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遇见你-第2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这个时候,我也有相同的感觉。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位医生。
看样子大概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道,“立即请史密斯教授过来会诊,另外马上将裴先生送入治疗室。”
虽然我的英语听力不是很熟练,但对史密斯教授和裴先生这两个称呼还是不会听错的。
另外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应该不会有那么巧合吧。
我紧跑两步,追上刚才那个医生,“医生,打扰一下,我要找裴先生,请问他在几号病房?”
医生伸出了五个手指。
我和洛君柔立即来到五号病房,可推门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转身恰好碰到正要进门的护士,我马上上前问道,“请问裴先生是住在这个病房吗?”
护士打量了我们一下,答道,“是的。”
“请问他患的是什么病?”我问。
护士动作熟练的将床单换下,并铺上新的,“所有住在这个楼里面的都是心脏问题。”
我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房间里也没有发现什么熟悉的物品。
所以,还无法确认这个裴先生到底是谁,大概是我们想多了。
我拉开病房的门,走出了病房,恰好看到史密斯教授和几个医生匆匆从我们面前走过,一边走一边和刚才的医生在紧张地讨论着什么。
由于他们的声音不大,而且都是专业的医学术语居多,我听不太真切。
我们一路跟着他们向前,后来他们进了治疗室,而前面的警示语是非医护人员禁止入内,所以我们只好停下。
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治疗室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医生。
男医生说,“这位裴先生明知自己有严重的心脏病,为什么还要执意捐赠骨髓?如果不是那天强行穿刺,他的病不会发展到这么危险的程度。”
女医生提醒他,“裴先生本人一再要求这件事保密,我们要注意,出去不能说的。”
男医生一耸肩,“只是不理解,明明患有心脏病的人是不可以捐赠骨髓的,他这样做完全是不顾及自己的生命。”
女医生又说:“听说他是捐赠给自己的儿子。”
我和洛君柔顿时呆住。
怪不得到达医院的当晚,裴智远就神秘消失。
怪不得这么久,他一直杳无音讯。
怪不得捐赠者要保密身份。
怪不得他与裴瑾年的配型高度相符。
因为他们是父子,如假包换的亲父子。
第552章 秘密谈话()
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晚上,裴智远与洛君柔、徐雪凝在机场汇合,来到得州医院,并未见到裴瑾年,而是在史密斯教授那里得到了裴瑾年病情加重,并坚持不了太久的消息。
洛君柔哭得死去活来,徐雪凝又联系不到裴瑾年。
这个时候,裴智远去找了史密斯教授,并与之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
而当晚,他并没有回酒店,并且从那时至今,一直未曾露面。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晚他们的秘密谈话。
裴智远敲响了史密斯教授的房门。
当裴智远说明来意后,史密斯教授坚决摇头:“NO_NO_NO,这绝对不行,心脏功能不健全的人根本不可能做骨髓捐赠,这也是一开始就把你排除在外的原因,虽然在你的强烈要求下,我也为你做了配型检测。”
裴智远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说道:“史密斯教授,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要救我的儿子,为了他,我愿意冒一次险,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一试。明明我的配型和他完全相符,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的眼前失去生命,要知道,他才二十六岁。”
史密斯教授两手一摊,“裴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我不会答应你,因为我们不会为了救一个人,而去害另一个人,我的道德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裴智远深邃的双眼幽远而凄茫,声音嘶哑着说,“可是,如果救不了我的儿子,你就等于同时放弃了两个人,你的道德就允许了吗?”
史密斯教授一怔,与裴智远对视良久。
裴智远握住史密斯的手,“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就算我求你一次,体谅一个作为父亲对儿子的心。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他的,请你不要拒绝我。我可以签订自愿捐赠协议,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本人承担,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
史密斯的手颤抖了,他提醒道,“你要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以你现在心脏的承受能力,基本上是无法完成穿刺过程的,也就是说,在手术台上,你可能随时会停止呼吸。”
裴智远握着史密斯的手又紧了紧,“所以我找的是你,而不是一般的医生,我要求你务必在我停止呼吸之前,成功做完移植手术。至于之后的事,我并不关心,我唯一的要求是,救活我的儿子。”
史密斯的眼睛湿润了,为了那个渺茫的希望,裴智远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去赌一次,这是一个父亲伟大而无私的爱。
“我只能尽力。”史密斯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他居然答应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这在他三十多年的从医生涯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承认,他被裴智远所感动。
“我还有一个要求,这件事一定要对别人保密,如果一旦瑾年知道捐赠者是我,他是断然不可能同意手术的,所以,拜托了。”
“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史密斯无奈地皱眉。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帮我最后一次。”
史密斯闭上眼睛,半晌说道,“我会想请心脏科的医生一起对这个案子会诊,尽快拿出一个两全的方案。”
“要快,我的儿子还能坚持多久,你是知道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史密斯教授会同心脏方面的专家,共同研究了这个特殊情况下的骨髓移植手术方案。
通过对裴智远病历的详细探讨,他们做了几种可能情况的预案,会根据裴智远现场的情况再决定采用哪种方案。
但哪种方案都不能保证裴智远的生命,并且最坏的情况是,骨髓移植完成之前,裴智远的心脏就已经停止跳动。
这样,裴瑾年也无法接受到他的干细胞了。
心脏方面的医生几乎打算放弃了,是史密斯教授一再坚持和劝说,并且在病人签订完全责任保证书的前提下,才勉强同意。
所以,这个方案的讨论用了不少时间。
还好,在裴瑾年生命垂危的关键时刻,总算敲定了。
在医生对裴智远说明了厉害关系之后,他依然坚持手术,并且要求越快越好。
或许也是被他的真诚所打动,心脏方面最权威的约翰逊教授,决定亲自到手术现场,主持抢救以及接下来需要进行的手术。
或许是因为裴智远坚强的意志,和无论如何也要救活裴瑾年的决心,他一直顽强滴坚持到穿刺结束,心脏的跳动都依然保持在正常范围内。
就在裴瑾年接受完他的干细胞注射,被推离手术室回到层流病房的那一刻,裴智远的心脏监视器上突然出现了心率衰竭的信号。
于是按照提前做的方案,立即进行紧急抢救。
紧急抢救措施,仅能保证暂时保住裴智远的生命。
但由于失血过多,过猛,导致心脏功能受损,以及部分血液倒流现象,也时时刻刻在威胁他的生命。
约翰逊教授决定立即进行手术,这就是为什么手术室的门在十个小时后才开启的原因。
裴瑾年的移植手术只用了三个小时,而裴智远的心脏也用了七个小时。
虽然接受了手术,但并不是在他状态最好的情况下进行的,各项指标也不符合手术的要求。
所以手术的效果不可避免的达不到理想,并且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心源性肺水肿。
而他刚刚接受过心脏手术,短期内无法再进行强度较大的治疗,其他的病只能暂时保守治疗。
这也给他的恢复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比如今天发生了一次比较严重的发热昏迷,所以不得不请史密斯教授过来一起会诊。
幸运的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裴智远的烧渐渐退去,人也慢慢醒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自从他得知裴瑾年骨髓移植成功,并且细胞增长状态很好后,心情始终是欣慰的。
就算自己的病痛给他带来再多的苦,他也不觉得。
在他的某种意识里,他的生命已经得到了延续。
并且,只要洛君柔不再悲伤,就算他的这颗心脏不再跳动,也再无遗憾。
第553章 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治疗结束后,在裴智远病房的门口,我停住了脚步。
“妈,你进去看看爸,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嘱咐瑾年。”
说完,我转身走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
洛君柔敲开病房的门,乔助理看到是她后满脸惊讶。
“洛夫人,您……怎么来了?”
“现在方便吗?”洛君柔轻声问道。
还没等乔助理回答,在里面病床上躺着的裴智远就听见了她的声音,回答道:“方便。”
现在骨髓已经成功移植,即使她知道了,也没什么。
洛君柔缓慢地走进房间,来到裴智远的病床前。
裴智远明显比一周前瘦了不少,面色也很苍白,但是脸上的愁容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详和满足。
乔助理连忙搬来一把柔软的小椅子,放在病床前,“您请坐。”
“谢谢!”但是洛君柔并没有坐,依然站在那,看着眼前的人。
乔助理见状,立即退了出去,并带好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裴智远轻松一笑,“坐啊,站着多累。”
洛君柔现在原地没有动,低下头轻声说:“谢谢你!”
裴智远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你救了瑾年,我代他谢你。”洛君柔尽量保持语气平静。
“他是我儿子。”裴智远抬眸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她依然高挑清秀,气质超然,裴瑾年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洛君柔走到近前,“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又一次这样温柔地和他说话,上一次应该是在二十六年前了。
他很怀念这种感觉,这许多年里,他一直努力回忆着那时的她,她对他的好。
可是当去年他们再次重逢时,他对她只剩下冰冷和漠视,就连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没有任何温度的。
裴智远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并且一直为此深深的自责。
所以那晚,他看她在自己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他心痛得难以形容。
或许就是她的眼泪,让他最终下定决心,做了这个决定。
“感觉还不错。”裴智远也尽量压下内心的波澜,说的云淡风轻,“坐下吧。”
洛君柔坐在椅子上,恰好与裴智远平视。
“我问过医生了,你不要大意,要有点耐心。”洛君柔当然知道裴智远的病有多严重。
“好啊,我注意一点就是了。”对于洛君柔的关心,裴智远很是受用。
“这么大的事,你应该事先和我商量一下才对,你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危险吗?”洛君柔微蹙的长眉代表着她对裴智远的担忧,可是介于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裴智远缓缓从被子里伸出手,想整理一下卷曲的病服衣领,但是由于手臂僵硬,没有成功。
洛君柔站起身,为他整理好。
她离他很近,裴智远抬起头看了她片刻,声音沙哑,“君柔,此生我负你太多,抱歉的话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我只是想做一件让你不失望的事。”
虽然岁月让他的面容蒙上了一层沧桑,但他的眼神与多年前没有半分差别。
那年凌云坛前的雨中,只是一眼,她便陷入他这样的眼神中,无法自拔。
是的,这一次她没有失望,他救了他们的儿子,她对他感激不尽,当然也有强烈的担心。
可是,就这一次,他险些丢了性命。
而事实上,他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与他的儿子,心爱的女人,以及这个世界做了诀别。
“智远,从前的事不要再提,我早已经忘了。”洛君柔的心硬不下来了,但她还是违心地说了谎。
这二十六年里,她何尝忘掉?她又怎么能够忘掉?
如果她真的忘了,何必至今孑然一身?
还不是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裴智远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恳切,声音低沉,“君柔,可以试着原谅我吗?”
洛君柔只觉得指尖传来久违的记忆中的温度,但她还是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抽出,坐会椅子上,“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我对你只有感激。”
裴智远只觉得那只手空空的,冷冷的。
“瑾年是我们的儿子,说到底,我应该感激你才对,是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而我,只有惭愧。”
洛君柔只觉得胸腔里的心在某个遥远的冰天雪地的地方复苏,带着前世的热切,不顾一切地冲撞她多年前筑起的厚厚的城墙。
她希望他好好活着,希望他平安健康。
如果他真的就此逝去,她同样会感到悲伤和心痛。
从这天起,我和洛君柔依然每天来医院,我去看望裴瑾年,她去照顾裴智远。
裴智远当然是不想麻烦她的,“君柔,有乔助理就好,你不必这样辛苦,闷了可以到处走走。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附近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给你做向导。”
“家里两个人都在病床上,我哪里有心情到处走?”洛君柔说的是实话,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可是,在裴智远听来,心里却暖暖的,洛君柔还把他当成家人。
或许是由于洛君柔的悉心照料,或许也是因为每天能够看到洛君柔二心情大好,裴智远的病竟然慢慢滴有所好转,并且再也没有发生过像上次那样严重的昏迷和发热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