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界-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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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成绩并不好。一点都不好。能够看见它的人不多,看见了能留下的人不多。故事的铺垫太长了,没有人愿意看铺垫得那么长的文字。
这本书的每一处内容几乎都和现代网文的节奏背道而驰、
这段时间以来,我曾经做过很多努力,并没有像很多时候在本章说里、在评论里表现的那么无所谓,那么轻松。
我像很多不起眼的网文新人一样,在各种地方做着不要脸的宣传,和其他人交换书评,去一个又一个的书单打着广告。做了很多卑微的事情,你们或许想得到的,或许想不到的,各种形式的挣扎,然后是等待,然后是徒劳无功。
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码字。像行尸走肉一样,心情和状态一直都处于谷底,甚至不止一次在心里面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这样的故事不会有人看的。
放弃就好了,可以去写别的故事,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靠网文赚钱的话,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傻,这么累,做这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每个月投入几千块钱的插画又有多少人看?一遍又一遍推翻、一遍又一遍修改,写下这种冗长的故事又会有多少人喜欢?
我无数次地打开作家后台,看着那每天寥寥无几涨起来的零星几个收藏,无数次地挪动着鼠标,想要点开创建作品的那一项,去写另一本或许更有商业价值的新书。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有。
没有什么奇迹一样的转折点,也没有什么太稀奇的事情发生。我自己都没办法总结起来,那段时间一直处于极度压抑的状态的我是怎么样慢慢恢复了平和心态的。
或许只是在每天早上打开评论区,看到可吐露和小鱼在签到楼里发布了新的帖子。
或许只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偶然听见了一首很有意思的歌,本能地开始思考能不能写出与其有关的故事。
或许只是看见亲爱的画手们给我交了稿子。
或许只是隔了很久以后重看了一遍我写下的故事。
或许只是姓张的写出了一个我很喜欢的flag。
或许……
或许在多年以后,我会在偶然间重新看到今天敲下的这些字。那时候我没准会羞耻得体毛都掉得精光。但是如果再重新看一遍这个故事呢?会不会也会觉得羞耻,觉得中二,觉得太幼稚了,太可笑也太自我了?
我想是不会的。
那可是《界》啊。
可能文字会稍显青涩,可能会因为我能力所限,并没有完全地表达出它在我心目中的美好。但是它始终会是一个值得我和姓张的为之倾注灵魂的故事。人生漫长,能做到的事情却好像不怎么多……至少《界》对我而言,就是这一生只会有一次的故事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感受。很多此时此刻尚未在故事里面出现的人物和故事已经在我的脑海中酝酿了很久,随着大纲一点一点地填补着,一个个惊艳至极的画面碎片慢慢地涌进我的眼里,那是令现在的我就连灵魂都会在颤栗的碎片。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以一直保持卑微的姿态,可以继续在未来的每一天对你们发表一些中二好笑的言论,可以承认自己当年做出的决定是鲁莽是冲动,但是归根结底,
那可是《界》啊。
那是一个无论怎么样,都会让我觉得很好的故事。
足够让我为它浪费几年人生的故事。
现在看到这本书的活人不多。可能有五十个?可能更少?我不知道。但是我喜欢你们。谢谢你们可以看见这行字。也谢谢你们这么想不开竟然要陪着我和丑童兽这两个扑街一起接着走下去。也许再往后看见这本书的也只有这么一小波人。但是我已经很开心了。
《界》是我发自内心喜欢的故事。不管未来是怎么样,有没有成绩,我都会写下去。不会被任何外在的因素影响,单纯是因为喜欢。
这个世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了。家庭,社会,工作,生活,责任……但是喜欢,喜欢是很纯粹的事情。
只要喜欢就够了。
我愿意为这个质朴的理由忽略其他的一切事情。
谢谢你们。谢谢寥寥无几的几个书友,谢谢可吐露,谢谢小鱼,谢谢没有感情的咖啡机,谢谢康康,谢谢垃圾童的爸爸千连杀,谢谢匡击雪,谢谢苒苒酱,谢谢人型电脑天使心吕天虾先生,谢谢在评论区里发出一个个扎心吐槽的一样快乐同学,谢谢爱情如春夏秋冬,谢谢剩下的每一个因为我懒所以不想再打出来的id,谢谢编辑星夜给了我签约的机会,让我在至少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能靠着低保混点烟钱。谢谢你们看我说了这么长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我喜欢你们,虽然姓张的总说没有人会喜欢我,但是喜欢本身就是一件不需要回馈也能得到快乐的事情,就像是这两年来我创作《界》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够切实感受到的快乐。
我是梦长,靠着自嗨达成颅内高潮的随缘写手。
我是梦长,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可以一直陪你们走下去。
虽然一般来说,这种类似上架感言的玩意应该是上架前一天发的。但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和千风同学稍微聊了两句,有点感触,也有点感伤。所以断断续续地写到现在,算是补完了这篇不知所云的感言。既然写完了就发吧,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随缘嘛。
18年5月8日。祝君安好。
EC104。沈小姐舍身挡剑 蓝少侠持牌变身()
沈园跑得很急,双拳紧攥,她的心底很是害怕。
害怕再次死去,更害怕知道蓝思琳发现了自己的想法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蓝思琳为了救她,作出了很多努力,本该最贪生怕死的他,不惜用生命作为筹码和虎爷对赌,也要回到雾城里来找她。
她感到很愧疚,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决定已经辜负了蓝思琳为她付出的一切。
可是她不得不去做。
有些事,人总是不得不去做的。
沈园跑得很慌,甚至迷失了方向。
她也不需要辨别方向,城中肆虐的杀气是最好的指南针。只要向着杀气的源头不断逼近,她终究会到达那个只有两个人的战场。
她要阻止这一切。
……
……
剑光飞舞,飞起漫天残骸。
没人能够看得见长街里两道身影的动作,他们的身体仿佛化作了疾风和轻烟。
剑光交错,飞散的剑气没入楼层,半截楼层直接斜斜滑落。
脆弱不堪。
在这样的两把剑前,一切事物都脆弱不堪。
砖石的切口光滑如镜,毫无规律地向四周飞溅,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动作。
因为两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在彼此的眼中已经不再有彼此,甚至没有了自己,只剩下了对方的剑。
剑魁周身青光爆闪,九尺巨棺竟悬于长街中心,疯狂旋转。
他的剑如疾风,他的身影更如闪电,剑风所至,连空气都开始颤抖。
那是至刚至强的剑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剑意之凌厉,似乎连山川都能直接劈开。
而皆破先生的剑,却更如其人。如烟雾一般鬼魅,剑法轻柔,身形飘忽,任剑魁手中重剑如何劈砍挑刺,都是轻飘飘地接下,仿佛是斩中了棉花,又像是刺进了空气。
两剑骤然相交,金鸣交击之声响彻天际,整条长街都仿佛为之一颤,脆弱轻薄的浮烟剑竟是直接将那柄天外玄石所造的陨铁重剑生生切成了两段。
那是被浮烟所斩断的第七十八把剑。剑魁的身形却丝毫没有因断剑而凝滞,他凌空一转,反手接住了从空中巨棺激射而出的第七十九把剑。那把状若青蛇,气若游龙的古朴细剑刚刚入手,剑魁整个人的气势便骤然一顿,由先前的大开大合,变成了阴柔细腻。
两把至柔的剑再次交缠在一起,剑魁的剑法也变得阴柔鬼魅起来,仿佛两人手中所执的不再是剑,而是能随意夺人性命的绸带!
剑魁断了七十八把剑,也同时用出了七十八种截然不同的剑法。他是世间最懂剑之人,也最了解什么样的剑,该用什么样的剑法!
这是真正的万法皆通。他也是当今世上唯一掌握了剑道万法之人!
而至始至终,皆破先生手里的只有那一把细柔的浮烟,所用的剑法也不曾有过改变,看似处处被剑魁所压制,实际上却连破了七十八把名剑!
手执浮烟,万法皆破。
此即浮烟剑之所以为浮烟剑,也即皆破先生之所以为皆破先生。
手上的剑越是轻盈,就越要懂得使用“拂剑式”,以轻对重,以柔对刚,决不能正面硬挡,而是通过手中剑来牵引对方剑的走势,从而抢得先机,此所谓“游刃有余”。皆破先生毕生都浸淫在一把浮烟剑上,对拂剑式的了解,自然是世间最为高深之人。却不想剑魁拿到那柄龙蛇软剑之后,其剑法之柔,就算是较之皆破先生,也不逞多让。
两剑交缠间,皆破先生忽地眉头一蹙,脚步略一虚浮,露出了开始决斗一来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一个破绽,击打在浮烟剑身上的龙蛇软剑轻飘飘地斜斜一划,带着致命的阴毒气息径直游向了皆破先生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间,皆破先生手中浮烟轻轻一挑,同时身体极不合章法地向后软倒,那柄冰冷的龙蛇软剑便从她面门之上一毫厘处飘忽掠过,削下了她的一截发丝。
皆破先生在地上滚了两圈,气喘吁吁地站起身来,秀眉紧蹙。
这几日来长期紧绷精神,没有得到过正常的休息,再加上连续的高强度对决,已经让她的神志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恍惚。哪怕这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个疏漏,在同为剑道最强的对手面前,便已经形成了致命的破绽。
剑魁神情肃穆,猛一甩手,直接丢弃了手中的龙蛇软剑,那软剑掉落在地时,便断作了两截。
没想到皆破先生在如此惊险的时刻,仍然可以转守为攻,出其不意地在那一个瞬间削断了龙蛇软剑。
剑魁又一抬手,九尺巨棺里再次飞出一把剑,两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又战成了一团。
剑魁最后压箱底的几把剑,都是百兵谱上赫赫有名的当世奇兵。排行三十二的“飞燕双环剑”,排行第十四的“霜降”,以及排行第二的“如是”。神兵在手,剑魁的杀气便又暴涨了好几个层次,攻势越来越凶狠奇诡,令人应接不暇。
皆破先生的气息越来越紊乱,脚步也开始虚浮,出现的空隙也越来越多。
两人的决斗早已不似开始时那般快如闪电,反而发生了一种极怪异的变化,两人所出的剑都开始变得笨拙而缓慢。
那并非力竭的表现。那是凌驾于快之上的,更加凶险的一种对决!
慢剑!
长剑飘忽,针锋相对,动作凝滞得仿佛就连初用剑的人都能挥出比那更快的剑,可是,两人之间的小小空间里,竟充满了绝对的死亡气息!
无论是谁,稍有不慎,都绝对会当即毙命。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剑魁手中的“如是”,应声而断。
那是他的第八十一把剑。
皆破先生双臂低垂,额头有细汗沁出,轻轻地喘着气,若是有眼见之人在场,便不难看出,她握着浮烟的右手已经开始轻轻颤抖。
剑魁两手空空,满是刺青的脸根本无法看出表情,但是从眼睛里,可以读出他的意念。
那是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以及对皆破先生油然而生的崇敬。
剑魁出声道:
“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能连破我八十一剑的人。”
皆破先生秀眉紧蹙,没有说话。
剑魁又道:
“我的棺里还有最后一把剑。那一把剑,我只会用一招。这也会是我的最后一剑。”
皆破先生立剑于前,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平静:
“请。”
剑棺停止旋转,坠落在地。
从中飘飘悠悠地飞出了剑魁毕生所藏中的最后一把剑。
那是一把木剑。
普普通通,再也平凡不过的木剑。
握在手中,轻盈若无物,用力挥砍,甚至有自己断掉的可能性。
可是当那把木剑被剑魁握在手中,他的整个人都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从他身上绽出,令整条长街空气都为之凝滞的杀气,骤然消失。
他的身上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剑意。
他就那么默然立于街上,仿佛一块沉默的石头。
绝对的寂静。
就像是死亡,死亡本身也是没有杀意和剑意的,死亡就是绝对的寂静。
此刻的剑魁,已经将自己化身为了一把剑。
一把名为“死”的剑。
皆破先生轻轻闭上眼睛,她的右手一直在颤抖,所以她将手中的浮烟交到了左手。
她并不是左撇子。她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因为她的右手再也握不住剑。
两人同时出剑。
都是慢剑。
极慢的剑。
剑魁所出的剑,不像是要杀人,却像是要将剑递到对方手上。
可惜他递的不是剑,是“死”。
皆破先生所出的剑,很轻。轻得像情人的低声呢喃,像月空之下缓缓飘落的一片羽毛。她的头上是当空皓月,她的身体周围仿佛若有轻烟荡漾,而她和她的剑,是在月色与轻烟之间的第三种绝色。
仿佛临渊而立的一剑。
和如若绝代风华的一剑。
都没有刺中对方。
在剑尖相对之前,有个辫子长长,天真可爱的姑娘毫无预兆地从楼上尖叫着飞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剑!!!魁!!!!大!!!!叔!!!!”
那姑娘看似没头没脑的一跳,结果落点正好是在剑魁即将递出的那一剑正前方。
剑魁的脸上忽然露出惊恐至极的表情,心境大乱,吐出一口鲜血,从无我的境界中强行脱离,强行想要让自己的剑停下。
可是,那已经不是他的剑了。
那是死亡本身。
他手里的木剑,已经不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