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妃手札-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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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西秦九女?环视一周,看着正前方那四个青衣袭身,长剑横立,五官模糊的冷女人,迟幼钦只觉得,没拧�
“西秦山庄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要人?”
听得曹子衿这话,迟幼钦和那一众女人是真被曹子衿的话给吓到了。
迟幼钦是惊诧,他居然大大咧咧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以西秦山庄的实力,又怎么会查不到他是谁?到时候,他不就暴露身份了?
那一众女人闻言,却是惊诧,庄主命令她们捉拿的女人,怎么会和朝廷的人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如少主所说,游十七是朝廷的人?
若真是如此,可就不好办了。这面容不俗的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场,比起她们九个人,都胜出不少,那马上的女人,畏畏缩缩,实在成不了气候,怎么会和这么厉害的人扯上关系?
“在野不论朝纲,在朝不束江湖。这位官人,那女人杀了我西秦山庄二少主,实乃江湖恩怨。江湖恩怨,自然是江湖的法子解决。您莫要被她诓骗,坏了朝廷和江湖的规矩!”
“她是本王的女人。”
那一众青衣女人闻言当即一愣,随即,那为首的女人不再客气,“即使如此,那就别怪我们西秦九女以多欺少了!”
“抱紧。”
慌神之间,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富有魔力的温热,探入迟幼钦耳深处,伸延到心底,暖化西秦九女给自己带来的慌乱。虽然知道曹子衿不会把自己交出去,可一看着她们浩浩荡荡九个人,迟幼钦心里就很是没底。依着曹子衿的话,当真就半扭了身子,拦腰紧紧抱住曹子衿,将头埋在曹子衿怀中,什么也不用去看,不用去管,很安心。
“布阵!”
一声强有力冲出,被曹子衿护在怀里,迟幼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听到,被包围的地方,平地起风,很大……
有铿锵拔剑的声音,杂着踏马而飞,马匹乱嘶的,剑锋呼啸,带着林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不对,是曹子衿这里来。
感觉到怀中人不自觉的轻颤,在那西秦九女布阵攻来的前一秒,瞅准时机,一个狠脚蹬蹬而起,枣红马长嘶之时,曹子衿果断带着迟幼钦从马身上腾起,借着西秦九女,不对,是八个女人整齐划一朝他刺来的长剑为力,朝着另一旁的空地极速飞去。待稳稳落地,连忙将迟幼钦拖到身后。
“站着别动!”
第一百七十九章惊魂几番()
脱离曹子衿的环抱,心中倏地空空的,但当迟幼钦看清此时的形势之时,却是当真一动不敢动地现在树下,只怕稍有一个小动作,都会让曹子衿分心。
双手负背,不自觉地扣着某块树皮,紧张地看着已上前五步,与重新布阵的西秦九女相抗的曹子矜,迟幼钦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只看着曹子衿握着适才从那西秦九女手中夺来的长剑,划地为圆,左右逢攻。
利剑相拼,铿锵之声,随着林深处穿越而来的夜风,“嗉嗉”惊悚,惹得林中尚未安眠的鸦雀,惊恐乱飞。
密林之上,黑鸦布天,啼声哀转扰人心。密林之中,刀光剑影,变幻莫测,朝着曹子衿,毫不留情。
迟幼钦从前只是看过一点儿电视和小说,哪里真刀实剑看过这样惨烈的战况?
虽然曹子衿很厉害,以一当九,十来个回合下来,再好的体力,也撑不住啊!虽然那西秦九女应对他亦是吃力不讨好,但看着那剑剑偏走,撕裂他的衣衫,迟幼钦就觉得心里揪得慌!
如果自己也会功夫该多好?至少不用他一个人这么拼尽全力,负伤累累!
“小心!”
迟幼钦毫无防备,就被突然飞转回身的曹子衿抱离树下,无意之间,揪着他的胳膊,听到那一声浅浅的吃痛声,迟幼钦赶忙松开,心怕再让那伤口溢血。可是,高手之间的对决,从来就不是迟幼钦这种门外汉能够跟得上节奏的。
就在适才曹子衿将迟幼钦护着躲过西秦九女暗放的银针之时,曹子衿已下定了决心,该死!
适才久战,一直在寻找这阵法的破绽,奈何这西秦九女犹如同一个人的手脚那般配合默契,慌乱之见,曹子衿还真是没看出来破绽何在。可就在她们突然转变风向朝着迟幼钦动手之时,露出那一点空隙,终于让曹子衿发现,阵眼何在!
一招失败,她们会再布阵,所以,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
“大姐小心!”
不知某女猛地朝几人身后的女人喊去,待那被唤之人回过神来,身前已倏然多了一张脸,一双充满了暴戾和狠辣的给眸,紧紧将自己锁住,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那人就感到胸口被人狠狠一震……
“噗!”
“大姐!”
曹子衿攻击得手,阵眼破,其余八个女人,就作一盘散沙,顾不得朝曹子衿动手,纷纷赶到被曹子衿一掌拍飞撞在不远处古树之上,摔倒在地,破功吐血的女人身旁。
趁着这空当,曹子衿带着怀中惊魂未定的女人,连忙上了奔过来的那匹马,毫不犹豫地一扯马缰,狠夹马腹,朝着原来的方向,迅速离去。
二人的身影,随着林中惊起的鸟雀,慢慢没入不知深处。广袤的林子之上的天,一边是逆光侵袭而来的暮色,一边夕阳余晖投在白云之上的昏红。一明一暗,在那林子上头相互裹挟,撕扯……好似一场光明与黑暗的斗争,缠绵不绝。
乱天之下,林子之中,那匹载着两身子紧贴的人儿狂奔的马儿,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是跑出了那片充满了诡异味道的林子,疲了,渐渐缓了步子,缓缓沿着一条沿林外道上,朝着那余晖投来的方向,踩着马蹄之下的杂草枯叶,一步一步“哒哒嚓嚓”地走着。
身侧林子之中,不时侵袭而来的林风刮耳刺目,一阵不明朗的痛感袭来,惶惶然从之前呆愕的状态抓回三丝清明,颤巍巍抬手拂去面上的冰凉,揪着心中尚未散去的惊恐,轻轻唤着身后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曹子衿,我们安全了么?”
“……”
“你别吓我!你别歪,我背不住你啊!”
“……”
“曹子……”
“嘣!”
“啊!曹子衿!”
身后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从马上滑落摔倒在地,迟幼钦当即一个惊诧,也顾不得马儿如何,立马从马上跳下来,蹲到摔倒在地的曹子衿身旁,连忙检查他的脑袋有没有问题,却在将他的头掰到腿上隔着之时,乘着空中投下来的一抹红光,见着曹子衿竟双唇乌黑,满面虚汗,这模样,真是跟当初在叶府时他中毒的模样相差无几。
下意识,迟幼钦就赶忙将曹子衿平放在地上。
“曹子衿,你还活着么?”
“……”
焦急地拍着曹子衿那暗沉的脸,忍着慌乱的哭腔,迟幼钦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
以前,有阿木阿合,有阿攸阿兮,有孟循义和凤厘,就算自己不懂,有他们啊!可是现在……
“曹子衿!你醒醒啊!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不能出事啊!”
“……”
“醒醒啊!求你了!”
“……”
“醒醒!”
“……”
得不到任何回应,迟幼钦是真的慌了,从来没这么慌乱过,就算被沈氏险些掐死,都不曾这么绝望过!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很厉害么!醒醒啊!你是楚王爷啊!游十六!快醒醒啊!”
不知是迟幼钦哭得太悲伤,还是那马儿真有灵性,一直在旁边默默蹭着杂草的马儿,竟缓缓一步一步,提着蹄子,走到迟幼钦身旁,长长地低下头,蹭着迟幼钦的后背。
温热的气息突然蹿进脖项,迟幼钦一个惊吓,“啊!”连忙朝一旁躲去,却是看清是马儿之时,才缓了两口气。
看着那马儿朝着自己又走过来,低下头,迟幼钦才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那马儿竟将头挪到她手之上,轻轻在她手心喷着热气……
热热的,痒痒的,轻轻地,一点点,抚平了迟幼钦心头的慌乱。
而后,只侧着头,蹭着迟幼钦的手,一直偏着蹭着。
凝眸看了许久,迟幼钦才抬眸注意到马鞍前挂着的包袱。
包袱?
突地回转眸光,看着这匹枣红马,迟幼钦只觉得,这设定……
好唉!
再顾不得多想,迟幼钦连忙扶着树干一个吱溜站起身,两步跨到马儿身侧,取下包袱。转而蹲到曹子衿身旁,打理出一小块地方,将包袱三下五除二扯开。
看着包袱里乱七八糟,不对,是井然有序放着的瓶子盒子,迟幼钦却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拎着那些盒子瓶子检查了个遍,迟幼钦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呼噗~”
听得那枣红马的低呼,掩住心底的惊诧,迟幼钦盯着那马儿,将信将疑问道,“马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呼噗~”
看着马儿提前两步不停地用头蹭着自己的右臂,过了半晌,迟幼钦才好似反应过来,当即将右手的瓶子揭开瓶盖,放到那枣红马鼻下。
“呼噗~”
见枣红马挪开脑袋,迟幼钦又赶忙换了个瓶子,寻了许久,终于在迟幼钦拿着一只玉色小药瓶的时候,枣红马才意外地拱了拱鼻头。
不管是不是,迟幼钦却是相信这枣红马的!这么有灵性的马儿设定,简直是天降神兵!
心中敲定,迟幼钦当即抖出玉色瓶中的透玉色药丸,只拇指指腹大小。置于鼻尖闻了闻,只一股熟悉的味道,熏熏的,有点儿醉人香。
捏着药丸,听着身旁马儿轻轻的“咴噜”声,看着曹子衿昏迷之中困苦难耐,迟幼钦也顾不得多少,俯身撬开曹子衿的口,将药丸塞入那乌紫唇缝之中,轻翘下颚,将那药丸缓缓推下喉咙,待看到曹子衿不自觉地喉结轻轮,迟幼钦终于瘫坐地上,放下三分心中的忐忑。
扫眼那余晖不在的尽头,收好包袱,将玉色瓶单独收好,迟幼钦只在那匹枣红马身旁,听着身后的林风浅浅,双手抱膝,守着曹子衿。
夜更深,深深无光,万籁默入,枣红马轻嘶,守着树下一坐一趟的两人。
“咳……”
“水……”
“……”
“迟……”
“啊!”
“……”
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打在腿上,迟幼钦从昏睡中当即一个激灵醒来,本能地腾身跳缩到身后的树干之后,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悬空两秒又“腾”一下摔到草地上的手臂,咽了好久的慌乱,才在听到曹子衿又一次迷迷糊糊的喊话中回过神来,连忙从树后爬出来,踉跄爬到曹子衿身旁,俯身急急问道,“曹子衿,你活过来?!”
“……”
接到那双黑眸投来的一抹虚弱的蔑视,突地,迟幼钦再忍不住,噼里啪啦痛快地将禁锢许久的泪水放出来。
“你终于……醒了!呜……你……你知不……不知道,你都吓死我了!”
迷迷糊糊看着眼前这晃动的人影儿,曹子衿只憋足了气,才吐出一个字——
“水!”
听得曹子衿迷迷糊糊说了话,迟幼钦连忙拭去面上的泪痕,抽抽噎噎问道,“你……你说什么?”
“……水!”
水?
“好!你等等!”
再胡乱抹去面上又掉下来的泪痕,凭着记忆,在树下寻到自己放的包袱,迟幼钦又三下五除二将包袱里的水囊取出来,又摸着黑爬到曹子衿身旁屈身跪着,凭着三两点星光,将水囊口子对着曹子衿的嘴,小心翼翼地灌下去。
“噗~咳!”
见曹子衿被呛到,迟幼钦赶忙将水囊抽离开,替曹子衿顺着胸膛,“还好么?”
“……”
见曹子衿没回答,又再次闭上眸子,迟幼钦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手,纠结一会儿,果断还是跪着,一手拿着水囊,一手依旧小心翼翼替曹子衿顺着胸口,就好像妈妈拍着宝宝睡觉那样,轻轻地,一拍一拍,越来越缓。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迟幼钦的归结是,女人的母性!
虽然自己没有感觉过这样被人拍着哄着睡觉,但是,看那些有妈妈照顾的婴儿,这样子都睡得很安稳。兴许,曹子衿也是觉得安心,所以才一点一点松开了紧皱的剑眉,渐渐平稳了呼吸,不似之前那般虚弱无力。
感觉着那硬硬的胸口,一点一点起伏,就算知道他已经熟睡,可自己竟有些舍不得挪开,轻轻地将右手放在左胸口的地方,缓缓将头放在右手上,透过那层华衣,感受着那心脏“扑…通…扑…通……”缓缓有节奏的跳动,心中最后一丝慌乱,在这平静的周遭里,渐渐被挥退。
心跳,呼吸,也开始和他的心跳,呼吸统一频率。
很安心。
第一百八十章不是你的脸()
仲秋的晨曦,总带着点点雨露,轻轻地,从林梢之上,轻轻滑落,嘀嗒落在两丈之下的嫩草枯叶之上,合着嫩草的雨露,沿着叶脉,溜溜地滑下,聚成完美的一滴水,轻轻地,几近无声地悬着,只待一阵清凉的晨风,带着林子尽头的肚白吹来,将白日的纯净融入那滴充满光泽的水,而后轻轻地,悄无声息地,从叶尖滴落,掉在土壤之上,浸入土壤之内,和其余千千万万如它的清晨雨露那般,润泽这一片茂密的林子。
“嗒!”
一滴清凉的雨露,从树尖滑下,本是该自由落体,从生来之地直接到自己该往之地,却是不料,被树下出现的生物,生生截断了那一条大道。
“嗒!”
一分为几,毫无征兆地破碎开,贴附在那人轮廓分明的五官之上,摇摇欲坠之下,说着那轮廓的斜面,溜溜地滑下。
感觉到面上的冰凉,聚力大半晌,曹子衿才睁开了眼,迎着穿过林中间隙射入眼眸的强光,极其不适应地又闭上了眼。
这是哪儿?
闭目,回想。
昨日西秦九女围攻,救了迟幼钦,然后……
迟幼钦!
思及于此,曹子衿赶忙睁开双眼,几欲起身寻找迟幼钦,却是身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