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追踪-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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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莲是我的心理医生,我爸爸怀疑我有轻微的心理病,特意为我找来的。事实上有病的是爸爸,不是我。而尤莲。。”说到这里云栗笑得更加诡异:“她的目的并非是单纯的,她身兼多职,她还是一名作家,能把故事写到惊悚至极,亦或者直戳人心窝子的作家。而她笔下的内容,全部是亲身实践而来。一年前她来到我身边,一边治疗着我,一边收集着她要的素材。”
云栗拿过父亲手里的刀具,扔在了地上。泛着光的地板上,躺着一把冰冷的刀具,像一轮冷月落入了尘土,带着极重的戾气和堕落气息。“那时候我很困惑,我问尤莲,人生来都是带着目的的吗?就没有单纯的感情吗?尤莲告诉我,人就是一种目的,活着是目的,渴了要喝水是目的,饿了要吃饭是目的。目的有大有小,我们的人生就是一个个目的堆积而成,又因为死而瓦解掉。我很崇拜尤莲,可我也非常的恨她。”
“一年前这里来了一个姐姐,她不开心,却总是逗我开心。然后在一个雨夜,我半夜惊醒过来,我想去找姐姐,我到处都找不到她。不知不觉中,我就走上了这里的天台。姐姐倒在一堆废弃的钢管上,已经没了意识。尤莲就蹲在那里,非常冷漠地观察着姐姐,那是一双贪婪的眼睛。我想起她的目的,又看了一眼死相凄惨的姐姐。天亮之后谁都不会追责,病人默默地死去,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了。”云栗转头看了一眼宁绯:“你们果然长得有几分相似呢!”
“我痛恨着尤莲那只有欲望的双眼,我要毁了她的眼睛。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一个目的。我的父亲已经默默地杀人了,我找到了尤莲,告诉她有最完美的收集素材的机会。我将杀人的方法告诉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欣然接受了。你们所看到的干尸,他们怎样死去都是我设计好的,我的父亲是个执行者。”
“尤莲亲眼目睹了那样的杀人手法,她有点精神崩溃了,更好笑得是她能看到死去的病人,他们本身就有精神疾病,连死了都不知道去哪里。他们的绝望像一张网,整晚整晚影响着疗养院,让活着的病人们以及我和尤莲,都无法再黑夜里入眠。尤莲从那时候吸食着大麻,她的眼睛也变了,即使再怎么贪婪,再也无法显示出来了。她看过最真实的地狱,我创造了一双地狱般的双眼。”
“后来尤莲决定离开了,我深知她会回来的。她太贪婪,她想要的太多了,她想挖掘更多的秘密,即使她的精神状态无力再承担,她也要回来。如你们所见,她回来了。她不停地暗示着宁绯姐姐,这里古怪的一切。她也明白哥哥是莲一样的人,会吸引无助的魂魄前来。甚至铤而走险地让宁绯姐姐来到了这个杀人现场,玩了一场真实的死亡游戏。她始终不敢亲口说明这一切,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她也是罪人之一,我们都是戴罪之身。”
第200章 罪之迷茫()
“任何事情都有真相,但不是清者自清。这样是我很喜欢的话,哥哥,我们是很有默契,是吗?”云栗灿烂地一笑,叶子柯没有任何的表情,他透过防护网看去,外面荒凉的场景,也比不上这里的:“默契吗?我从不觉得我跟你相似。”云栗点了点头:“很好,直到最后你还是在坚持着自己的立场。”说完她揭开父亲脸上的防毒面罩,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绯的视线内出现半张腐败的脸,蛆虫和烂肉掉在脸部周围,另一半的脸完好如初。她捂住嘴巴,却能察觉到那人正在呼吸,这到底是。“很奇怪吧?!我也觉得奇怪!人类都这样了,还能继续存活着吗?哥哥,用你的哲学知识跟我解释一下啊?!”云栗抛下那个防毒面罩问着叶子柯。
“不好意思,我所学的东西是为了我自己,而不是给人解释东西的。”叶子柯淡漠的神色,激起了云栗的不满情绪:“哦,原来如此。你真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叶子柯示意宁绯躲到自己身后去,不让她再看云栗的父亲:“我不是一个说教的人,不想让人觉得我在评头论足。如果你非要我一个解释,我冷漠总好过你们,你们的目的里,都掺杂了太多的东西,人命,欲望,贪婪。冷漠至极,难道不是一直处在圈子里的你们吗?”
云栗继续拉着父亲身上那件厚重的衣服,更加浓烈厚重的腐臭味。从他坏掉的半张脸来看,整个身体的半边也是坏了。蛆虫谗食的声响,清晰极了。烂肉一片片地翻出来,肥硕的蛆虫扭动着它的身体,一下钻到肉里,一下又冒出来,在身体上形成蜂窝般的洞。
“大约在半年前,我父亲不幸被电击中了。半边身体全部被烧坏了,按理说该死了。这或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可他硬是这样活了过来,一半死尸一半活体,奇迹吧!我也觉得是奇迹呢!”云栗盯着自己的父亲,小声问:“还能说话吗?”“咕。。咕。。”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再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了。那半张还能看的脸色,写满了凄凉之色。
“叔。。叔。。你。。”出现在走廊里的云朵儿,被眼前这慑人的一幕,惊得结结巴巴,最后一个转身呕吐起来。她扣着墙壁,几乎痛心疾首地质问云栗:“云栗!你到底对叔叔做了什么!”“姐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牵扯进来的。”云栗的语气是歉意的,可表情却是那么淡定自若,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云栗。严律师刚刚从拐角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地又躲回了拐角问:“这是在拍什么吗?行尸走肉吗!你们怎么能够这么镇定啊,不觉得很恶心吗!”
“恶心吗?哪里恶心了,有你恶心吗?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人,不过就掉几滴眼泪,有真的为她做什么吗?你最恶心。”云栗呆滞地说着,严律师如遭重击地握紧了拳头:“你杀了她?”云栗冷笑道:“我最爱她,我怎么舍得呢!可我救不活她呀,她还是死了。”
外面一声惊雷,乌云翻滚着而来,随即狂风暴雨剧烈地下着,湮灭了云栗的声音。暗下来的走廊里,云朵儿只看到几个人模糊的身影,她撑着打开走廊里的灯,直到整个走廊亮如白昼,再次清晰大家的容颜。
云栗的父亲,突然跪倒在地上,连累身旁的云栗也摔倒在地。他腐坏得能看到脸骨的脸,在灯光下更显得可怖至极。云栗蹲坐在他的身边问:“怎么了?是快要死了吗?这么快就要死了吗?”云朵儿按耐不住不住心里的愤怒,几步冲到云栗的面前:“他是你父亲,你这么说话合适吗?你扪心自问,叔叔对你是有多么好?!”
“一开始我真的是很想依赖你的,然而你不适合我依赖。你太爱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他是我父亲,他再怎样做错事,会无条件原谅他的是我。敢陪伴他身边这么久的是我,而不是你这个以说教口吻,看到这样的他,呕吐过后的姐姐。你明白吗?你压根不懂我,你要我怎么告诉你,我的心情是怎样的?!”云栗呵斥着云朵儿,竟把云朵儿说得心如刀绞般的难受:“我错了是吗?我不该陪你浪费时间。”
她站起身就要走,被宁绯拉住了胳膊:“如果不是依赖,她为什么第一个找你呢?不要走,这孩子已经疯了。”严律师听到三楼口里剧烈开锁的声音,他打开楼梯口的灯光,袁诺一正带着几个警察开锁:“袁诺一!是你!”袁诺一正巧也看到严律师,略带惊讶:“律师你在这里啊?!宁绯他们没事吧?!”
“没。。没事!你怎么会跟警察在一起?!”严律师疑惑地询问着袁诺一,袁诺一不假思索地答:“这是我的志向,正好我舅舅可以让练习练习!”严律师愣愣地看着他开锁进来,路过自己的身边,听着走廊里嘈杂的声音。严律师突地就虚脱地坐倒在地上:“志向吗?”
他掏出手机,戴着耳机听着她最后的话语:“如果我死了,绝对不是自杀。”一遍又一遍,所有人的路都走上了他们要走的路,那我的路呢?严律师在心底问着自己,回应他的除了录音里的这句话,什么也没有。直到紫羽坐在他的身边,拔掉了他的耳机说:“听什么呢!这么入神,让我也听听啊!”
严律师麻木地看着紫羽戴上了耳机,没一会儿紫羽就把耳机丢给他:“没劲!”严律师拽紧了耳机:“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重要吗?重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一个人失魂落魄,你这是自作孽!”紫羽努了努嘴,满脸的不屑。
云栗的父亲死在这个雨夜,云栗强制性打了镇定剂被送回了病房。袁诺一和来的警察,决定熬夜彻查这起案子。而叶子柯等人,留宿在这里最后一晚,明早和袁诺一一起离开这里。
半夜的时候宁绯从梦中醒来,习惯性看向门口。总怀疑着尤莲会不会突然进来,钻进自己的被窝。雨后的黑夜特别的宁静,不知道是不是雨的关系,竟把那些绝望的网,全都冲刷得干干净净。今晚那些病人们,应该睡得很好吧?!而她不知,彻夜不眠的除了袁诺一,还有忙着收拾残局的紫羽,这里才会变得这么的干净。
第201章 尤莲和叶子柯的对话()
半夜突然醒来的除了宁绯,还有叶子柯。他坐起身,眼睁睁地看着门被打开,尤莲默默地走进来,略带惊讶:“我开锁的声音很小声的啊!这也能听见?!”“你的开锁技术我算是见识到了,确实厉害。”叶子柯漫不经心地接了她一句话,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你们从云栗那里都听说了?关于我的事情。”尤莲靠着门,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叶子柯微微不屑地瞄了她一眼:“你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云栗告诉了我们全部。”尤莲的神色并无太大的异常:“那你和宁绯,有觉得我那么坏吗?那女孩不是我杀的,她自己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上面的。毕竟发生这件事情,谁都不想的。”
“你来这里跟我讨论道德和责任背负的问题,我觉得很无聊。你还是请离开吧!”叶子柯不耐烦地说,尤莲越过他,看到外面的黑夜:“这场雨把所有的一切都洗的很干净啊!连同原本无助的灵魂,都能够出去了。”“你是心理医生,连云栗都治不好,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叶子柯懒得再跟她绕来绕去,直接质问了她一句,希望赶紧结束对话。
“失败?我是很失败啊!我失败于即使我机关算尽,却斗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她最厉害,最成功!她成功地把我给毁了!”尤莲歇斯底里地吼着,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点燃,凶猛地抽起来。黑暗里,叶子柯看到尤莲模糊的脸,以及那点星火,正缠绕在她的指尖。“所有的一切,不是因我而起,而我无辜受到牵连。我就不值得被同情吗?”尤莲冷静了一下自己,悠然地说道。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半点忙都帮不上。请回吧!”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尤莲将未抽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碎道“在你们看来,云栗和我,谁更过分?”原来尤莲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让她心安的答案。“过分?这个词是不是用得太浅显了,你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推动着凶案接二连三发生的动机啊!”叶子柯简明扼要地说了重点,意味着她和云栗,都不可能是无辜者。
尤莲沉默地不说话,良久她开口说:“那女孩会死,是因为她目睹了云栗父亲杀人的场面。而她被云栗发现了,知道她目睹父亲的事情,为了保护父亲,她选择让那女孩死。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害死那女孩,我甚至尝试过去救她。太晚了,真的太晚了。等我赶到的时候,云栗的父亲与我错身而过,我爬上天台,那女孩已经没了呼吸。”
“那晚我蹲在女孩身旁,看着她脸色逐渐惨白下去,身体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冷冷冰冰。那一刻我发现人真的太脆弱了,死亡原来真的触手可及。接着我就看到了赶到的云栗,她看我,我看着女孩。她开始恨我,我开始憎恨这里,我选择离开。之所以再次回来,是我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情,云栗是我的病人,我不能这样轻易放弃我的病人。”
“我承认我刚刚开始接触云栗,是带着目的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只想告诉你们,我说的都是事实,都是刻在脑子里,不可磨灭的记忆。你们是更愿意相信一个患精神病的云栗,还是一个本身就是心理医生的我呢?”
“我身兼多职没错,可我是努力完成我的每一个身份。医生也好,作家也好,记者也好,白领也好。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我爱好于改变自己的角色,爱好于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没想到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体验,让我败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上。真是可悲,可恨,当然最可笑了。枉我狡猾聪明,擅长金蝉脱壳,偏偏被云栗制得死死的。”
叶子柯打断了她的话:“我想我知道你是哪位作家,我有看过你的书。太过真实的情感宣泄,太过贴切的见闻,以及大段的心理描写,真的很不错。我姑且算你是个帅气的作家。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太真实,真实过了头,总让人觉得那是你织的梦。一个穿着真实外衣,实则空虚的梦境。”
“有时候我会在想,你是不是在写作的时候,把自己带入到了那真实的梦里,让你走不出来了呢?!你的写作手法,太能拴住一个人的心。既然你的一切来自于真实的取材,那么第一个被拴住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呢?”第一次叶子柯静默的黑色瞳孔,让尤莲莫名的恐惧起来。
她盯着叶子柯的眼睛道:“不可能的!我有一双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我怎么可能会被你看穿呢?!”“不疯魔不成活。尤莲,你有没有想过,云栗为什么能够制服你?并非她比你更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