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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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初实在无法可想,只得含泪请求,“求你,放我走!”
墨令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双目中升起一丝愠怒之意,他皱眉问道,“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违抗皇命,你认为值得?”
宛初想都不想便答,“值得!”
墨令咬了咬牙,气恨的说道,“真是没出息!就他那样的货色,便把你迷成这样,你这辈子,是不是没见过男人?”
宛初不明白,他为何会将拓拔雷说得如此不堪,急红了眼反驳道,“他是堂堂北蒙四殿下,胸怀雄滔伟略,深受皇上的器重和万民的拥戴。我作为他的姬妾,敬他爱他,有何不妥?”
见宛初已经对自己生起了敌意,墨令的心里越发烦乱。
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温婉柔顺的她,骨子里竟是如此倔强偏执。
她竟迷恋那个男人到了如此极端的地步,为了他,她可以不惜一切!这一切,难道是上天的捉弄?
在与宛初对峙了半晌之后,墨令终于软了下来。
“你不要去!”他尽量保持着克制的柔和,对她好言劝道,“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既然是命定之数,便无从更改。”
宛初闻言一惊,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墨令继续说道,“若你所看到的,便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就算你前去提醒他,也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反之,若你所看到的,只是一种虚无的幻象,那你更无须对一件根本不会发生的事如此紧张。”
对于墨令这番逻辑深奥的言论,宛初有些似懂非懂。她细细的品味了许久,也没能彻底将这番话想得通透。
最后,她再次向墨令请求道,“或许你的话都是对的!但。我真的必须见他一面,还望你成全。”
见宛初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墨令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这大白天的,你如此明目张胆的去找他,十分不妥。不如,待夜深人静之时,你乔装改扮前往,兴许能够避开皇上耳目。”
宛初细想一下,认可的点了点头。她于是飞身下马,重新回到天师府,开始一天焦急的等候。
好不容易熬到子时,宛初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侍卫的模样,偷偷来到门口。
只见门口原本虎视眈眈的两名侍卫,已经双双倒地睡熟过去。
宛初心里有些疑惑,平日里,这些侍卫都是十分警觉,整夜戒备,怎么今夜,他们如此大意?
“磨磨蹭蹭做什么?时间不多,速去速回!”这时墨令的声音又在背后响了起来。
这时,宛初方才明白,那些侍卫竟是墨令事先迷晕,以令自己顺利脱身。
她回过身去,满眼感激的望了对方一眼,轻声说道,“多谢。”
然后,她骑上白马,踏着月色,飞驰而去。
望着她绝尘而去的冷清背影,墨令不由又是一声轻叹。
待她行至四王府,门口一个有眼力劲的侍卫竟认出了她。
侍卫惊讶不已,连忙将她迎入府中。
宛初径直往拓拔雷的卧房行去,不料打开房门之时,里面却空空如也。
“这大半夜,他上哪儿去了?”宛初心里不禁无比失落。
宛初静静的在房内等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不多,心里焦急难奈,最后实在忍不住,便出了卧房,开始四下寻找他的踪迹。
找了许久,仍然没有任何发现,宛初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心里越发焦急不安。
她强压着心里的烦乱,耐着性子继续寻找。当她途经自己曾经的卧房时,意外的听到里面有些响动。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只见
熟悉的房间里,静静立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你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宛初满眼泪光,惊喜不已的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高大的背影猛的一颤,倏的转过身来。
“宛初?你是真的来了?还是我的幻觉?”他落在宛初脸上的目光有些迷离,语气里是不可置信的味道。
“是我!我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宛初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移步,一步步向他靠近。
“不信,你摸摸!”她走到距他咫尺的位置停下,拉着他厚实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
拓拔雷的手触到宛初细滑温热的脸颊,浑身如同电击一般震颤起来。
“是你,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他满眼狂喜,一把将宛初拉入怀中。
宛初娇小的身躯,被拓拔雷完全包裹着,浑身暖融融一片。
“这些天我每晚都无法安然入睡,天天盼着你回来。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拓拔雷用下巴摩挲着宛初如丝的秀发,情真意切的说道。
宛初听他如此思念自己,心里既温暖又酸涩。她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他,无比疼惜的说道,“我宁愿你少放些心思在我身上,也不愿你为我承受这么多的煎熬。”
拓拔雷闻言,勾起唇角轻笑道,“我的心思不放在你身上,那放在谁身上?若真是我的心思放在了其他女人身上,你会不会舍得?”
宛初闻言,顿时哑然。
半晌过后,她神情坚定的回答,“我舍不得。”
拓拔雷听到她这句肯定的答复,心里顿时美得不行,当即俯下头来,对着她粉嫩的唇瓣印了上去。
许久没有如此亲昵,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缠绵不已。
这时,四更的锣声,突然敲响。
宛初突然从迷茫中惊醒,挣扎着从拓拔雷的怀中起身。
第一百一十九章天师的点穴手()
“我此次冒险前来,是有要事告诉你。”宛初不待气息回稳,便急急的说出此行的目的。
“是何事?”拓拔雷疑惑不解的问道。
宛初不知该如何向他说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之事,想了好一阵才考虑好措辞,谨慎的问道,“皇上近来有没有派你外出办差?”
拓拔雷想都不想,便摇了摇头道,“最近北蒙并无大事,父皇身体又每况愈下。最近父皇对我似乎心存芥蒂,但凡要紧的事情,都是吩咐三位皇兄处理,我倒落得清闲。”
宛初听他这番话,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想必,自已所看到的幻象,并不会近期发生。
但她还是心存焦虑,皱着眉头对拓拔雷说道,“我不在你的身边,很是挂念你的安危。昨日,我做了个恶梦,梦见你。”
不待她说完,拓拔雷就朗声笑了起来,“宛初,区区一个梦罢了,便将你吓成这样。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我的份量竟如此之重。”
他幸福满意的说罢,搂住宛初的胳膊,贴着她的小脸啄了一口。
宛初见他并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由越发焦急,捂着有些发烫的小脸,又羞又气的说道,“我还没说完,你认真一点”
拓拔雷见她模样甚是焦虑,心里感动莫名,抚着她的发丝郑重承诺道,“好,你说,我会认真听你说的每一个字。”
宛初这才牢牢盯着他的瞳子,煞有其事的交代着,“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重。若是皇上交代你办差,你就托病推掉。”
拓拔雷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若是不太紧要之事,我或许能够推脱。但若有大事发生,我又岂能推脱得了?”
宛初也知道身为皇子的他,身上的责任重大,加上如今皇上对他本就不满,若他过分拂逆圣意,也并不妥。
她心里越发焦急,低头思索了好大一阵方才抬起头来,对拓拔雷再次叮嘱道,“即便是实在推脱不了,也切记不要孤身涉险。还有。千万不要去白雪堆积之地!”
拓拔雷被她认真的模样搞得有些糊涂,但他依旧在口中重复了一次她的交代,“不要孤身涉险,不要去白雪堆积之地。嗯,我记住了。”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今正值秋高气爽的季节,若真有白雪堆积的景象,倒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宛初没有接他的话,只郑重其事的又叮嘱了一次,“我说的话,一定要照做!”
“遵命,娘子!”拓拔雷正色回答。
交代完这件事之后,宛初心里的大石方落,她看着微微泛白的天际,对拓拔雷轻声说道,“天就要亮了,我得回去了。”
听到宛初惜别的话语,拓拔雷的脸色再次陷入了痛苦。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尽管心里有千般不舍,也只有将眼中的不舍敛去,对她说道,“路上小心。”
宛初轻轻点了点头,狠决的背过身去大步往前走。
她飞身上马,座下的骏马立即扬起四蹄,往来时的路飞快的奔驰。
待她回到天师府,那守卫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令她舒了口气。
听到响动,墨令立即迎上前,将她扶下马,满眼担忧的望着她问道,“这一路可有被人发现?”
宛初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回道,“没有。”
墨令闻言,吁了口气,接着将她领回房内,又替她倒了一杯热茶。
夜里的气温极低,宛初的小脸和双手被风吹得冰凉,她连忙端起茶杯,“咕嘟咕嘟”连喝了几大口。
热茶下肚,身体顿时暖和了许多,她又用双手紧紧捧着茶杯,用它的余温暖手。
不一会儿,宛初的手也捂热了。她对着墨令感激的说道,“多谢。”
墨令却双臂交叠淡然一笑,轻声说道,“若你每件事都要对我说这两个字,恐怕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
“但这一次没有你的帮忙,我恐怕根本无法将如此重要的讯息告知他。”宛初如释重负的说道。
却不料墨令冷冷的来了一句,“你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该发生的,谁也阻止不了。”
宛初知他言之有理,但对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倔强的反驳道,“我去这一趟,至少心中能安稳些。何况,上次的幻象当中,只看到那箭向四殿下射出,却并不见得最后会射中。”
墨令却满脸凝重的望着她,无情的说道,“你真是自欺欺人。即便他真能幸运的躲过那一箭,又如何能逃过那数十人的追踪。”
此言一出,令宛初当即心灰意冷。
沉默了半晌,她直起身来,径直坐到床上,闭上眼睛打起坐。
“你这是做什么?”墨令见她这副模样,当即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
“我要看看他后来到底如何。”宛初一边回答着,一边已经开始调息运气。
“你给我停下来!”墨令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宛初从床上拉下来。
宛初正全神贯注的投入着,被他这一拉,险些摔倒在地。
“你做什么?”宛初瞪大双眼,不解的看着墨令气成猪肝色的脸。
“你不要命了?昨天才入过一次定,已经元气大伤,今日你又试?”墨令一脸愤怒,用长辈的口吻,对她教训起来。
宛初生怕他阻止自己入定,便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入定之法哪有你说的这样凶险?我昨日不过就是稍稍有些疲累罢了,睡一晚便没事。你看,我现在的样子,精力多充沛!”
说罢,她将脸凑近墨令,以便他能看清自己的气色。
“你以为没有我的药,你这半月之内,能够下地?”墨令脸色越发难看,咬牙切齿的说道。
宛初见他说得如此肯定,心里不免一惊。
若墨令所说的都是事实,那这入定之法,自己倒真是不敢轻易尝试。
但这次事关拓拔雷的生死,自己即便真的丢掉半条命,也要再试一次。
坚定了想法之后,宛初小手拉起墨令的衣袖,轻轻的摇着,苦苦求道,“我若不看到结果,恐怕无法安寝,求求你,我就再试这一次!反正。你的灵药还有,不是吗?”
“你以为我的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知不知道,这药丸所用到的数百种珍贵药材,都是几百年才能成熟的稀罕之物!”墨令将她的手一拂,满脸不悦的说道。
宛初此时才明白,黑令昨日给自己所用之药,竟然珍贵到这个程度。难怪,虚脱到极点的自己,一觉醒来,身体便能恢复如常。
她心下对墨令越发感激,不由惭愧的说道,“我竟不知道那药来得如此不易。方才是我随口说说罢了,你不要当真。”
墨令见她脸有愧色,以为她已经放弃了入定,便眉头一松,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你能明白,再好不过。”
却不料宛初接下来又补充了一句,“我入定之后,你不用再喂我吃药。我生性懒散,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倒还躲了清闲。”
宛初这一句出口,墨令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来,她刚才并不是打算放弃入定,而是放弃向自己求药而已。
墨令双拳紧握,气得牙关紧咬,他原本沉着内敛的性子,被她给磨得精光。
“你怎么好说歹说都听不进去,你究竟有没有当我作你师父?”实在无法可想,墨令不得不拿自己师父的身份去压制她。
“对。不起,师父。“宛初眼中的愧意更浓,她极为罕有,用了这个尊称来唤他。
墨令看她的意思是铁了心要再施入定之法,当即后悔不迭的说道,“早知你会如此不要命,我昨日断不该将此法教给你!”
说完之后,他暗暗催动内力,将真气凝结在指尖,然后趁着宛初不备,倏的向宛初“膻中穴”一点。
宛初一点防备没有,一下中招。
她抚着有些疼痛的胸口,瞪大双眼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墨令没有理会她,只昂起头,大踏步的迈出门去。
宛初望着他冷冷的背影,无瑕探究。
她关上房门,坐回床上,重新开始尝试入定之法。
她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将册子当中所记录的方法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调整呼吸,心念跟随着自己脑中所记的方法运转着。
她气沉丹田,凝神摒气,默念着口决,将真气按着册中的法子运行。
但当真气运至胸中,顿时消散于无形。
“怎么会这样?”宛初眉头一皱,喃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