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录-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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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的死,就跟这栋凶宅有关。
刘晓翾此时突然变得极为冷静,她先后办了三件事。一是写了一份授权书,授权叔叔有权处置这栋房产,并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二是她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报警别墅死人了。
三是按照奶奶的意思,装疯。
一家人全都惨死,唯一幸存的女儿惊吓过度,精神失常。这个新闻不胫而走,而刘晓翾也被送进了这家精神病院。
其实即便是刘晓翾的三魂七魄没有缺失,但是她的确也是受了惊吓了。每每看着窗外想心事的时候,就会重新想到那一幕令人心碎的场景。这个时候她就会短暂地失常,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胳膊。
我听到这里,知道奶奶给刘晓翾出的装疯的主意,也真是救了刘晓翾了。
精神病院里,多是三魂七魄不全的人。这种人,鬼是不睬的。而刘晓翾就隐藏在这些人群里,自然就能躲过鬼魂的纠缠。
听刘晓翾讲完这一切,我们也知道了当晚发生的事情,这些在我们的梦里是没有出现过的。
廖光明最后嘱咐了刘晓翾,让她继续在精神病院里住着,而且还要一直装疯。等我们把事情办完,处理了凶宅,再来找她。
刘晓翾点头同意了。
我们连夜回了宾馆,廖光明说一切行动等到明天上午再说。
等到第二天,我睡足了睁开眼睛,却发现同屋的廖光明不在了。
我起来洗漱的工夫,他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似乎是有所发现,脸上带着笑意。
我不解地问他拿的什么。
廖光明笑着说,这个孙总也真是神通广大,我让他帮忙查一下这栋别墅的历史背景和相关资料,他发动人马,居然搞到了这个。
说着廖光明把手里的那本厚书放到了桌子上。
我看那书上印着书名是,盘县野志。
第250章 华勇营()
我一愣,说着名字像个日本名。
廖光明一听,愣了一下,又笑了出来,“你小子的想象力真是丰富。这盘县其实就是盘州以前的名字,后来才改的盘州。至于野志,是相对于县志而存在的。县志是官方记录,要求比较严格,对于一些无法考证的东西是不会收录进去的。而野志不同,来源比较广泛,哪怕是民间的传说,也同样会被收录。”
我点点头,说我只听说过县志。
廖光明捧着那本野志,说道:“其实县志的编撰是一项大工程,需要大量地收集素材,然后再把一些没经过考证的取缔掉。这些被取缔的资料合成就是野志,所以每一本县志,都可能同期有一本野志。只是这种书一般都在馆藏,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那你这本,是孙总帮你弄来的?”
廖光明点点头,“所以我说孙总手眼通天,这个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说话间,赫连双也走了进来,我们三个坐下来,翻看那本盘县野志。
这本野志很厚,但是分类很清晰,有历史、地势、文化、旅游、自然资源等多项分类。
廖光明在进来之前已经粗略的翻看过了,他直接把书翻到了历史类别,把时间定格在晚清时期。
里面对于盘县的介绍,占了很大的篇幅。说是在城南地区,有一片土地被盘县的富绅们开发成了一片三层小楼。
这就是现在别墅所在的郊区一带。而我们所看到的这栋凶宅别墅,就是在那个时候始建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原来这栋别墅始建于113年前,也就是1896年。
因为这些别墅是兼具古建筑和现代建筑的风格于一身,既有古建筑的古朴沉稳,又有现代建筑的规整灵放,已经具有了现代建筑的雏形,在建筑史上属于承上启下的一种见证。所以在这野志里提及别墅的篇幅不小。
里面还写着,这一带的别墅群,经过时间的推移,慢慢坍塌了不少,最后只剩下了现在仅存的一栋。这栋别墅还在五十年前进行过一次翻修。
别墅的第一任主人,叫郭耀庭。是一个很有身家的豪绅,不但如此,他还是一个爱国人士。
他建起这栋别墅之后,举家二十几口人全都住在里面。
没想到住进去了没多久,家里就突遭了横祸。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当时那种历史背景下的一种特殊团体——华勇营。
自鸦片战争以来,晚清历次外敌入侵,都会出现为洋人效力的“汉奸部队”,或参与攻击,或供应补给。其中最有名者,就当属英军组建的“华勇营”。
这支由中国人组成的部队,曾直接冲锋陷阵在八国联军侵华的最前线。
因英国部队军饷高,军官廉洁,服役的华勇便有了自豪感,与一般清兵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在社会上产生吸引力,本地人纷纷加入。这批精选出来的士兵,平均身高五英尺七英寸,胸围三十五英寸,在当时“东亚病夫”的华人中,算是强健的一群。
而当时盘踞在盘县的就有一股华勇营,有一个连的兵力,连长叫雒熊飞。
雒熊飞是个地地道道的盘县人,带着华勇营,在当地飞扬跋扈。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但是鉴于华勇营人多势众,而且背后还有洋人撑腰,当地百姓虽苦不堪言,却不敢有些许的反抗。
当时雒熊飞无意中,看上了一个女人,便想霸占。而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郭耀庭的一个小妾,小名儿叫花儿。花儿是江南人,被郭耀庭纳妾之后,生活过的有滋有味,而且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雒熊飞几次勾搭,都未能如愿。因为郭耀庭在当地也不是一般的人,他在当地很有威望,他听说此事后,很是生气,便联系了雒熊飞的上级,将雒熊飞好一顿训斥。后来他还差点因此丢掉了连长的职位。
雒熊飞虽然怀恨在心,但是也不得不收敛一些,不敢做太出格的事。但是他扬言,早晚要让郭家家破人亡。
雒熊飞一直没死报仇的心,也终于让他等来了机会。
那一年八国联军大举入侵,华勇营冲锋陷阵,为英军立了不少功劳。雒熊飞利用职务之便,以抓逃兵为名,带着骑兵连,突然就围住了郭耀庭的府邸。
骑兵连人手一把火枪,蛮横异常。
而郭耀庭自己有一把火枪,在想要反击未果后,被雒熊飞乱枪打死。
但是奇怪的是,那个郭耀庭的小妾花儿,却没能在别墅里找到,离奇失踪了。雒熊飞气急败坏将那郭家二十四口人,全都抓了起来,集中在走廊。在进行百般凌辱和拷打逼问花儿的下落,但是没人知道花儿在哪里。最后雒熊飞在走廊里设置了吊杆,逼着二十四口人,全都吊死在走廊。
而后,雒熊飞就霸占了这处房产,带着家人住了进去。
谁知道,这别墅里死了二十多口人,而且都是横死,早已经变成了凶宅。雒熊飞仗着行伍出身,又有兵士保护,每天带枪进出,毫不在意。
但是在过了十几天之后,雒熊飞突然在房中暴毙,七窍流血。而且那身上的伤口就跟被火枪打了一样,从身体里不断地流出血来。
有身边的人看到了,说他的死状跟当时郭耀庭的死状一模一样。人们便传言说是郭耀庭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从此以后,这别墅是凶宅的消息不胫而走,短时间内再也没人敢住进来。甚至周围的那些富绅,也是搬得般,走的走。
看到这里,廖光明也做了自己的推断,他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凶宅几经易手,也有人不信邪住进来,但是却无一幸免,每次都在第一晚就出事。这些冤魂全都聚集在这别墅之中,无法消散,也导致这凶宅里的冤魂越来越多,煞气也越来越重。
看到这野志里的记载,的确对这个别墅的出处和发展,做了详细的介绍。不过正是由于这都是野史,可信程度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廖光明说,这些说法的可信度应该很高,只是有些封建迷信的方面,不适合记载到正史之中而已。
我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么说,这破解凶局的难度很大啊,那里面的冤魂,经历了百年,要想度化他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廖光明点点头,“看来只能走度化这条路了,我们需要想一个万全的策略。在度化凶宅里的鬼魂的同时,我们最好是能找到这件事的元凶。”
“元凶?元凶不就是那个华勇营的连长雒熊飞吗?他都已经死了啊?”
“死了是死了。但是他也属于暴毙,极有可能还没有投胎。”廖光明推断道。
“你的意思是找到雒熊飞的鬼魂?他会在那别墅里吗?”赫连双突然问道。
廖光明摇摇头:“应该不在。里面的冤魂大多数都是郭家的,如果雒熊飞也在,两下肯定不能太平,我估计雒熊飞的魂魄应该在外面。按照常理推断,鬼魂一般愿意聚留在生前常驻的地方。”
“常驻的地方。雒熊飞是华勇营的人,他要是常驻,那就只能在华勇营了。你是想去华勇营的大本营?”
“对。只要查清楚华勇营在一百年前的地址所在,我们去那里找,应该可以召到雒熊飞的魂魄。到时候我们让雒熊飞回别墅向那些鬼魂道歉谢罪,应该可以减轻一些那些冤魂身上的怨气,对于我们度化他们是有利的。”
“那这上面有记载吗?”我指了指那本盘县野志。
廖光明摇摇头,“上面只说华勇营的营部在盘县的西北。具体位置却没有说明。”
我们来到宾馆的大堂,找了一份盘州的地图,我看到盘州的西北方向,现在已经发展成了盘州的经济开发区,有好大的一片。
我愁眉苦脸地说道:“这么大一片,要怎么才能找到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开车过去看看再说呗,光在这想,怎么能想到?”赫连双撇撇嘴,说道。
廖光明点头,说:“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去开发区周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线索。我听说盘州对一些文化古迹保存得相对完好,也许那个时代的特征能保留下来也说不定。毕竟华勇营也是一个历史的产物。”
我们三个开着车,沿着地图的方向,开往开发区。
一般来说城市的开发区都不在老城区,盘州也是一样。我们开车出了老城,道路变宽了许多,街道两旁的绿化以及相关设施也非常到位。
而且周围很多高楼林立,现代化气息很浓,和盘州的老城区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越是这样,越给我们寻找华勇营遗址增添了困难。
我们在开发区整整转了一下午,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看到的都是一些工厂,以及政府部门所在。
我摆摆手说这么像没头的苍蝇地乱转肯定不行,这么弄的话,就是转满一个星期,也未必找到华勇营。
听到这些,廖光明点头说道:“我压根就没想在白天能找到,我只是把路线踩熟了而已。”
第251章 追魂灯()
我一愣,问他:“这么说,你是想晚上来?”
廖光明点点头,说道:“你觉得,华勇营的那些成员,死了之后会投胎吗?”
我摇摇头:“如果是战死的,估计不能去投胎。至于自然死亡的,应该会去投胎吧。”
“没错。华勇营替英军征战,不可能不死人。而这种军士由于生前在一起摸爬滚打,过的是集体生活,那么他们惨死在沙场之后,魂魄也会接着聚集,那么华勇营就会是他们首选的聚集地。”廖光明说道。
听廖光明说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等到晚上的时候,如果有大量的魂魄聚集,那种地方应该很好找。我们采用追魂的方术,就可以寻过去?而在盘州这片地界,如果有大量魂魄聚集,则能够肯定的那里就应该是华勇营大本营的遗址。”
廖光明一拍手,“正解。”
赫连双坐在副驾驶,挥了挥手,“跑了一下午,饿了,找地方吃饭吧。”
我翘起大拇指,“双姑娘就你这句话最正经了。”
我们在开发区找了一家饭店吃晚饭,顺便等着夜晚的来临。
自从干上了这一行,我就几乎变成夜猫子了。毕竟是要跟鬼魂打交道的,在白天也确实做不成什么,只能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我们在饭店边吃边商量,我问廖光明晚上是不是要有一场恶战啊?
廖光明神情有些严肃,他点点头说道:“这些鬼魂,生前手上沾了不少血,又是战死的,身上肯定戾气十足。那个雒熊飞更是如此,恐怕靠说不一定能搞定他们啊……”
我咧了咧嘴,“那就靠我们几个,怎么跟他们斗啊?”
我说的是实情,本来我们相宅师,本就不是以好勇斗狠为主。对付鬼魂也是以驱逐和度化为主,用句时髦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以德服人。
而廖光明是一名方士,方士降鬼自成一套,也有一定的办法,他对付普通的鬼魂绰绰有余,但是我们今天面临的可是一群生前穷凶极恶,死后不得超生的冤魂野鬼,甚至有的会成为厉鬼。他可能也会有些力不从心。至于赫连双,身手了得,对付人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对付鬼那就差得远了。
廖光明自然也知道此行的严重性,趁着现在距离半夜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虽然还没找到华勇营的营地,但是必须未雨绸缪,做好充足的准备了。
我们先是整理了我们手里的武器,我手里有一把巨吃剑,廖光明手里有新添置的三世杀猪刀,而赫连双手里的警匕却不是对付鬼的东西。
廖光明本想把桃木剑交给赫连双用,没想到赫连双却从车上跳了下去,到后备箱取出了一把斧头。
我眼前一亮,这把斧头居然是我们到终南山的时候,那个锯匠万老头送给赫连双的雪花开山斧。
这把斧头跟了万老头几十年,砍树无数,颇具灵气,用来镇宅驱鬼都是上品。而这把斧头一直被放在公司,没想到赫连双这次居然把它给带来了。
赫连双笑着说道:“没想到吧,本姑娘有预感,特地去公司取了斧头随车带来了,又抽空放到了你的车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