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一个小道姑-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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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说啊!”
二楼,靠在栏杆上的云兮兮,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
扭头一看,眉头动了下。
锦沐辰朝她抱了抱手,“小大师,当真是巧遇。”
第219章 怪事,异样()
云兮兮撇了撇嘴,转过脸,继续看台上。
锦沐辰也不计较,依旧是含笑,与云兮兮一起听那说书先生口中的‘丞相府怪事!’
旁人议论那小公子古怪,可到底也不过就是随口说几句罢了。
到底是看在那德高望重的丞相的面上,这事啊,很快,倒也就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本也没多少人在意,连丞相府的人,都没有责怪那个不过才周岁的小宝贝。
只那大公子,请了好医,用了好药,精心地伺候着。
可谁曾想。
这一个正月过去了,进了开春时节,那大公子肩膀上,被剑刺的伤口,不仅迟迟不愈,反而更加严重了!
到最后,居然还化脓肿烂,导致那大公子几度高烧,鬼门关都走了几回!
这可把那丞相吓坏了!
他虽心疼那宝贝小疙瘩,可这嫡长子,那可是将来要继承家门、传宗接代的啊!
哪能出事?!
便请名医,甚至连皇上都惊动了,派下太医院院判!
可依旧无一人能将那大公子治好!
眼见那大公子,伤口之处溃烂愈发严重,身上也渐渐生出一种如腐肉般恶心的臭味。
只剩一口气吊着,随时都能去了的模样。
一直老持稳重的丞相,第一次尝到了所求无门无能为力的滋味。
竟然开始默许家中的妇人,偷偷地在家中行起巫蛊之术。
前朝之中,其实尊崇得还是以道佛两教为正统,巫蛊之术视为邪教,并被人所不齿厌弃。
那丞相也不知受了什么蛊惑,既是要请神佛相助,也不去请那皇家供奉的天尊或者菩萨。
反而却去信了什么罗暹国的神灵,在家中请了一个浑身金色的佛童子(就是现代的古曼童)供着!
日日烧香叩拜。
可就这么连续了一个来月,那差一口气就要没了的大公子,居然还就真的渐渐好转回来!
那身上溃烂的伤口,也开始痊愈,长出新痂。
整个人也有了精神,甚至还能下地行走几步。
尤其是到后来,大公子那身体好的,比受伤前,那是更强健有力!
不仅人好起来了,能吃能喝,甚至还要顿顿有肉,无肉不欢!
府中人只要他恢复,哪里还管他吃什么,自然有求必应。
可就是在这大公子渐渐恢复康健的时候,这丞相府,又出了一桩怪事。
这件怪事,可就比那大公子受伤不好,更吓人了。
原来啊,那丞相府,每到夜半三更,总能听到一阵女子的唱曲儿声!
女子的唱曲儿?
可这丞相府素来规矩极严,不说酉时就下钥了,平日里,更是连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都没有。
哪里来的唱曲儿声?
丞相大怒,只当是府中哪个不规矩的,在夜里偷偷的歌舞伶人,寻欢作乐呢!
便命人彻查此事。
却不想,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紧接着,丞相府的猫狗牲畜,开始络绎不绝地死了。
而且,还是被什么凶物狠狠地咬死了,死后,还吊在丞相府院子的各个树枝上,极其惨烈可怖!
丞相饶是再不信,也觉得不对劲了。
正在怀疑,这些事,是否与家中的那个金童子有关时。
那原本已经康复的大公子,突然发起狂来。
竟跟中了邪似地,抓住厨房里新买的鸭子,凶狠地撕咬生啖血肉起来!
那鸭子被咬过后的模样,分明就跟府中被要死的那些牲畜一个样儿!
而且,那大公子咬死了鸭子,居然一扭头,就要抓人来吃!
可把府上的人吓坏了,纷纷大叫,“闹鬼了!大公子中邪了啊!救命啊!”
整个丞相府顷刻乱成一团。
可就在这时,一个游方的道士,忽然走了进来,手里摇着一柄招魂幡。
笑道,“贫道远处观望,此处有妖邪作祟,特来降妖除魔!”
“啪!”
那说书先生又是折扇一合,停了下来。
众人正听得兴头,匆匆发问,“那之后如何啦?”
说书先生笑了笑,“自然是妖魔净除,还了丞相府一个安宁。”
众人一阵败兴,纷纷埋怨。
“先生,这个故事好生没意思,就这么着就玩啦?”
“就是,换一个换一个!来个赵将军征战沙场,三千兵大败敌袭的故事!”
“先生,那前朝丞相府的大公子,为什么会中邪啊?那唱曲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啊?游方的道士,到底怎么斩妖除魔的啊?”
有人还不死心地问。
可说书先生,却行了一礼,开始讲起了其他的故事。
二楼围栏边。
云兮兮撇了撇嘴,回头,朝锦沐辰伸手,“还我的金花生。”
锦沐辰一笑,从腰带上拽下一块盘龙的极品玉佩,推到了云兮兮的跟前。
云兮兮瞄了一眼,收回了手,拿起茶盏,喝茶。
锦沐辰看她,笑道,“小大师在驱魔司,一切可还好么?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不必顾忌,与我说来,我会尽量替你解决。”
云兮兮扫了他一眼,还没说话。
身后,一道淡冷清寒的声音传来,“驱魔司的事,原有本宫操持,何时需要二弟来忧心了?”
云兮兮喝茶的动作一顿,扭头一看,一身玄色长衫,颜如寒雪眉目墨远的锦沐笙,正从几步开外走来。
她猛地咳嗽起来,赶紧放下茶盏。
一直淡定自若的小家伙,第一次露出几分慌乱。
锦沐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对锦沐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锦沐笙走到桌边,看向云兮兮,“为何一人跑出来?”
语气有些凉,还有几分不悦。
云兮兮咳嗽得脸有些红,瘪了下嘴,没吭声。
锦沐辰又笑道,“偶然间在此遇到小大师,便一起听了一回说书。不想太子殿下竟特意寻来,当真是对小大师十分在意呢。”
锦沐笙眉头一皱,终是朝锦沐辰看去,“原本以为二皇子回京后,自是忙碌奔波,不想,竟这般清闲?”
锦沐辰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暗示的警告,却笑了笑,点头,“今日刚好得闲几分。原本是想去丞相府走一遭的,不想,丞相大人今日却不见客,刚巧看到小大师,便一起喝了一杯茶。”
第220章 怒气,委屈()
这话说得,仿佛两人路上偶遇,便相请着一起坐了坐似的。
可分明前几日,云兮兮还对锦沐辰不屑一顾的样子。
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只会觉得这小道姑,当着太子殿下一个样子,背地里,居然又勾搭锦沐辰?
阳奉阴违,两幅面孔呢!
锦沐笙眼角朝云兮兮掠了过去,云兮兮正纳闷地歪了歪头,似是觉得这话不太对,可又听不出哪儿不对呢。
勾了勾唇,“偶尔碰见?呵。倒是巧得很。”
锦沐辰笑了笑,似是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嘲讽。
又对云兮兮抱了抱手,“小大师,今日多谢相请,来日若有机会,还请让我也回请一回,也当是礼尚往来了。告辞。”
云兮兮张了张嘴,心说,我啥时候请你什么啦?
可锦沐辰却已经拿回桌上的玉佩,转身走了。
云兮兮眨了眨眼,一扭头,看到锦沐笙面若寒霜,眸色冰冷地朝自己看来。
登时一缩脖子。
想偷偷从旁边溜走。
却被锦沐笙一下抓住胳膊,“你要往哪儿跑?”
“我,我”
云兮兮心里大悔,怎么这么快就叫他发现了?
努力挣了两下,不想又听锦沐笙说道,“是不是又要一个人偷偷溜走,让本宫担心?”
担心?
云兮兮一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犹豫了下,还是回头,悄悄地看身后。
就见锦沐笙,长眉微蹙,阴诡冷幽的面上一片冽冽寒色,不悦显而易见,可眉宇间,却又有一股
让她无法无动于衷的隐晦神情。
她张了张嘴,最终,泄了气地站回去,垂头,“我就是想出来打听打听么!那什么,带着龙卫,京城好些人都认识,不是不方便么!”
声音越来越小,“这才将他们故意支开的啦。”
锦沐笙从得知她在茶楼,就已经隐约猜到她的用意了。
可方才那一瞬间知晓她不见了的后的惊怒担忧,还是涌动在心头,无法压制。
在看到她跟锦沐辰同坐在一桌时,就更加翻覆到了巅峰!
他刚刚几乎差点就想要将这不省心的小家伙,当场狠狠地打一顿,才能解气!
可终归心里头的一丝理智,压制了他躁动的情绪。
他轻吸了一口气,幽冷的眸色变了又变。
终是缓缓松开手,道,“既如此,也该说一声,让他们隐在暗处即可。”
云兮兮撅了撅嘴,没吱声。
锦沐笙看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反而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摇摇头,又道,“京城不比外头,你如今又是风口浪尖上的人。朝廷不知多少人盯着,就想借机生事,你人生地不熟的,瞧瞧,这刚刚出门呢,就被盯上了。”
说着说着,语气里便不由多了平日里在宫中时的冷厉森寒。
说完,才意识到可能凶了些,一低头,就见云兮兮正垂着个脑袋,一只手的食指指尖,正戳着桌面,小小地画着圈圈。
娇气又可怜的。
顿了顿,终是软了几分语气,转而问:“你打听出什么了?”
云兮兮愣了下,片刻后才抬起头。
刚要说什么,可对上他的视线时,又立刻平移到了别处。
咳嗽一声,“那个二皇子,故意让我听了一出书。”顿了顿,撇嘴,“还骗了我两颗金花生。”
锦沐笙挑眉,忽然想起方才锦沐笙放在桌上又拿回去的玉佩。
那可是皇上御赐的圣物,每个皇子都有一块儿,代表身份。他的是明黄的,锦沐辰的是淡绿色的。
便问:“他让你听了什么?”
云兮兮便坐下来,瞄了他一眼,又摸了块桌上的糕点,吃了下去后,才说道,“前朝丞相府的故事。”
“前朝丞相?”
锦沐笙心头一动,“哪个时期的?”
云兮兮摇头,“不知道。”又瞄了瞄锦沐笙。
锦沐笙倒是若有所思地坐到云兮兮身旁,问:“具体说了些什么?”
云兮兮便简略地将那丞相府的所谓‘闹鬼’一事,说了一遍。
说话的过程中,将桌子上的糕点全吃完了。
锦沐笙扫了一眼,朝台阶旁的龙一做了个手势,龙一旋即下了楼。
锦沐笙又亲手给云兮兮倒了一杯茶,才说道,“你觉得他为何故意让你听这个故事?”
云兮兮端了那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说道,“怕是跟我要查的东西有关吧?”
锦沐笙看她,“我听龙三说,你已经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云兮兮放下茶杯,“那尸体如何丢的,我大概已经明白了。可若是要将那作乱的东西制服,我还需要了解那东西到底是如何形成的,这样才能斩草除根,免得祸根不除,再生乱象。”
别看这小丫头平时迷糊软糯的样子,可对于阴阳一事上,自从锦沐笙认识她来,便是一贯的杀伐果断毫无迟疑。
这种行事手段,跟她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当真丝毫不同。
不过
这性子,却是十分符合锦沐笙的味口。
他勾唇笑了下,看着云兮兮放在茶盏边的手,慢悠悠地说道,“今年正月,本朝,左丞相府,生了一件怪事。”
云兮兮眼睛一抬,看向锦沐笙。
一瞬间,锦沐笙好像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映在一片清潋光华里。
他顿了下,才继续道,“左丞相的长子嫡孙,在周岁宴上,用乳母头上的簪子,将他的生父,也就是左丞相的长子的脸,划出了一道血口。”
云兮兮神色微变。
听锦沐笙继续道,“那血口不深,甚至连血都没流多少。可,那伤口却迟迟不愈,到最后,竟然化脓不止,差点毁了半边的脸。”
云兮兮有些意外地看锦沐笙,“你知道的好清楚。”
锦沐笙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左丞相当时秘密求到了本宫跟前,想求本宫身边一位医术高超的贴身太医,去替他那大儿子诊治。”
所以,他才会对此事十分了解。
云兮兮了然,又问:“那后来呢?治好了?”
不想,锦沐笙却摇头,“治没治好,我不知晓。不过,左丞相的长子,并未发丧过。”
也就是说,没死。
第221章 聪明,奇怪()
但锦沐笙又说,并不知晓是否已经医治好了?
云兮兮单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叩了叩。
锦沐笙看着她的圆润的小指尖,也没说话。
楼下,戏台上,说书先生已经下了台去,咿咿呀呀的唱曲声,再次婉转起伏。
叩击声忽然一停。
云兮兮抬起眼来,“我想去一趟丞相府。”
锦沐笙徐徐地笑了起来。
太聪明了,这个小道姑。
他不过就是提点了一句罢了,就已经明白,锦沐辰的目的。
锦沐辰从拿出这个卷宗出来时,想必便已经有心要将丞相府里的事给挖出来了。
云兮兮此时正是万众瞩目的情境下,无论接手的案子会查出什么,必然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锦沐辰的用意,就很明显了,想在这个时候,把岑祥(左丞相)给扔出来。
若是锦沐笙记得没错,岑祥可是唐婉蓉手里一个举足轻重的棋子,锦沐辰居然把他送到了云兮兮手上?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锦沐笙都不会觉得他是好心。
当然,不管他如何觉得,他都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去打扰云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