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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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鲲蔚见到那后露出水面之人,心头一喜,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阳宗的宗主全守本。
全家父子常年生活在黄河边,水上功夫了得。这时见到全守本,佟鲲蔚再不迟疑,向着两人的方向划去。
全守本见那人狼狈逃窜,冷笑数声,踩着水,上身胸口以上都露出水面,就这般如行走在水中一般,向那人追去。
那人见全守本追了过来,大叫一声:“姓全的,圣莲令老子也还给你了,江湖行走,留个余地,莫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全守本大骂道:“狗爪子,害我青阳宗死了这么多兄弟,还想活命吗,你轻功了得,在这水中,却是由不得你!”
那人拼命噗通,抬眼就看到佟鲲蔚的小舟划来,眼前突然一亮,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划到小舟近前,使出吃奶的力气,从水中腾起,向着小舟落去。
佟鲲蔚心中冷笑:“这小舟也是你上的吗。”说罢飞起一脚。他本在舟尾,这一动,用上了《般若迷踪步》,此时他内力激荡,又在之前与楚江王的生死比斗间,将《般若迷踪步》进一步参悟,此时便如瞬移一般,刹那间出现在舟头。那人脚尚未沾到小舟,就被佟鲲蔚一脚踹的“啊”的惨叫一声,又跌落湖中,正跌在全守本的身边。
全守本哈哈大笑,一把从后面用胳膊扼住他的喉咙,身子一沉,带着他沉如湖中。
佟鲲蔚只见一阵气泡从下面窜了出来,不多就便没了动静。又过了片刻,全守本钻了出来,看到佟鲲蔚哈哈大笑一声,噌的从水中腾空而起,落在了小舟之上。这时那人的身体才从水中浮了上来,却是被全守本淹死在水中。
佟鲲蔚问道:“全前辈,这人是谁?”
全守本冷哼道:“这小子八成是潜龙阁嘲风堂堂主羊书衡,你看他腰间的牌子。”
佟鲲蔚望过去,果然便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牌子,刻着嘲风的雕像。
“这羊书衡轻功独步,武功却是平平,这厮以前是江湖上的独行大盗,不知怎得竟成了潜龙阁的人,嘿,想来他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溺死水中。”
说话间,羊书衡的尸身又慢慢沉了下去。
全守本问道:“怎么就佟小兄弟你一人,陈兄弟呢?”
佟鲲蔚摇头道:“我也正在找大哥呢”当下将前面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全守本点头道:“陈兄弟武功高强,我看比之各派长老掌教也不遑多让,咱们不用太过担心。咱们就从对面上岸,掩过去看看究竟。”
当下两人将小舟划到了岸边拴好,踏上岸来。这里距离白阳宗的总坛已经不远,两人不敢走湖边小路,掩到路边的山林里,向前慢慢走去。走了没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三弟!”
两人吓了一跳,佟鲲蔚立时听出是陈一凡的声音,急忙回身,却是没有看到人。“在这边!”
佟鲲蔚将头转向山上,就间一方峥嵘怪石旁,长着一颗歪脖古松,陈一凡正靠在古松下坐着,他面色苍白,前胸血红一片,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划过肋间,隐隐可见肋骨。
佟鲲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没站住。急忙抢上前来,一把抓住陈一凡的手臂,颤声道:“大哥,大哥,你怎样了。”边说边从怀中掏出荷包,拿出几粒丹药。
陈一凡见他手抖得厉害,荷包都掉落在地上,轻笑一声:“三弟,这点伤还要不了大哥的命,你莫要紧张。”说话间牵动伤口,闷哼了一声,嘴角淌出丝丝血迹。
(本章完)
第187章 白莲之殇(二更)()
佟鲲蔚见陈一凡嘴角淌血,肋间的伤口皮肉外翻,白骨隐现,更是紧张,急忙倒出两粒丹药给陈一凡服下,又摸出金疮药,洒在陈一凡的伤口之上。
这时全守本道:“两位兄弟,此地不是久留之所,咱们先到船上再说。陈兄弟伤势不轻,还是需要尽快赶到保定府医治。”
佟鲲蔚点点头道:“大哥,你莫要动,防止伤口出血。兄弟我抱着你。”
陈一凡也知自己如今状况实在堪忧,苦笑道:“便有劳三弟了。”
佟鲲蔚脸上还有一丝隐忧,伸手抱起陈一凡,小心谨慎,生怕略动一下,会牵动陈一凡的伤口。
陈一凡苦笑道:“三弟,你大哥没那么娇气。”
佟鲲蔚只是不答,眼中全是自责和担忧。
这里离泊船的地方不远,三人没用多少时间便上了小舟。全守本划船,佟鲲蔚在一旁看护。陈一凡吃了丹药,精神好上不少,闭目运功疗伤。
全守本划舟的手段比佟鲲蔚强上不少,小舟顺流而下,划了一个多时辰,觉得官兵再怎么也不会追到这里,才弃舟上岸。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陈一凡的伤势好了不少,伤口也被佟鲲蔚包扎上。
三人上岸没多久,便见前面出来几名青阳宗的弟子,原来全守本也不是随意停靠,想来是参加三阳盟会前便提前安排了退路。
这几名弟子都牵着马,全守本皱着眉头道:“没有骡车吗?”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全守本怒哼一声。
陈一凡道:“有马就行,晚辈还能骑马。”
全守本还想说什么,陈一凡已经接过一人的马缰,一踏马镫,翻身上了马。
众人见此,也不再坚持,纷纷上马,向着保定府而去。
一路上,陈一凡将受伤的经过简单跟佟鲲蔚和全守本说了说。
原来陈一凡挡下武田明音后,两人展开全力,斗得昏天黑地。陈一凡的《儒道无常剑》招式变化多端,武田明音的刀法诡异狠辣,每招发出都是有来无回的气势,渐渐也将陈一凡的豪气斗了出来。
武田明音固然武功高绝,可陈一凡虽然年少,但师承李灵仙,武功也非凡俗可比,这一番比斗,剑来刀往,飞沙走石、落叶飘飞,当真是酣畅淋漓。
两人正斗得激烈之时,潜龙阁副阁主潘离虢带着锦衣卫众人赶到,将两人围了起来。
对方潜龙阁堂主就有三人,锦衣卫这边也有不少高手,再加上潘离虢,两人只得暂时罢手,全力应付朝廷之人。
两人武功俱是一流,这番合作下来,对方人数虽多,却也占不到便宜,反被武田明音用怪刀砍杀了两个。
只不过武田明音刀招多为攻击,防守却少,他自身也是挨了几刀,鲜血横流。然而身上负伤,武田明音更显疯狂,哈哈大笑,刀光快若电闪,气势逼人,眨眼之间便又斩杀了两名锦衣卫。
众人斗得正酣之时,白阳宗总坛那边突然响起“呜呜”的怪异号角声。潘离虢众人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立时跳出圈外,也不理会两人,纷纷抽身而去。
两人不明所以,不过武田明音见众人离去,又一刀向陈一凡劈来。陈一凡举剑迎敌,两人边后退边打斗,这一斗就是百十个回合。争斗的难解难分之时,从附近的草丛中突然窜出一人,那人身法诡异,一剑刺向陈一凡。
陈一凡前后受敌,情急之下向旁一闪,躲过了身后之人的攻击,身前却是被武田明音一刀砍中肋下。
这时陈一凡才看那偷袭自己之人,却是潜龙阁阁主柯文岑。
佟鲲蔚听罢恨恨地道:“又是他。这人武功也算了得,怎么行这苟且之事。”
陈一凡道:“他们这些朝廷的鹰爪,只问结果,哪还讲究什么规矩。”
佟鲲蔚点头道:“大哥说的是,当初在鹤山,他便与南宫清河两人合围钟掌教。”
全守本问道:“陈兄弟,后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一凡苦笑道:“哪里是晚辈自己逃出来的。那武田明音一刀重伤了晚辈,晚辈心道此番怕是要死于他的刀下。正这般想着,那柯炆岑看出便宜,提剑就向晚辈刺来。此时晚辈肋上伤口牵动全身,内力难以运转,眼见着要毙于柯炆岑的剑下。不想那武田明音却是一刀拦住了柯炆岑,将晚辈救了下来。”
佟鲲蔚吃惊:“那倭人伤了大哥,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救了大哥你?”
陈一凡道:“当时我也吃惊不小。只听得武田明音说道‘这次不算,我伤你一刀,胜之不武,下次等你伤养好后,我们再战。这个人没有武德,不能留!’他汉话说的生硬,我听了半天才算是明白,只见他背对着我,将柯炆岑挡住,双手握着那把怪刀,展开身形,那刀便如电光一般劈向柯炆岑,两人便斗在了一起。”
全守本叹了口气说道:“倭人虽然残忍如畜生,但听闻他们讲究个武士道精神,不喜欢耍阴谋诡计,也不知道真假。”
陈一凡摇头道:“也并非所有倭人都这样,晚辈听恩师提及,倭人武术流派当中有忍者一说,这些人便是不讲究什么规矩,专门干些暗杀的勾当,不过这武田明音却是算得上一个真正的武士。”
佟鲲蔚道:“他们后来谁赢了?”
陈一凡又摇头道:“为兄也是不知。这两人都与我交过手,这时作为旁观者看来,当真是各有千秋,柯炆岑的剑法融合奇门遁甲之法,惊奇诡谲,武田明音刀法刚猛,气势夺人。说来惭愧,为兄这般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的比斗,竟是渐渐被吸引了进去,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深陷危难之中。”
说罢自嘲的笑了笑道:“这两人越打越快,那柯炆岑仿佛不愿意与武田明音纠缠,斗了几十个回合,见无法战胜武田明音,也无法杀了我,虚晃一剑,抽身就走。武田明音却是不依不饶,提刀在后面就追了过去。这一转眼的功夫,便只留下我一人。我担心敌人随后追来,这才勉强躲到山上去。”
众人听得陈一凡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惊险却是可想而知。
众人这般聊着,不觉间便到了保定府。全守本吩咐青阳宗之人将陈一凡安排到医馆,叫来郎中为陈一凡重新包扎了伤口,又切了切脉,确认陈一凡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别无大碍后,众人这才放心。
陈一凡和佟鲲蔚兄弟二人被青阳宗的人安排在保定府最为奢豪的客栈,独立包了一座院落,东西两间上方,中间是会客室。陈一凡睡在东首,佟鲲蔚住在西首。
第二日一早,全守本、全青澹父子来看望陈一凡。陈一凡经过一晚上的行功打坐,内伤好了七七八八,只这刀伤过深,虽然独孤鸿的丹药颇为奇妙,但伤口还是不曾愈合。佟鲲蔚肋骨的伤倒是好了不少,只是也不宜动武。
全家父子见兄弟二人为了青阳宗的事情,险些丧命,心中大是过意不去,人参、鹿茸等补品大包小包的堆满了会客厅堂,反倒是弄得兄弟二人大为意不去。
从全家父子口中得知,白阳宗总坛已经被官军所占,白阳宗弟子死伤惨重,宗主韩志威身死,一干宗内主要人物,逃出去的只有寥寥。
全守本叹了口气道:“白阳宗经此一难,怕是几年内再难有起色。哎,我青阳宗带去的二十多个弟子,只跑回来三个,朝廷如此狠绝,这是逼着我等揭竿而起,另立山头了。”说着一拳重重砸在桌上。
陈一凡兄弟二人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若是此番将全守本逼的揭竿造反,真是让人叹惋。
陈一凡才问道:“此番朝廷官军来势汹汹,一切当是早有预谋,晚辈担心青阳宗总坛那边别再出什么事故,全前辈还是做些防备为好。”
全守本点头道:“此事,我也想到了。已经命人快马回滨州,将总坛搬迁,同时也一并通知了青竹帮等堂口,希望别出什么意外吧。”
佟鲲蔚也道:“全前辈不亲自回去主持一番吗?”
全守本说道:“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我回不回去也没什么紧要,两位小兄弟别想这么多了,抓紧时间养伤要紧。这番真是连累了两位,全某愧疚无比啊。”
陈一凡笑道:“前辈这般便显得生分了,莫要再说这等话了。”
全守本叹了口气,与两人又聊了一会,才起身告辞。
两人送走全守本父子,陈一凡说道:“三弟,全前辈面有忧色,想来是担心宗内之事,只是我二人为他的事情受此重伤,以全前辈的为人,那是说什么也得治好我俩的伤势才能安心。这却是我等拖累了全前辈,若是总坛真有个好歹,咱们兄弟二人罪过可就大了。”
佟鲲蔚点头道:“大哥说的是,咱们还是早些告辞的好。”
陈一凡也点点头:“今天咱们抓紧恢复伤势,入夜便不辞而别吧。若是说与全前辈,想来他定是极力挽留。我等届时留书一封便是。”
佟鲲蔚说道:“如此甚好。小弟伤势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大哥还需多静养,骑马没问题吗?”
陈一凡笑道:“你大哥有这般娇气吗。”
两人说了会话,便各自回房运功疗伤。
晚饭时间,全守本父子又过来探看,几人聊了茶盏功夫,全氏父子起身告辞。
天色入夜,陈一凡兄弟二人写了一封书信,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出了房门,来到马房,将一名看守在此的青阳宗弟子点住昏睡穴,佟鲲蔚还道了一声:“对不住了”,将他拖到草料之上躺下,两人牵着两匹马,趁着城门尚未关闭,连夜出了保定府。
碧空如洗,清月含光,整个保定府笼罩在月色当中,斑驳的古城墙上多了一层银光,城内华灯初上、灯红酒绿。城外,两条人影渐渐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只留下朗朗吟诵之声依然飘荡在空中:
青阳美酒斗十千,仗剑游侠多少年。
轻狂碧血为君洒,策马引吭山水间。
第四卷终。
(本章完)
第188章 京师风物()
卷首词画堂春名利
西风古道近残阳,别离孤影游缰。太霄碧血染魂殇,惟利痴狂。
东岳登高携手,云开日影霓裳。有情何必作无情,费尽思量。
北京,如今的大明朝京师,乃是数朝古都,前朝元大都。永乐四年开始重建京城,历时十五年,至永乐十九年才告建成,正式定都,改北平为北京。
所谓“山水环抱必有气”,其西有西山,北有军都山,两山环拥京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