕,慕谨言沉默地守在她身边,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阮亦时和姜画已经在慕家等着他们了。为防万一,陈柯和温柒也一并来了。
慕宅。
慕正脸色很差,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见着他们,有些愧疚地叫了声“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