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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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有了今天这趟饭局。
慕谨言接到宋渠的电话时就知道这是场求和的宴席,不过不管宋家让他有多厌恶,他对宋老爷子总还怀着一份尊敬,所以才会应下。
他淡淡笑了下,“宋爷爷言重了,我哪有这个本事。”
“你这是连老头子我的面子都不给了?”
“您真是说笑了,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想挑慕氏这个担子,至于我做了什么,那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慕氏,还请您见谅。”慕谨言加重了“只是”两字,宋淑清和慕慎行俱是心里一惊,坐得拘谨又端正。
慕慎行实在是忍不住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闷闷的一声,一如宋家所有人的心情,“外公,你何必和这种人说这么多,他和他那个妈一个样,得了便宜还卖乖,难不成宋家还怕了这种不要脸面的人?”
“你给我闭嘴!”不等宋老爷子开口,宋壑就一声低呵制止住了他,看的出来宋壑很生气,阮非晚都能瞧见他脖子上隐隐跳动的青筋。
阮非晚想着宋爷爷请他们来吃饭也是一番好意,悄悄拉了拉慕谨言的衣角,示意他点到为止。
慕谨言转而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这样的小动作和气氛格格不入,她怕被发现惹人笑话,赶忙低了头不敢在有动作。
“宋爷爷,我的意思您应该明白,就像您说的,慕氏和天正合作才会有更好的发展,只可惜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就能算数的。”
“我懂,你放心,这么多年的来来去去,我们三家也算是扯平了,我现在只希望你们小辈的能好好过日子,这就够了。”
阮家、宋家、慕家,真的能扯平吗?恐怕饭桌上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宋渠凌厉的目光在自己的儿孙身上扫过,剩下的话在外人面前说不好,他酝酿着等人散了再教训。宋淑清等人看懂了父亲的意思,无一不是心有戚戚,觉得手上的筷子都有千斤重。
一道道菜掐着点往上送,为了照顾宋渠的身体,都是些清淡的菜式,但看得出来厨子极为用心,宋老爷子挑了几筷子,神色竟缓和了下来。
其余人纷纷动筷,这顿饭从开始就不安生,谁也不敢再惹事端,饭桌上静得连碗筷声都没有,各人都低头吃自己的,只有慕谨言坦然自若,还时不时给身边的人挑个鱼刺盛碗汤,好似就真的是个来吃饭的客人似的。
吃到一半,孙婉下来了。
“孙小姐,老爷正在招待客人呢,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安排人给你送到楼上。”孙婉肚子里有块肉,所以没人敢拦她,管家堵在饭厅门口给她鞠躬,怕她扰了宋渠吃饭的兴致。
“成天待在房间了,我受得了,孩子都受不了。怎么,我不能上桌吃饭?”孙婉迈着悠哉的步子一步步往里走,管家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冒了一脑门冷汗。
宋淑清憋了好一会儿的闷气终于有了由头发泄,重重摔了筷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想往桌上爬,这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好一个指桑骂槐!阮非晚都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宋淑清刀子一样的目光往自己和慕谨言这个方向来。
慕谨言该吃还是吃,纯当自己是看戏的。
孙婉已经走到饭桌前,面对这刻薄的羞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对着宋渠鞠了个躬,“爷爷,我真的是在房间里闷坏了,闻见饭香也犯馋,我能坐下吗?”
宋渠还是在刚走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见过她一面,今天再一看这肚子的形状都出来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宋壑没能生下个儿子,又格外在意宋家的香火延续。所以为了这孩子,也为了压一压宋淑清的戾气,他点了点头。
宋淑清讶然,孙婉的入席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无法控制的扭曲,她冷哼了一声,愤然离席。
宋渠手中的勺子顿了顿,也不管她,小声和宋壑说话,“你这妹妹该好好管管了,慎行也是被她那幅脾性给带坏的,真是让我闹心!”
“小妹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能尽力,您啊,也别操心那么多。”宋壑说着,又闷下一口酒。
随着孙婉的出现,饭桌上的气氛好像又变了一变,阮非晚看到阮亦时的筷子开始颤抖,而坐在两个女人旁边的慕慎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吃菜喝酒。
她愤愤地瞪了慕慎行一眼,对方也感受到了,一边的嘴角抽搐一般的勾起,尽是阴冷和戾气。阮非晚收回目光,觉得恶心得不行。
突然,两双筷子碰触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套碗筷是宋渠前几年从拍卖会上花高价带回来的,这筷子看起来像是寻常竹木所造,但是摸起来竟像是玉石一般,拿在手里很是衬手。
阮非晚定睛一看,是阮亦时和孙婉的筷子,两人夹中了同一只虾。估摸着她们没反应过来,筷头还胶着在一起。
宋老爷子的目光也跟了过来,默不作声。
阮亦时的手顿了顿,率先收回了筷子,转而夹起了另一只放在慕慎行碗里。孙婉倒也不客气,轻声说了句谢谢,便把菜夹了回去。
一顿饭结束,估计除了慕谨言和阮非晚,其余人都没吃饱。宋渠称累回房间休息了,离开前居然同孙婉单独说了会儿话,急的阮亦时在客厅里频频张望。
“别担心,宋爷爷是个明白人。”阮非晚安慰她。
“我怎么能不担心?爷爷刚刚都那么直接地要赶我走了,我厚着脸皮要留下来他也没给我个准话,姐姐你该不会真的要和爷爷一起把我赶走吧,我会活不下去的,我真的会死的!”阮亦时慌得嘴唇都发白了,泪珠悬在眼角眼看着就要往下掉,一副可怜模样。
阮非晚想起她之前自杀的那会儿,心里也跟着害怕,连忙保证不会强求她。
她垂下眼,眼底没有半点难过,只有无尽的冰冷。
很快,孙婉便从小厅里出来,扶着腰向他们走来。
第180章 龌龊()
阮亦时跟着紧张的站起来,大概觉得不妥又坐下,整个人显得慌慌张张的,死死抓着阮非晚的胳膊,手指冰凉。
孙婉在两人面前站定,手搭在肚子上,“阮小姐,好久不见。”
阮非晚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其实我们仨也算是有缘分了,只可惜我命不好,比不得你们姐妹俩能够互相照应。”孙婉的目光透过阮非晚,好似在看慕谨言,那悠长的眼神中,有惆怅和不甘,化作一声叹息融化在嗓音里,“我总觉得我和阮小姐长得更像些,更应该是姐妹。”
“你胡说霸道什么!就凭你也配吗?”阮亦时情绪激动,在她心里孙婉抢走了慕慎行,现在还想来抢她的姐姐,她怎么能够容忍!“我劝你还是回房间好好呆着养好肚子里的那块肉,不然的话恐怕是没法在宋家呆下去的。”
“亦时,你瞧你,人是聪明些了脾气却改不好,这样以后要出大问题的。”孙婉依旧笑,笑得渗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我这番话,可是好意提醒你的呢,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你什么意思?”
这时慕慎行突然轻咳了两声,站起搂住阮非晚,“亦时,我们该走了,你还有话要和你姐姐说吗?”
阮亦时正狐疑地看着孙婉,被这么一打岔连连点头,作势要跟着他们出去。
“谨言你何必这么着急,也不差我这一句话的工夫。”孙婉横在三人面前,肚子成了她最好的挡箭牌,谁也不敢动她。
慕谨言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阮非晚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
“要不是因为我和阮小姐长得像,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所以我是来向你说声谢谢的。”
一句话,石破惊天。
阮非晚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松开了,她一时难以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呆呆看着孙婉伸出手掌说着感谢。
“晚晚,我们走。”慕谨言沉了脸,将她带到怀里。
达到了目的的孙婉耸了耸肩让出了路,多看了阮亦时一眼,然后回去房间。
阮亦时憋了许久的眼泪迸出来,“姐姐你告诉我,她说的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我不知道”阮非晚一脸茫然,无助地看向慕谨言。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去问慕慎行就知道了,这话我只说一次,阮亦时你给我记着,别有什么事就想着来为难你姐姐,她为你做的、迁就的已经够多了。”
说完,带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宋家。
车开出了好远,阮非晚才回过神,怅然地问他,“孙婉说的是真的吗?”
慕谨言脸色不好,油门踩得更深了些,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来,她干呕几声,呕得泪眼汪汪。之前她是有察觉到过慕慎行的那种心思,但是在明确阮亦时的身份后,她就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慕慎行的很多举止很露骨,只是她不愿意往那样想。
“人渣,畜牲!亦时不能跟他在一起!”她骂出声,声音都是颤抖的。
“好了好了,犯不着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你不该沾染这种龌龊事情的。”慕谨言停下车给她顺背。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种事我巴不得你不知道,怎么可能上赶着告诉你?再说了,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的,别怕。”
“我不是害怕,我是真的觉得。。。。。。。”她说着又呕了几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心!”
慕谨言安抚了她一会儿,把她送到了医院。
陈清这个店正在午睡,阮非晚在病床前守了一会儿,想了想又悄悄退出了病房,跟着记忆来到了苏木的办公室。
苏木正埋头看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瞬间露出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听院长说你忙,都好一阵子没回院里了,我上次回去孩子们还说想你呢。”
“医院事情多,是忙晕头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那些小家伙了,怎么样,等我下班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苏木一见她就开始忙活,又是倒水又是从柜子里拿东西,包装好好的一篮子水果被他拆的七零八落,几个大红苹果掉了一地。
阮非晚哭笑不得,帮着他收拾,“我今天要陪外婆,就不过去了。不过我说,苏医生这是也跟风收起礼来了?”
“尽拿我开玩笑!病人家属非要给,趁我不注意塞门后就跑了,我也是没办法,总不好糟蹋东西的。”
“得了吧,要不是我来恐怕这好好的水果要被你放到烂,咦,这是什么?”她开着玩笑,发现从篮子里还躺着一张明信片,上面赫然写着,“木木,最近你辛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娟秀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儿的手,还有“木木”这个称呼。。。。。。
苏木立马把明信片抢回去塞抽屉里,白净的脸都微微泛红,“小晚,别乱说。”
“我才没乱说呢!我是为你高兴,真的。苏木,你能过的好,我比谁都高兴。”
“别胡扯了,说说吧,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苏木正了正神色。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看穿,阮非晚用手托着下巴,无奈的舒了口气,“我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外婆亦时的情况。”
“为什么突然纠结这个,不是说还没到时候吗?”
“宋淑清已经知道外婆的存在了,外婆又挂念亦时,我怕事情瞒不了太久了。”
苏木闻言也为难起来,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要不然你先去探探外婆的口风?这种事急不得,慢慢来才行。”
这和她想的一样,现在也就只有先处理外婆的情绪,阮亦时那边得放一放。
回病房前,苏木非让她把那些水果带着,又被她揪着“木木”这个称呼嘲笑了一番,难得地恼了脸。
和外婆说起这事,把陈清乐的不行,“我瞧着苏木那孩子是真不错,等什么时候他成家了,我一定得看看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
苏木每天都会来看陈清,比阮非晚还勤快些,不知道的估计就会以为他才是陈清的外孙了。
说到这个,阮非晚心神一动,低着头极小声地试探,“外婆,你之前不是说希望亦时找个这个样的另一半吗,如果找到了亦时,你是不是还得留着苏木啊。”
陈清的笑意淡了些,但估计是怕她多心还是乐呵呵地说玩笑话,“那可不是,就是可惜了,亦时没这个福气。”
“外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了亦时的消息,只是。。。。。。。”
话才说了一般,陈清就激动起来,“小晚,你找着亦时了?!快告诉外婆,她怎么样了!”
“您别激动,只是有了点眉目,还不确定,毕竟都这么多年了,亦时已经不是我们印象中小时候的那个样子了。”阮非晚有些后悔了,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的孙女啊!好与不好都无所谓,外婆只希望在临终前还能见到亦时,也让外婆知道你们彼此有个照应,我才能放心,才能好意思去找你们的母亲啊。”说到动情处,陈清留下了泪,不住地咳嗽起来。
阮非晚被震撼到,她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以为是地为外婆着想,却从没想过外婆只是想要一家团圆罢了。只是因为怕外婆受刺激,就自私的把阮亦时的消息瞒着,她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她怕被外婆看出端倪,急忙扯了个借口离开。
医院门口,慕慎行倚在深紫色的跑车上,分外显眼,像是掐准了时间在这堵人似的。阮非晚第一反应就是躲,拉低了帽子掉头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拉住了。
“见到我有必要这么害怕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慕慎行力气大,而且手下一点儿都没留情,硬生生把她拉到医院的后花园。
这个店后花园里没什么人,静的可怕。
“我只是不想见到你罢了,你放开我!”阮非晚强装镇定,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包里的防狼棒。
艺人出门必备,当时温柒非要给她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