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1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宛初的人也已经走出了大门外。
宛初一个人孤伶伶的在外徘徊了许久。
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一方面是为自己有了拓拔雷的骨肉而欣喜,只盼着拓拔雷回来之后,亲口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喜讯。这个孩子,也是他翘首以盼,期待许久才来的。
另一方面,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双手沾满鲜血的拓拔雷。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着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父亲。
一时间,爱恨交织,令宛初身心俱疲。
最后,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劝慰着自己。她仍存一丝幻想,希望屠城之事不会真的发生,虽然,这件事已经在自己的幻境中身临其境的看到,也在母亲的小册当中早有记录。
但。。。。。。一切都有可能出现意外,至少,它现在还并未真正发生。
宛初想明白之后,便打起精神,缓缓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她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事情真正发生的那一天才作决定。
是走,是留?。。。。。。半个月的时间,一切便可以有定论了。
回到住处之后,宛初一如既往的过着平静的日子。但她因为要照料腹中的孩子,便每日强逼自己多吃些营养丰富的食物,还偷偷给自己熬了安胎药,悄悄喝下。
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暂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她心里明白,一旦消息传出去,便会有诸多不利和威胁,降临到这个孩子的身上。
在这样的状态下,宛初好不容易熬过了半月,那个日子终于来临。
前方的战报又过了五日便已送达皇城。
战报是由副将代为书写,大致意思是西下已经被北蒙尽数覆灭,北蒙取得了此次战事的完胜。
而在攻打西下皇城那一日开始,北蒙便开始进行了血腥的屠城。整整十日,西下皇城的数万百姓无一幸存。
这个消息传到拓拔成的手中后,拓拔成当着众臣的面宣读了战报的内容。
于是,举国尽知北蒙大获全胜,而西下王国已经不复存在。
宛初也顺理成章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因为皇宫内外此事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交口称赞,说拓拔雷是一位如何如何神武,如何英勇的战神,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西下王国彻底瓦解。
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人觉得屠城之举是种惨无人道的行径,只为自己的国家更加强大而欢呼雀跃。
在众人额首相庆的时候,只有宛初一个人落寞的转过身,孤寂的回到自己的房里。
在房里,她思虑了很久。
最后她终于作出了艰难的决定。
离开北蒙!
这里的人和事,她一样也不想去面对。她也更不想面对拓拔雷。
她偷偷返回了四王府,收拾着自己的私物,这时,门被一双大手推开。
第一百八十七章天涯海角()
宛初扭头一看,却见来人是萧山。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是要逃?”萧山将目光扫了床上放着的包袱一眼,转向宛初惊异的问道。
宛初对萧山最是信任,听他这样问,立即眼泛泪光,低声啜泣起来。
她这一哭,萧山的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般难受。
自打认识她以来,从未见她如此伤心的模样,她如此不能自抑的哭泣,定然是遇上了天大的难事。
“你别哭,坐下来慢慢说。”萧山眼中泛着深深的怜惜之意,他上前扶住宛初的手臂,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我有了拓拔雷的骨肉,不知如何是好。。。。。。。”宛初轻轻拭着泪,断断续续的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萧山倍感震惊,但他平复下来之后,越发不解的问道,“这是天大的喜事,为何你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如此伤心?“
宛初不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能预见未来之事,只得对他含糊其辞的说道,“我虽然有了他的骨肉,但我却不愿见到他,也不想让他知道此事。”
“难不成,你与四王爷之间生了什么嫌隙?”萧山进一步问道。
宛初无法向他解释清楚个中缘由,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萧山见她不愿细说,也不再追问,当即起身表态,“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要走,我萧山都愿意跟随!”
宛初听他之句,连忙止住哭泣,满眼诧异的望向他,“你在这里辅佐四王爷,必能有一番作为。何苦跟着我一起出逃?”
自己的前路茫茫,不知何处是落脚点。他跟着自己,岂非被自己拖累。
但萧山却没有半分迟疑,掷地有声的答道,“我萧山今生能够堂堂正正做人,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是你坚韧的意志,令我不再甘于作一枚棋子。也是你将我从萧相手中解救!何况,你现在的腹中已经有了孩子,孤身上路,如何让人放心?“
宛初还欲再劝,却听萧山继续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总之,天涯海角,我都愿追随你的左右。”
不等宛初出言,萧山已经飞快的转过身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很快,萧山便再次折回,此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包袱。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把梳子和一些粉状物,放到宛初的桌前。
宛初茫然不解的看着萧山拿出的东西,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在‘逍遥阁’时,给姑娘们上妆的嬷嬷教授过我一些易容的窍门。如今你正好用得上!”萧山一边说着,一边用清水,把粉状物调和成浆状。
宛初没想到萧山竟然还有这个本事,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很快,萧山便替宛初打扮起来,动作十分娴熟。
“好了。”萧山将宛初弄好之后,便拿过铜镜,递给她看。
宛初望着镜中的人,几乎认不出是自己。她满眼惊艳,赞叹道,“真是前后判若两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完之后,她转过头去,满眼感激的对萧山说道,“多谢你为我易容,如此一来,我即便逃去天涯海角,也没人打得到我。”
她所期盼的,便是这样的结果。远远逃离这个地方,远远光离拓拔雷的追寻。
萧山轻轻一笑,对宛初说道,“你稍等片刻,我也换一副模样,免得被人认出。”
说完之后,他开始给自己易容。
很快,他的模样便也改得面目全非。
宛初牢牢的注视着面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心里再次惊叹他的鬼斧神工。
易好容之后,萧山便问道,“打算往哪儿逃?”
这一句,顿时令宛初愣住。因为从头于尾,她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一心想暂且离开皇城了事。
“我不知道。。。。。。”宛初满脸茫然,轻轻的摇着头。
“不如,我们回南蜀。那里毕竟是你我的故土!”萧山立即提议。
“南蜀?”宛初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不禁浮起一丝憧憬,但继而她摇了摇头道,“南蜀虽然是故土,但那里有萧弥远,一旦被他发现,定然会再次加害你我二人。”
萧山却不以为然,“那是从前。如今南蜀的君主已经皇权稳固,萧弥远如今已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空架子,并不能兴起多大的风浪。何况,你我二人已易容,他定然不能发现。”
宛初听他如此说,心里便也消除了顾虑,提起包袱,对萧山果决的说道,“好,那我们便去南蜀。”
两人说走便走,在离开四王府之后,直接雇了马车往南方行去。
行至天明时分,马车已经出了皇城。
萧山知道宛初如今身子弱,长时间坐在马车里会感到不适,于是便打了间食肆,二人扮作一对小夫妻,大大方方的坐到里面,吃起早饭。
宛初在北蒙并未在这样的食肆吃过东西,这里的食物虽然有些粗糙,但味道尚可。
萧山见她吃得很慢,知道她是因为怀孕胃口不佳,便转身往旁边的摊贩买了些山楂果子回来,放到宛初的面前。
宛初没想到萧山心思竟然如此细腻,越发对他感激。
吃完早饭,宛初便将萧山买的山楂果吃了好几颗,她的胃里果然舒服多了。
萧山为了让宛初多休息,便租了间客栈,让她在房内小憩。
挨到中午时分,萧山又让店家做了些营养的膳食端入房内。
两人用完午膳之后,再次启程。
马车继而前行到下一个城池的关口。这时,萧山远远便注意到,这座城池的守卫格外森严。
全凡出城的女子,都被差人拿着画象逐一比对之后,方才放出城去。
这令萧山心里隐隐感到不妙,他连忙小声的提醒宛初,“恐怕宫里已经知道你出逃之事。”
宛初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方眺望,果然,她看到城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女子画象。
而那画象当中的女子,隐隐同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心里顿时有些惊慌,手心也因紧张沁出了细汗。
这时,萧山镇定自若的望了她一眼,轻声安慰道,“别怕,你如今的样子,他们绝对认不出来。”
宛初此时方才记起,自己的容貌已经发生改变。
她这才稳了稳心神,随着萧山一道往城门走去。
当她走到城门口时,守卫拿着画象,将她的脸左看右看。
宛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脸色便有些发白。
兴许是守卫觉察出她神色间的异样,他便问了一句,“你出城去做什么?”
宛初没想到守卫会对她盘查得格外仔细,心里越发惊慌,她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我。。。。。。。我出城。。。。。。。"
她说了几个字之后,却不知要如何接下去。因为她之前从未设想过这个问题。
正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她身旁的萧山稳稳的出声,“她是我娘子,很少见世面。此次跟同我一道,走趟亲戚。”
守卫眼中透露着谨慎的味道,盯着萧山问道,“你们真是夫妻?”
萧山极其自然的将手揽住宛初的纤腰,对守卫灿然笑道,“夫妻难不成还有假的不成?”
宛初此时被萧山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越发呆住,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低垂着头,一脸的茫然。
幸好此时守卫的注意力全在萧山的身上,并未注意到宛初惊慌的样子。
“走吧!”守卫终于让开了道,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下一个。”
于是宛初便在萧山的扶持下,象一个木头人一般,缓缓通过了城门。
走出很远,宛初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我的易容术还不赖吧?“这时,萧山附在耳边的一句低语方才将她从恍惚当中惊醒。
她连忙定了定神,心有余悸的答道,“真没想到,我能顺利过关。”
这时,萧山方才将手从她的腰间收回,歉意解释道,“刚才碍于情势所迫,我不得不作出僭越之举,望你不要介怀。”
宛初连忙回道,“刚才亏得有你,否则,我恐怕已经被抓回皇宫问罪了。”
萧山见宛初并无责怪之意,眉头微松,他指着前方的路说道,“沿着这条路走,再过五座城池,我们便能离开北蒙的地界。”
接着,他粗略的估算了一番,补充道,“以目前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七日之后,便能到达北蒙与南蜀交界之地。”
“七日。。。。。。。”宛初在口中呢喃着这个数字。七日后,自己便已远离北蒙,而此时,拓拔雷正在风风火火往回赶的路途当中。
等到他返回北蒙,得知自己早已不在那里,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会不会发了疯一般的到处寻找自己?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只用力的甩也甩有些昏迷的头,试图将脑中的念头尽数挥撒一空。
“是不是不舒服?”萧山见她此状,连忙满眼关切的望着她问道。
“没。;。。。。没有。。。。。。。”宛初无力的摇了摇头。
萧山见她神色不佳,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他望了望天色说道,“你现在的样子,不宜继续赶路,不如我们先找间客栈歇息一晚再走。”
第一百八十八章意外的重逢()
当夜,两人找了一家极为普通的客栈,租了一间上房。
萧山让宛初睡床上,自己则在宛初床边的地上打了个地铺,以便有任何情况发生之时,第一时间保护宛初。
对于这样周到细致的安排,宛初无法拒绝,只是心中对萧山越发敬重和感激。
接下来的一个关隘,宛初不再如先前那样惊慌,出城的时候都十分顺利。
由于行得匆忙,宛初身上备下的银两,这一路行来,已经花得所剩无几。正在她发对着包袱发愁之际,萧山却将自己的包袱打开,对宛初微微一笑。
宛初向萧山的包袱望去,只见里面除了几件简单的衣饰和易容用品之外,全是黄澄澄的金叶子。
宛初不由惊讶的问道,“你哪里弄来这么多金叶子?”
“偷来的。”萧山轻描淡写的回答。
“什么?偷来的?”宛初再次惊呆,失声问道,“从哪户人家偷来的?”
要知道,这么多的金子,无论对什么样的人家,都是笔巨大的财富。那被偷盗的人家,想必现在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些都是从四王府偷的。当时走得急,不得已而为之,你不为怪我吧?”萧山从容淡定的望着宛初。
宛初听说这些金叶子是从四王府带走的,顿时舒了口气。
这些金子,对于四王府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
“幸好你带了这些金子出来,否则,我们便无以为继了。”宛初由衷的说道。
“你不怪我就好。”萧山一边说着,一边将包袱捆上,然后摊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
“接下来的路会十分荒凉,恐怕我们将无客栈可投。”他一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注,一手捏着下巴说道。
宛初这段时日所有的一切都是萧山安排得妥妥贴贴,她并未操心过这些。
听他这样说,她也不由将目光向那地图探去。
“这段路,若是徒步的话,要走上三日三夜,若是坐马车的话,也要一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