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仙擒拿术-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
我抹了抹脸皮,抹去无所谓的羞臊,大喇喇的说:“不用忍,我可以‘帮’你。”
秋安元好像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愈发柔和,顾左右而言他:“只要修仙功法还在,我的身体迟早会痊愈,你别怕。”
从他受伤到现在,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别怕。”他知道我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若是着紧,就会焦躁烦闷的不能自已。也知道我害怕他身心俱毁,怕他不能自己。
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我,倒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重伤号……
顿了一会,我见他还没有睡去,又担心他身上实是难受,忍不住问他:“很疼么?你告诉我按哪个穴道不疼,我给你按按。”
“要喝水。”他小声的说。
我赶忙轻轻跃下地,取了水喂他,刚想托住他的脑袋把水碗凑过去,他却慢慢别开了头。
我:????
“不是这个。”他坚定地轻声说。
我鼓了鼓腮帮,终于还是吸了一口水,慢慢哺给他,还好,没有作怪,他乖乖的把水喝了,于是我又多喂了几次。
时间慢慢到了半夜,秋安元没再睡着,我疑心他身上痛的睡不着,就开始用手指轻柔的梳弄他的头皮,希望他能够因为我的抚摸而慢慢睡去。
秋安元时而看看躺在身边的我,时而闭会眼睛,但再没有前两天那般昏睡。
直到午夜十分,街上传来奇怪的呜咽声。
声音起先很远,片刻便变得极近。有风声刮过街道,呜咽声便断断续续的透过门墙传入室内。
四下一片死寂,茶馆的老人自上去天花板后便没了声响,仿佛天花板上的人们全都熟睡了过去。
呜咽声时而尖细时而粗嘎,虽然比不上某种小个子生物制作的那类鬼片,不过特效也够吓人的。
我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提醒自己是硅基生命,是进化了的智慧生物……不过脖子后面还是冒了冒凉气。
秋安元睁开了眼睛,无声的看了看我,将视线转向门口的位置。
我轻轻坐了起来,基因改变后,我的力气越来越大,单手可以托起巨石,如果来的是人假扮的鬼怪,我定要叫它好好吃吃苦头。
呜咽的声音在街上徘徊,从远处传来短短的两声婴孩的哭声,却又戛然而止。
风来回的刮着,可以听到沙子窸窣洒在木门上的声音。
过了片刻,门开了。
我捏紧了拳头,双翅不由自主冒出来,在破破烂烂的外衫下缩在我的后背上,安静蛰伏直待飞翔。
黑影闪了一下,冷风冲入室内,刺骨的凉意席卷所有空间,我跳起来向外击出一拳。
黑影轻飘飘的没有被我击中,我不敢离开秋安元身边,背对着他站住,警惕的瞅着在室内乱转的黑影。
黑暗里只有我和秋安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黑影十分高大,但外形模糊,并不理会我,在室内转了一圈后,突然带着叮呤当啷的声音消失了。
木门卡的一声自动合住,那声音让我头皮一紧。
我甚至都没有看到黑影是怎么出去的。
它的速度快到不似人类,以我的视网膜甚至都无法捕捉到它的具体形状。看来它的外形模糊是因为它在短距离内不断急速移动造成的,不过没有直接跟它斗在一处,我还是松了口气。
我现在就怕有什么原因迫使我离开秋安元身边,他现在可是弱成了渣渣,随便有点外力就能摧折了他。我跟老母鸡护鸡仔一样着紧秋安元,生怕自己一眼看不到就会落得终生遗憾。
“那不是鬼。”过了许久,秋安元慢慢的说。
我嗯了一声,依然站在他身边不动。
这时,头顶上突然当啷一响,伴随着微弱的灯光, 茶馆老人哆嗦着顺下木梯,一步一步挪了下来。
我们默默的看着,老人手中拿着油灯,从梯子上下来后一转身便对上了我们的视线。
咚,油灯掉落,室内重又陷入黑暗。
我听到老人急促压抑惊恐紧张的呼吸声,于是尽量缓和的说:“老爷爷,您没事吧?要不要我过去搀扶您?”
好一会,呼吸声才慢慢缓下来,老人不知用了什么把油灯点燃,在灯光下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被惊恐扭曲的不成样子,他抖着声音问:“你们没被鬼抓走?”
他知道刚才那个黑影来过,而且很显然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既然事先是我一力央求人家,就不要怪人家见死不救,所以我坦然的反问:“什么鬼?我没见着有鬼。”
老人没说话,端着豆大灯光的油盏,在室内转了一圈,走到一张靠墙的桌子上,他不动了。
我好奇的看了看,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老人嘟嘟囔囔的说:“最后一件祭品也拿走了,明天该用什么法子?”
我问了一句:“祭品?为什么鬼要拿祭品?”
老人缩了一下,转身瞪着我,很肯定的说:“你见过那鬼!”
我咧了咧嘴,摊开了手。
“如果明天拿不出祭品,‘老人忧虑惊怖的喃喃自语,“鬼就要抓人走了……”
寻找怂仙 150 “附近千里之内“
150 “附近千里之内“
“什么?鬼还要祭品?”我瞪眼问。
“我们这里最近每天晚上都有鬼怪入室,每次都会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家里没有,鬼就会把人抓走再不让回来。”老人压低嗓子战战兢兢的对我说,“所以必须要准备祭品——看,要不是我家有祭品,你们一准被鬼抓走了。”
我哦了一声,赶忙鞠躬致谢,把自己做的那些毛玻璃制品给了老人两个,他倒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既然不伤人只取物,那必是人装的鬼无疑了——不过那又是什么人呢?居然拥有鬼魅般的速度。
收了我的东西,茶馆老人殷勤了一些,还给抱来两床被子,我千恩万谢的接过来,轻轻搭在秋安元身上,又问老人要了点糖。
老人非常不情愿的给我挖过来两勺子红糖,看来这个世界糖也是稀缺品。
我给秋安元调了糖水,因为不太懂护理,我不知道给他补水是该用糖加水还是用盐加水,所以先给他喂了糖水,又讨了一点盐给他喂了盐水。
老人巡视了一遍自己的屋子,又扒着木梯上去了。
秋安元喝了水之后,精力不支又睡了过去,我坐在椅子上守着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时分,秋安元动了动,我赶忙凑过去问:“怎么了?要什么?”
他缓慢的看了我一眼,温吞的说:“放心,不是要小解。”
我:……
我无语的坐回去,抱臂靠到椅子上。
闷骚君子学会调戏人了,我以后的日子有的瞧了。
“把门窗打开,”秋安元说,微微对我笑了笑,“我要放一两个符文求助。”
我赶忙跳起来,把木门和窗户都张开。
明亮的日光夹杂着清凉的晨风飞入茶馆内,秋安元慢慢的抬起一只手,却又无力的放了下去。
“很难吗?”我忧心忡忡的问,“不如我先去请个大夫,给你用上一些药。”
秋安元动了动嘴唇:“再喂我一些甜水。”
糖水只有几口了,我含在口里,慢慢哺给他。他的嘴唇不似昨夜那么焦枯,温顺的把水啜走,舌头也比昨夜有力,还轻轻舔了舔我的唇角。
我们脸贴着脸宁静了一小会。
“把我的指尖咬开。”秋安元开腔。
我退后一些,皱眉瞅着他。
他解释道:“必须用心头血勾画符文,否则它们跑不远。”
“需要跑多远?你不是说附近的道友吗?”我反问。
秋安元翘了翘嘴角:“附近千里之内。”
我:……
尽管心疼,但我也知道普通大夫是无法治愈这种严重烫伤的,还就得找修仙之人来,所以忍着心把他右手的食指咬破,香甜的血液登时涌了出来。
秋安元微微动了动手腕,吃力的吟咏了两个字,伴随着口中的低喃,他的手指画了几个古朴的符号,符号带着他指尖的血液飞起来,变成淡青色带血丝的蝴蝶,而后秋安元弹了弹手指,蝴蝶转瞬飞出门窗,消失在深秋的日光里。
我把他的手指拿起来塞进他嘴里,严肃的说:“自己弄干净。”本来就脱水,还要失血,不能浪费**啊。
秋安元眸光闪动,抽出手指,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想到了什么,解开他的衣被瞅了瞅他的前胸,那被手指插过的胸口留下一个血色疤痕,他的愈合速度果然超出常人。
“饿了。”秋安元轻轻的说。
他自己说过修仙会令人断绝饮食,现在他又有了胃口,是不是代表体内果然虚弱受损到了一定程度?
我忍着忧虑,弯腰摸着他的额头问:“想吃点什么?”
“都可。”他简单回答道。
我脑中一转,思及他平素偶尔喜欢吃一点蜂蜜和甜食,于是说:“我出去转一圈,马上回来?”不知道留他一个人能不能行。
这时头顶木板一响,茶馆老人和几个看上去像家人的老幼从顶层顺着木梯溜了下来。
茶馆老人挫折着,跟收了我那几只毛玻璃制品时候的态度又不太一样,有点尴尬有点讨好的说:“你们无处可去?”
后面一个老妇人戳了戳他。
于是茶馆老人干巴巴的说:“我家地方小,二位还是另找住处的好。”
我扫了他们一眼,几人被我的目光盯得一缩脖子——果然是一家人。
“不知附近可有树林?”我面无表情的问。
茶馆老人搓着手,无可奈何的在老妇人的瞪视下告诉我:“沿着马路走到头就是。”
我一言不发的托起玻璃担架,从敞开的门中带着秋安元走了出去。
茶馆老人一家集体瞪着我的巨力,眼看着我走远了,才听到他们中的一个大喊:“喂,你的东西——”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那些玻璃制品和占据整个街面的毛玻璃大盘子,头也不回的给了他们一句:“不要了,你们拿去!”
秋安元躺在玻璃板上,淡然的说:“不要气,这是人之常情。”
我咕哝说我没生气,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街上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大清早的缘故。
我们路过两条街交汇处的一处喷泉,脚步声哒哒的回荡在低矮的房屋之间,转过最后一座屋子,一片高耸茂密的树林出现在眼前。
我把秋安元小心的放下,发现这些树都很粗壮,看上去是生了许多年的。
我一言不发的脱下上衣,从破破烂烂的内衫中探出两只翅膀,赌气的飞起来,这时候如果有人来,看见我一准要叫我妖物的。
无处可去?我就自己做个住处!
我并起手指,很快整只手就在意念的作用下变成一片光滑的刀刃。我连连削着一颗两人粗的树上的枝叶,清理出一个还算宽敞的地方。而后用手刀劈开另一棵粗木,随着木屑和木料的翻飞,几片勉强算得上平整的木板渐渐显性。
没有钉子,我只能用木头削成尖锐的楔子,用这些楔子将一片片木料连接在一起。
起先是木屋的地板,而后是四壁,很快的,半倾斜的屋顶也做好了。我用木楔子将整个木屋在枝干上固定好。
而后,长出了一口气我跳到地上,翅膀直溜的收回体内,我气定神闲的拍着手对秋安元说:“搞定。”
秋安元动了动嘴角,目光柔和的看了我两眼。
我回过身去,打算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再将我俩放进屋里。
不过……这个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屋顶一边高一边低的怪东西是什么?我刚才钉下楔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
我目瞪口呆的打量着那个完全像鸟巢不像树屋的家伙,对自己的双手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这时秋安元低弱的声音传来:“你忘了做门。”
我转头瞪他一眼,死撑着说:“在我们家乡,是可以从屋顶进出的,懂不懂?”
秋安元绽放一个真心灿烂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但笑不语。
我撑不住也笑了出来,捏着自己的耳垂说:“算了,姐这样已经很有天分了。”又不是职业木匠。
“没错。”秋安元飞快的低声接口。
我白了他一眼,上去快手快脚的弄出个门,因为没有合页,只能算个洞口,进出还得用木板把门口的位置挡起来。
我举着玻璃板,小心翼翼的把秋安元放进木屋里。
屋内约莫有五六个平米,十分狭窄,搁下那张玻璃板后,我挂在门口突然的问:“啊呀,咱们要是住在这里,修仙朋友还能找到你么?”
秋安元嗯了一声:“符文会带人来的,放心。”
我松了口气,于是又想起自己刚才要做的事:“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在这里能行吗?”
秋安元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于是我拍打着翅膀出门了。
其实在这深秋,要找蜂蜜是很不容易的。不过这个港口小镇四面环山,我们所在的树林正挨着一整片深山老林,里面什么植物都有。我凭借着变得敏锐无比的眼力,终于顺着不停拍打翅膀的蜜蜂,找到了一个蜂巢。
小时候通过马蜂窝的人都知道,如果想躲避这些生着毒针的小东西,事先得准备大帆布,把蜂窝一弄掉就赶紧躲进帆布底下,否则就会被叮的满头包!
我四下找了个,哪里能找到足够大可以遮挡我的东西?!
也罢,秋安元好几天未食,更何况那么能忍耐的人都说出了“饿”字,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找遮盖自己的东西。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飞起来,很不客气的一把揪下将近两尺的大蜂巢——如果不是这么大的个,在逐渐冷起来的空气中是无法继续让群体存活的。
里面的蜜蜂蜂拥而出,凶狠的扑到我的身上。
简直是全身发麻,那个“舒爽”就别提了!
我忍着针扎的疼,一步一步往回走,不时有失去峰针的小东西从我身上跌下落入草里,好在现在我的身体已经不是碳基生命,蜂毒对我不起作用,也就是针扎那一下的痛劲而已。
很快的,能动的蜜蜂便都没有了。我拍打着身体,一个个白色的小点慢慢蠕动两下,峰针便滴滴答答从体表弹出,我又是那个合金色泽的我了。
正当我喜滋滋抱着蜂巢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晃过一个黑影。
寻找怂仙 151 “……不想和你分开一百年。”
151 “……不想和你分开一百年。”
我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段,猛地跃到半空——只看到一溜黑烟般的影子急速后退,掩入草丛中不见。
什么东西呢?
我沉思着,抱着大大的蜂巢回到我们的木屋。
挡着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