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师-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又指了指灵堂中停放着的楠木棺材:“这里面躺着的是我娘亲。”
最后,他指了指地面:“这里,是我家。”
女孩:“。”
纥衡:“现在该我问你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女孩粉嫩的脸蛋微红,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那啥,我这是第一次来青鸾国,迷路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的。”
纥衡:“。”
小女孩连忙道:“你不用害怕,我虽然法力无边但是心肠极好,不会因为刚才你的无礼就降罪于你的。”
纥衡:“。”
小女孩紧张的挠了挠头:“你知道我是神仙后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纥衡沉静黝黑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你是神仙?”
小女孩一挺胸脯:“那是当然!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神仙!!”
纥衡:“那你是不是很厉害?”
小女孩骄傲的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本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纥衡微笑,笑容里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深沉:“那你可以帮我个小忙吗?”
小女孩一听,小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家主人说过,不许我插手凡间的事,更不许我用法力帮凡人。”
纥衡失望的垂着头,望着手里的丝绢,沉静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对不起,是我强人所难了只不过,娘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将这块手绢送到那个人的手里,我真的很想帮娘亲实现这个心愿。”
瘦弱的男孩苍白俊秀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哀伤,小女孩愣愣的望着他,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自己太过于冷血无情,只是送个手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这样想着就道:“本来我是不该帮你的,但是谁让我刚才吃了你的糕点呐,这就算我还你一个人情吧。”
纥衡一听,眉眼渐渐舒展,
烛光摇曳的灵堂里,他对她温和一笑:“那就多谢了。”
那苍白俊秀的脸让她无端的心头一跳。
他想要送的是一块儿带着血书的手绢,上面的字对于锦逦来说简直比天书。还要难懂,所以她就连看一眼都不看的按照他说的,将这块手绢送到了戒备森严的皇宫,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它放在了当今皇帝的枕边。
当时的锦逦根本不知道这块手绢上写的是什么,不过第二天她四虎就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点。
皇帝下旨封他为太子伴读,派人将他接进了宫。
入宫前,纥衡拿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我能有今天多亏。了有你的帮忙,作为回报我想带你一起走。”
锦逦摇头:“不了,我家主人说过不让我过多的与外人接触。”
纥衡闻言沉默的望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有些受伤:“外人原来我只是哥外人吗?我想带你一起进宫时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却不曾想到这词儿只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
锦逦忙摇头,不知所措的解释:“不是的,你不是外人你也是我在凡间唯一的朋友。”
纥衡笑出了声:“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刚才是在逗你玩呢。”
锦逦撇嘴:“人类果然都是一群狡猾的家伙。”
纥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狡猾的家伙想要你去宫里玩几天,你可愿意?”
他笑起来很好看,苍白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她愣愣的望着他唇角的那抹笑,道:“好。”
遇到他之后,她似乎总是把这个字挂在嘴边。
对于他,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拒绝的能力。
纥衡成为了太子伴读,但是过得并不怎么舒心,这多半是因为那个太子。
这个胖墩儿太子有事没事就喜欢欺负他们,趾高气扬的让人抓狂。
就像现在,他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纥衡,你把太傅要写的诗经抄好。”
锦逦不满:“那明明就是太傅罚你的,你凭什么让纥衡替你抄?!”
垣頌瞪她:“就凭我是太子!”
锦逦撇嘴,指着他胖胖的肚子道:“我看你是凭着你这圆滚滚的身材吧?”
垣頌瞪眼:“你!你大胆!!!”
锦逦:“哎呀~ ̄ ̄~,太子殿下怎么晓得这个的?人家说实话啊,人家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一个大胆~,要多大有多大~ ̄ ̄~。”
垣頌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们!!大大大大胆!!!!!”
纥衡忍不住笑出了声,垣頌瞪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
“臣不敢。”纥衡忍笑:“臣一定会抄好诗经,殿下尽管放心。”
“算你们识相。”垣頌哼了一声,昂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纥衡和锦逦望着他胖滚滚的身材不禁噗嗤一笑,还没走远的垣頌顿时转头怒道:“不许笑!!!”
等他走后,纥衡和锦逦笑得趴在桌子上半天都没有力气爬起来。
纥衡笑着将宣纸铺好,提笔抄写诗经,锦逦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趴在桌子边枕着手臂外头望着男孩。
她不满道:“垣頌真是的,每次被太傅罚都让你帮他写。”
纥衡提笔书写,铁划银勾小小年纪就写的一手好字,他拿起纸看了看皱眉将它揉成一团放在一边,重新铺了一张纸提笔而写,这次写出的字和刚才的大有不同,前一个气势恢宏隐约有着博大志气,而这一个则是潇洒不羁,带着风流和一种闲云野鹤的惬意。
纥衡仔细看了看才满意:“因为在这太**里,只有我能将他的字迹模仿的以假乱真。”
一张纸写好了,纥衡拿起它轻吹了一下,他看着上面的自己突然勾唇讥讽一笑:“若是换作其他的几位皇子早就会把我处死以绝后患,但是他却满不在乎的让我继续呆在他的身边,真不知道是他太过自信还是我让人觉得太过软弱。”
锦逦支着脑袋,撇嘴道:“他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啊,他分明就是胸无大志头大无脑,每天欢脱的厉害从来不在乎什么权啊利呀的,而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本来就该相互信任的呀,他信任你是再正常不过了。”
纥衡笔尖一顿,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小块儿深浅的墨迹,就像是垣頌喜爱的山水画上层叠起伏的山色,他垂下眼睫,扯了下唇角:“是啊,我们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啊。”
话虽如此,但是锦逦却觉得他唇角的笑讥讽而又带着一丝凉薄。
还有就是化不开的无奈。
就好像他们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一样,可以相聚,也可以分离,就像雨中浮萍一样身不由己。
这一刻,锦逦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他。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依旧是她在人间最好的朋友,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一点。
锦逦望着他开心的笑了起来,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白云苍狗,一逝而去。
转眼之间他们就从懵懂无知的总角幼童变成了翩翩少年。
郊外皇家猎场。
一匹骏马奔驰而来,蹄踏大地尘土飞扬,马背上的少年一身简洁利落的短打劲装,长发高束,额前的碎发略微遮住了他明亮的左眼,但是却无法遮住他脸上爽朗的笑容。
少年打马而过,快得犹如流星划过天幕,将尘埃和笑声毫不犹豫的抛在了身后。
他倒是玩得欢脱,但是却害苦了一群跟来的太监随从。
“殿下!殿下您慢点!”
“太子爷您小心前面!”
“主子您都玩了一天了,歇歇喝口茶吧!”
垣頌一勒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冲着适从嘶鸣一声,所有的侍从都知道太子爷的坐骑踏雪脾气大,都不敢靠近一步生怕被它一蹄子踢了。
垣頌扯着缰绳向后望去,大声喊道:“纥衡!小锦!你们快点啊!!!”
“来了!”一个侍从指着遥遥的地方:“太子爷他们在那里!”
相距颇远的地方有一对少年男女打马而来,少年头戴白玉冠,一身白衣如夜晚新雪,俊雅的面容显得格外清雅出尘,胯下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
黑马的旁边还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扬蹄奔驰。
第一百零七章()
马背上是一个娇俏清丽的少女,眉眼精致巧笑嫣然,头梳双螺髻,宝珠璎珞点缀其上,一身红色襦裙外罩珍珠色冰绡纱,臂间如水长练随风飞舞,不是男子却又比男子多了一丝洒脱。
他们并驾齐驱转眼之间就到了垣頌的面前。
枣红色骏马亲昵的走到他的身边,垣頌笑着摸了摸它的脖子:“好姑娘,速度又快了不少。”
骏马颇为愉快的打了个喷嚏,然后跑到踏雪身边吃草。
锦逦郁闷:“寻梅自小就亲近你,真不知道咱俩谁才是它的主人。”
垣頌咧嘴一笑,没心没肺:“它是我的好朋友。”
正说着,突然从他的袖子里钻出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了,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萌萌的望着他们。
正要吐槽的锦逦:??д??
正要帮锦逦吐槽的纥衡:??д??
正要做反击准备得垣頌:“这是谁家的兔砸?!怎么跑到了我的袖子里?!我根本没有。”
锦逦憋笑:“你不用解释了,我们其实都懂噗嗤,哈哈没有想到太子殿下还有一颗这么少女的心啊~ ̄ ̄~。”
纥衡:“~ ̄ ̄* ̄ ̄*o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垣頌:“说这话之前你能别笑了吗混蛋??v?v??”
锦逦:ψ`?′ψ
纥衡ψ`?′ψ
垣頌:
而后冲他们抬了抬下巴,骄傲得意的说:“这次又是我赢了~ ̄ ̄~。”
锦逦撇嘴:“跑得快有什么用?纥衡射箭那可是百发百中,要是以后你们打架,不管你跑多远他都能‘嗖’的一声把你射趴下。”
纥衡皱眉:“锦逦,不要口无遮拦。”
垣頌无所谓的耸肩:“开玩笑而已,咱们之间不计较这个。”
锦逦冲纥衡露了一个鬼脸:“就是嘛,垣頌都不计较这个,你计较个大头鬼啊!书生就是迂腐。”
垣頌冲她竖起大拇指:“小锦果然是小锦!一针见血啊。”
锦逦傲娇的一甩头:“那是自然。”
纥衡看着他们两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气笑着摇头:“两个只长个头不长脑子的傻子。”
垣頌冲他吐舌:“你才傻。”
锦逦有样学样的也向他吐舌:“你才傻。”
纥衡:“。”
天色不早了,三人打马向皇城而去,少年们纵马飞驰,鲜衣怒马放肆欢笑,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看去。
感叹少年儿郎风华正茂。
垣頌他们刚回到太**,侍从初一就挤眉弄眼的告诉太子:“主子,她来了。”
垣頌愣是没有转过弯来,不明所以的问:“谁来了?”
主子不急,初一倒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跳脚“她来了啊!!!”
垣頌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明亮的眼睛渐渐瞪大“她?”
初一猛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垣頌不等他说完就急匆匆的转身就走,锦逦不由得觉得好笑,一想没心没肺的他竟然也有惧怕的人:“她是谁啊?”
纥衡望着衣带生风跑出大殿的少年不禁唇角带笑:“她啊,她就是摄政王的掌上明珠帝都第一美人花轻衣。”
纥衡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她是想嫁给纥衡的女人之一。”
锦逦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如雷贯耳肃然起敬:“听说这位郡主殿下把垣頌追得跟见到豺狼的兔子似的?真是了不起。”
话音未落,就听到大殿门口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噪杂声。
“郡主您高抬贵手放了太子殿下的耳朵吧!”
“郡主殿下大人有大量快别拉着太子了。”
“郡主啊疼疼疼我错了!是好妹妹疼疼疼耳朵被你掐掉了!好轻衣!快放开!快放开啊!”
锦逦打着‘去救队友’实则‘去看热闹’的心态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大殿外,逃跑未遂的垣頌被一个明丽娇艳的少女动作颇为熟练的揪住了耳朵,惨叫如杀猪。
少女肤如冬日白雪,唇如带露花瓣,明眸皓齿粉雕玉啄好不可爱,漆黑如墨的长发挽成两个尖荷髻,眉间一点胭脂花细,眉眼转动之间平添了几分活泼好动的气质,一身荷色嫩蕊襦裙,香囊玉佩点缀其间,一看就是个娇养在温室里最名贵的花朵。
只不过这朵花有些彪悍
垣頌一个劲儿的向她求饶,虽然这样做很没面子,但是奈何这位郡主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在她面前没有几个人是不求饶的。
垣頌疼得呲牙咧嘴:“轻衣妹妹,轻衣妹妹你快放开我的耳朵啊!!!”
花轻衣却用力一拧,瞪眼道:“你还知道耳朵疼?我说的话你都不听,那你还要耳朵做什么?!干脆我帮你拧下来好了!”
说罢就用力一拧,垣頌哎呦一声,求饶道:“我真是冤枉啊!您说的话我怎么会不听呢?!姑奶奶您快松开手吧!”
花轻衣偏不松手:“你说你听了,那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我们的太子爷了,我说让你今天来我家找我一起玩,你去哪了?”
垣頌支支吾吾:“我我。”
花轻衣杏眼一瞪:“你,你什么你?!你不仅不去找我,你还骑着踏雪去郊外的皇家猎场玩了整整一天!!你这是在故意挑衅我吗?!!!”
从来不敢挑衅她的垣頌忙找理由,对着纥衡锦逦挤眉弄眼:救人啊兄弟们!
锦逦幸灾乐祸的摊摊手,表示自己有心无力爱莫能助?ˉ?ˉ?。
垣頌:??益?
纥衡则是暗自指了下他的袖子。
袖子?袖子袖子袖砸tt
垣頌欲哭无泪,又强颜欢笑的说道:“谁说我去那里是玩?”
花轻衣:“你不是去玩还能干什么?!他们说你玩的很是欢脱啊!”
纥衡:“噗嗤。”
锦逦:“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谁说的?真是太贴切了有木有?!!!
垣頌俊脸涨红(气的)“谁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