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种危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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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裤子?”何抑扬在身后把柴扉搂得更紧,嘴凑到柴扉的耳边轻轻地撩拨着:“还是娘子了解我,一个多星期没回来,看见老婆肯定不能还穿着裤子,不过,肯定不是输光了的!”
柴扉被何抑扬撩拨得耳根发痒,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个何抑扬,总是在人最恨他的时候,使出些下三滥的招数,让人忍俊不禁,从而无法进一步追究他的可气之处。
“讨厌!”柴扉觉得自己笑得很*,不过没有办法,谁叫她生来也不是温良稳重的淑女呢!
第N种危机 第51节
“今天这么高兴,把所有灯都打开了,‘托卡’发布会你又赢了吧?”何抑扬趁机表示了下对柴扉的关心。
这几天悠悠老是向他发嗲,让他心烦不已,要是再在她那里住下去,她还要以为能拿住他了呢。老婆还是原配的好,他不回来,她照样睡,睡得还挺香,从来不查他的岗;他藏小金库,她也不在乎,工资给就要,不给家里的生活水平也没见下降。
不像悠悠,不常去的时候还挺懂事儿的,啥要求也不提,刚连着住了一周,就当自己是正房了,一到下班就来电话黏糊,每晚都招得他几乎“精尽人亡”,仿佛她憋了一整天的力气,都用在晚上了。何抑扬毕竟也是三十五岁的人了,工作压力还那么大,不能再像毛头小伙子那样冲锋陷阵了。
“嗯,我赢了!”柴扉兴奋地说:“今天发布会很顺利,现场没人捣乱,合作伙伴和媒体都很配合,一片歌舞升平!预算虽然裁减了,我裁减得法、以理服人,公关公司、策划公司倒也没消极怠工。”
“本来早上我听说你们‘托卡’在中国不能按时下线,还想给你打个电话慰问呢,后来我一想,我娘子是谁啊?擂鼓战金山的梁红玉,临危受命的穆桂英!还用我瞎操哪门子心?”何抑扬甜言蜜语地说。
思考网络公司和MSG在某些非主流产品线上也有微妙的竞争关系,同是业界巨头,当然会关心彼此的技术动向了,何抑扬却没敢说,早上他听说“托卡”的事,还没有下决心晚上回家呢,若不是下班前悠悠再次追来一个电话跟他痴缠,他今晚也许还不会回来呢,尽管见到柴扉他一样能够油嘴滑舌,毕竟还是有点心虚的。
“你还挺识货的嘛!”柴扉被何抑扬一捧,浑身的酸痛都消失了,娇滴滴地往何抑扬的怀里一靠:“快,拿我的鼓槌来,咱也威风一把!”
“得令!”何抑扬将柴扉横抱起,往卧室走去:“鼓槌早给你预备好了!”
此后灯火璀璨,一夜无话,柴扉和何抑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托卡” 发布会真的挑了个充满意外的日子,除了柴扉和何抑扬,意外也袭击了贺劲宇。
相对何抑扬的“甜蜜一刀”,贺劲宇遭遇了更难取胜的对手。他在自己父母家见到了爱妻翎子!因为翎子在贺劲宇的心里还是“爱妻”,所以还没有上阵,他就输了气势。
为了忙发布会的事,贺劲宇上周没有回父母家看儿子。
自从六年前翎子去了香港发展,儿子就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贺劲宇每个周末都回父母家看儿子。头一年翎子还回来过三四趟,第二年开始,翎子逐渐就回来得少了,几乎一年一次,后来越拖越长,贺劲宇上一次看见她好像是一年半前的事了。
以前翎子回来,都是先回到两人在东三环现代城的爱巢,然后再作恩爱状一起到西边父母家看儿子。虽然有时候贺劲宇偶尔听翎子家的亲戚说她回来了,但她不来见自己,也不会背着自己去见儿子。
今天一进门,贺劲宇就觉得母亲的表情有些奇怪,父亲更是躲躲闪闪地钻在书房里不肯出来。
“有什么吃的?我没吃午饭。”贺劲宇一开始没有在意,一边进厨房一边问:“浩哲在屋里做作业呢?”
“浩哲在屋里,他妈妈也在。”老太太跟进厨房压低了嗓门儿说。
“你说翎子?”贺劲宇感觉血液突突往脑门顶冲,她竟然抄了他的后路!
第N种危机 第52节
贺劲宇不假思索地冲进了儿子的屋,他要阻止她干蠢事,坚决捍卫儿子纯净的心灵!
可惜他晚了一步,冲进去的时候,看见儿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而翎子坐在儿子的床上,正抹着眼泪。
翎子依旧那么美,虽然两人结婚11年,儿子也10岁了。贺劲宇只要一看见翎子就失去了语言上的优势。她还是当年那个十指纤纤拨弄着古筝的艺术系女生,美得古典美得耀目,把字典上所有关于美的形容词堆在她身上都不嫌过。当初贺劲宇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追到她的回眸眷顾。
“浩哲,”贺劲宇冲到了儿子的身旁,这小小男子汉的窗前背影让他深深心痛:“不管你妈说了什么,爸爸永远跟你在一起!”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小人儿冷漠地转过身:“你们俩回家吵清楚了就行,也不用告诉我结果了,我就在这里跟着爷爷奶奶,你们俩个我谁也不要。”
十岁孩子的成熟和冷漠,深深刺痛了两个大人的心。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六年大人种下了苦果,就得自己尝。
贺劲宇和翎子都不再说什么,他们默默地回到了东边空荡荡的家。是时候该坐下来好谈谈了。
“托卡”的圆满发布,并不意味着一个圆满结局。正如康臣所料,它的麻烦才刚刚开始,MSG公司的人并不能像王子和公主一样,“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市场部把绚丽的帷幕拉开,现在才轮到销售部到台前唱戏。谁知销售部刚一亮相,伴奏的OEM和代理商,突然都扔下胡琴跑了。带头的闹事,又是洪河视能。
最近洪河视能闹好几回事了。
“托卡”刚内部决定提前上市,它就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抢在所有OEM前面,跳出来开新闻发布会,声称要率先推出基于“托卡”平台的商用终端。
“波尔多”宣布召回的时候,又是它出妖蛾子,死活不肯退货,非要MSG拿“托卡”来给他们换货,还说不给换就不支持“托卡”了。
洪河视能是赵亨利的客户,它不停地惹事弄得亨利乃至大客户部总监谢翔都很难办,用“托卡”替换“波尔多”,听起来简单,操作起来流程却相当复杂,牵扯到两个产品的销售额和物流的问题,需要协调好几个部门,最后经过美国总部的特批才能实施,不是中国区大客户部可以自己搞定的。
现在“托卡”已经发布,很快又要到年底了,洪河视能虽然和平地参加了“托卡”的发布会,却一直没有如他们自己向媒体公布的那样,“率先推出”基于“托卡”平台的商用终端。连最基本的进货量都没有,号称就等着MSG拿“托卡”来换那批需要召回的“波尔多”呢。
亨利真的急了,这就等于他 “波尔多”的召回任务没有完成,“托卡”的压货任务也没完成,四季度的销售业绩无法统计,就算他是大客户总监谢翔从华东区带来的心腹,还有没有明年也不好说了。
而且,洪河视能的目的显然不是要解决问题,更像是故意找茬,说不定背后还有MSG的竞争对手在支招,若是输了阵,让人趁机说连最早表衷心的OEM都不跟MSG玩了,那影响可就更深远了。
第N种危机 第53节
亨利没有办法,他只能来找谢翔。
“我们真的不能答应换货吗?”亨利绝望地问谢翔。
“总部是这么决定的。我和杰夫已经把嘴都说破了。”谢翔说:“下午我会和你一起去洪河视能去解释一下。”
“现在解释有什么用,我估计肯定是AT公司在背后撑着他们,才找这个借口向我们逼宫,我们要是不同意,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AT合作,把损失从AT的返点中拿回来。”亨利说:“只要洪河视能迈出这第一步,其他OEM就会随时跟风,集体向AT公司倒戈,以后想刹都刹不住了。我就不明白,洪河视能为什么每次都能踩在点上呢?难道公司有人泄密了?”
“我和杰夫讨论过了,托卡新推出来肯定比波尔多贵,洪河视能如果退波尔多再订新货,三大OEM都一个价钱,就占不到先机了,要是换货,首批产品就能比其它OEM低,占到市场先机,它这样闹也是有它的商业目的的。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教唆他们与MSG为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别的国家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逼我们出手,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谢翔果断地说。
“别的国家的办法,在中国能行得通吗?”亨利担忧地说:“明天AT公司的α6就要发布了,我担心洪河视能用不给换货当借口,到AT公司发布会上去亮相,那面子可丢大了,更没法和总部交待。”
“这个严重性,我和杰夫已经跟总部预警了,可总部不在乎,老美的底牌就是:好好商量可以,但得给我们时间,也许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比如报销跟MSG相关产品的广告费、提供市场推广经费,就是不能迁就他们提的条件。现在他们这样来威胁,就更坚决不能妥协了。”谢翔无可奈何地摇头。
“咱们怎么不客气法?说得容易,只要洪河视能做了初一,投靠了AT公司,咱们的措施又不够让他们害怕,OEM老大老二马上会做十五,这个头一开,到时候我们再花八百倍力气都拉不回来了。”
亨利愤愤地说:“那些美国佬成天高高在上,就知道两片嘴唇一碰,要数字要利润,他们哪知道这边的情况有多复杂!”
“那就看洪河视能怎么折腾吧,只要他敢做初一,他就会知道害怕的。” 谢翔并不想透露太多,这个亨利,毕竟有点大嘴巴。
罗慕桐虽然没能亲眼看到“托卡”的发布演示,没过几天,他还是在通信中心的研究室里看到了一款擦去了标识的基于”托卡”平台的终端产品。
尽管没有标识,罗慕桐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洪河视能的产品。
于是和杨主任会意地一笑:“测试结果怎样?”
“就等于是修正版的‘波尔多’,汉化技术到位了,性能提升不多。”杨主任简短地说:“看来MSG公司在商用平台技术上快要走到头了,或者是他们内部在做战略转型,把技术力量都压到消费通信平台上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他们明年上半年说不定会推出重量级的消费类通信平台技术,不然不符合他们这十年来的产品周期规律。”
罗慕桐心头一亮,杨主任果然老辣,竟然能想到拨开MSG释放的烟幕看本质。如果真如杨主任所料,MSG又推出了消费类的重量级技术,那么它的行业垄断地位岂不是越坐越牢了?
刚刚吃透它的商用平台原理,人家又转到消费通信平台上去了。以通信中心和千兆联手的研发力量和资金,就算现在马上转方向,也追不上它的脚步。
中国自主研发的技术一日不能和它抗衡,中国市场就要一日受它牵制甚至垄断。
不,罗慕桐对自己说,绝不能让他们这样,输什么也不能输技术!
杨主任似乎看透了罗慕桐的想法,沉着地说:“MSG公司最厉害的还不止是技术领先,他们的市场手段才是我们现阶段要攻克的难关。你看,一个没有技术噱头的‘托卡’,都能被他们炒得沸沸扬扬。单凭简简单单的‘MSG’三个字母,就让人相信它卖的都是精品。它卖十块钱,只有三块钱是成本,这说明什么?品牌效应!凭什么他的研发和生产只花了三块钱,品牌就值了七块钱?我们搞技术的真该好好学学了。”
“所以我们要首先在市场上打垮它,在它喘息的时候,趁机在技术上迎头赶上来?”罗慕桐似乎有些明白了。
孺子可教,杨主任心里说,但嘴上却平淡地说:“不搞世界大战,但我们的确要为自己的研发队伍争取一些充裕的时间。”
罗慕桐充满钦佩地望着杨主任,却没想到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他,此刻胸中酝酿的韬略,后来竟然引发了一场业界大战。
许多人的命运,都将因此而动荡起来。
。。 。。
第N种危机 第54节
在“托卡”发布后的第三天,圣诞节前夜的早晨,MSG的竞争对手AT公司终于发布了传说中可以和“托卡”一争高下的α6。
和“托卡”上市的一路高歌形成强烈对比的是,AT采取了低调的产品说明会。
没有“托卡”发布的宾客盈门,但是AT公司打出了一张意外的牌 — 洪河视能,那个业界第三大OEM, 高调地出席了α6的产品说明会,旗帜鲜明地“倒戈”了!
以往AT公司的发布会,业界知名的几大OEM慑于MSG公司的垄断气势,都不会到场支持。今天洪河视能的老总敢于如此高调地出现,情势真的非同一般!
AT公司产品说明会的现场布置得十分简单,可容纳50人的会议室里只放置了一块没有设计,只有发布会名称的背景板,连投影设备和屏幕都没有。看样子他们连最起码的PPT演讲稿都没有准备。
比起“托卡”高调的盛大音乐会,AT公司就这样简单地发布让MSG公司如临大敌的α6,显示出强烈的讽刺意味。
康臣在“托卡”发布会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休假,雷打不动地回美国过圣诞节去了。
贺劲宇早起给部门的人发了短信说病假一天,就私自来到了AT公司发布会的现场。
到了现场,贺劲宇就开始后悔了。
那些天,他总是有种莫名的冲动,想回到青葱岁月。所以不顾手下的劝阻,顶着被法律部警告的危险,还是冒充了记者混进了AT公司α6发布会现场。
自从和翎子对决后,他这几天一直都处在浑然不觉的亢奋状态。关于他们的婚姻,翎子没有提出任何改变措施,只是希望把儿子带在身边去香港念书,由于遭到儿子的冷处理,翎子没有再提一个字。
回到现代城后,贺劲宇几次挑起话题,翎子都避而不谈,还反复强调“我没有离婚的意思”。
最后,翎子还是没有说明未来,也没有说明下一个归期,回了香港。
自私到残忍。难道她打算留着他,当年老色衰后的饭票吗?贺劲宇心里想恨却恨不起来。
贺劲宇拿了记者的名片签到,成功混入会议室没有被拦。AT连个公关公司都用不起,市场部的小年轻们亲自打理会务,看起来跟记者也不太熟,根本对不上名片和人脸,只是机械地点头,重复差不多的客套话。
洪河视能的老总坐在第一排,面前摆着打印了公司名称的台卡。
还真是有料!贺劲宇吸了一口气,洪河视能搞了这么多事,终于把背后的黑手亮出来了。只是这黑手,是怎么事先知道连MSG很多较高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