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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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龄脸色一变:“孟婆?这,这老鬼婆怎么会出现在鞑子小队之中?”
哈图克苦笑道:“这我等也始料未及。这老鬼婆擅赶尸之术,兄弟我的狼儿们这一次便死伤了近百头啊。”说着眼中尽是痛惜之色。
凤九龄闻言一脸歉然:“哈兄,此事小弟当真是不知。几个打草谷的小队,里面怎么会隐藏着孟婆这样的高手。这孟婆乃是僵尸派的创派之人,在幽冥宫的地位几乎与冥主冷无情平起平坐。这事情实在有些蹊跷。”
哈图克叹了口气道:“这事怪不得凤兄。好在紧要关头陈兄弟、翟姑娘仗义出手。”他脸上带着感激之色,向陈一凡二人抱拳致谢。
凤九龄这时也不得不站起身道:“陈少侠,多谢你仗义出手!”
陈一凡一脸冷漠,站起身来说道:“没想到凤大人与哈大哥还是旧识。在下还以为凤大人是奉了南宫清河的命令,一路追杀在下至此。”
凤九龄闻言脸色再变:“陈兄弟莫要误会,实不相瞒。凤某正是因为看不惯南宫清河和王振这两个阉人的所作所为,公然违抗了南宫清河下的暗杀兵部尚书邝埜大人的命令,这才被迫逃出京师的。只是凤某还是低估了南宫那厮的狡诈。他此次给我的任务,本就是试探我的忠诚。也许是在之前的行动中,凤某表现出的一些态度引起了马顺和南宫清河的怀疑,因此便安排了这一次的试探。”
凤九龄见陈一凡脸色阴沉,苦笑一声道:“凤某到了邝埜大人的府上,正见大人在书房中奋笔疾书,草拟的是强固边关,屯田养军,军民联合之法。邝埜大人夙夜在公,满脸疲态。凤某见到此再无犹豫,便将王振与南宫清河等人的阴谋说了出来,让大人多做防范。”
陈一凡见他话语神色,倒也不似说谎,便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凤九龄神色转冷道:“谁想到凤某前脚刚出了邝府,准备回到家中遣散众人,各自逃命。后脚马顺等人已经埋伏在了家宅左右,索性在下素来知道这些人的品性,一直加着小心,这才及时发现,逃出京城。不过也因为寡不敌众,被南宫清河一掌重伤后,跳入河中才逃过一劫。后来在大同镇又被他们追上,幸得‘蒙山五鬼’出手相助在,这才逃出关外,投奔到清风寨。””
陈一凡听罢沉思不语。
哈图克忙说道:“陈兄弟,凤兄来时却是受了很重的伤。最致命的一掌打在后背之上,手掌印成青紫之色,隐隐透着寒气,一看便是歹毒的阴寒功夫。”
陈一凡心道:“这有可能便是南宫清河的《冥王引狱沉沦经》功夫所致,如此说来,凤九龄的话中倒是又几分是真。只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却不好说了。”
凤九龄苦笑道:“南宫清河的《冥王引狱沉沦经》歹毒异常,这些天来承蒙哈兄悉心照料,内外伤也好了大半,可南宫清河这厮的冥死之气却是始终不能尽数驱散,真气无法运转自如。这也是在下厚颜推诿,不曾与哈兄等共同迎敌的因由。”
哈图克脸上现出一丝关切地道:“怎么,凤兄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哎,这倒是在下鲁莽了。”
崔复远冷哼一声:“自说自话,谁又能证明真伪!”
凤九龄苦笑道:“看来崔兄弟对在下的成见颇深啊。如此以来,在下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不过凤某虽然不曾随众位前去阻劫,却也去了金盆凹探查敌情,可能是正向哈兄所言,鞑子派出人马接应孟婆等人,这才让我钻了个空子,趁机烧了鞑子的两个粮草垛。咳咳……”说到这里凤九龄剧烈的咳嗽了几下,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嘴角还隐现一丝殷红。
“既然众位对在下成见甚深,凤某也不是厚颜不知耻之人,这便告辞离开。哈兄此番对在下的救命之恩,容后再报。”凤九龄看了一眼陈一凡,又道:“陈少侠,以前凤某人为人所挟,与少侠之间存在着不少的误会。若是陈少侠非要报此仇,那今天你我便做个了断。”
哈图克闻言忙走过来道:“凤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且不谈凤兄对兄弟的救命之恩。便是凤兄与我等萍水相逢,既然来到清风寨,如此离去,岂不是显得清风寨太也不厚道了。”
唐三娘这时站起身来说道:“凤先生也莫要太过激动。这中间的是非曲直也不好说请。也许是我等误会了凤先生。凤先生既然是大哥的救命恩人,那我等一切自然是听大哥的。清风寨虽然是个落草的山头,可咱们也是好客的英雄。只要是诚心与咱们寨子相交的,我等也不会做出这种赶人出门的事情。崔五弟一向耿直,说话直来直去,凤先生也要莫太往心里去。”
唐三娘说完又坐回原座。
(本章完)
第520章 结伴探营(首更)()
陈一凡这时缓缓地说道:“凤大人之前与陈某结下的梁子,陈某若是想要讨还,自会亲自找凤大人,却不会在此,也不会乘人之危。凤大人也小觑陈某人了。”
凤九龄见陈一凡脸色依然冷峻,但所说的话却是让他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陈一凡的武功他是知道的,那是可以在南宫清河全力进攻之下全身而退的存在,与自己这般投机取巧还险些被一掌打死相比起来,孰高孰低自然一目了然。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酒宴已经备齐。
哈图克正自对这尴尬的气氛有些发愁,闻听此言忙笑道:“不管怎么说,今日有陈少侠和翟姑娘相助,咱们清风寨算是大获全胜,让鞑子狗不痛快,那就是咱们清风寨的痛快,为此也当好好的喝上几杯。”
说罢便当先引着几人前往隔壁的宴客厅。
这一顿饮宴倒也未曾因为凤九龄的参与而显得尴尬。毕竟清风寨五位家主对陈一凡和翟锦兰的相救之恩感激之至,席间不停的敬酒。
而陈一凡又是好酒之人,来者不拒,这种豪爽之气深对哈图克的脾气。
凤九龄因身体未曾恢复,宴到一半便歉然退席。他一走,崔复远和唐三娘便来了兴致,又陪陈一凡和翟锦兰喝了小半个时辰。两人酒量比起陈一凡和哈图克来,自是差得远。
唐三娘拉着翟锦兰,和崔复远三人起身告退。
陈、哈两人都是江海之量、哈斯格也是好酒之人,彼此又对了脾气,这一顿酒直喝到子夜时分,方才尽兴休息。
第二日一早,吃罢早饭,哈图克便来找陈一凡。
“陈兄弟,今日无事,你我二人便去探一探鞑子的老巢!”
陈一凡闻言心中高兴,忙对翟锦兰说道:“兰儿,你留在清风寨中,我与哈大哥去探查一下鞑子的营寨。总要将对方的底细看得通透一些才好。”
翟锦兰也知道自己跟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会成了累赘也说不准,当下点点头,柔声说道:“大哥你加着小心。昨夜那个老鬼婆怕是也在鞑子的营寨中,若是事不可为,千万不要逞强!”
陈一凡听出她语声中的关心,心头一暖,笑道:“兰儿放心,那老鬼婆虽然厉害,可想要留下我,她也没那个能耐!”
翟锦兰微微一笑道:“大哥说的是,那兰儿便在这里等大哥。正巧唐姐姐说要带兰儿去看狼头山上的雾凇景色。”
哈图克笑道:“狼头山的雾凇可是一绝,翟姑娘定然不会失望的!”
与翟锦兰暂时告别。陈一凡跟着哈图克一路在山洞中曲折转绕。陈一凡注意到这次出门所行的道路与昨天进来时又有不同。
陈一凡心道:“这座帝王之墓当真是规模宏大,阡陌通路。哈大哥将清风寨建在墓穴与崖壁之间,当真是奇思妙想。这样的铜铁堡垒用来做立命安身之所,倒也稳固。”
这时哈图克带领着陈一凡从墓地的一座巷道出来,经过洞连洞、径连径的几处通路,终于来到一片石钟乳前。这一片石钟乳如从洞顶垂下的瀑布,极为壮观。石瀑下又一个半人高的幽幽黑洞。
哈图克拿着火把当先钻了进去,陈一凡随后跟进。
只见哈图克向前走了盏茶功夫,将火把放在一个黑幽幽的小洞上,随后“噗”的一声,火光亮起。只见哈图克伸出手在一个像极了猴子的石钟乳上轻轻一按,随后便听到“咔嚓”一声,一侧的石壁上突然开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门洞。
哈图克笑道:“这便是另一个出口了。当时发现这座溶洞与墓地连通后,我便想着怎么将两者能够相互利用起来。陈兄弟,这溶洞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出去二十多里远近。其中通路复杂,若是能够全部利用上,便是被敌人攻入这山洞之中,也保准叫他有来无回。”
陈一凡赞道:“哈大哥这个想法当真绝妙,祝清风寨早日成功。”
哈图克闪身走进那个门洞中,笑道:“哪里有这么容易,还早着呢。不过我倒是真有些兴趣看看建好之后的样子了。”
进了那洞门,再走没多远,前面便听到呼号的风声。
又走了盏茶功夫,哈图克笑道:“到了。”
陈一凡向前看去,原来这里是另一面山崖上的一个小洞,洞口很小,又有不少的荒草遮挡,若不是事先知道此地有个洞穴,那是很难找到的。
只见哈图克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了片刻,双手各拿着一副木板样的东西。“陈兄弟,这东西我给取了个名字叫做‘雪板’,每只脚上套上一块木板,从这山顶滑下去,当真是快若电闪,可比什么轻功要快得多了。只是不知陈兄弟能不能适应。”
陈一凡笑道:“兄弟我有些愚笨,还请哈大哥给演示演示。”
哈图克笑了笑,抱着四块木板还有四根两指粗细的木棍当先爬出洞来。
陈一凡跟出来,但见入眼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两人所在之地应该是狼头山的后山,整个山峰虽然不曾直上直下,却也陡峭的从上看一眼,便觉得头晕眼花。
山上生长着不少的树木,此时都被皑皑白雪穿上了一层雪白的“棉袄”,白雪如一条雪白的锦缎,纤柔的铺在大青山的大小山峰之上,冬阳垂下万道瑞彩,那“锦缎”上便不时的闪烁着亮光,如嵌在其上的无数宝石,简洁中透着高贵。
山风吹得脸上如刀割,一股清凉顺着周身的毛孔涌入身体之中,陈一凡顿时觉得酒气散尽,浑身清爽。
这时哈图克已经每一只脚上都踩在了木板之上。那木板比脚掌略宽,下面被打磨的极为光滑。在他脚面之处,有一个麻绳正好将木板与脚面固定套在一起。
陈一凡有样学样的也穿上木板。
哈图克递给他两根木棍:“陈兄弟,一会便用这个控制方向。”
陈一凡接过来,已经有些明白哈图克的意图了。
“陈兄弟,我先打个样,咱们山底集合!”哈图克笑道。
“好,哈大哥先来,兄弟我学上一学。”
(本章完)
第521章 雪中飞驰(二更)()
哈图克又笑了笑,转过身,弯腰上身前倾,双腿微曲,陡然双手使劲一撑两只木棍。“嗖”的一声,人便飞了出去。
陈一凡心中一紧,见哈图克人在半空之中,如雪鹰飞舞,随后向着山下坠落,及至快要落入雪地之中,只见哈图克稳住双腿,那一双木板瞬间与雪面接触,“嗖”的一声,哈图克的身体便如离弦之箭向着山下飞驰而去。
只见他衣袂猎猎作响,双手木棍与双腿木板之间配合巧妙,充分将刚与柔之转换发挥的淋漓尽致。
陈一凡看得眼中雪亮,心中生出一股好奇和兴趣来。
他再次回想了哈图克飞出去的那一瞬的一举一动,深深吸了口气,双臂用力将木棍在雪地上一杵,身形“嗖”的飞向半空。
由于他用力过大,这一下竟然是飞的比哈图克还高,目测距离下面的雪地有五丈高矮。
陈一凡心中一紧,不过随后便凝神运气,待至双足木板落在雪地之上,那一股冲力和木板及双膝微曲所带来的缓冲相抵消,陈一凡只觉得稍微震动了一下,便如飞向山下而去。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陈一凡觉得若是真要形容的话,只能用两个字“过瘾!”他兴奋地“呦吼”的叫了两声,便学着哈图克,用双棍来控制方向,虽然初时显得有些呆板僵硬,没有哈图克那样的流云写意。可随着慢慢掌控诀窍,加之周身真气运转,越发的开始流畅起来。最后便如臂使指,如一道雪中精灵在雪原上和松林之中恣意穿行飞舞。
这种感觉是轻功所远远不能替代的。
及至不知不觉滑到了山底,见到在一棵松树旁的哈图克。陈一凡心中还打呼未曾尽兴。
哈图克笑道:“陈兄弟果然聪慧过人,这雪板当初师父交给我的时候,可是着实吃了不少苦头,总之地上的雪是没少吃啊。”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陈一凡笑着赞叹道:“哈大哥,令师真是奇思妙想啊,这雪板在雪地之中行走起来,当真是快如闪电。”
哈图克笑道:“这倒也不是师父独创的。师父年轻时喜欢周游四方,这是他游历亦力把里时,与当地的猎户学的。只不过师父将此又进行了改良。”
“便是听哈大哥转述,也能想象到令师当年的灼灼风采。”陈一凡赞叹道!
“是啊,师父他老人家学识渊源,好像就没有他老人家不懂不会的。哎,可惜……”哈图克眼中闪过一丝悲愤,随后说道:“走吧,咱们去鞑子窝看看。这雪板先带着,一会还能用上。”
陈一凡跟着哈图克爬了两座山包,又走了几个沟谷,期间也用雪板飞驰了两处山坡。在转转折折之中,在大青山的腹地内迂回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此时终于站在了一处山崖之上。
山崖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盆地,一条方圆有百丈的湖泊半面结冰,半面流水。湖泊的边上一字排开了有几百个蒙古包。
外围鞑子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防守极为严密。
“他娘的,鞑子狗这是什么时候搬运了这么多人过来。看这形势得有七八千人甚或者万人!”哈图克喃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