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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玉门关外有郎君-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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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有大翼国王族来访,她们却没有理由一丝消息也未曾听说啊。

    “一面之词,胡言乱语。方才人这样多,自然有不小心挤着的情况,你凭什么诬赖我!”

    越白安总算想起了那女子的名字,匹娄娜萱。

    匹娄鹤与买立特乃是当今踏孙国内最为骁勇的两员大将,其中匹娄鹤年纪稍长,膝下二子一女,匹娄娜萱就是他的那位独女。

    因为是独女的缘故,家中爹娘与两位哥哥都极其宠爱她,是以养成了匹娄娜萱总是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性格。

    她打量着越以慈和越白安,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大翼国的女子便这般弱不禁风,只会往男人怀里倒,这起子狐媚功夫倒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她的话音未落,已有那些不知好歹的女眷跟着嘲笑起来。

    她们之中原就有些女子一直觊觎墨云深很多年,虽然都知道墨云深的王妃自然是要从各国公主中挑选,但即使做不成正妃,凭着她们的家世容貌无论如何也能当上侧妃。

    可自从越白安来了之后,本就不近女色的墨云深变本加厉,唯一的侧妃也因为伤着了越白安而被他处死,那些女子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更加妒忌。

    此刻听见匹娄娜萱的嘲讽,又知道墨云深正在院中和男宾们交涉,根本顾不上新房中的情况,更是大着胆子向越白安发难。

    “戎狄之国,粗鄙妇人,的确不如我大翼国女子。”

    越白安缓步走至匹娄娜萱面前,笑得温婉无辜,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凌厉。

    “不过匹娄小姐这般在意本宫狐媚与否,是也想学着本宫讨王爷欢心,还是如何?”

第84章 手下败将() 
她有意做出那副媚若无骨的样子,却又没有一丝邪气,柔美之中不失单纯自在,只让那些马背上长大的女子们觉得惊讶。

    原来这世间竟可以有这样的美好之人,可以让同身为女子的她们都自愧不如,难怪孤竹王会那样宠爱她。

    但匹娄娜萱却全然看不上越白安的这幅做派。

    “你,你不知羞耻!我何曾,何曾在意过王爷!”

    匹娄娜萱气得双颊泛红,只抬手猛地推了一下越白安,越白安这一次提前预料到她的招数,已经有所防备,终是稳稳地站住了身子。

    “若非在意王爷,那就是纯粹想让本宫在众人面前出丑丢脸。”

    越白安从那手劲几乎已经确认,方才推她的人的确就是匹娄娜萱,因此她也毫不客气,只挑衅地看向她:“幼童行径,本宫的确比不得匹娄小姐。踏孙国女子,也的确让本宫大开眼界。”

    越白安将她方才的话原数奉还,丝毫不留情面。

    其实匹娄娜萱只是因为和辜夕媛关系好,所以从辜夕媛那里听说了羌令诀对越白安青眼有加之事,一直为自己的好友抱着不平。

    这才气不过推了她一下,只想着让越白安在众多女眷面前狠狠地摔上一跤,在辜夕媛和羌令诀的婚礼上丢尽颜面。

    如此这般,匹娄娜萱就不信羌令诀还会对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她哪里料到越白安竟是如此强横,早就气得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开始胡言乱语:“你本就狐媚,做什么把脏水往旁人身上泼!若非天生淫贱,方才又怎会与羌大人抱在一处!”

    她说着冷笑了一声:“羌大人可是今儿个的新郎官,你也太不要脸了。”

    “你胡说什么呢!”

    越以慈实在听不下去这女子满口污秽之语侮辱越白安,也伸出手推了她一下:“明明是你推了我家王妃,所幸羌大人眼疾手快才不曾酿成惨剧,你居然还这般血口喷人。”

    匹娄娜萱不敢动越白安,可却能把气撒在越以慈身上:“臭丫头连姓名都不敢报上来就知道在我们踏孙国的地盘撒野!”

    “你才不敢报上名姓,匹娄鹤三十年前就是我爹的手下败将,被我爹追至拓法城险些丢了性命,那时我爹不过第一次出征就立下赫赫战功,倒还真多亏了匹娄鹤这逃兵!”

    这番话让越白安也诧异地看向了越以慈。

    她只听闻越白时是年少时一战成名,却从不知他当时的对手就是匹娄鹤。

    而越以慈一听见“匹娄”这个姓氏就立刻猜到了匹娄娜萱的身份,心底早就十分不屑,见她有意发难,更是不给她留任何反击的余地。

    踏孙与大翼国虽然已是友邦许多年,但在最早踏孙刚刚建国之时,两国也曾频繁交战。

    而在这些战争中,大翼国的主力,就是如今已近半百之年的逐莽大将军越白时当年所带领的越家军。

    之后两国签订了友好协议,即使不再刀剑相向,但朝廷还是命越白时与越家军驻守玉门关,以扬国威。

    所以这些踏孙贵女们或许并不知晓大翼国丞相越元的盛名,但却无一人不曾听说过越白时的名号。

    因为直到如今,木疏城中都还流传着这么一段听上去使人丧气无比的童谣:“沙州有逐莽,使我难越玉门关。关内越家军,使我遥想祁连惘。”

    “你闭嘴!”

    匹娄娜萱已经扬起了手要打越以慈,却被辜夕媛猛地抓住了手腕。

    这一场闹剧导致她的婚礼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礼成,辜夕媛本是怨极了匹娄娜萱这没脑子的行为,但现下越以慈忽然亮明了身份,却是令她嗅到了新的机会。

    可以在众人面前揭穿越白安身份的机会。

    辜夕媛只怪自己真是蠢钝,本以为年岁相差如此大的两人不过是名字相似,却没想到他们可能是一家人。

    眼前这女孩看上去与越白安如此相似,又是越白时的女儿,这便再明显不过了。

    “王妃嫂嫂,是我们怠慢了。怎么连自家侄女儿来了踏孙都不曾告知呢?”

    辜夕媛的话让场面瞬间陷入了死寂,她像是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一般忽地掩唇笑起来:“嗨,瞧我这记性,竟是都忘了。”

    她不怀好意的眼神一闪而过,接着又看向越白安笑得无辜:“大家还不知道呢,咱们的孤竹王妃并非符氏王族,而是玉门关逐莽大将军越白时的亲妹,越白安。”

    虽然老汗王并不介意越白安的真实身份,但辜夕媛知道,这些女眷之间总有人会介意。

    比如匹娄娜萱,她全家都恨不得将越家军以及和越白时相关的所有人除之而后快。

    比如那些想要进入孤竹王府的女人,听闻一个“假”公主成了正妃,心里的不平衡也足够越白安受了。

    至于她失言将越白安身份泄露这件事,辜夕媛微微一笑,压根就没在意。

    越白安自己都说过,她的身份从来不算是她的软肋。被揭露出来还能让她活得更加光明正大,自己倒还算是帮了她。

    越白安感受到诸多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依旧毫无畏惧。

    她并不是猜不到辜夕媛的心思,但越是如此,她越不能有一丝胆怯,让她们以为她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我家小侄女不过来住上数日就会离开,实在不必兴师动众。”

    越白安默认了辜夕媛的话,挺直了脊背看向那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年长嬷嬷:“两位嬷嬷,耽搁了这么久,该继续婚礼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现下还正在参加婚礼。

    直到她们离开新房,感受到那些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越以慈才特别愧疚地拉了拉越白安的衣袖:“小姑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越白安莞尔一笑:“这就叫麻烦,你让我怎么在踏孙一个人待下去。”

    她拉过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她放宽心:“别怕,我可是你爹的妹妹,还能怕了这些女子不成?”

    不过说起这个,越白安却是露出了不快的神情:“大哥和匹娄鹤这件事,他怎么从来不曾和我说过。”

    越以慈“嗯”了一声:“姑姑不知道?我也并非是爹告诉我的,人哪能这么自夸啊。但这事儿好像整个大翼国都没什么人不知道。”

    “是,是吗?”

    越白安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越以慈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这丝尴尬,微微眯起了眼:“所以明明是小姑姑你不关心我爹爹!”

    “反正我知道大哥很厉害就好了嘛!”

    越白安正给自己找着台阶下,却是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越白安?”

    整个踏孙国会连名带姓这么称呼她的人,当是只有那位国君陛下了。

第85章 此生无恙,一世长安() 
南宫勿似是觉得很稀奇,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女眷们的酒席不是在后院吗?”

    越白安抿了抿唇,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此的缘故,只得随意找了个理由:“身体有些不适,打算提前回府。”

    “那你不用去和阿深说一声,自己就走了?”

    南宫勿的话音未落,越白安却反问他道:“陛下不去同男宾们推杯换盏,又为何会在此处。”

    只听得南宫勿“哈哈”一笑:“这几日全木疏城的人都知道我这令人头疼的昌河国国王来了,每日宴饮不断,他们早都烦了我。”

    南宫勿耸了耸肩,顺势在长廊边坐下,似是十分疲惫的样子:“今日这羌大人的婚宴,我本想着和表姐一道来凑个热闹。”

    “谁知方才我一到,他们各个变得拘谨起来,生怕失了礼数。倒让本君觉得碍着他们过意不去,索性找了个借口开溜。”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真挚,听得越白安不免惋惜。

    只叹南宫勿是当真不喜被众星捧月,区别对待。可就是这样随意无谓的人,竟成了一国之君,孤家寡人。

    “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南宫勿感受到越白安的目光,急忙抬手阻她:“若是想和阿深一样说些什么劝我安心国事的话,还请王妃不必多言。”

    越白安却摇了摇头,浅笑着看向他:“只是觉得有趣,陛下这番话若是叫那些削尖了脑袋也想做国君的人听见了,怕是会气得吐血而亡。”

    “这世间之事,总不可能全都尽如人意。”

    南宫勿半靠在廊柱之上,抬起一只手枕着脑袋看向越白安:“敢问王妃有何不如意?本君可都听表姐说了,阿深待你,只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

    越白安扬了扬眉:“江山美人都在身后静待,陛下却也未曾选择回首。就允许陛下不喜这些,只想做秦州城里的算卦先生,便不许本宫也有别的期待么?”

    南宫勿闻言又是坦然一笑,拱手道歉:“是本君短视,不知王妃竟也有鸿鹄之志。”

    “说起来,你还不曾介绍。”

    南宫勿这时已经将目光移到了一直好奇地打量着他的越以慈身上。

    “以慈,见过昌河国国君。”

    越白安示意越以慈行礼,接着才看向南宫勿:“我大哥年长我许多,所以我侄女与我年岁相差无几。”

    南宫勿先是阻了她的礼,随后才难以置信地询问她道:“不必多礼,我与你姑姑,姑父都是朋友。但你这是,专程跋涉千里来探望你家姑姑?”

    越以慈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出关关牒亮出来在南宫勿面前晃了一圈:“回陛下话,我在沙州城有一间西域商铺,多是贩卖西域各国的稀奇物件,还有美食特产之类的。”

    她注意到南宫勿面上的表情变化,却并不以为意,只继续道:“这次来一是进货,二才是探望我姑姑。”

    南宫勿终是大笑出声:“倒真是一家子有意思的姑娘。”

    他看向越以慈,一双时刻都像在微笑地细长双眸似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闪闪发着光:“以后若是有机会,本君也定要去你那店里转上一圈。”

    “静候大驾。”

    越以慈也觉得南宫勿看上去是位值得相交的友人,因此十分大方。

    三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原本郁郁的心情竟都开阔了不少。

    南宫勿将姑侄二人送到王府的马车处,才与她们道别:“阿深还在前院,我去告诉他你们先走了。”

    “劳烦陛下。”

    越白安的话音未落,便见诸淮和笑歌、细语三人并肩而来,应是仆役们所在的小院已经结束了宴席。

    她又让诸淮与南宫勿同去,叮嘱了许多句,只生怕墨云深会为她担心。

    直到她坐上了马车往王府而去,她都还在记挂着墨云深。

    其实他每逢这种应酬都甚少能够一直顾及到她,她知道他心怀大业,又与墨子具相抗许久,自然需要不断拉拢人脉。

    而这样的宴会,便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她很少打扰他,只独自一人在女眷之中周旋,却也从来没吃过亏。

    但她从未像今日这般突然离开,她只怕他会多想,以为她受了欺负或是——

    越白安忽然“啊”了一声,吓得笑歌也跟着发出了同样的惊叹。

    万一他以为她是因为羌大哥新婚而心灰意冷所以才愤然离席,她岂不是百口莫辩。

    “王妃,您怎么了呀!”

    笑歌见她惊呼了一声后就一直哭丧着一张脸,还以为是想起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羌府,但转念一想,她们今天原本就什么也没带,因而更加不解。

    “没事,先回府吧。”

    越白安垂下了眼,只心想等他晚上回府后,一定要早些表忠心。

    她满脑子想着墨云深,却不知这会儿也正有人满心满眼都只想着她。

    “越白安。”

    南宫勿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应是白字辈,但却不知“安”字何来。

    南宫勿自诩这些年见过的美人不少,但越白安明显比这其中的大多数人都还要美,而且她的美并非空洞无力,只满溢着张扬灵动。

    更何况,她还是这许多年来出现的第一个理解他心情的人。

    她没有像旁人那般,只知道教训他不知国君之责任,将那江山强行压在他身上,却从没问过他,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越白安明白他想要什么,她却并没有斥责嘲笑他。

    因为她也有除却王妃之位和墨云深的宠爱之外其他的期待。

    虽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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