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生之清白之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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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你饿吗?家里有饭吗?我给你下碗面。”齐思远边说边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侧面的几罐啤酒。
他无奈地拿出手机,“那我叫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随便吧!”谭小清实在没什么食欲。
“那我就随便点了。”
谭小清打量着齐思远的神情,调戏说:“再对我这么好,我可就要爱上你了。”
他笑了笑回应:“谭小清品味独特,不爱暖男。”
理论上她该跟齐思远保持距离,可看他的样子,她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齐思远不是坏人,有的时候只是被逼无奈,这谭小清知道。
“跟我说说四年前的事吧!应该是四年前,那时候我和简单才刚大一。”谭小清靠在沙发上,歪着头问。
齐思远顺势拿出一罐啤酒,想了想,又拿出一罐扔给了谭小清。
他喝了口酒,“我记得那年,我刚接手酒吧的生意,老头子愿意把生意交给我打理,不容易。我一高兴,喝多了,她也喝多了,后来就,一时冲动。”
他说的,谭小清信,不过有一点解释不通,“那为什么当时都说祝星感上了HIV?”
“刚接手,我不想有负面新闻,况且,祝星也不想声张。”齐思远又抿了口酒。
“对了,祝星和简单,现在在哪儿?”
“她们去旅游了,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答应我的事,你可要做到。”
谭小清打开啤酒,连续喝了几大口,胃部有些不舒服,可是,总比心里不舒服强。
门口有人敲门,外卖到了。齐霁白躲回了对面房间。其实齐霁白前脚退了房,后脚就又租了回来。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祝星的事大概才是他们分手的原因,想到这儿,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耍,林唯一叫他看的资料,只是为了迷惑他罢了。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他们已经分手了。齐霁白也从冰箱取出了瓶啤酒。
双休过后,谭小清的试用期尚未结束,还是硬着头皮去上了班。毕竟一个人生活在大城市,不工作就等于睡大街。
她的办公室并未改变,为了防止尴尬,她特意早到,拿好课本便匆匆向教室走去。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还是在走廊遇见了齐霁白。她没有跟他打招呼,低着头默默经过。
“早上好!”
齐霁白的声音一出,谭小清内心一惊,一抬头,林唯一迎面而来。
她睥睨了她一眼,然后热情地向齐霁白招了招手。
谭小清舒了口气,独自踏进教室。在她看不到的背后,齐霁白暗自神伤。他和她此时,不正如爸爸说的那样,他保护不了她。所以如果继续接近她,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第67章 迷途(五)()
“这周学校有几个活动,大家拿出本记一下。本周三下午两点,各班组织到礼堂听安全文明讲座,到时会有业界律师来给大家做讲座。另外,艺术节已经要一轮彩排了,大家对自己的节目上点心,别到时候刷下来了不服气。”谭小清机械性地照本宣科,“没有别的事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同学们没有一个提问的,脸上却都挂着满满的疑问。
她和齐霁白分手的消息学校早就有了风言风语,用后脑勺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好,没有事的话,大家就自己自习。”
说完,谭小清板着脸出了门。迎面便撞上了宋时光,“谭小清,你跟我到办公室一下。”
到了办公室,宋时光关上了门,严肃地问:“你知道你们班有学生早恋吗?”
“都什么时代了?孩子们情窦初开是正常现象。”
谭小清说话未过脑子,气得宋时光火冒三丈,“我真不知道你这四年师范是怎么读的,教师资格证是怎么考的,你还记得你是他们班主任吗?”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谭小清垂下头,像个霜打的茄子。
“我不管你最近怎么了,但是上班时间不要夹带个人情绪这是职业操守。还有,你们班这次期中考试总分排名倒数第二。下次要是升不上来,你也不用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谭小清向她深深鞠了一躬,弯腰的时候,一滴泪珠滚落在地。
“谢谢宋主任的提醒。”
就在谭小清转身的刹那,宋时光很想拉住她,因为她跟宋雨柔当年简直太像,那一瞬间让她觉得,出了这个门,就是一辈子。
谭小清带上了门,但不安驱使着宋时光追了出去,紧紧拉住谭小清的衣袖,眼神格外关切。谭小清吃了一惊,问:“怎么了宋主任,您还有事吗?”
“没,没事。”宋时光磕磕巴巴,“那个,你没事吧?”
谭小清露出了久违的一个笑,“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宋时光神神叨叨的,放开了她的袖子,又径自回了办公室。
午饭时分,齐霁白同林唯一坐在一起。谭小清克制不住地去观察齐霁白的神色。他们有说有笑,举止亲昵,谭小清越看越失神。
齐霁白,你宁愿把笑脸给林唯一,也不愿意施舍我半分吗?
“看什么呢?看不下去就去抢呀!”何照的及时出现将谭小清拉回了现实。
“我们是和平分手。”谭小清赶紧端着餐盒匆匆离去。
许是中午没吃好,到了下午,她的胃部便开始不适。好在下午没课,今天只需要看晚自习就好了。
齐霁白进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出虚汗,然而齐霁白视若无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座位上看书。
谭小清疼得头晕目眩,眼角泛起泪水,她不是因为胃痛,只是因为他的铁石心肠。
又过了一会儿,她疼得双眼微闭,隐隐听到齐霁白打120的声音。
这么一来,惊动了许多老师学生,林唯一第一个过来,说话却跟往常一样刻薄,“霁白,你做的对,这个女人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勾引你接近她呢!”
第68章 迷途(六)()
“是啊!她玩弄我的感情,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齐霁白紧握双拳,眼睁睁看着谭小清被带到了救护车上,此时的他,就像戈壁中的一头麋鹿,注定走向迷途。
齐家晚宴,商量他和林唯一的订婚日期。
饭桌上,林唯一笑靥如花,而在他看来,跟妓院里的老鸨没什么两样。可他还要继续忍受,不知还要忍受多久。
谭小清患上了严重的肠胃炎,醒来,病房甚是冷清,一如她结了冰的心。
她平静地躺在床上,正呆望着屋顶,脚步声渐渐凑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谭小清侧头看了看,继续恢复原状。
“你可真够可怜的,病成这样都没人照顾你,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他当真如此绝情?”宋时光嘲弄道,手中却提了个大大的果篮,另一只手是一个保温桶。
“你猜宋雨柔在跳楼之前,心里在想什么?”谭小清似是自言自语,也似与宋时光对话。
“我不知道。”宋时光确不知道,她始终都不明白,所以始终无法释怀。
“你读过席慕容的诗吗?”谭小清自顾自说,“在长长的一生里,为什么,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
宋时光观察到,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两行薄如轻纱的液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双端着保温桶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在即将掉落之际,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你又分不清了,对不对?”
宋时光赶紧往上看了看,生怕眼眶中的泪水在不该掉的时候掉下来。她急促地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粥。
“趁热吃。”她将勺子扔给她,“别多想,我是怕你耽误教学进度。”
谭小清淡淡笑了一下,盛起一勺放进嘴里,“谢谢你。”
“我说了,别多想。”宋时光嘴硬。
“其实我一直在想,齐霁白究竟分不分得清,可现在看来,他是分得清的。”谭小清边感叹边往嘴里送粥。
“你是说他把你当作雨柔的替身?”
“正因为我不是雨柔的替身,他才会这样对我,对雨柔,他才不会这么狠心。”谭小清苦笑。
“你真的认为他对你狠心吗?”宋时光背对向她,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或许以后你就明白了。”
谭小清一口呛到,不停咳嗽起来。就在同时,齐霁白也被饭呛到了嗓子。
林唯一关切地递了杯水,并轻拍他的后背,“慢点。”
这是他听到订婚日期后的正常反应,下月20号,距离谭小清的试用评定没差几天。
看来走得最急的真的都是最美的时光。
“怎么?对于订婚的事,你有意见?”齐铭脸色铁青,似乎只是在等待一个必须说没有的回答。
齐霁白眼皮微微耷拉着,几欲反驳,最终还是屈服了,“没有,我能有什么意见。”
全程,齐思远都没有表达一次意见。
饭桌上就是阴谋场,各怀鬼胎的几个人互相试探。他们父子都明白,齐霁白只是不愿意让那么干净的谭小清卷入泥潭。也唯有她,能有成为他的牵绊,或许,唯有林唯一还沉浸在自己为自己虚构的美梦中。
第69章 迷途(七)()
晚饭过后,送走了林唯一,齐霁白终于抽得空闲。他匆匆换好衣服,刚一出门便被齐思远拦住,“准备去看谭小清吗?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折磨她?”
齐霁白突然一推,猛地将他压在墙上,扯住他的衣服,一拳要打过去,在离他鼻梁一厘米的距离停了手。
他用一双极尽锋利的眼睛盯着他,齐思远一时也反应不及,“我警告你,别再利用她。你想靠她激发我们父子矛盾,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休想!”
齐思远拍了拍他的手,“我可是你哥,你难道真要跟我动手不成?”
齐霁白愤然松开了手,抽身准备离去。
“你忍的了一时,忍得了一世吗?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她跟初恋情人旧情复燃,结婚生子而不嫉妒?”齐思远轻佻的姿态,带着一点挑衅,“别忘了,他们就要见面了。不过如果她进医院的话,他们可能就会万些时候见面,我亲爱的弟弟,我是不是猜到你在想什么了?你也很卑鄙嘛。”
齐霁白被他三言两语便激怒了,回身用手指着他道:“论卑鄙你应该排第一吧?亏得谭小清还把你这个衣冠禽兽当朋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说完,齐霁白愤愤而去,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说到底,他的确是有私心的,在他的心底,真的希望谭小清可以一直见不到程澈。
他将车速开得极快,到医院的时候,谭小清已经睡去。他没有开灯,就着月色凑到她床边。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并情不自禁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只有万籁俱寂的夜,他才敢做自己,才敢对谭小清表达真实的感情。
他轻轻抬起头,泪水早已滑落到了下颔,“妞儿,对不起,对不起。”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原谅我只能用伤害你的方式来爱你。”
谭小清请了假,她的课便全权交由齐霁白负责。班上的同学都很沉闷,几乎没有人专心听讲。楚衍和向阳时不时用一种愤世嫉俗的眼神盯着齐霁白出神。
“汪洋,你来回答一下第二道题。”
汪洋闷头站起来,完全不知道第二道是哪页的第二道,不过她就算知道,也不想回答。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会。”她边说边低头转笔。
“是不会还是根本没听?”
“没听。”汪洋忽的抬头,目光如炬。
齐霁白没有批评她,“你坐吧!看来大家不太欢迎我,那就自习吧!”
他拿着教材默默出了教室,楚衍愤然起身,追了出去。
“有事到我办公室说。”齐霁白好像未卜先知似的。
一进办公室门,楚衍便用质问的语气问:“为什么要跟谭老师分手?她对你那么好,哪点对不起你了?”
“作为学生,老师的私事不是你该关心的,还是多把心思花在学习上吧!也不看看你上次考试退步了多少。”
“我在说你跟谭老师的事!”楚衍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我在说你早恋的事!”
楚衍被说得语塞,重重在门上砸了一下。
第70章 迷途(八)()
楚衍轻笑了一下,“没错,你说的没错,因为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冷血无情,更做不到像你一样脚踩两只船。”
“楚衍,你在说什么?他是你老师!”谭小清突然推门而入,“快跟齐老师道歉。”
楚衍狠狠瞪了齐霁白一眼,说:“你根本不配做我老师。”
说完,他便跑了出去,谭小清拦也没拦住。
“你早就知道他和钟楚函的事对不对?”齐霁白又开始质问她。
“对,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也是八班的班主任,难道这点你都发现不了吗?”谭小清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和愤怒,竟跟齐霁白吵了起来。
“那你身为班主任,明知道早恋为什么不及时制止?非要等到成绩下降吗?”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他们只是比正常的同学关系亲密一点而已,异性相吸,谁规定男生和女生不能交朋友了?”
谭小清的据理力争,使齐霁白再次意识到程澈带来的紧迫感和不安感。他紧锁眉头,却用一种深情的眼神望着她。此时不说话,比说话的力量更大。
“我,我……”谭小清垂下头,“我去找他们谈谈。”
谭小清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刚被教育过后,垂丧着脸出去。
教室里的同学们并未安心自习,大多在各干各的,谭小清一推门,同学们无意识地纷纷往门口看去。许多人脸上浮现出负疚感,拿出书本看了起来。
她首先向大家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最近由于我个人原因,没有带好你们,我检讨自己,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定尽力让你们的成绩上去,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