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遇见你-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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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了接听之后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
反正这段时间,我说什么都被他忽视,干脆还是不说了吧。
“沐沐,刚才妈打来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可以陪我吗?”他的声音低沉如水。
很明显,这是在请求我。
要是以前,这只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只要一有时间,我们就会到洛君柔那里去吃晚饭。
但因为最近他根本不回家,就连我也见不到他的影子,更别说一起吃饭了。
我不曾过问,他究竟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我相信,那结果绝对不是我想听到的,或许我根本不敢听。
而现在,再到洛君柔那里,我们居然需要演戏,一种悲凉感油然而生。
“好。”除了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他的话不必多说,我当然明白,在洛君柔面前,我们要像以前一样,让她看不出破绽来。
“谢谢!”
我们的关系之所以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他而起,他的这句谢谢,的确是应该送我的。
“你不必谢,我一直在做自己,演戏的是你。”我对着话筒淡淡的说了这句后,然后直接切断电话,启动了车子,直奔枫桥怡景方向而来。
在洛君柔家门外的岔道口,我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裴瑾年。
几天未见,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脸上的伤也没有了痕迹,只是眼睛周围还有一些浮肿,没有褪去。
“这些天,公司的事辛苦你了!”他的语气别提有多生分,我听着心烦,且心酸。
“不辛苦,拿了工资,就要替人家做事。”我面色冷冷,不去看他。
“我感觉好些了,明天去公司。”
现在,裴瑾年每说一句话,我都要反复思考,背后隐藏着什么意思。
他去公司,是要跟我他签订离婚协议,还是交接工作?或是做其他任意妄为,而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也接受不了的事?
“你是公司的总裁,当然随意。”我率先走向大门。
他从后面追上来,牵起了我的手。
熟悉的温度,陌生的感觉。
酸涩之感涌上心头,我几乎当场落下泪来。
洛君柔早已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等着我们,见我们来了,她高兴的把碗筷都摆好,笑呵呵的对我说道,“小沐,瑾年,我记得今天是你们婚礼彩排的日子,怎么样,累不累?”
原来她还记得这件事。
雷区处处在,一触即发。
“妈,今天没去。”
“妈,还行,不累。”
回答的时间很默契,但结果却大相径庭。
洛君柔奇怪的看着我们,裴瑾年连忙解释道,“今天临时有点事情,改明天了。”
洛君柔让我们坐下来吃饭,然后说,“瑾年,这件事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过几天就正式举行婚礼了,工作要放一放。”
“嗯。”裴瑾年答应着,用给我夹菜掩饰心虚。
我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把他为我夹的秋葵,放进口中。
即便是演戏,我对他的好,也无比贪恋。
第493章 激吻()
虽然我一直标榜自己演技还不错,但实践证明,真的不行。
明明心沉似水,硬要装出兴高采烈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太折磨人了。
吃完饭,我便找了一个借口,匆匆从洛君柔家离开了。
和裴瑾年一直沉默着走出大门,我憋不住了。
“你觉得这样能瞒多久?”夜风中,我的火气从内心传到发梢。
“最后一次。”语气淡漠如水。
他的回答让我的愤怒之火瞬间熄灭。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自然也不理解他的所谓“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下次直接带徐雪凝来?
而且他今天的表现也很反常,看上去他似乎并不想那么早离开,还想和洛君柔多待一会儿。
但因为我话已经出口,他也不得不跟我出来。
临出门前,还毫无征兆地与洛君柔拥抱了下。
如果一定要牵强的给个解释,可能这都要归结于心理疾病的作用,大概病中的人,行为就应该反常的吧。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默默地走向自己的车。
裴瑾年并没有自己开车来,我猜应该是桂元送他的。
我的印象中,最近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没有自己开车。
因为出门前匆忙,他没有时间通知桂元来接他,所以他如果想离开这里,还要等上片刻。
对此我并不想说什么,自己选择的结果,何必又让他误会呢?如果他愿意的话,就等好了。
我刚刚打开车门,手就被覆上。
“我来开吧。”裴瑾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身后。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
其实这一幕挺可笑的,我们是夫妻,他是我的老公,从婆婆家里出来之后,我们却要各奔东西。
现在他过来要开车一起走,我却要感到如此的惊讶。
“今晚我回家。”
当他说出回家这两个字时,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我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我们之间亲密无间,任何人在我们面前都是外人,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他见我愣着,用手扶着我的双肩,把我送到副驾驶的位置,替我打开车门,将我扶到座位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再熟悉不过,时间仿佛倒流。
他这是回心转意了吗?我们又融洽如初了?
或许,是我的坚持终于等到了花开的那一天。
泪水刷的落下,不受控制。
他从车前绕过去,坐到了驾驶为止,向我倾身,大概是想替我系安全带,却猛然间发现了我的眼泪。
“怎么哭了?”他双眼略带哀怨的看着我。
笨蛋,你说怎么哭了?你那么久没回家,今天突然要回来,你以为我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虽然我表面上装的满不在乎,每天上班,回家,按部就班。
但心里的苦,对他的挂念,以及他坚持和我离婚的迷惑,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没事,眼睛迷了。”
我说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谎,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人眼睛迷了,会流这么多的眼泪。
他默默的取出纸巾,为我擦眼泪。
我鼻子一酸,眼泪更凶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只要我哭,他就会威胁我,“如果你在哭,我就在这里吻你。”
可是这次他没有,我一直哭,他就一直擦。
他离我很近,我又嗅到了他特有的淡淡的体香,一时间有些神魂颠倒。
此时他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将我吸了过去,在一种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本能驱使下,我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他显然没想到会这样。
我明显感觉到,那两片柔软有明显的迟疑,并且在微微的后退。
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不顾一切地向他索取温柔,讨回这段时间,疯狂的想念,和无法言说的折磨。
渐渐的,犹豫被我融化,他也变得热切起来,开始回吻我。
我的眼泪依然在流,浸湿了自己的脸,他的脸。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专注的吻着。
车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我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忽然,一道光芒扫了过来,照进车子,我们立即分开。
这是一条支路,鲜有车子进来,除非是住在里面的人。
而里面只有两栋房子,分别是洛君柔家和徐楚轩家。
果不其然,那辆车本来开过去,又倒了回来。
没错,是徐楚轩发现了我的车。
这段时间,我和裴瑾年关系紧张,没有心情和朋友联络,徐楚轩也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所以我们没有聊过天。
徐楚轩应该是不确认我的车里是否有人,毕竟没有开车灯,刚才一晃而过,大概没有看清楚。
这时裴瑾年打开了车灯,以此示意里面有人。
徐楚轩连忙停了车,接着车门打开,人走了出来。
“过去打个招呼吧。”裴瑾年轻声说道。
因为刚才的激吻,我不确定是否被徐楚轩看到,所以心里感到尴尬。
“我就不下去了。”我用手指抚摸着有些发肿的嘴唇。
“也好。”裴瑾年说着下车走向徐楚轩。
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向我的方向看了看。
我也不好一直躲着,于是降下车窗,对徐楚轩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徐楚轩看见我,对裴瑾年说,“想起一件事,恰好问问夏沐。”然后快步向我走来。
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我想裴瑾年多半也会这么认为,毕竟这段时间他没有参与工作。
徐楚轩走到车窗边,俯身压低声音问道,“不是真的吧?”
我一愣,难道是徐雪凝跟他说过什么了?
我故作轻松的一笑,“你在问什么?神秘兮兮的。”
“有员工们私下议论,说最近你和裴瑾的关系不睦,并且他很少到公司来,有这事吗?”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他姐姐徐雪凝和裴瑾年的事,只是听到一些传言。
“没有的事,一切都正常。”
这个时候,我只能这样说,我知道,事态越是扩大,知道的人越多,又不利于我挽回裴瑾年。
徐楚轩站直身子,给了我阳光灿烂的一笑,“那就好。”
第494章 你长心了吗()
吻被打断。
告别了徐楚轩之后,裴瑾年又回到车上,我们一起回到了海韵华庭。
裴瑾年已经有一星期的时间没有回到这里了,没有了他,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家。
我们刚一进门,田姐便笑呵呵的迎出来,“先生出差辛苦,喝茶还是牛奶?”
裴瑾年随即反应过来,一定是我跟田姐说,这段时间他出差了,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
“来瓶红酒吧。”裴瑾年将酒窖的钥匙给了田姐。
深蓝的天幕下,夜风习习,我和裴瑾年对坐在三楼的露天观景台上。
两只高脚杯内,盛着深红色的液体,82年的拉菲,味道的确芬芳纯正。
夜色茫茫,心也茫茫。
我们的关系现在已经不伦不类,纠缠不清。
说是夫妻吧,他又准备离婚。
说没有感情,又藕断丝连。
说有第三者,我又半信半疑。
虽然了解之前徐雪凝对他的心思,那天在医院,他们也挑明了,但不知为什么,我却感知不到他们是那种关系。
甚至还不如前段时间我怀疑他们的那个时候,感觉来的强烈。
说来也怪,以前不管怎么解释,我都怀疑。
现在任凭他们怎样做实这件事,我都不太相信。
即使是这么名贵的酒,此刻我也没有什么心情品,像喝啤酒那样直接干了两杯,过了一会儿,觉得身体有些微微地发热,头也晕乎乎。
“今晚回来,是特意请我喝酒?”心情不好时,人特别容易醉,我举着空杯子,舌头发硬。
裴瑾年没有说话,只是往我的杯子里斟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晶莹透明的杯壁中旋转,又落下,就像无论怎样喧腾的午夜,最后都要归于寂静。
”沐沐!”沉默许久之后,他苍然开口,面颊因为喝了红酒的关系,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抬眼看着他,等着他说出让我惊喜,或者让我更为失望的话。
“对不起!”
他的声音轻而遥远,像从天际里飘来一样。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闪着渔火的海面,压抑着问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顿了顿,仿佛有些艰难的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我会对你说这番话,请原谅我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
他的声音低沉到像是落入一万米的海底,让我的心也跟着追下去。
他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是难以预料的,也有太多的事无法两全。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过分,也不要求你理解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宁愿从来不认识你。”
“你是说,你后悔认识了我?”我的眼里已噙满泪水,只是我倔强着,不让它们流出来,内心的酸涩和疼痛,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裴瑾年却残忍的继续往我的心上捅刀子。
“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人,没错,我辜负了你。你要恨就恨吧。我只希望,你能够快些忘记我,重新开始你的新生活。你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来得及?新生活?”我仰天大笑,泪水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我一把拿过酒瓶,倒了满满的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下,轻薄而透明的玻璃杯变成了一地的碎片在灯光的照应下,映出了好多张我布满泪痕的脸。
我座位上起身,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地摇晃,对着他又推又打,“你以为我是什么?一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喜欢时任你抱在怀里,不喜欢时便随手丢弃的猫猫狗狗?裴瑾年!你长心了吗?我问你,到底长心了没有?”
他始终低着头,逆来顺受地任凭我对他发泄。
等我累了,没有了力气,他以完全置身于事外的冷漠态度对我说道,“所以,我不值得你留恋,也不值得你伤心,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要学会放下。对于你来说,明天的太阳依然灿烂,何必苦苦纠缠在这个黑夜,不肯走出来呢?”
“裴瑾年!我受够了。你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来世间普度众生,见一个人说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很伟大,很慈悲,是不是?
最近这段时间你简直面目全非,不可理喻,我看你确实病的不轻,你这根本不是心理有病,而是脑子有病。很好,你抱着这些高高在上的哲理自己过吧,我满足你的心愿,这就走!”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我小心翼翼的生起星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