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请勿点灯-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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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梦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为什么要把我叫醒?就让我活在那个梦里难道不好吗?
谁又能证明现在不是梦呢?
只不过是没有人叫醒罢了!!!
女人擦了擦了眼角的泪水,柔美的秀发散在肩膀上,随着凉亭内传来的阵阵微风,头发随风而动。
“你如果愿意,可以叫我姐姐,那一年,你父母出车祸不幸去世。因为你身体的缘故,我们就一直没有来道观里告诉你。
我父亲是你父亲的生意伙伴也是好朋友,在你父母去世的那一年,我们将你的妹妹接到了我的家中。只是现在他换上了白血病,需要做干细胞移植,而你是她的亲哥哥,正是匹配。”
女人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而我也全部听了进去,只是这一切,太过虚幻,我需要时间消化。
但是当她说道最后几句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动容,当她提到妹妹这个词的时候,胸腔内的那颗心脏竟然不安分的快速跳动。
妹妹?难道在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我真的还存在着一个妹妹?
“你想让我救她?”我看着面前这个确实妩媚动心的女人问道。
女人狠狠的点点头,:“这也是我为什么叫醒你的原因,你师父也就是道观里的哪位老道长说你生来就是童子命,本就不应该活这么久,是他才能让你活在你的梦境之中,如果叫醒,只怕他口中的那个天道依旧是饶恕不了你的。”
“天道?”我问道。
就在这时,那老道士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道观中走了出来,他缓慢的走进凉亭中。
直接坐到了我的身旁,然后将我的手臂直接拉了过去,为我把脉。
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叹口气才说道:“这姑娘说的一点也没错,你已经过了18坎命,下一次坎命在24岁。”
说着老道士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而后将瓷瓶交到我的手里,:“你既然已经醒来,虽热记忆全失,想必这也是老天的定数,既然如此为师也算是尽了此生的师徒情分,这瓶装满了丹药可保你到二十四岁
你生来即是童子命,注定多磨多难,此生不管所活长数,定会疾病产生,一直以来你的身子骨儿就十分虚弱,这丹药也算为师的一点点心意,是否下山救这个姑娘嘴中所谓的妹妹,全凭你定。”
老道士说完。就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继而大步向着道观内走去。
“王焕,你跟我下山吧,你妹妹的性命攸关,虽然你打小就没有见过她,可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在这世上的唯一的亲人啊。”那女人再次劝道。
听完这些,我心中基本已经明白了,这道士是救我的人,而这女人是谁我也明白了。
虽热不知道这女人是如何走进我的梦境中,但是就是她故意制造恐怖,然而又被我自己制造出来的道长,和关爷爷,婉儿,打退。
婉儿?
那一切又是多么的真实,尽管婉儿是我一手制造出来的,可婉儿与我,怎么说也是结为了夫妻。
可
可现在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虚幻的景象。
与其在这深山之中,自然不如下山,按照老道士和这个小姐姐的说法,毕竟我再这道观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而这道士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又怎么能走的如此干脆?
但是一想到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妹妹,我又是一阵心跳加速,妹妹?
妹妹?
这个陌生的词汇就好像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再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只不过是一些血液罢了。
就算是个陌生人,救她一命又何妨?
又不是以后不能再上这道观上?就算救命之恩,我日后如果真的回忆起了,再来感恩,又何妨?
哪怕就算以后天天跪在这三清神塑前,又能有什么事情呢?
打定主意的我,瞬时就对着那女人说道:“我跟你下山!”
第六十六章,天安私立医院()
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那辆粉红色的轿车载着我和那个漂亮的女人,一起向下驶去。我问她,这是去哪儿。女人的回答很简单“连州市”。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陌生的城市,但是陌生之中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原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城市的名字一样。
我说出疑惑,女人笑了笑,“这本来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只不过,离家较早罢了。”
虽然在心中一惊接受了我前几十年是梦境的事实,但是我却总有一种违和感,这种违和感让我始终无法和面前的场景甚至是这个女人联想到一起。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女人一路上的不停的想我重复着。
而我则静静的靠趟在副驾驶上,沉重的身体让我很不舒服,这陌生的味道也让我有些难受。
胸腔内就好似有一团火,那团火焰熊熊燃烧,让我根本就不能左右自己的身体。这个世界很美好,可这具身体就好像是废的一样。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躯壳,或者说是一局已经半截被埋在土里的人。
我想起临走前,那个老道士对我的嘱咐,我是注定疾病缠身的人。也是注定命中多看坎儿的的人。在老道士的解释中,在我二十四岁那年依旧是个难关。
用老道士的说法,就是所具有童子命的人,寿命都不会长。还有众多的看坎命儿要度过,分别是1岁、3岁、6岁、12岁、18岁、24岁、48岁、53岁都是关口。
这些关口犹如生死年轮,迈过去了,可以蹭寿几年,迈不过去,便只能进了阎罗殿,见阎王去了。
但是这要看是不是要紧的童子,也有很大的可能会活到很大年龄,可这样的一般都是孤独终老,疾病缠身。
童子本是天上的神仙的小小门童,因有过失所以被贬去职位下凡,或者私入凡间,历经人世磨难,平常人间疾苦。
童子生来长相就是天生丽质,人见人爱,就如同我,空有一副看似很帅气的皮囊,可我要这身体又能有什么用?
因为童子的特殊身份,所以随时都有被天上神仙召回的可能。活着的童子一般都会有大难不死或死里逃生的经历。
因此我很感谢那个老道士,不对,我应该叫他师傅了,在我注定不会长久的人生中,老道士带我迈过几道坎儿。尽管我现在失忆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相信这个老道士的话。
1岁、3岁、6岁、12岁、18岁这些关口,都是老道士帮我度过的,我很感激。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24岁的关口,这个关口,没人会帮我。
也没人能帮我,用老道士的话说是:因为我活的太久了。
天道轮回难以降服,只得听天由命。
粉红色的轿车在路上来回的颠簸,直到进入了市区,道路两旁也变的不再那么荒芜。
可此时也同时进入了深夜。
城市的霓虹灯,看起来是那样的美轮美奂,可我的心思却一点也不在这上面。
而在哪个从未谋面的妹妹身上。,
“王焕,我们等下要不先回家吧?你身子骨这么弱,先休息休息,等明天再去医院。”妩媚的女人好心提醒道。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就现在去吧。”
“那那好吧”女人点了点头。
到了午夜十一点半的时候,我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连州市,天安私立医院。在医院的停车场,那妩媚的女人将我的车门打开,整要搀扶,却被我一口回绝了。我总不能一直都这样,活在其他人的搀扶之下吧?这样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不如不再醒来,就活在那个梦里,了度此生。女人点了点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看着我,充满了惊奇。我努力的将头深处车,可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却突然砰砰砰的跳动了起来,就好像要从我的胸腔中跳出来一样。这便是师傅说的病入膏肓了吗?我摇摇头,抛开脑子里哪些不切实际的瞎想,努力的撑着身体。终于,我站起来了。可脑门上也由此出现了很多虚汗,这副皮囊,太虚了。女人连忙上前一步,搀扶着我,这次我没有拒绝。就这样的身体,我真的能坐这个什么干细胞移植手术吗?我想,没准儿就会直接死在手术台上吧。但是那样又能如何呢?
就算是了解我这虚幻的一生,前半辈子终日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并且不切实际的梦,如今梦醒了,却一切都变了。
女人搀扶着我来到这所私人医院的三楼,在三楼走廊末端的意见豪华病房门口,我的心突然变的有些安分了起来。
看着这所豪华的医院,妹妹她一定过的不错。
女人敲了敲门其中一间病房门,很快门被打开了,却是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姑娘,这姑娘打扮的很是火辣,散在脑后长长的头发也被染成了酒红色。一脸的嬉皮笑脸,当看到我,她疑惑的望向我。这这难道就是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妹妹?原本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已经显示殆尽。这特么根本就是个小太妹嘛?
“三人相视,那姑娘却先开了口:“李雪姐姐,这家伙是谁啊?你朋友?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病了?”
被称为李雪的妩媚女人笑了笑,“不是,他是王静的亲哥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妩媚的女人叫李雪,但是转念一想,似乎不是这样的,我隐隐约约间想起。
在那个所谓的梦境中,这个漂亮的女人在公司见我的时候,就告诉我她叫李雪,不过让神经大条的我给忘记了。
那小太妹似乎很惊讶的看着我,上下打量,最后才看着我说道:“你真是静静的哥哥?那你救救她好不好?”
说着这个小太妹一蹦一跳的来到我的面前,继而拉着我的手,不停的一摇一晃的撒着娇。
在她一摇一晃之下,我的身体也变的似乎有些摇摇欲坠,“咳咳咳咳咳”
第六十七章 那副画,有鬼()
剧烈的咳嗽从我的嘴中传出,我伸出手,不停的捂住胸口,这身体真他妈算是废了。
在这么可爱的小太妹牵手下,居然弱不禁风。
“你怎么了?”小太妹一脸的惊恐,看到我脸色变的更加苍白,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李雪,用手轻轻的捂住嘴巴,很小声的笑着说道:“你被这么摇他,他的身体很弱,经不起任何的风吹疾病。”
李雪对那小太妹说完就看向我,对我解释道:“你别在意,她平常就是这么个人,大大咧咧的,做事儿从来不经大脑。”
“没事。”
我说完就扶着墙壁,拖着这幅摇摇欲坠的身体向着病房内走去,一走一步,每踏出一步都显得艰难而异常。
就好像每迈出一步就是一年之久。
短短的五六步的距离,对我来说却好似一个世纪般的慢长。
跨过这几步,只见一个容颜很是精致的女孩静静的坐在床头,身上穿着白兰格格的病服。
只不过在那副精致的容颜上是一副天真灿烂的笑容。
她看着我,灿烂的笑着。
“哥哥,您来了。”
“嗯。”我重重的点点头。
却丝毫没有一点陌生感,就好像以前的二十余年,这个姑娘一直与我相处。
亲人之间的言语是不需要多么的华丽,就好像现在这样。
我还没有到病房的时候,脑海中不停的想着该如何和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交流。
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嗯!
一个简简单单的回复,却换来对面姑娘开心灿烂的笑着。
这就是我妹妹!
“哥哥,你坐下嘛。”
待我妹妹说完,我一颤一抖的向着病床走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轻轻的关门声音,不用再想,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李雪当真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连拽带拖的将那个小太妹给拉出病房。
我刚在病床上,对面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姑娘就一把拉着我的手,不停的看着我。
突然她的眼角似乎有了几滴泪水。
“你知道吗?哥哥,每年我都会去清风观看你几次,但是你每次都是在床上躺着。”
“道观的道长告诉我,你病了,病的很重,可能一辈子也不会醒来。”
“有时候我就再想,为什么是哥哥在造这么大的罪,而不是我?为什么老天要躲走我们的父母,而现在又要夺走我的哥哥。”
“现在你终于醒了,我知道李雪姐姐把你交来做什么,只是哥哥,你的身体我恨清楚。干细胞移植的手术,你根本就不能做。”
“老天为什么,这么狠心,在你终于醒来的时候,却又要带我走。”
“不过这样也好,我能去遥远的天国见见咱们的父母,只是这样的有点委屈哥哥了,要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
这个傻傻的丫头哭的泣不成声,下一刻直接钻进了我的怀里,而我这不整气的身体,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陌生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单元楼,里面住着一家四口,一对很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孩。
男孩叫王焕,女孩叫王静。
只是下一刻,画面就瞬间切换,就好像虚幻的梦境一样。
在飞驰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正常行驶的奥迪汽车突然撞在前方一辆突然横在路中的半挂货车。
突然,我的脑袋变的昏昏沉沉,很重很重。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午时,我躺在一间十分温馨的卧室内。
卧室内充满了粉红色的贴纸,和一些卡通玩偶。
这似乎是个女生的房间。
我做起身子,突然不经意间的触摸到了那个天蓝色的枕头。
一片湿漉漉的。
我哭了
是的,我想起来了。
前半生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在我十岁那年,我被清风道长,也就是我师父,带到了清风观。
之前的所有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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