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常见人口不可告人秘密相关调查报告-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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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她在虫哥瞬间睁大的眼眸中摆摆手,拼命把笑忍回去,打着嗝说:“我、嗝、我不问了。”
虫哥终于放松了下来。
知道这一点; 是因为静静看到他腹部鳞甲起伏如浪潮。这个动作似乎能表达不少心情; 但都是正面的。
有趣。
静静看了眼表; 比起刚才已经过去了三分钟,女王还没有召唤她的意思; 她有点担心女王忘记她到点要被强制遣送这件事。
在静静看表思考的时候; 虫哥四眸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等静静回过神,她发现虫哥的触须尖尖正她脸旁边徘徊。
“喂。”静静用手捏住它又放开; “你干嘛。”
虫哥停顿一下; 说:“你很软。”
静静有些奇怪:“对啊,第一次见面不就跟你说明了吗?”
虫哥古怪地咕哝了一声。
它四只眼不同步地眨动,触须尖小心地提起来; 试探一样戳了戳静静的脸。很快,它摸过她的头发; 又拨了拨她的耳朵; 动作轻轻的。
触须渐变色的皮质外层绷得很紧; 静静能看出来虫哥在竭尽全力控制力道。
它似乎对精细操作不太擅长。
缠在静静小肚腩上的触须卷紧一点,但很快又松开,虫哥小声窸窸窣窣地说:“你太软了,像一包以汰液。”
天真,这明明是一包脂肪。
静静问:“以汰液是什么?”
虫哥头须颤动着沉默了一下,很快说:“饮用的。”
静静说:“你带我去看看源头?”
虫哥说:“好。”
静静连忙说:“不是现在,女王等会要召见我,现在我不能走远。”
虫哥的腹甲绷起来。
静静想了想,说:“你先给我简单解释一下就行,等召见结束我再和你去看。以汰液什么样?什么手感?闻起来什么样?好不好喝?”
“……”
虫哥的腹甲绷得更紧了。
他似乎愁苦地思索了很久,最后说:“……我不知道。”
静静:“……”
大哥你不是战斗队的吗,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吧。
不对,等等。
静静忽然反应过来,她询问的全都是五感信息,嗅触听闻,这是人类的能力,她用人类的逻辑问非人,当然得不到结果。
傻的是她才对。
视触应该是差不多的,这些先不说,虫哥是没有鼻子的。没鼻子嗅觉应该是被某种其他机能替代了,那么它有味觉么,女王能分辨好不好吃,那虫哥能不能?
不对……再等等,女王说的好吃和她说的好吃是一个意思么。
说到底他们平常到底都在吃啥。
静静的思绪飘了一下,想起刚才紧张的投喂过程。
似乎女王爱吃的东西全在热量排行前几,巧克力士力架mm豆之类的,恐怕她的好吃并不是味觉上的,而是热量度上的,那么就是说……
静静猛拍了下手。
“有了!”
虫哥:惊!
静静高兴地捏了捏它的触须,“我找到省钱的办法了!”
虫哥:???
静静没理会虫哥的一串咕噜声,有点兴奋地问道:“索西斯,你们平常都吃什么?”
“……”
虫哥再次苦思起来。
静静等了一会,出声说:“需要想这么久吗?”
“唔。”虫哥蠕动了一下触须,“我在回想上个进食季的最后一餐。”
静静:“……”
你们进食还分季节的吗!
妈、妈呀。
没有饭吃,除了病假没有假,完全没私人时间,工作之余啥休闲活动都没。
虫哥——
静静一把按住它几条触须,简直要哇一声替它哭出来。
世纪黑工厂,宇宙好员工啊虫哥!
虫哥:?????
不等静静再说话,它忽然停顿了一瞬,接着轻轻把她放了下去。
“女王要召见你。”
“啊,好。”静静问:“你还是不和我一起吗?”
虫哥似乎踟蹰了一下,说:“女王并没有召见入内。”
有可能不必单人面对女王,静静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她用人类的低级逻辑钻了这个漏洞:“可是她也没说不让你入内啊。”
虫哥愣了愣,浑身的触须蠕动了几下,然后说:“你说得对。”
于是静静心满意足地被虫哥卷着,两人一块下到了王房内。
静静进去的时候,女王似乎还在整理思绪。见到放下静静的虫哥,她顿了一下,忽然动了动触须,虫哥像被电打了一样猛然停住,接着全身伏到了地面,背甲翻开,露出了里面脆弱的肌群。
哦,糟。
静静不知道他俩在说啥,但这情况不用猜都知道,虫哥肯定被骂了。所以当女王转过视线看着她,静静干笑两声,老老实实举起手说:“对不起,是我搞的鬼,您别罚它。”
女王看着她说:“我知道。”
她顿了顿,说:“你有一种歪曲的智慧,人类,我尊敬这一点。但希望你别将它用在我族,你在唆使我的孩子,挑衅我的话语地位。”
静静乖乖认错,实话实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质疑您的权威,真的,只是您总威胁要吃掉我,我有点怕一个人面对你。”
女王冷淡地说:“我已承诺你的生存自由。”
静静说:“是的,我们人类的领袖也曾信誓旦旦承诺我们的一切自由。”
女王说:“但是。”
静静说:“……但是?”
女王窣窣地笑了一声:“这类语言后面总会有个但是。”
静静也苦笑一下:“但是他们从不说到做到。我很抱歉挑衅了您,不过这类歪曲的智慧,大概是我族于生存中不得已而产生的恶德,请您原谅。”
女王停了片刻,说:“你应该知道,即便你将我的孩子召进来陪伴,如果我一声令下,第一个杀死你的就是他吧。”
静静点点头,说:“我知道。”
女王说:“那你的行动就毫无意义。”
静静挠挠头,说:“不知道您能否理解,我们人类的很多行为,不是出于意义或达成目的,而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哈。”
女王发出一声讥笑。
“愚蠢。”
静静笑了笑,平静地说:“恭喜,您现在已经初步意识到我们种族的本质了。”
女王挥了挥前足:“不是本质之一?”
静静摇头:“不是之一,这就是唯一的本质。我们会因为愚蠢而相互杀戮,也会因为同样的愚蠢义无反顾地爱上其他人,甚至其他种族。”
女王骤然大笑起来,窸窸窣窣的笑声在王房中回荡。
女王笑了很长时间,她笑得口器大张,腔隙中喷洒出些许液体,它们落在地面上,能看出来未消化完全的饼干屑。
笑声末了,女王动了动触须,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将虫哥从地上拉起来。
它看上去好多了。
女王说:“虽然说过一次,不过我要再度重复一遍,旅行者,你的确很不错。”
静静出了口气,“多谢了,我只希望您别再提要吃掉这个不错的旅行者。”
女王没有回答,她两只前足撑起上半身,从王座里完全爬出来。
静静看到她笨重的大屁股后面跟着一串紧张虫,大家抛接杂耍一样跑来跑去,到处去接飞上天的卵,每只双眸里都有液体。
喂,女王,你的孩子们被你搞哭了。
静静回想起之前见到的紧张虫a,觉得这份工作心理压力恐怕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吃过零食后,女王生的卵似乎有什么变化了。
女王来到面前,静静收回视线,克制不了地缩起肩膀。
她看着女王口器猛张,举起前足,咬破了它的尖端,艳蓝色的液体流淌出来。
那是血。
整个王巢地震般颤了颤。
在静静震惊的目光中,女王将破裂的足捅到静静喉咙前,在她颈上来回一圈,冰凉的血液打湿了她的皮肤,和汗液混杂,流进运动衫里。
女王说:“旅行者,我在此向你的存在本身起誓,从此刻起,我族绝不夺取一丝属于你的气息。”
她落下伤足,继续说:“同时我赠与你星云界面的一级开采权,从此时起,直到我之存在终结,只要我族所到之地,皆有你一片卧土。”
“……”
“……”
静静张着口在原地呆住了。
憋了半晌,她慢慢说:“姐,不就一包零食么,不用行此大礼啊。”
女王:“……”
“你要不要。”
静静连忙点头:“要要要,当然要,妈呀你放心,你想吃啥我回去都给你搞来。”
女王向王座退回,边上的紧张虫跑过去用粘液抹在她的伤口上。她也不跟静静客气,干脆地说:
18。第十八章()
走过一路,静静听见不少人叮嘱熟人【坐红花黑底带浮点的】,或者抱怨【你怎么坐了紫色的,我说的明明是蓝色的】,像以前妈妈喊她坐一号线她却坐成了七号。
人类推进世界的思维方式相似得令人高兴。
好像无论多小,只要有一件事能够感同身受,人就有互相理解的可能性,哪怕一个人生活在冰河时代,另一个生活在电器时代。
这是她不知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看静静一直盯着德拉赫,剑圣开口喊她:“小小姐。”
“喂。”静静转过头,皱皱鼻子说:“我警告你,我不小了。”
剑圣失笑。
“好。”他边笑着边摊开静静的手掌,在她手心放了一团东西,温和地说:“去坐吧。”
“啊……谢谢。”静静挠挠脸,“我不是想坐,我只是觉得他们上车的方式很有趣。”
“有趣?”剑圣看了看那边,“只是捶进去一拳而已。”
爸爸所有人三秒变鲁智深你这个而已用得不太恰当啊。
“我想很轻松就能做到吧。”
对不起忘了你是鲁智深里最虎的一个。
“……大概吧。”静静咕哝了一句,把手里肉馅一样的东西还给剑圣,“咱们还是徒步吧,这种乘车方式搞过一次我怕有阴影——啊喂等等等等!”
她话还没落,剑圣单手迅速托住静静腿弯抱起她,飞一样跳起两步,握着她的手猛捶进一个黄底黑点的德赫来里。
剑圣爸爸你作弊!
塞进去的时候,静静感觉整只手被温暖的肉包裹住,有什么唰地舔过去,吃掉了她掌心的那团肉馅。
“去哪里。”
好像有什么在问她。
静静眨眨眼,剑圣说他来这里巡回,她就只跟着他,没关心目的地。
还没等问,静静就听到剑圣温和地回答:“去龚拉加街道。”她向上去看,却只见到剑圣冲她微笑着眨眨眼。
“那把你放在路口。”
那个声音说完这句,接着便消失了。
静静被剑圣放到了那个德赫来上,它很快跑起来,而剑圣则徒步跟随。往前行走时,无论德赫来跑得多快,剑圣永远走在静静身边。
静静有点气鼓鼓地冲剑圣做鬼脸,后者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德赫来一路上没停几次,承剑圣的面子,静静和乘坐的人很快都能聊起来,有个养宠物的爷爷还让静静试穿了一下他的“莱宝”。
莱宝就是他的宠物,静静猜那个允许试穿的举动,大概就像养金毛的人家遛狗时宽宏大量,允许你摸摸他的狗子。
实话说,德赫来跑的不算慢,起码比静静徒步快多了。
像坐了一趟城际观光车,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地方,静静跳下来,和大家挥挥手,跟着剑圣往街道里去。
这条街道边的房屋也在沉睡,它们排列的不是很紧密,有些七扭八歪。
“咱们去哪里?”静静随口问。
剑圣平静地回答:“去巡回。”
“……”
算了。
很多事不必说出口,听语气就可以知道,而静静很清楚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
她闭紧了嘴巴。
天已经有点暗了,夕阳的余晖撒在大地上,有些人家已经摇醒了养的光兽,家户中亮起不同的色彩。
走进长街,剑圣在街道中间停下,远望着最深处的房屋,他止步不再前行。
微风卷起地上的姜饼屑,吹过剑圣的头发,他齐梳的发尾微动,周身之光黯若荧火。
静静觉得,这一刻他是有点难过的,为着她不知道的原因。
她悄悄地后退了两步,剑圣转过头看她。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静静抓着自己的包带,干脆又后退了一段,“你……我觉得你大概想一个人呆一阵。”
剑圣的双眸望着她,片刻低声微笑。
“我想是的。”
他又转回头去。
剑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在沉默的夕阳中站了很久。
又过了一会,他再度转过来,走到静静身边。
“多谢你的等待,旅行者。”他握住腰侧剑柄,“我们走吧。”
静静点点头。
两人扭头顺来路向外去,可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剑圣先生!”
剑圣停顿了一下,回过头去。
是个小小的姑娘。
女孩有着明亮的眼睛,浅茶色的头发,和全世界最漂亮的笑容。她从街道最深处那间屋子来,扶着门框把手里的垃圾扔掉,她跑过来,张开双手扑进了剑圣怀里。
屋子里有现出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剑圣对她点点头,双手悬了片刻,才低头搂住女孩儿。
“你好啊,小小姐。”
静静无声地后退。
“我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小姑娘抬起脸对剑圣抱怨,“而且您每次只停留一小会儿,如果您一直不出现,我要怎么了解您,做您的新娘?”
剑圣叹了口气说:“谢谢你,莱斯莉小小姐,可我无法迎娶你。”
“为什么?”莱斯莉使劲儿伸手拉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硬亲了一下。“喏,你看我亲了你,我是你的了,现在就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