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遇见你-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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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裴智远发了话,起身为纪婉月和徐雪凝拉开了两张椅子,“婉姨,雪凝姐,请坐!”
纪婉月轻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未动,“锐丰少夫人太尊贵,我受之不起,有您在这里,我还是站着吧。”
我尴尬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明白,她还是因为那天我对徐雪凝说的那番话而耿耿于怀。
也对,纪婉月是徐雪凝的亲姨妈,外甥女受了委屈,她自然对我这个罪魁祸首不会待见。
“沐沐,过来!”裴瑾年轻声对我说。
还没等我走过去,纪婉月就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瑾年,你护妻也太心切了吧?那天明明是夏沐对雪凝大呼小叫,目无尊长,还不顾礼数,扬长而去,我这还没等说她,你就要从中阻止吗?”
其实,我非常担心,裴智远给我的印象刚刚有所改观,她这样一说,可能就糟了。
裴瑾年一把将我拉到身边,抬头看着纪婉月,“婉姨,我本来还要向您问声新年快乐呢,但以您现在的情绪来看,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纪婉月气得浑身发抖,“你……我从小对你不错吧?一直拿你当亲儿子对待,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呢?有了这个女人之后,你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真不知她平时怎么挑拨你和家人的关系,才让你变化这么大!”
裴瑾年欲上前一步,被我拉住,我示意她不要与她争辩,否则局面会更僵。
裴瑾年捏了一下我的手心,之后放开我,来到纪婉月面前,“婉姨,无论您怎样误会我,我都尊重您,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即便现在我已经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这并不影响我和您之间的关系,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对我的照顾,我内心仍然充满感激。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允许您黑白颠倒,侮辱沐沐,她不是这个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您贬低了他,同时也在诋毁我。
还有,我从来没有不把您放在眼里,的确,我和沐沐结婚之后,没有带她及时去巴黎拜访您,但那是有原因的,您不能把这件事算在她的头上(因为当时裴智远还没有同意,带我去他家里,会很尴尬)。
沐沐一听说您来了云海,就主动提出要去探望您,为了给您买到最中意的礼物,她还特地请教了雪凝,才买了您最喜欢的玉镯。”
他说到这里时,徐雪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但又觉得辩解只会越描越黑,所以只得低头装作听不懂。
裴瑾年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纪婉月,“那天沐沐听说您为颈椎病所困扰,还动用她父亲的关系,热心地为您联系专家,她一直都在努力让您开心,这些您都没有感受到吗?
可是有人却三番五次地说不合时宜的话,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您不但不阻止,还故意姑息,我被你们设计将住,进退两难,沐沐只不过是为了维护我,说了几句实话,戳中了你们的心思,有什么错?
当然,她在您的眼里做什么都是错,就是因为我娶了她,而没有按照您的意思,去娶您希望的那个人,而且,时至今日,您仍然不甘心,想拆散我们,婉姨,我说得对吗?”
第248章 玉碎1()
裴瑾年说完这一番话,整个偌大的餐厅里顿时寂静下来,连厨房里传出洗水果的水流声,都显得那样的突兀。
尽管我并不希望他为我出头,因为这样可能会引起更深的矛盾,但他对我的这份维护,这份对我从头到尾的懂,也着实令我感动。
而因为裴瑾年的话全部击中要害,使得纪婉月竟无言以对,但这些事死活不能当面承认,想否认底气又不足,毕竟都是事实,抵赖不得。
“雪凝,你先回避一下。”纪婉月终于开口。
徐雪凝也正尴尬着,正找不到借口离开,纪婉月既然让她回避,一定是还要为她争取,她在场反而不方便,于是转身快速出了门。
纪婉月没有再理会裴瑾年,而是直接面对裴智远。
“智远,今天人齐全,我们就当面把话说明,瑾年把这些事都记在了我的头上,你觉得公平吗?这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吗?”
一直在默默品尝红酒的裴智远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面前多日不见的妻子纪婉月,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纪婉月的火气噌噌的往上窜,“你装什么糊涂?当初瑾年娶了这个女人,你不是坚决不同意吗?还说要使用缓兵之计,让瑾年接任总裁,把雪凝安排在他身边,想让他通过比较,来作出选择,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你现在却出尔反尔,把这个女人请到家里来做客,你这样做,是想置雪凝于何地?现在这个女人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反而来教训我这个婆婆,你对此不闻不问,这又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裴智远事情没有跟我进行过那次单独谈话,就这样当面被纪婉月揭了老底儿,那他颜面上一定挂不住。
把这件事裴瑾年却不清楚,所以他抢先说道:“婉姨,请您不要随便挑拨我爸和沐沐之间的关系,您这样做没有一点好处,我们也不会相信的。”
这下纪婉月彻底怒了,她将手一挥,大声斥责道:“好啊,裴智远,你们联起手来耍我一个人,个个都是好人,只有我一个人做坏人,我早看出来了,这个家里只有我是多余的。
我为你们裴家辛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你忘了,当年裴家是怎样的情形吗?如果没有我父亲的支持,恐怕你早被讨债的横尸荒野了吧?”
“婉月!”裴智远站起身,面色阴沉,“多年前的事,何必又翻出来?你这样疯疯癫癫,就不怕孩子们笑话吗?”
纪婉月狂笑几声,“笑话?这个家都没我的位置了,我哪有心情顾得上有人笑话?多年前的事又怎么了?若不是多年前的阴差阳错,怎么会这是今天的毕生遗憾呢?
怕笑话是吧,你觉得你做出的事情怕人笑话是吧?既然如此,我又何错之有?你有什么资格给我脸色看?”
裴智远忍不耐的说:“婉月,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与他们无关,我们自己解决。”
“解决?你有解决的态度吗?巴黎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只有云海才好,因为你念念不忘的老情人在这里,我说的没错吧?”纪婉月用力的大声嘶吼,精心梳过的发髻也有一缕掉了下来,样子十分狼狈。
“你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还不快闭嘴!”裴智远用手捂着心脏,声音有些力不从心。
“爸!”裴瑾年上前一步想去扶他,他一摆手,“我没事。”
可是,脸色却已苍白。
裴瑾年转向纪婉月,眼神中带着警告,“婉姨,我爸这几天正病着,你少说两句吧。”
“他病着?那我呢?就是死了也没人管,他已经和你妈旧情复燃了是吗?”纪婉月泪横飞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我不允许你污蔑我妈妈,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否则我不客气!”洛君柔是裴瑾年的底线,碰触不得,而纪婉月却口无遮拦,他怎能容忍?
这时,裴智远突然拉起纪婉月的手,向里面的卧室走去。
“你放开我!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没有颜面?我偏要在这里说,让你的好儿子和好儿媳听听,他们所敬重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纪婉月根本不管自己已经披头散发,像疯了一样挣扎着,胡乱的喊着。
“爸!”裴瑾年不放心,在身后叫住他。
裴智远没回头,大概也觉得今天颜面尽失,只是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
紧接着,他们进了卧室,门被猛的关上。
“沐沐,我们不能走,爸的状态有点不对。”裴瑾年急切的望着卧室的方向,满脸焦虑。
“嗯,我陪你等他。”我握住他的手,尽量让他安静下来。
尽管关着门,可是纪婉月的声音很大,他们的争吵声不断的传出来。
“裴智远,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为裴家生下一儿半女,我有哪里对不起?你现在可倒好,和你的老情人重归于好,你们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哪里管我的死活?”
“我没有。”裴智远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愤怒,“我早已没有资格去找她,所以你大可放心。”
纪婉月:“鬼才相信!你平安夜匆忙离开巴黎,飞回云海,不就是为了见她吗?”
“简直不可理喻!”裴智远大概是敲了桌子,发出一声闷响,“要不是你欺骗我,谎称自己病了,骗我急匆匆飞回巴黎,我会生气吗?”
纪婉月:“如果我不那么说,你会回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当初为了利用我,你甩了她,她却可以为你终身不嫁,你感动了,你震撼了,你要与她重温旧梦,对不对?”
一阵沉默之后,是一些东西落地的声音。
然后又是纪婉月愤怒的质问:“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心痛了是不是?”
“你今天的情绪太激动,我们没法冷静地谈,你先回去,我要休息了。”裴智远低沉的声音隐隐的传来。
“不,你给我起来,话还没有说清楚!”纪婉月的鞋跟在地板上发出“登登登”的几声乱响,“这是什么?还是那个玉镯!你居然把它放在枕边,日夜守着她。”
“还给我!”裴智远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都看一辈子了,我最恨这个玉镯了,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紧接着,一声脆响,里面静下来了。
第249章 玉碎2()
长辈们的事,我们本来不便参与。
可是,裴智远的身体状态实在太令人担忧,我们不敢离得太远。
卧室里长时间的没有动静,我和裴瑾年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奔了过去。
卧室里,纪婉月站在地中央,头发散乱,气冲冲地不再说话。
而裴智远则半卧在床上,长久地着盯着地面发呆。
地上,青碧色的玉镯已经碎成几截,我认得出来,正是前几日我在裴智远的枕边发现的那只。
裴智远慢慢地起身,准备下床,裴瑾年赶紧过去扶他,却被他制止。
可我看得出,他的身体很不舒服,费力地俯下身,拾起地上的几段玉镯,小心地置于手心,表情沧然凄清。
“心很痛吧?”纪婉月幸灾乐祸地问,“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只玉镯吗?自从结婚那天开始,你就没日没夜地看这个东西,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个镯子有什么好看的,能成精吗?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你为她准备的定情信物,后来没机会送了,哈哈,那又怪谁,还不是你自己选的?难道是我拿着刀子胁迫你娶我的吗?如果当时我知道你已心有所属,怎么可能同意嫁给你,说到底,还是你欺骗了我。
这个东西我早就恨之入骨了,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玉镯都毁了,没想到你竟然随身携带,夜夜放在枕边,裴智远,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纪婉月的控诉,裴智远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专注地看着手掌里的几根断玉。
忽然他身子一软,倒在了裴瑾年腿边。
“爸!”裴瑾年连忙俯身去扶他,然而他已经双目禁闭,没有了知觉。
“沐沐,快叫救护车!”
“乔助理,药,我爸的药!”
裴瑾年将裴智远平放在地上,拿过乔助理送来的药,为他服下。
纪婉月见状,也吓坏了,急忙上前来扶,“智远,你醒醒!”
“放手!”裴瑾年低声喝住她。
纪婉月的手没敢落下,小声说道:“你干嘛那么大声?我只是想扶他起来,总不能让他在地上躺着吧?”
裴瑾年没理会她,只是专心观察裴智远的药是否已经服下。
旁边的乔助理解释道:“夫人,心脏病人在发病时最忌讳扶他起来,就地平躺才是最安全的。”
亏得纪婉月与裴智远多年的夫妻,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裴智远这个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药很快起了作用,裴智远的眼皮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力气睁开,呼吸还是比较微弱。
“爸!”
“董事长!”
裴瑾年和乔助理同时唤他,但他太虚弱了,实在无力回答。
“沐沐,救护车还要多久?”裴瑾年焦急地问道。
“他们说很快。”我答。
“很快是多久?”裴瑾年的焦虑已经到达极限,他平时从来不会这样。
救护车当然不会适时向我汇报倒计时,具体多久,我根本答不上来。
乔助理:“总裁,通常大约是十分钟,现在已经过了六分钟。”
现在,每一分钟都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医护人员终于来了,为裴智远接上了氧气,然后抬到车上,送往医院。
一直在院子里的徐雪凝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裴智远被抬出来,大惊失色,“姨父怎么了?”
可是这个时候,哪有人有空对她解释这些?她又急忙跑向房间,正巧遇见慌慌张张的纪婉月。
等她们追到门时,裴瑾年已经一同上了救护车,乔助理开着裴瑾年的车,紧随其后。
我坐在乔助理旁边,给爸爸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他立即联系院方。
院方听说是锐丰的董事长,马上准备了最好的救护人员,并向相关部门做了汇报。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谁也不敢怠慢,施救不得力的责任没有人可以承担得起。
我赶到时,急救室的大门已经关闭,裴瑾年站在门口,神色焦虑,我爸和江辰希也在。
“瑾年,别担心,院里最好的医生都在。”我爸的手放在了裴瑾年的肩上。
“嗯。”裴瑾年点头,面色凝重。
江辰希低声问我:“裴先生是受到刺激之后才发病的吗?”
我点点头,也不好说太多。
“刚才心脑血管主任说,像这种带病的情况,如果外加刺激,是非常危险的。”江辰希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