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师-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这些没羞没臊的小蹄子!!先生最倾慕我的才华!!!”
“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狐狸精,老娘和你拼了!!!”
壹奏奏“。”
猫咪“。”
打手“。”
她望了一眼打得难解难分的众位如花美眷,一边暗搓搓的感慨;果然齐人之福不好消受,一边一本正经的昂头看着高大魁梧的打手“如果我现在还说我是南千醉的妻子,你们信吗?”
打手指着为了南千醉打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们“她们都说自己是南先生的正房、侍妾、通房、女儿、舞姬、侍女,你觉得我信得过来吗?”
壹奏奏“。”
猫咪“喵喵喵喵。”
精辟啊!!!!
打手不耐烦的挥手赶人“走走走!!!醉梦乡可是达官贵人来往的地方,你可冲撞不起,趁着贵人们没有发脾气之前,带着这只乱叫的蠢猫快点离开这里!!!!”
蠢猫炸毛“喵!!!!!!”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这叫萌!!!萌!!!萌你懂吗?!!!!!
正当打手们要拿着扫把将这个难缠的小女君赶走时,一抹浅淡的青色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还没看清模样,就听到了一阵阵清越悠然的环佩声不绝于耳,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去,却是一名不到弱冠的青衣少年,广袖博带,行走之间衣带飘飘,若扶风垂柳,似清荷摇摇,身姿卓然,更不用说那如画的眉眼,行云流水又别有一番风味的举止,优雅而又流露出一种难以掩盖的书卷气,儒雅而又有礼,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青禾侍者!!竟然是南公子身边的青禾侍者!!!”
“青禾侍者!!!我要见南先生!!!”
“侍者!!千醉郎君可好?!!!他近日可愿为我画容?!!!”
青衣少年没有理会疯狂狰狞的女眷们,而是不疾不徐的走到壹奏奏的面前,低垂着眉眼,双袖抬起,手掌叠放在面前,弯腰行礼,恭敬却又疏离“侍者青禾,见过壹女君。”
“好久不见,青禾你还是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就不怕讨不到老婆么?”
“女君说笑了。”青禾浅淡一笑,侧身示意“主人等候多时了,女君请。”
壹奏奏莞尔一笑,抱着猫咪提着裙摆就先一步走进了脂粉飘香的青楼。
猫咪“。”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我真的不太懂
青禾领着壹奏奏上了二楼,走到二楼尽头的一个雅间花房时,他的脚步不由得放得轻缓,动作也越发恭敬谨慎,连带着壹奏奏怀里的猫咪也紧张的弓起了后背,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的竖起,宝石一样的眼瞳警惕的张缩着,壹奏奏不由得摇头:没见过世面啊没见过世面
刚到花房门前,一阵阵夺人心魂的脂粉香气夹杂着丝竹乐曲和男女调情的欢笑声,透过雕花兰木冰绸纱窗隐隐传来,青禾屈起手指缓缓地敲了敲门扇,恭敬地说道“主人,女君到了。”
女人的娇嗔欢笑中,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又悦耳,好像在月夜里引诱水手下海的海妖的曼妙歌声,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情欲中的慵懒“叫她进来。”
“喏。”青禾依言推开房门,侧身示意壹奏奏进去,猫咪还没来得及阻止,壹奏奏就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雅间里,香雾缭绕,青烟袅袅,身材曼妙的女妓们穿着色彩华丽的衣裙轻歌曼舞,妖娆媚骨的展现着自己的美丽,使出浑身解数的挑逗着软榻上的男子。
雪白狐皮铺就在一张黄花梨木小榻上,榻上一个白衣青裳的男子慵懒的斜倚着,身形修长如竹,气质清隽,但那松松垮垮的衣襟又显得他有一丝迷惑人心的妖邪,俊美阴柔的脸上,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慵懒的半眯着,眼波潋滟动人,浅色的薄唇微微上挑着,勾出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弧度,精致的烟杆在细长白皙的指间缭绕出缕缕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腾的烟雾中,男子长发随意的绵延在雪白的狐皮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迷人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广袖翩翩,衣带飘飘,宛若嫡仙,却又比仙人多了一丝放荡不羁。
壹奏奏恭敬而又讨好的跪在铺了上好兽皮的地上“爹爹。”
此话一出,围在男子身边的女妓们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但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第五十二章()
南千醉搂着一个香肩半露的妖娆女人,就着红蔻玉手喝了一口绵柔入骨的温酒,勾人心弦的桃花眼风情万种的瞥了一眼她“当年你虽然有恩于我,但我也明确的告诉了你:我南千醉不会收你为徒,更不会认你为女。”
壹奏奏满是失落的垂下了肩膀“哦。”
南千醉勾着傍边的红衣美人儿一吻芳泽,惹得那女人娇嗔一声,涂着鲜红豆蔻的玉手如蛇一样摸索着滑入他微微敞开的衣襟,男子似笑非笑的抓住她的玉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但琥珀色的桃花眸子却一瞬不止的看着女人,似乎有千般风情万众柔肠都在不言之中,红衣女人两腮绯红,痴迷不已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副被勾了心魂的模样。
南千醉微微一笑“不用装了,你的那点伎俩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玩儿,有什么事快说。”
壹奏奏脊背一僵,微微有些不自在的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借您的沉鱼笔一用。”
“沉鱼笔?你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少了它我拿什么去给美人们画容?”南千醉哼笑,左边梳着垂云髻的艳丽美姬见他略有不快,便用朱唇半含着一粒晶莹饱满的水晶葡萄,仰头动作优美动人的哺到他的唇边,等他低头采撷,红衣女妓用金玉夜明杯斟着殷红的葡萄酒,姿态万千的送到他的面前,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全都围着他转,生怕他有一丝的不快。
而惹他不快的壹奏奏很有自知之明的快速说着“您放心,我只借用一小会儿,一小会儿之后就双手返还,否则我就。”
壹奏奏举着手指正要发誓,却见坐在软塌上的俊美男子慵懒的从众位美人中抽身离开,赤足踏在地上走到她的面前,半蹲在地上,壹奏奏不敢抬头看这个妖孽,只得匆匆的将脑袋低了下去,视线只得黏在铺了花毯的地面上,男子半蹲在她的面前,披散的长发垂在地上,蜿蜒如水,丝丝缕缕像上好的绸缎,质地优良的白衣青裳层层叠叠的披散下来,将他白皙纤长的脚掌若隐若现的盖住,让人想看又看不到,不看有不由自主的想要一探究竟真是个妖孽。
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房间里要铺这么昂贵的地毯了————因为某人喜欢在房间里光着脚丫子乱跑。
壹奏奏正低着头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狂吐槽时,南千醉慵懒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勾起了她的下颌,动作轻柔但却不容置疑的迫使她抬起头来,壹奏奏被迫抬头,清澈如水的眼睛瞬间对上了南千醉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这双眼睛狭长上挑,风流而又妩媚,流光溢彩迷离精致,闪烁着慵懒潋滟的波光,就像是上好的琥珀,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之着迷,壹奏奏看着他的眼睛,即使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心脏还是无法避免的快了半拍。
但下一刻他说的话就如一桶冷水瞬间浇灭了壹奏奏迷乱的心情。
“沉鱼笔可画世间万物,你一个灵君要它做什么?”
壹奏奏心虚的躲闪了下他探究的目光“没什么。”
“你不说实话,那不妨让我猜猜”南千醉勾起她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你是山林孕育出来的山鬼灵君,生来就要待在山里潜心修炼守护大山,你虽然已经修炼成了人形,但是只要踏出山林一步,就会成为透明的灵体,没有一具完整的躯壳,你的灵体就无法在人间生存,而沉鱼笔恰恰可以为你画出一具人体,供你在人间活动。”
他强迫性的勾起她的下颌“你说,我说的对吗?”
“对。”
“那你为何要踏出山林?”南千醉笑得讥讽“该不会是为了哪个小白脸吧?”
壹奏奏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千醉笑着笑着,眼中突然露出尖利的光芒,他狠狠地甩开她“真是痴心啊!!!”
壹奏奏被他甩在地上,身体半伏在地面上,不敢出言反驳。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弯腰低头,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就连常年侍奉在南千醉左右的青禾都是退到一旁,极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南千醉会迁怒到他的身上。
就连一向喜欢炸毛的肥花儿,在南千醉的面前都缩起了尾巴,乖乖的团成了一个小团儿,毛茸茸的耳朵垂着,不敢造次。
事实证明,南千醉生气时很恐怖,平时那一派介于清隽儒雅的书生气和翩翩贵公子之间的气质都是骗鬼的,一旦生起气来,杀气四溢,强大的威压让人头都抬不起来。
“深林千百年来辛辛苦苦的才孕育出你这么山鬼灵君,而你却为了一个人间的小白脸放弃了养育你的山林。”南千醉勾唇一笑“壹奏奏,你可真是半点都不辜负我给你起的名字————当真是欠揍!!!”
青禾默默地退后一步,主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动口不动手,不动手
南千醉似有感应的微微侧过头,狭长上挑的桃花眼斜瞥了青禾一眼,口气不善“青禾,你有意见?”
小的哪敢啊?!!!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意见啊!!我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呐!!
青禾心中叫苦连天,但脸上还是一片恭敬淡定“青禾不敢。”
南千醉哼了一声“出去————罚站。”
“喏。”青禾欲哭无泪的弯腰低头后退着出去了,心都在滴血:又被迁怒了,果然还是被迁怒了,还是被迁怒了,被迁怒了,迁怒了
为什么倒霉的都是我
qaq宝宝不开心
“说话,不要以为装成哑巴,我就不罚你了。”
壹奏奏咬唇,半响才凄惨一笑“说什么?是说我倾慕与他,愿意为了他舍弃一切?还是说他明明许诺要和我白头到老,却下一刻就为了另一个女人弃我而去?或者是说,我到现在还是不死心,想要借助您的沉鱼笔画出一具身体去找他?”
南千醉“你都说完了好吗?”
壹奏奏“。”怪我喽?
良久,南千醉才叹了一口气,起身折回软塌上慵懒的坐着,左手懒散的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我可以借你沉鱼笔。”
壹奏奏闻言欣喜地抬头“真的吗?!!您真的可以将沉鱼笔借给我吗?”
南千醉细条慢理的饮了一口水晶杯中的美酒“我不仅会满足你的要求,还会亲手给你画出一具身体,但是。”
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冷冰冰的温度让她无端感到紧张,南千醉冷漠的俯视着她“我会拿走关于我的所有记忆,从你踏出山林的那一刻开始,我与你便是路人。”
壹奏奏无措的望着这个清隽俊美的男子,张了张嘴,苦涩而又苍白的问“为什么?”
“我曾受你恩情,如今帮你一次就算是报恩,从此以后,你我就可两清,而且。”南千醉俯视着跌倒在地上的女孩,桃花眼中带着浅淡却不可抹灭的蔑视“我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我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狼心狗肺么?
壹奏奏脸色苍白的苦笑,而后规规整整的跪好,仔仔细细的整理衣袖飘带,连一丝小小的褶皱都用心的理平了,双手叠放在头顶,郑重无比的给他磕了一个头,姿态虔诚,她说“山鬼遵命。”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神明,是她心中不灭的信仰,是她的师长和友人,甚至一度曾被她在心里偷偷的当成父亲和长兄,但是,今天她却为了独孤朔与他划清了界限。
壹奏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柔软却又冰冷的地毯,上面精致奢华的花纹蹭着她的额头有些刺痒,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一滴滴的打在地摊上,晕开了一块小小的深色斑点,壹奏奏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她不是很清楚,但绝对不是因为地毯上的花纹刺痒了她的额头才哭。
她只是觉得自己会因为独孤朔,失去面前的这个人。
这个一直被自己默默当成亲人的男人。
南千醉看着长跪不起的女孩,清隽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涟漪,这样的别离,他经历了太多,无非是有一个人离他而去。
“记住你的选择,从今以后,你我就是路人。”广袖震荡,骨节分明的手指持着一支精致绝伦的白羽醉仙笔,南千醉也不用墨汁,凌空画了一笔,一抹白光飞入壹奏奏的额头,随后她就觉得身体无比的温暖妥帖,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还没等壹奏奏高兴时,南千醉就出其不意的用毛笔隔空一点,壹奏奏便闭上了双眼,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上,却不料身旁炸起一团耀眼的光芒,待光芒散尽,却是一个白衣少年接住了昏迷不醒的女孩。
少年俊俏清秀,唇红齿白,星眸雪肤,一袭白衣裹着纤瘦细挑的身形,一圈儿白色虎毛围在脖颈处,衬得下颌越发的精致,一身华贵俊丽,不似女孩却又比女孩还要好看三分,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第五十三章()
“子虚?呵,我还是乌有呐!”南千醉讥讽的勾起唇角“那个人类小子到底是多不走心啊才会信你的鬼话!”
“可他毕竟信了不是吗?不但信了,还火急火燎的跑去了帝都。”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吗?”南千醉好奇的问。
“你不会告诉她的。”少年低头看着怀里的白衣女孩,冰冷的手指流连在她如玉的脸容上,轻柔的抚平那微微皱着的眉,目光温情似水,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在这个世间,只有我是真心对她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南千醉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这只虎妖,和自己比起来,这个少年年纪实在太小,也稚嫩的可笑,但是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
“在这个万丈红尘纷纷扰扰的世间,情爱这种东西太过复杂,也太过于折磨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