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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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沁听到宛初的名字,立即反应过来,“皇上且慢,乐沁还有一事想要求证。”
“何事?”拓拔成停住迈出的腿,极不耐烦的看着乐沁问道。
“皇上此次回绝了天师的请求,是否是听了宛初的劝说?”乐沁直接了当的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拓拔成点了点头,毫不避讳的回答,“她不希望你嫁去东凉,也不愿你嫁给墨令,朕便成全她的心愿。”
说完这句之后,拓拔成再也没有心思与她耗下去,大踏步的离去。
乐沁得到这样的答复,整个人彻底惊呆。她没想到,拓拔成竟然对宛初言听计从,完全按着她的心意行事。
“宛初你这个虚伪的小人,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什么,你要处心积虑破坏我的幸福?”乐沁满腔怒火,凭空挥动着拳头。
而宛初醒过来之后,最关心的便是乐沁的婚事。
她见拓拔成重新回房,连忙迫不急待的问道,“乐沁公主来了?”
拓拔成知道她心中一直记挂着乐沁与天师的婚事能不能成,便对她温和一笑,主动说出了答案,“朕昨日便回绝了天师的求亲,没想到乐沁竟然对朕的决定心存不满,今日一大早,便跑来质问朕。朕若非念及她是朕的妹妹,非要好好教训她一番才是。”
宛初听说拓拔成回绝了墨令与乐沁的婚事,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也不由松开。
拓拔成留意到她神情间的变化,心里对自己明智的决定更为欣慰。
但他对于宛初为何会对乐沁与天师之间的婚事如此介怀感到十分好奇,便满眼探究的望着宛初问道,“你为何会对天师与乐沁的婚事如此抗拒?”
宛初被他问得一愣,松开的眉头重新拧结起来。
“皇上,你怎么会知道?”宛初满眼惊惧的问道。
拓拔成也不瞒她,便满眼怜惜的说道,“朕从来不知道,你的心事如此沉重,就连重病昏迷当中,也口口声声排斥着他二人的婚事。朕虽然替你完成了心愿,但却很想知道当中的缘由。”
宛初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竟然会在梦呓时暴露无遗。她心中深恐着自己还说了什么要紧的话,满眼惊恐的望着拓拔成,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之中。
见宛初的表情如此惶恐,拓拔成不由心中一软,连忙抚着宛初的手背,轻声安慰道,“你若实在不愿讲,朕便不再追问。朕希望你明白,你在朕的心中份量有多重。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朕定会不遗余力替你得到。”
宛初闻言,心头微松,她从他的话中可以推断,他并不知道更多的内情。
“宛初多谢皇上大恩。”她声音婉转如莺蹄,诚心诚意的向他道着谢,同时眼中有隐隐的柔光在闪动。
拓拔成察觉到宛初眸光的变化,心中不由大喜过望。
“宛初,朕从未拿你当外人,你何必如此对朕客套。”拓拔成满含深情的凝望着宛初,郑重其事的说道。
正在这时,太医已经熬制好一副开胃健脾的汤药,缓缓走了进来。
拓拔成守在宛初的床边,看着她将汤药喝完。
“这几道粥菜,朕都是让御厨特意为你做的。你刚刚退烧,身子软,吃些补气的膳食最有利恢复。”拓拔成又将刚从御膳房送过来的美食端到宛初的面前,然后拿着银勺,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用嘴细细吹凉之后,递到宛初的嘴边。
宛初被他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慌乱的说道,“皇上,我自已来。”
但拓拔成却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固执的说道,“你还病着,还不快躺好!你若再拂逆朕,看朕怎么罚你。”
宛初迫于他的威慑,便只得顺从的缩在被子里,任拓拔成一口一口喂她。
拓拔成的举动,令一旁的蒋公公和太医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宠一个女人,宠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开了眼。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
接下来的几天,宛初的身体在拓拔成的尽心调理之下很快恢复。
宛初几次三番想要离宫,却被拓拔成以为她调理身体的缘由强留下来。
到了月末的时候,宛初终是忍不住,再次向拓拔成跪求。
“太医说了,你的风寒虽然痊愈,但身子依然需要好好调理。朕不能就这样让你离开!”拓拔成用着同前几次一样的口吻,坚定的回绝着宛初的请求。
“皇上,宛初真的好了,不需要皇上如此费神。何况,即便要调理,宛初回去之后,也会有下人侍候着,断不会出任何差池。”宛初苦苦的求道。
“四王府的下人,对主子毫不尽心。否则,此番你怎么可能病成这副模样!”拓拔成一提起那帮下人便来了火气,愈加振振有词的挽留宛初,“朕这宫中的婢女,可以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这段日子来,她们可曾出过什么差错?”
“皇上,你的美意宛初心领。但宛初真的已经全好了,能吃能睡也能跑,确实不需要皇上再操心。皇上政事本就繁忙,若再分心为宛初的事操持,恐怕会影响皇上的龙体。”宛初一如既往,与拓拔成磨着耐性。
但拓拔成的耐性强大得惊人,他依然摇了摇头,“朕的龙体一直强健,就连咳嗽都不曾有过。”
宛初心下不禁焦急难奈,再这样谈下去,只怕自己又要空手而回。
“皇上,宛初是四王府的姬妾,却在皇上的寝宫中待了这么多天。所谓人言可谓,宛初名节是小,可伤了皇上的清誉,却是大大不妙。”宛初用自己是有夫之妇的身份,来提醒他。
可这一套,根本对拓拔成不起一丝一毫的作用。
“什么名节,什么清誉,这一套,全是用来束缚世人的羁绊。朕从来不看重这些,也不会被这些无聊的事情所累。”拓拔成将手一挥,准备终止这次谈话,“朕还有政事要处理,晚一点再来探望于你。你若呆得太过烦闷,便去御花园逛逛。”
见拓拔成要走,宛初顿时心急如焚,她知道再同他如此周旋下去,又是一场无用功。于是,她鼓起勇气对他说道,“我离开四王府已经这么多天了,对四殿下着实思念得紧,想必四殿下也是如此。”
这一句,令拓拔成身子顿时僵住。
他的目色瞬间变得灰暗。
他向前逼近,直至与宛初咫尺之距,冷冷说道,“你再思念他也是无用!”
宛初被他的气势一凛,声音不由微颤的问道,“皇上何出此言?”
“因为,他不可能再回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再下黑手()
他的声音冷得沁骨,如同从地狱同发出的魔音。
宛初顿时惊得瞳仁放大,脸色惨白如纸。
“不会的!”她狠狠的摇着头,“他怎么会一直不回家?”
“此次他出使南蜀如此不尽心,想必是先皇不在了,便无人鞭策他的缘故。所以,朕将他调往西北戍边,好好打磨打磨他。”拓拔成斜挑起眼角,一字一字的说道。
“你把他调到。。。。。。。。西北戍边?是什么时候的事?”宛初的双目越发惊愕,尖声着问道。
“就是昨日。你身体才刚恢复,需要好好休养,朕便让他不要惊扰到你,立即启程了!”拓拔成面容冷清,冷冷的说道。
“已经走了。。。。。。。”宛初声音嘶哑,面容痛苦而绝望。
“现在,你只要安心的在朕的宫中住下,别的,都不要再想。”拓拔成表情僵硬的说完这句之后,便将手负在身后,独自离去。
宛初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低声抽泣起来。
她此时最难过的,是自己还来不及向拓拔雷解释误会,便让他孤伶伶的前往那极寒之地,受尽苦楚。
而拓拔成恐怕再也不打算让他回到皇城,而一意让他老死在那个人际罕至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宛初心情都十分抑郁,整天无精打采,如同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而每次面对拓拔成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拓拔成知道她在心里怨恨着自己,但他满心希望着,有朝一日,她总会渐渐将拓拔雷给淡忘,也会知道,自己做这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她。
月华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深知,这次拓拔成是铁了心要将宛初收入囊中,而凭着他的身份,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一旦既成事实,那宛初便会成为拓拔成最宠爱的妃子,届时,为了讨好她,拓拔成定会想方设法将自己这个皇后给废掉而改立她。
到那时,自己便又会变得一无所有。
“不行,得想办法把她从皇上身边弄走才行。”月华公主下定决心。
但她知道,以拓拔成对宛初的宠爱,要他放宛初离去,着实不是易事。
而宛初现在所住的地方,全部都是拓拔成的心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第一时间向他禀报。自己即便想向她耍什么花样,也苦于没有机会接近她。
她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她便是鄂伦皇太后。
原本她已经老态龙钟,加上先皇的驾崩对她打击太大,令她的精神十分萎顿。
如今的她,最是需要一个亲近的人陪伴在身边。
“若是由她开口,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机。”月华公主沉下眸色,唇边微微勾起。
翌日,月华公主备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和礼物,径直向卾伦皇太后的寝宫行去。
一见面,月华公主便惊了一跳。
她没料到,距离先皇驾崩不过短短数月,鄂伦的样子便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如今的她,用形容枯蒿来描述一点不为过。
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女人,月华公主没来由的抽了一口凉气。
她心中不禁有些感叹,一个女人,即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如何,临到老时也不过如此。
自己幸好还年轻,有大把的光阴可以享受。自己便更要将每一天过得风风光光!
感叹过后,她的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向鄂伦皇太后恭敬的请安。
鄂伦皇太后的神思有些恍惚,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忘记了月华公主如今的身份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儿媳。
月华公主在心中对自己曾经的眼中钉狠狠鄙夷了一番,再次大声的请安。
鄂伦皇太后脑袋已有有些迟顿,最后在贴身婢女的提醒下总算反应过来。
“皇后今日前来,有何要事?”鄂伦皇太后昏黄的瞳中布满疑惑。
“臣妾心里一直记挂着太后,但后宫中事务琐碎,臣妾便耽搁了向太后问安。还望太后饶恕臣妾的不敬之罪。”月华公主表面上十分惭愧,语气里也是诚意十足的自责。
“你有这份心意,哀家已经十分欣慰,又怎会责怪于你。”鄂伦皇太后强打起精神,对月华公主温和的说道。
“多谢太后仁慈。臣妾不知道太后喜欢什么,就挑了些补益身子的药材,希望太后服用之后,能够有所裨益。”月华公主缓缓起身,然后将吩咐婢女将自己带的药材交给太后的贴身婢女。
“皇后真是有心。哀家这身子已是不济,再好的药材,恐怕也没多大的效果。”鄂伦皇太后面容平静,迟缓的说道。
“太后定有得神灵庇佑,长命百岁,千万不要说这样气馁的话。”月华公主假意安慰着,然后细心的叮嘱太后的婢女使用那些药材时的忌讳。
鄂伦皇太后见她如此仔细谨慎,不由对她生出几分好感来。
“来,坐到哀家身旁。”她对月华公主抬手示意。
月华公主没想到这个即将入土的老女人如此好哄骗,心中不由暗自得意起来。
但她表面上仍然恭敬,满眼感激的向鄂伦皇太后道了谢之后,稳稳的坐到了鄂伦皇太后的身旁。
如此一来,她便更显出一副与鄂伦皇太后亲近的模样,对她说着关心体贴的甜言蜜语。
“四殿下如今远赴西北戍边,大殿下和二殿下也是十分忙碌,他们都没有多少时候能来探望太后,太后一定备感冷清。”月华公主逮着机会,便开启了话题。
鄂伦皇太后一直很少关心近况,对拓拔雷戍边的消息感到十分吃惊。
“你说老四。。。。。。。。他去了西北?”她不由自主的向月华公主确定着。
“回太后,正是如此。他已经离开了两日,难道临行竟没来向太后请辞?”月华公主故作惊讶状。
“兴许是他的时间太过紧迫。。。。。。。”鄂伦皇太后连忙替自己最钟爱的小儿子打着圆场,但她的眼底和语气里仍然流露出掩藏不住的失落。
“太后说得极是。听说他走的时候,连宛初妹妹没有去送行。他二人就这样生生分离,也不知要多久才能重聚。”月华公主假惺惺的说着,还长长的叹了口气。
“宛初竟没去送行?”鄂伦皇太后闻言更是惊愕不已,拓拔雷对宛初有多在意,她这个做娘亲的岂会不知。若他远赴西北苦寒之地,竟没有宛初前来送行,那他的心里该感到多么凄凉!
“是啊,也不知宛初妹妹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同四殿下闹了别扭,近来每日都住在宫中,连四王府都不曾回去过。或许,四王爷离开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吧。“月华公主假装疑惑不解的说着。
鄂伦皇太后听说宛初同拓拔雷之间产生了嫌隙,甚至已经搬入了皇宫,当即感到头痛不已。
“宛初是老四的姬妾,怎么会住到皇宫里?是谁允许她这么做的?”鄂伦皇太后脸上明显有些动怒,她提气问道。
“是皇上的旨意。”月华公主表面平静的回答。
“什么?皇上!他怎么会如此糊涂?”鄂伦皇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彻底震惊,就连说话的气息也开始不稳。
“臣妾也弄不明白,皇上为何会下这样的旨意。就算他同四王爷兄弟情深,也不应当对他府中的姬妾如此厚待。这件事,宫中已经有些不好的风声,臣妾深恐长此以往,不仅会影响到宛初妹妹的清誉,还会令皇上的龙颜受损。”月华公主一副大公无私,正义凛然的模样。
“皇上做事也太没有分寸了!”鄂伦皇后听说事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