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常见人口不可告人秘密相关调查报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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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索着把伞收回包里,手向后盲探,边摸边说:“那抱歉出现在这里,反正我就待一小会,很快就——”
“别动。”
她向后探的手猛地被什么拉起,拉到前面,向后的重心随着惯性也向前倒,静静一时刹不住车,一手搭在对方肩上,一手按在了她胸上。
好小。
静静条件反射睁开了双眼。
【那是磨损的珠宝。】
一切音声仿若静止了。
【那是迟暮的斜阳。】
静静还未聚焦的双目怔愣着,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同样呆愣的女性。
【那是曾热烈燃烧绽放,绮丽跃动的旧日之火。】
【那是魔女的颜色。】
“你好漂亮啊。”
静静无意识地轻声说着,像吐出一句叹息。
那不是过去式,那是对于现下的评价。
年老的魔女回过神,她猛然推了静静一下,甩开她的手。
静静被她推得倒退两步,清醒过来的同时来脚底一滑,差点没站住,她扭过头,看到了地上熄灭最后一簇烈焰的液态火。
如果魔女没有拉她,刚才她的手就会按在这上面。
静静转回头,看见了魔女,才后知后觉地二度闭上眼睛。
嗯?刚才那一瞥是不是有哪变奇怪了。
“那个……”静静犹豫着说,“我不是故意睁眼的。”
她听到魔女说:“再闭上有什么意义,你已经看到了。”
静静松了口气。
“对啊,所以说——”
“所以说我要杀了你。”
喂!
静静迅速睁开眼,“你这个逻辑有点问题啊朋友。”
视野明亮前的最后一瞬间,静静发誓,她捕捉到了一个逗弄般的微笑。
“我不是你的朋友。”
魔女很快说。
阴影中,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静静,挑起一边眉头,下巴微扬着,像每一个童话里的邪恶方。“况且既然目睹我的真容,那必将死在我的火焰下,你对此有什么不满吗?”
她缓缓举起手,手掌间悬浮着一瓶火。
这个过于简单的循环逻辑让静静有点生气了。
静静的眼睛适应了屋内光线,她再次看清了魔女,忽然发现她的脸皮松弛而衰老。
之前她眼花了吗?
“没有人会愿意引颈受戮吧。”她说,手伸在小挎包里。“我只是想在这一个小时里和你搞好一下关系。”
魔女却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桀桀地笑起来。
“小绵羊,你恐怕没有被多少人拒绝过好意吧?”她说着,手中的燃/烧瓶做出了发射的姿势。“哦哟哟,真是小可怜儿。”
她说着,燃/烧瓶再次投掷过来,静静的小伞二度撑开。
【哗——】
燃/烧瓶投进了小美人鱼所在的汪洋之中,在海面上炸成一片明亮的礼花。
有点奇怪。
“别这样!”静静在伞后喊道。
“别哪样?”魔女一阵狂笑。
静静努力思索着怪异感在哪里,魔女的燃/烧瓶扔个不停,小伞中海面上烧起的浪越来越多,小人鱼跳下礁石,躲回了深海。
静静左挡右闪,尽力回避弄倒屋里的东西,两人单方面进攻的战斗疯狂进行着,海面上渐渐要沸腾起来,小伞的金属杆开始发热,如果不开合一次,恐怕要撑不住了。
太奇怪了,又奇怪又傻/吊。
跟刚才完全不同,傻/吊到不像在面对一个个体,而是某个片面狭隘的童话人物。
【砰!】
正当她思索着,小屋外忽然传来猛烈地敲击声。
【砰砰!】
【砰!!!】
静静吓得反射性一缩脖子,闭了下眼睛。
魔女似乎也被外面的声音吓到,攻击暂停,静静趁着这个时间赶忙将伞开合,抱着它躲到了角落,看着门口。
外面传来他人的呼声,声音嘈杂,有男人,也有女人。
静静紧盯着门的方向,侧耳听着,隐约分辨出几个最响亮的声音。
大家一致在叫嚣着,要魔女离开它的巢穴,要它滚出来,要它用血洒满田庄,赔偿他们被野猪践踏的村庄。
这个国度的语言中,“它”与“她”可以清晰分辨。
“一定是你!”
她听到男人说。
“是你驱使的野猪!”
她听到女人喊。
“妖女!”
“□□!”
“萨拉丁的情人!”
“长角的阴X!”
可以了可以了,后边的话没办法听了。
静静皱起眉,她紧盯着门外,没有注意自己露出了破绽。
但没有人攻击她。
屋门前猛烈地锤击声不曾断绝,静静觉得那扇门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这个可能性拽住静静的目光,让她无暇去注视魔女。
余光中,她看到魔女转身从墙上取下了什么,又弯腰从滚沸的大锅里取了一勺药液,仰头一饮而尽。
“过来。”
魔女发话。
静静刚要转头,魔女迅速说:“别看我!”
“……”
静静一下僵在那。
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却又无法理解隐藏在水面下的事实。
“不看你我没法走过去。”静静说。
很快,余光中的黑影靠近,一只冰冷的手拉住她的手腕。
虽然上一秒还在互相攻击,但静静只迟疑了一下,便选择相信。
她任由魔女把她牵引过去,抱着合起来的小伞,侧坐到了什么东西上。往魔女不在的另一侧扭头,静静看到了一只枝杈刺刺牙牙的扫帚屁股。
飞天扫帚啊,真是Old school。
静静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自制吸尘器坐的魔法师。
门外的敲击声变沉重,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夹杂其中,农人的愤怒渐渐转化为疯狂。
像知道最准确的时刻,房门被凿破的下一秒,扫帚刺刺牙牙的树枝屁股猛地炸了一下,瞬时腾空而起,顺着宽大的烟囱窜了出去。
那是什么?
静静仰起头。
啊……。
是风。
是绿色的风啊。
在腾飞中,静静伸出手掌,抚摸过眼前的一切。
淡绿色的风在她指尖环绕,又轻轻滑过,如同梵高的油画,打着卷的细小色段揉合在一起,在天空上转出几万种模样。
风像云,云像城。
而魔女的小屋,却就是魔女的小屋。
只是它不在山谷上,不在森林中,也不在沼泽间,它在插云的山顶,在临着村镇田野的悬崖上。它取代了至高的峰,紧紧镶在山脉间,俯瞰着一切。
暴露在人群的视野中,魔女发出标准的尖笑,在农人够不到的高度来回盘旋,从明绿色的风卷儿之间往人群里丢燃/烧弹。
“真是童话啊……”
伴随笑声,静静低声呢喃。
山崖边的众人来回追着魔女的扫帚,边跑边大声咒骂,有人看到了黑发的静静,指着她高声喊:“看呐!那是黑猫粪便异化出的精灵!”
静静:“……”
你说谁是屎精。
而且你们说起话来这股咏叹调是怎么回事。
又盘旋了一阵,魔女似乎玩够了,驾着扫帚一骑绝尘,向远方的森林而去。
静静的脸始终朝后,望着山崖上越来越远的人们,她忽然反应过来。
好像,没有人真的受伤。
扫帚的飞行平缓持续,她们从山崖上俯冲下来,拉出一道缓和的函数线。魔女的家在背后,而路在前方,静静不知道她们将要去到哪,哪里才是停泊点。
坐在扫帚上,她们飞越过大片的湖泊,低语的山林,静静的脚拂过唱歌的麦浪,咯咯唧唧笑着的蒲公英田。通译器持续运作,她侧耳倾听,世界中的一切都在窸窸索索,飞禽走兽,大家都在私语。
【感谢你。】
【感谢你的守护。】
【感谢你源源不断的爱,感谢你的永生不死。】
静静怔住了。
在她愣神的期间,扫帚跃过镇甸最高的屋顶。当它跳起来攀升过瓦沿,扫帚屁股不小心弄出了声音,枝杈惊动了屋中的人。
迅速的,一柄草叉划猛烈破风,直插过来。
它太快了,扫帚上的魔女根本躲避不及。
电光火石间,静静大叫一声,一手搂过魔女,钛合金盆忽然出现,梆一声挡飞了草叉尖。静静手腕一阵麻痛,木柄被她挡得转了个身,撞到她的额头。
静静头上瞬间起了个包。
“嗷!”
夭寿啊!
静静放手捂住头,一生气什么都顾不上,弯腰冲着那人骂道:“又没弄坏你的东西,这样会丢死人的晓得吗?淦你娘哦!”
通译器诚实地把脏话翻译出来,底下那人愣了。
扫帚迅速拔高,与此同时,静静听到了一声魔女的轻笑。
就像刚刚见面时,她闭着眼听到的那声。
第八章()
空楠嬉皮笑脸地说:“等你走了我就走,我很喜欢看那一下,就是——那一下。”她做了个吞吃下什么的鬼脸。
静静撅了下嘴,说:“那你可别再忽然抓住我。”
空楠摆摆手,“不会,下次抓住你肯定等你同意。”说完她两步坐到静静的床边,上半身倒下去,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玩。
静静盘着腿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会,又让空楠帮忙,两人合力把那箱旺仔弄进了她的小挎包里。
九点马上就到了,她最后一遍检查了带好的东西,忽然闻到一股橡皮糖味。静静只来得及在空楠的视线中迅速挥手,一秒后,她猛然消失了。
【——】
静静落在了一只湿漉漉的虫巢里。
这环境看着似曾相识啊。
都不用四下找,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只相当高大的虫挡住了巢穴的入光口,它触须探出几根在身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静静当然认识那是谁。
她思考了一下,压抑住了掏盆出来的冲动。
“你好,呃……索西斯?”静静试探着叫。虫哥这个称呼的强度太高,导致她不太记得它的真实姓名。
“!”
虫哥猛扭过身体,吐出一个惊叹号,浑身的甲刺朝着她的方向炸起来。
静静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哟,又见面啦。”
见到是她,虫哥的瞳膜眨了一下,慢慢收回了防御状态。
“请稍等,穿梭者的人类。”
“啊,好的。”
静静缩回手乖乖地站在原地,虫哥180°扭转的上半身扭回去,很快又扭回来。
“不要乱动。”
静静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见虫哥四只眼睛仍旧盯着她,她反应过来,用语言回答道:“好的,我不乱动。”
虫哥扭回去了。
在它处理不知道什么的时候,静静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上次见面的那个虫巢。这个巢穴比上次的要吵得多,四通的深穴里满是簌簌声,环壁上满是闪着荧光的紫色东西,装点得很漂亮,也比那个大得多。
静静四下打量着,不时看一眼手表。虫哥转过头去过了有十分钟,静静观察到他的尾刺一直在乱动,左右拍打着地面,身下几对不承重的足也颤动着刮擦巢穴地面环状的土块。
静静不知道这些小动作在虫族里表达什么,但他背甲上几乎所有的触须都出动了,挥舞着有点忙。
静静想了想,小心地清了清嗓子,虫哥立刻扭头看向她。
静静打了个哆嗦。
好像猫头鹰啊,180度。
“不要乱动,穿梭者。”它有些呆地重复。
静静连忙说:“我没有乱动,我只是看你有点……不方便?”
“我没有不方便。”虫哥看着她的两只眼眨了一下,抽出几条触须挥了几下。“我很方便。”
说着它其中一条触须不小心抽打到了巢穴的上壁,打下一些亮晶晶的东西,砸在它头上,发出噔的一声。
静静:“……”
她这时候才看清,虫哥头上扣着个跟颅刺严丝合缝的玩意儿。
那不是她的盆么……怎么破破烂烂成这样了,不对。
静静调整心态,干脆地说:“我感觉你有麻烦。”
这回虫哥顿了顿,收回触须,转开了视线。
它连头都转回去了。
“……不要乱动。”它好像嘟囔似的窣窣了几句话出来。
想了一下,静静决定不听它的。
她一只手伸进小包,小心翼翼地贴着巢穴的墙壁靠近了虫哥一些。在原地站了一会,静静发现虫哥没什么反应,她大着胆又往前几步,离它还有五米时,虫哥唰一下扭过头。
“!”
虫哥口器裂张,虫牙暴涨,等离子臂刃高举。
静静连忙蹲下。
“索西斯!”
“……”
头顶的利刃悬停住。
静静紧张地整张脸皱在一块,只敢睁开一只眼偷看。和虫哥的视线相对,静静连忙道歉:“抱歉,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作死,对不起,我错了。”她生怕虫哥不理解,换了好几种道歉的方法。
虫哥胸腹前的鳞甲紧紧缩着,在听到静静的道歉后,缓慢地、缓慢地放松了一点。
“#%¥……!”“@@#…#&*!”“#@!”
它低吼了几句通译器翻译不出来的话,才气势汹汹地低啸:“不应该!乱动!”
“我错了,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静静从善如流地道着歉,末了有点讨好地说:“嗯……兄弟嘛,对不对?”
“……”
说出这个词,静静见到虫哥胸腹排浪一样蠕动了几下,很快收回了攻击姿态。
它说了句什么,静静没听清。
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虫哥并不想让她听清他这句话。
“容器。”它嘟囔着说。
静静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从小包里掏出个硬塑料广口瓶,静静总算接住了虫哥的礼物。她把那坨有腐蚀性还在乱扭的东西装好,打算放进包里。
可小包不接收。
屎,这玩意儿是活的吗?
静静不敢告诉虫哥这东西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