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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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啪!”的一声,墨令的手掌便被拓拔雷的手背拍到一边。
墨令被拓拔雷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定定的立在当场。
而宛初面无血色,猛的扑到墨令的怀里,拉着他的手问道,“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拓拔雷的身体却因过份用力和激动,而兀自颤动着。他深吸了口气,将心里的恨意压入胸中,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决绝的转身迈步往外走。
“拓拔雷”宛初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怯懦的向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
拓拔雷的身体顿了顿,但他却并未回转身看她一眼,而是扔下冰冷的几个字符,“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之后,他便纵身跃上马背,奋力挥鞭,向路的尽头疾驰而去。
“拓拔雷”宛初望着他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身影,眼里的泪象断了线的珠子,再也停不下来。
她知道,拓拔雷这次离去,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哭得浑身无力,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墨令看她如此伤心难过,心里的愧疚之意更深。
“妹妹,你如今与他弄到这个地步,都是哥哥一手造成。你与他之间,是段孽缘,如今你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大,切莫因他的离去而忧伤过度。”墨令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着宛初的头顶,柔声劝慰道。
宛初哭了很久,直到声音哭哑,泪哭干了,才用手背将满面的泪痕擦去。
“哥哥说得没错我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她目光呆滞的望着门口,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宛初你没事吧?”墨令望着三魂不见了七魄的妹妹,不无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哥哥,你不用担心。”宛初声音飘渺的说着,一边向外摇摇晃晃的迈步。
第二百零七章你为何要替他开罪?()
宛初回到府中的时候,女儿欣儿哭闹得很是厉害。
“王妃,你可算回来了,自你和四王爷一前一后离开,这孩子就一直哭不不停,恁是怎么哄也哄不好,王妃,你快哄哄她。”乳娘一见到宛初,连忙将孩子抱到宛初跟前,焦急不安的不停说着。
宛初将女儿抱在怀里,看着女儿泪汪汪的望着自己,她心底顿时酸楚一片。
这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宛初的心痛一般,伸出小手在宛初脸上摸着,一边啊啊的哭叫着。
宛初强压着心里的悲痛,轻轻亲着女儿的小脸,一边柔声哄着,“欣儿乖,欣儿最懂事,爹爹若是回来看见欣儿哭,会心疼的”
听着宛初的呢喃之语,在宛初的怀里轻轻摇晃着,欣儿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终于止住。
“哎呀,真是母女连心哪!这孩子,只有在爹娘的身边,是最安心的。”乳娘见欣儿终于静下来,她一边欣喜的说着,一边四下张望着,“咦?王爷怎么不见回来?”
这一句,令宛初强忍的泪终止不住落了下来,她别过头去,低声回道,“王爷有事在身,恐怕要耽搁些时日才能回来”
听出宛初的声音些黯然,乳娘连忙识趣的说道,“王妃奔波了大半日,一定疲累不堪,孩子已经安静下来,就交给老身吧。”
宛初此时的确是心力交瘁,便将孩子还回乳娘手中,然后拖着疲乏的脚步,回到了房中。
整整两日,宛初吃不下,睡不着,也不踏出房门半步,两天下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下人们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却不敢多问。
只有萧山在一旁急得不行,终于他按捺不住,端着饭菜敲开了宛初的房门。
看着一脸憔悴,如同丢了魂魄的宛初,萧山的心里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宛初,你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成?”他将饭菜端到宛初的面前,满眼怜惜的望着她无神的眼眸,焦急的说道。
宛初却将手轻轻一摆,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吃不下”
萧山见她依旧不吃东西,不由越发心急,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宛初的嘴边,“你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来,好歹吃一点。”
“我真的吃不下”宛初摇了摇头,依旧不愿进食。
萧山见她此状,连忙将碗放在桌上,满眼关切的问道,“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你那日从天师府一回来,便是这副模样,还有,王爷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到底去哪里了?你这副模样,是不是因为他?”
被萧山一语戳中要害,宛初好不容易干了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萧山看她哭得伤心,也不劝说,只满眼疼惜的望着她,静静等待着她再次平复下来。
“他走了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宛初终于第一次开口说出真相。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萧山的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威严。
宛初一边哭泣,一边断断续续将事情的真相,大致对萧山说了一遍。
萧山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宛初竟然同墨令是亲兄妹,更没想到,北蒙先皇的死,竟然跟她的哥哥墨令脱不了干系。
难怪这些日子,他陆陆续续听到人议论,说天师墨令是乃蛮部落的余孽,他来到北蒙,便是为了复仇。
起初自己还以为那不过是空穴来风,没想到,今日竟得到宛初亲口证实。
萧山顿时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因为他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会被众口相传,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你和墨令是亲兄妹的事情,除了四王爷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墨令如今最担心的是,墨令一旦罪名坐实,会不会将宛初牵连在内。
宛初不知萧山为何突然会问这个,面色不由一怔。
“你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萧山双手扶着宛初的肩膀,定定的望着她问道。
宛初沉下心思,用心的想了一遍,细声回道,“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真的?”萧山满眼担忧的再问了一遍。
宛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嗯。”
得到宛初这个答复之后,萧山紧拧的眉心才渐渐松开。
他再次端起碗来,舀了些米粥递到宛初的嘴边,轻声说道,“宛初,听说皇上已经派丞相去调查你哥哥的事情,相信此事绝不会是简单的谣传。若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去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宛初闻言不由一愣。
过了半晌,她方才张开唇瓣,将萧山递来的米粥艰难的咽下。
“你说的没错!我还有好多事要去做”她一边吃着粥,一边幽幽说道。
见宛初终于肯开口进食,萧山的心里既是失慰又是怜惜。
宛初将粥喝完之后,便再也吃不下了,她轻声对萧山道谢。
“宛初,有我在这里,即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会为你抵挡!你什么也不要去想,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一会儿。”萧山将宛初安放在床榻,一边动作轻柔的替她拢着被子,一边说道。
说完这句之后,他便将桌上的托盘端起,轻轻退了出去。
宛初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吃过米粥之后,她终于疲累的睡着了。
但第二天她一醒来,便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丞相耶律楚雄派往东凉国的密探查证出,墨令刚到东凉国的时候,不过是一个满口说着乃蛮话,饿得皮包骨头,十岁左右的小乞丐。
这个结果,令满朝大臣再无人敢替墨令开脱。
“你有什么话说?你处心积虑的修习医术,无非等的就是这个复仇的机会!没想到,当年朕和四弟都中了你的圈套,以为你是能够替父皇延年益寿的神医,还误将你的毒药当作灵药,作为寿礼进献给父皇,以致他”拓拔成满眼怒火,说到最后,他气得浑身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耶律楚雄见拓拔成气塞于胸,连忙上前劝道,“皇上,先皇已逝,此事已经无法挽回。丞恳请皇上保重龙体,切勿伤心过度啊!”
群臣闻言,纷纷跪地请道,“请皇上保重龙体,切勿伤心过度!”
拓拔成在众臣的劝说之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你还有什么话说?”拓拔成怒目注视着墨令,咬牙问道。
墨令却一脸漠然,冷冷的说道,“我只不过是要了他一个人的命罢了,我的罪,比起他所犯下的,不及万分之一。”
听到这句话,拓拔成立即从宝座上弹了起来,他手指颤抖的指着墨令,“你毒杀了父皇,竟然还在此大放厥词,朕若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泄心头之愤!”
墨令昂首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人,将这个逆贼拖下去,凌尺处死!”拓拔成牙关紧咬,大声下了旨意。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女子的惊呼自殿门传来,“皇上开恩!”
“这朝堂之上,怎么会有女子擅闯?”一名大臣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目光向那声音的来源处寻去。
紧接着,其余的朝臣也满眼惊奇的向殿门处望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敢闯入皇上与朝臣们议事的大殿。
但这个声音,大殿之上直直对立着的两个男人,拓拔成和墨令,当即便判断出它的主人是谁。
“宛初,你来做什么?”墨令和拓拔成同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殿门口那道娇小的身影,不约而同的喝道。
朝堂上的众臣更是疑惑不解,窃窃之声漫延开来。
“这是什么人?她怎么能够随意进出大殿?”
“她为何要替这罪臣求情?”
“皇上会怎么处罚她?”
在众人的低语和猜测中,宛初满眼含泪,一步步迈入了大殿,直到她走到墨令的身旁,才停了下来。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这不是四王妃?”终于,有人清楚的喊出了她的尊号。
“不错,正是四王妃,只有她拥有在宫中随意行走的令牌。”另一名大臣仔细打量了这个头发凌乱,一身狼狈的女子好几遍,终于作出了判断。
“四王妃为何会为他求情?”
不待众人理清思绪,宛初已经跪倒在拓拔成的在前,重重将头往地上一磕,凄声说道,“求皇上开恩,饶他一命!”
“宛初,你不要求他!当我下定决心复仇的那一日起,我便知道自己的结局。如今那恶人已除,我也算死而无憾!”墨令大声的对宛初喝道,以图阻止她继续为自己求情。
拓拔成对宛初的行为感到既惊且怒,他瞪大双眼问道,“他犯下的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他谋杀先皇在前,意图不轨在后!你让朕如何宽恕?”
宛初抬起双眸,声嘶力竭的说道,“若皇上决意要了他的性命,也请皇上将我一同以谋逆之罪论处!”
拓拔成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他暴怒的问道,“你竟然为了救他,以命要挟于朕?你究竟为什么要为他开罪?难道单单因为你曾受教于他,便要朕放过杀父的仇人?”
第二百零八章打入天牢()
宛初脸上的泪无声滑落,她凄然的望了墨令一眼,又将目光转回拓拔成,一字一字说道,“宛初并非以命相挟,宛初请求皇上赐死,是因为宛初同他”
“住口!”这时,她身旁巍然站立的墨令突然大声喝止。
“宛初,你快回去!你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孩儿在等着你!”墨令见宛初一心要陪自己去死,顿时心急如焚,情急之中,他只得再次提及她的孩儿,试图以此来阻止她。
宛初闻言,顿时急满眼通红,她六神无主,喃喃自语着,“我的孩儿我该怎么办才好”
“好了!念在你是初犯,今日你擅闯大殿之事,朕便不作追究!蒋公公,立即将四王妃送回去。”拓拔成见宛初的行为举止如此失态,立即大声侍从下令。
蒋公公得令后,立即大步上前,半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对宛初说道,“四王妃,请!”
宛初满脸哀求,用力的摇头说道,“不”
蒋公公脸上现出为难之色,温声细语的劝道,“四王妃,如今皇上金口已开,便只能按皇上的意思办,四王妃不要让老奴为难”
但宛初的脚却似生根了一般,根本没有移动分豪,则她此时脸上尽是伤心欲绝的表情。
这时,墨令再也沉不住气了,发疯一般冲宛初咆哮,“你还不快走!”
宛初依然并未挪动半步,她脸上泪水滂沱,痛苦绝望的看着墨令的脸,一字一字的说道,“你是我的亲哥哥,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你死!”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嘴张成0形。所有朝臣,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敢率先开口发问。
整个朝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好半晌,拓拔成才笨拙的起身,一步步逼近宛初,嘶声问道,“你说什么?”
宛初满眼绝望,哽咽答道,“我是他的亲妹妹,同他一样,也是乃蛮部落的后代。”
得到宛初再一次的确认,整个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再次在群臣中漫延开来。
“这怎么可能,四王妃明明来自南蜀,她怎么会是墨令的亲妹?”
“是啊这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他兄妹二人,都是乃蛮余孽,却一个前往南蜀,一个去往东凉,不知这背后,是否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但如今她已成为四王妃,若将她同罪论处,不知四王爷该如何面对。”
“听说四王爷已经离开了王府,不知去向,此事即便他知道了,恐怕也是无法自处。毕竟,这二人犯下的可是谋害先皇的重罪”
拓拔成对身后的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双眼直勾勾的瞪视着宛初的小脸,内心作着剧烈的挣扎。
“拓拔成!一人做事一人当,整件事都是我一人筹谋,宛初事前并不知情。你要杀要剐随你,我绝不皱一下眉头,你放了她,她是无辜的!”这时,墨令向拓拔成大声的喊道。
这时,丞相耶律楚雄上前一步,拱手进言,“皇上,谋逆之罪非常等闲,一旦确认,便是诛灭九族之罪。即便四王妃并不知情,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