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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太霄玲珑-第151章

小说: 太霄玲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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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脸上早已被一路的沙尘覆盖。

    便是这时,身后一个清朗地声音笑着说道:“这位大哥,看你热得发慌,若是不嫌弃,在下这水袋里还有些清水,便与你解解渴!”

    那小贩回头看去,见身后站着两人,各自牵着马。年长一些的大约二十六七岁,穿着白色的道服,向他点头一笑。年轻一些的看年岁不到十八,穿着一身蓝色的丝绸直裰,手中拿着一个牛皮水袋,正递给他!

    那小贩一见两人穿着,便知不是寻常人家,连忙“哎呦”一声:“多谢两位公子美意,小人这泥腿子一个,便不糟蹋公子的清水了,多谢多谢!”说完连忙转身,不再言语。

    那年轻人颇为尴尬,看向白衣人苦笑道:“大哥,小弟有这么让人害怕吗?”

    那白衣人无声笑了笑:“好了,他不要,为兄倒是有些口渴,可否厚颜向贤弟讨一袋甘泉。”

    两人都是哈哈一笑。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从顺天府赶过来陈一凡与佟鲲蔚。

    两人离京时,兵部尚书邝埜告知二人,如今兵部右侍郎兼河南、山西两省巡抚于谦如今便在山西承宣布政司府衙公办,是以两人从大同过怀仁,到山阴,直到今日下午才到了雁门关外。

    佟鲲蔚向前望去,见还有几十人等待入关,关上旌旗低垂,有全身武装的兵将严阵以待,不禁说道:“大哥,这雁门关外尚有不少卫所作为屏障,何以如此严阵以待!”

    陈一凡叹道:“这怕是前几日老国公与邝大人等拟定的治军方略,我倒是听老国公说了几句。”

    便在这时,突然一阵风无端吹来,热得发慌的众人顿时觉得一阵清凉透体而过,有那不自禁的竟是叫了出来。“扑啦啦”,城头上旌旗烈烈作响。

    佟鲲蔚赞道:“好一座雄关!”

    “是啊,这漫道险关如虎踞龙盘,古往今来,多少英雄人物站立城头,挥斥方遒,保我汉室黎民苍生。“陈一凡向远处望去,就见正有一只苍鹰盘旋在城头之上,似是在寻觅吃食。

    “椎牛飨壮士,拔距养奇材。虏帐方惊避,秦金已闇来。旌旗移幕府,荆棘蔓丛台。部曲依稀在,犹能话郭开!先贤英烈虽去,风骨却如这雄关,长留人间,勾人追思。”

    佟鲲蔚思索片刻:“大哥,我有些记不清了,这首词似乎是写赵国大将军李牧的,嗯,似乎是东坡先生所写!”

    陈一凡笑道:“难得三弟也有不知道的,这可不是东坡先生写的,是北宋龙图阁大学士涑水先生感怀李将军所写。为兄听师傅吟诵过几次,这才记得。”

    “关于这位李将军的故事,小弟倒是知道一些!”

    陈一凡笑着说道:“反正还要些功夫才能入关,三弟不妨说说!”

    他说完这话,忽见前面那小贩也伸直了耳朵,似是被二人的谈话吸引,不禁笑了笑。

    佟鲲蔚道:“赵孝成王时期,雁门关屡受塞外匈奴烧杀,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小弟看来便如今天的鞑子,四处烧杀抢夺。听说他们管这叫什么打谷草!”

    陈一凡叹道:“此乃外蛮的兵家策略,他们的军队补给只能通过这般掠夺来获得。《孙子兵法》云: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忌杆一石,当吾二十石。只是,这般鱼肉无辜百姓,总是有干天和,不和人道!“

    佟鲲蔚点头道:“大哥,你这番说法倒是与师傅说的差不多。师傅当是给我讲此事时,也说这个这样的话。其时,塞外匈奴之人便如鞑子一般,茹毛饮血,生性凶残,好战好杀,赵国的兵将一时不能抵敌。赵孝成王便拜李牧将军为将,镇守雁门。“

    这时佟鲲蔚也注意到那小贩正侧着耳朵倾听,微微一笑,说道:“这李将军深谙兵略,上任后,每天宰杀几头牛犒赏士卒,加紧训练骑马射箭技术;同时派精兵严加守卫烽火台,以备随时报警;又派出大量士兵侦察敌情,以便有军情及时举报。全军将士得到李牧的厚遇,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愿为国家出力效劳。“

    “这李将军可是个好官,哎,我娃也在当兵,听说能吃饱饭便是不错了!“那小贩终是没忍住说了句。

    (本章完)

第321章 雄关雁门(下)() 
陈一凡叹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军中也是如此啊。“

    那小贩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公子爷,这位李将军是不是把鞑子,哦,把那匈奴撵了出去?“

    佟鲲蔚点点头道:“虽最终如这位大哥所说,可这中间却是波折不断啊。每当匈奴入侵边境,烽火台狼烟一起,李将军即下令收拾物资退入城关,从不出战。这样过了几年,李将军手下将士从无伤亡也没有损失过物资。然而,时间一长,匈奴兵将总以为李将军胆小怯战,不把他放在心上;就是赵国边兵们亦在下面窃窃私议,有的愤愤不平。消息传到赵孝成王那里,赵王派使者斥责李将军,要将军全力出击。李将军却说时机未到,还不能正面开战。这之后,匈奴一来,即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匈奴往往满怀企望而来,却一无所获而归。赵王听说李将军仍然一味防守,认为他胆怯无能,灭了自已威风,龙颜大怒,立即派另外一员将领代替了李将军,免去了他的职务。“

    那小贩悻悻地说道:“也不怪赵王生气,鞑子这样凶狠残忍,他却视而不见,若是能够早些带兵与鞑子打上一场,我二弟一家也不会死的那样凄惨。“说罢,脸现悲色。

    陈一凡二人对望一眼,都知这小贩说的该是明廷戍边的兵将,心中不由一叹。

    佟鲲蔚继续说道:“李将军被罢免后,新来的将领废弃了李将军制定的规矩,组织兵将出关迎敌,结果每战常败,士兵伤亡惨重,百姓良田被匈奴人掠取,无法生活纷纷逃亡。”

    “鞑子,鞑子真有这么厉害吗?”那小贩有些失望的问道。

    陈一凡摇头道:“这位大哥,鞑子虽然凶悍,却也非不可胜,只要有才干谋略的将军,整治方略,众兵将众志成城,总是能将鞑子赶回草原的!”

    那小贩使劲点点头:“公子说的对,一定会将鞑子狗赶回草原的!”

    佟鲲蔚又说道:“如此局势下,赵王不得已又开始重用李将军。李将军上任后,依然如从前。关上将士因天天得到犒赏,却没有出力的机会,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肚子里憋了一团火,都希望能在战场上为国家效力。李将军见时机已熟,精选战车、战马和勇敢善战的士兵、优秀射手,严格编队,日以继夜的操练军马。这一切就绪之后,他让百姓满山遍野去放牧牲畜,引诱匈奴入侵。不久,有小股匈奴到了离边境不远的地方。李将军派了一支小队出战,刚一跟匈奴兵接触,就佯装不敌拼命逃窜,丢弃下几千名百姓和牛羊让匈奴俘虏去。匈奴单于王听到前方战报,十分高兴,满心以为李将军怯懦可欺,于是调动大部队侵入边境,准备大肆掳掠。哪知李将军早在匈奴来路埋伏下奇兵,当匈奴大部队一到,还没等单于布下阵,他一声令下,将士们个个生龙活虎,向敌人扑了过去。单于吓得顾不得部下,自己掉转马头就跑。主帅一乱,匈奴兵更是一个个只顾逃命,哪里还有力量抵抗。李将军指挥军队,追杀下去。匈奴正逃走间,又遇到李将军埋伏下的军队拦路杀将出来,前后夹击,匈奴兵更是没命逃窜。这一仗,杀死匈奴十几万骑兵,缴获马匹无数。“

    “这位李将军有勇有谋,乃是大将之才,若是我大明朝廷有此名将,何惧这些鞑子狗!”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青色直身四旬左右的儒生正对着二人拱手施礼。二人急忙回礼。

    “这位小兄弟讲得故事颇为引人入胜,在下不自觉听得入神,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陈一凡笑道:“左右都是等待入关,萍水相逢便是缘分,能得先生一句赞同,我等也是荣幸之至。”

    那人叹道:“这雁门关上,历代的英雄又岂止李牧将军一人。行祠寂寞寄关门,野草犹知避血痕。一败可怜非战罪,太刚嗟独畏人言。驰驱本为中原用,尝享能令异域尊。我欲比君周子隐,诛彤聊足慰忠魂。”

    那人指着远处的城关,幽幽地说道:“当年匈奴人闻李牧将军之名胆寒,辽人闻杨家将之名,退避三舍,如今杨家忠魂仍驻守在这苍苍莽关,可又有何人能够驱策退敌,令鞑子狗望风而逃呢!”

    那人苦笑一声:“难找啊!”

    陈一凡、佟鲲蔚对望一眼,都觉得这人谈吐不凡,不似寻常之人。

    便在这时,那小贩冷冷地道:“那李将军虽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可这上百成千的百姓说给了匈奴就给了匈奴吗。那鞑子狗弑杀成性,这千百人哪里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家老二怕是早就死在了塞外,如今便是寻个尸首也是不能,只能在外做个孤魂野鬼。咱们虽是平民百姓,到底也是条贱命,便是这么不值吗!”

    说到后来,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绝望。

    陈一凡看着他憨厚的背影,不知心中怎么就涌起一丝悲凉。

    只听那名儒士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小哥说得有理,人的命哪有什么贵贱之分。可如今这世道,却是人命比纸薄啊!”

    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低声说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人啊,这内忧外患的山河,您老人家又有何救国良策呢?”最后几句几声不可闻,但陈一凡、佟鲲蔚二人却是听得真切。二人对望一眼,心中也猜不出这人是何来路。

    那小贩似乎想起了伤心事,一人低着头不再言语。

    陈一凡与佟鲲蔚苦笑一声,也牵着马望着渐渐靠近的城关,不再言语。

    身后的儒士也没再出言。

    两刻钟的时间后,几人终于到了雁门关城门之下,这时大风骤起,勾注山上松涛阵阵作响,如千军万马厮杀,黑云压的更低。

    陈一凡抬头看了看:“山雨欲来风满楼,看这样子,怕不多时便有一场豪雨啊。”

    (本章完)

第322章 铁马恶客() 
佟鲲蔚苦笑道:“希望别堵在这城外,兄弟可不想成落汤鸡。话说回来,这深秋时节,霜降天寒,怎么会有这等天气,当真是难得一见。”

    “天现异兆,怕是将起祸端啊。今年盛夏,河南黄河决堤,到处可见流民,暴尸荒野者每每可见。”身后的儒士面现忧虑:“秋季又是蝗灾大旱,虽不至于颗粒无收,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真是茅舍瓮清无粒米啊。”

    佟鲲蔚问道:“先生是河南人吗?”

    那人摇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有些生意在河南,须经常往来。”

    “治理黄河,朝廷不是每年都拨付有赈灾款吗?”

    那人闻言嗤笑一声,却是没有回答。

    陈一凡自然明白他笑中之意,怕是这些银钱都被地方官吏中饱私囊了。忽然便想起在母亲坟前,陈复汉说的那些话。

    “你不为黎民怎知黎民之想?你看如今朱家的天下,吏治腐败,苛捐杂税沉重,不管大官小吏,极尽所能圈地置地,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卖儿卖女者有之,易子而食者有之,这也算是安乐生活?”

    这一路来到雁门关,途中所见,百姓生活疾苦,倒是句句应了陈复汉的话。想到这些,陈一凡没来由的一阵烦乱。

    他正心中有事,突然便感觉鼻尖一凉,抬头看去,黛色的天空中稀稀疏疏掉落了豆大的雨点。

    佟鲲蔚“啊”了一声:“糟糕,大哥,看来非要挨上这场大雨了。”他话落后,仿佛回应他,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此时已是十月的深秋了,众人哪里会料到下此大雨,一时间排队进关的队伍中开始哄乱起来。那有钱的商贾急忙钻进马车之中,寻常之人便就近寻个树木躲在下面。其时,树叶已基本掉落,收效甚微。

    陈一凡、佟鲲蔚二人从马上拿下一件衣服披在头上,聊以遮雨。

    守军见雨势不小,检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深秋寒重,适才还闷热难耐,此时大雨一下,秋风夹着寒气吹来,顿时便将人吹个透心凉,一时间叫骂抱怨声不断。

    好在此时前面只有几个人便轮到陈一凡二人。佟鲲蔚向前看去,排在那小贩前面的是一位牵着马的年轻人,穿着水蓝色绸缎直身,马鞍上一个长条包裹,江湖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是把兵器。

    这时他前面一辆拉着不少干草的骡车刚放行,他正要牵马上前,便听得后面传来一阵马鞭之声,马蹄声急。不一刻便到了关前,马蹄带起的泥水溅到路人身上,那人才抱怨一句,便听得一声马鞭响,身上已经挨了一马鞭,登时“啊”的惨叫了起来。

    陈一凡转头看去,只见四匹快马快到身前,马上之人都带着斗笠披着蓑衣。这一会的功夫那马已经到了陈一凡身边。靠左一匹马速度太快,那马直冲陈一凡而来。

    就听马上那人轻笑一声,扬起马鞭便要挥打向陈一凡的马匹。陈一凡一皱眉,抖手将披在头上的衣服扯下,扬手挥出,那衣服被雨水浸湿,在他一扬手间,竟卷成了一条布鞭,后发先至,正打在那人的马头上。

    只听那马稀溜溜一声嘶鸣,马头吃痛,向一旁偏去,同时刹住了疾奔之势,两只前蹄高高扬起,踢向陈一凡。

    那人猝不及防,险些从马上摔下来,忙一带马缰,手中的马鞭便未曾打出去。

    这时陈一凡向旁侧身微闪,真气涌动,抬手便是抓向那马蹄。来势如虹的马蹄便被他一把抓住,只见他手微微一沉,向旁一带,接着松手。那马嘶鸣一声,前蹄失稳,便要踉跄跌倒。

    却是听那马上之人哼了一声,一手紧带缰绳,一手马鞭挥出,正打在那马的一只前蹄上,马儿吃痛,前蹄向外一偏,正好落地支撑着身躯。

    这时陈一凡可见到那斗笠之下是一个四十上下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长得很是凶恶。他正要发怒,便听得前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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