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低入尘埃开出花来-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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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牧勋没有瞒他,点头说:“来过”。
然后莫非若有所思地说:“那爷爷能救出来吗?奶奶说你会救爷爷的。”
听到莫非这么问,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他并不知道莫伯霖被抓进去的原因。虽然我对沈芝有各种的不满,但是她这种瞒着莫非的选择我还是赞同的。毕竟莫非还是个孩子,没有必要让他知道太多成人世界的纷繁复杂。
莫牧勋应该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因为他并没有直接说出事实真相,而是轻声说:“我会想办法的。”
莫非显然是把莫牧勋当做神一样崇拜的,莫牧勋一说会想办法莫非就欢呼了一声:“那一定没问题了。”
我和莫牧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
饭后莫牧勋带着莫非进房间,安排莫非睡觉。而我则回到卧室准备跟赫妹视频。
之前说要回去,结果没回去成,视频一接通,赫妹就在视频里哭着问我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刚才跟莫非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想两个孩子想得流泪。这会儿看到赫妹哭我更是控制不住情绪,跟着赫妹掉起泪来。
所以当莫牧勋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赫妹在视频里哭,而我坐在床上哭的场景。
莫牧勋大跨步走到床边,坐在我的身侧。
他约么是故意用高大的身子挡住我的,然后对赫妹说:“我们坚强的妹妹在哭吗?”
赫妹一看莫牧勋过来了,一时忘了哭,张口就清脆地喊起了“爸爸”。
莫牧勋把手背到身后,轻轻拍拍我的手背,低声说:“别哭了,孩子看着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脆弱确实有些不妥。本来孩子见不到我就够难过了,现在我又这么不坚强地哭起来,她恐怕更加担心了。
我赶紧把手背从莫牧勋掌下抽出来,抹抹脸上的眼泪,又把脸从莫牧勋身后露出来,笑着对赫妹说:“爸爸妈妈都在噢,赫妹高兴吗?”
赫妹果然不再哭了。
坐在她旁边的王姐拿面纸帮赫妹擦干眼泪,对我们说:“你们不在家,我们赫妹特别的乖。每天第一个去幼儿园,吃饭也吃得多多的!”说着,她又看着赫妹说:“我们一起乖乖在家等着爸爸妈妈回来呢,对吧,妹妹!”
我感激地看了看王姐,然后又跟赫妹说了会儿话就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莫牧勋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然走走到我面前用食指勾了勾我的脸颊:“看你哭得,想孩子接过来就是了。”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想哭的,可是一看见孩子情绪就崩溃了。”
莫牧勋坐下来,从背后轻轻拥着我低声说:“我说真的,把他们都接过来吧。”
对,莫牧勋之前就说过要搬回江城来住,毕竟莫氏的主要产业还是在这边。可是我却对江城有些抗拒,因为毕竟那么多不美好的回忆都发生在这里
“牧勋,”我轻轻唤他,“我能不能不搬到江城?”
说出这句话我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莫牧勋之前跟我说过要定居江城。可是后来他又专门问过我是不是不想住在江城,我以为那次我们算是已经沟通好了,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又提起来这码子事情。
我的问题问出来之后,莫牧勋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用手掌在我的后背轻轻地顺着头发。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像手指一样温柔地说:“我这边的事情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处理好,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很想念孩子的话,可以先接过来一段时间。”
“什么?”我讶异地侧过身去,抬起头看着莫牧勋。
他双眸中的我清晰可见。
“我以为你又反悔了,还是想要定居在这里”我为自己对他错误的猜测而羞愧不已。
我怎么会忘了呢,莫牧勋是那样一言九鼎的人,他既然说了知道我不想住在江城,他自然就不会再勉强我了。他总是那么好,可我的心眼却总是那么小。
莫牧勋双眸含笑,看着憋红脸的我低声说:“明天我安排黎斐把两个孩子送过来几天。”
我连连点头:“嗯嗯,好。”
莫牧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片刻之后,他在我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很快,这一吻便犹如燎原的野火一遍焚遍了我们两人。
这几天一直忙碌着,精神高度紧张,我和莫牧勋都没有了做那种事心情。今天终于略微缓下来,尤其是我,自从知道了莫非不是莫牧勋的孩子,心里的那块石头更是消弭得无影无踪,再加上明天就能见到两个孩子,我心里更是雀跃。因为这种种复杂的原因,在情事上我也分外地投入起来。
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牧勋终于气吁喘喘地环抱着接近虚脱的我一齐倒在床上。
我微微挣扎,调整了舒服的姿势,把他的胳膊枕在脖子下。
“喝水吗?”莫牧勋声音带着满足的低哑。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喝。你渴了吗?”
我记得莫牧勋好像也没有喝“事后水”的习惯。
谁知道听了我的问题,莫牧勋居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音。他呼出的热气在我头顶盘旋,搔得我直痒痒。
我只好仰头看他,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累了就睡吧。”他伸出另一只手臂把我的脑袋摁下去。
这样糊弄我,我哪里肯乐意。于是我再次仰起头,看着他追问:“你到底笑什么?”
“你嗓子挺好。”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我这边就更迷茫了,“什么嗓子挺好,这跟你笑有什么关系?”
我怕他不认真回答,还特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喂,你别睡,跟我说明白。”
莫牧勋许是被我闹得不行,就重新睁开了眼睛,然后俯下头,在我耳边说:“叫了半天还不喝水,嗓子当然好。”
说完,他还轻轻地在我耳朵上咂摸了一下。
我只觉得一阵电流顺着耳朵就向全身涌去,内心登时懊悔不已:真是不应该问,早该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听话来!
我被他气得直接转过身拿后背对着他,一副“我生气了”的姿态。
他倒也不哄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下手臂的姿势把我重新拢进了怀里。
被他那么一逗弄,我便有些清醒。脑海中把今天这一天丰富的经历过了一遍之后,便更加睡不着了。
听秦默、莫潇潇和莫牧勋他们的对话,我只听出了大概,并不了解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我想了想,低声问莫牧勋道:“你们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问完,莫牧勋许久都没有回答。
我心头便有些不乐意,心说他该不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吧。
可是等我偷偷转过头去的时候,才看到莫牧勋熟睡的面庞。
他发出舒缓而有节奏的呼吸声,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蜜色的皮肤上还有点点汗珠折射出窗外的月光。
原来是睡着了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明明是睡着了,我却怀疑他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怪不得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大概就是因为女人想得太多太细吧。一点小小的事情就容易无限扩大,最终得出一个“他不爱我”的结论。
这个毛病,我以后真是要好好改改了。
想通这个道理之后,我倒是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莫非还要去上学,我只好拖着酸楚的身体起床,早早地给莫非做了早餐。刚做好,莫牧勋也洗漱好了,我们一起吃了饭之后,莫牧勋便对莫非说今天赫赫和赫妹都会过来。
莫非一听赫赫和赫妹要过来,小脸一沉,然后便有些委屈地问道:“那我是不是不能住在这里了?”
莫牧勋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他低声对莫非说:“莫非,你是大哥,不要这么敏感。我只是跟你说他们要过来,希望你好好照顾他们,而不是要赶你走。明白么?”
莫非的脸一下就红了,他使劲儿点点头,然后风卷残云一般地吃了早饭就去上学了。
莫牧勋公司还有不少烂摊子要收拾,他吃完饭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公司,我想了想觉得我跟着他名不正言不顺的,便说不去了。
莫牧勋自然不会勉强我。他收拾停当之后,食指勾了条领带站在我面前,眼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我淡笑着看他,双手一摊:“我没你打得好,坚决不打。”
莫牧勋挑了挑勾着领带的那根食指,“噢,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个叫林浅秋的最会系领带呢。听说为了练习,她一直揣了条领带在身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骗我!”我嗔怪道,然后一把抓过他指尖的领带绕上了他的脖子。
莫牧勋个子比我高很多,我给他打领带倒是高度刚刚好。
“好啦,”我拍拍那个秀气平整的领带结,“上班去吧。”
上次我帮他打领带还是在莫宅,那次他是跟莫伯霖摊牌,气氛极为紧绷,莫伯霖还差点儿发病。这次打领带却只是莫牧勋要去上班的普普通通的一天。我暗忖道,但愿以后每一个我帮他打领带的日子都这样普通而简单吧。
送走莫牧勋之后,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家里,寻思着好几天没见王嫂过来,想着是不是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正想着,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号码显示得很奇怪,不像是国内的电话。可是我在国外也确实没有什么朋友啊。
我犹疑地接通了电话
第263章 去他公司()
电话那端的声音我已经觉得有些陌生了,但是在那声音响起的第一秒,许多不好的回忆便纷至沓来。
打电话的人,竟然是祁楷。
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浅秋,恭喜你。”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恭喜”出自何意,便有些抗拒地回答道:“没什么可恭喜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祁楷那边明显是叹了口气,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浅秋,你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一听祁楷说这种话心里头就一阵膈应,他干了那么多恬不知耻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怪我对他有敌意。我直接毫不顾忌地回击他说:“你要是怪我对你有敌意,不如先想想你都做过什么事情!”
“好了好了,浅秋,”祁楷连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好吧。说正事吧,听说莫牧勋已经把莫伯霖斗进看守所了,而且他也********莫氏了,是吧?”
“祁楷,你这样说就不合适了,什么叫莫牧勋把莫伯霖斗进看守所了,那都是莫伯霖咎由自取,跟莫牧勋没什么关系。”因为气愤,我的语气非常不好。
祁楷苦笑了一声:“呵,浅秋,我现在在你面前是说什么错什么了。”
我心说:难道他还指望我像最初时候那样对他言听计从、感恩戴德的么!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能不能不要兜圈子直说出来?我不是生意人,没有你们那么大的耐心一直兜兜转转的不说重点。”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像是在放机关枪,不过对付祁楷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我也只能这样了。
终于,祁楷说出了他打电话的最终目的。
他问我:“浅秋,莫牧勋那次出车祸的原委你知道吗?”
出车祸的原委?!
祁楷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竟然从来没有问过莫牧勋车祸这件事情。当时他承认自己是在伪装失忆之后,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件事情上,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竟然忘记了问他出车祸的原因。
许是我的沉默引起了祁楷的疑心,他在电话那端浅浅地笑了一声:“看来你是不知道。”
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嘴:“我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对我和莫牧勋的关系也没有任何影响。”
“噢?是吗?你这么自信?”祁楷故意问道。
我从他语气中听出了明显得戏谑意味,顿时便有些担忧:莫牧勋那天到底为什么会出车祸,和谁有关?祁楷现在跟我说起这个,是不是要挑拨莫牧勋和我的关系?毕竟他当初离开禅城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妄图破话我和莫牧勋关系的话,那时候他对莫牧勋说“我看不惯你把浅秋这样耍来耍去的”。
“是。”我尽量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无疑。
“那好吧,”祁楷似乎有些失望,“既然你不在意,就当我这个电话白打了。”
我一听他要挂电话,心里便有些紧张,毕竟他口中的车祸原委我还是十分关心的,如果他不告诉我,我就只能去问莫牧勋了。
权衡了半天,我还是咬了咬牙,然后对着电话说:“对,你的电话就是白打了。没什么事的话,再见。”
我这么说,有几个考虑,一个就是我不想上了祁楷的套,因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我问他车祸的事,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跟着他的话题走。第二个考虑就是我这么一激他,兴许他就按捺不住跟我说实话了呢,不过这种可能着实是太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至于第三个考虑,那就更简单了,祁楷要是真不告诉我,那我直接去问莫牧勋好了,反正我们现在坦诚相待,他也不会瞒我,我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电话那端,祁楷似乎又笑了一声,不过我没听出来他是在苦笑还是什么。
最终他对我说:“那好吧,林浅秋,祝你幸福。”
我立刻回道:“谢谢,也祝你幸福。再见。”说完,我又觉得有些不对,便补充了一句:“最好再也不用见面,也不用联系了。”
话音一落,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祁楷这通莫名奇妙的电话勾起了我心头很多不好的回忆,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那些不堪的过往抛在脑后。
定下心神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打算直接问莫牧勋关于车祸的事情。
可是,怎么开口才好呢?
我想了半天,决定给莫牧勋发条微信,我问他:中午回来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