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常见人口不可告人秘密相关调查报告-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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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生殖器,骨架子本身是没有区别的,一切依靠的都是灵魂本身的力量。”
民国的忽然出现着实震惊了静静一把,但很快她就回过神,吧嗒了下嘴,她忍不住笑起来,开心地说:“所以现在你是首领啦。”
女首领点头:“所以我是首领了。”
静静心中有种鼓动的欢愉,她忍不住晃晃脑袋,握了下女首领的手。她的手骨被皮包着,触感有些奇怪,但静静还是拉着她晃了晃胳膊。
她的开心似乎让女首领也受到感染,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而后放开。
“你和小姐挺投缘嘛。”
老板探头插话。
外面的地火一直在燃烧,摊贩老板懒洋洋地上了两碗沙冰,大发慈悲的也分了半碗给死神A。
“看的我真嫉妒啊。”老板托起腮帮子。
女首领拿了个勺子,低下头淡淡地说:“师傅也可以给她讲讲自己的年代,想必也会受欢迎。”
“对啊,老板你是什么时候的人呀?”
静静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幽灵。
“啊……咳,我吗?”结巴了一下,鬼火的尖端伸过来轻抚了下静静的脸颊。“男人的年龄可是秘密啊。”
“是因为年纪太大不好说吧。”
女首领对死神A的影响小了一些,他恢复过来,在旁边闲闲的出声。
“没人问你话!”幽灵扭头恶狠狠地说。
“师傅的确从来不说年龄。”女首领抬起头,“虽然知道是大前辈,但也仅止于此。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话题为什么忽然转到我身上来了?!”
“因为老板一直在试图转移话题吧。”静静吐槽。
“没错。”女首领也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专心盯着他。
“说得对!”
死神A也附和,却得到了老板一计死亡白眼砸到了脑袋上。
“……我……”
被三人六双眼睛死死盯住,幽灵老板终于哀嚎一声。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他投降一样地说:“我是……我……”他放弃一样垮下肩膀,刚才膨起来的全身都缩小了。
“我是明末福建沿海的浪人。”
啊……怪不得这里的小吃摊是日式的。
静静眨了眨眼,还不等她说什么,老板便急急忙忙地澄清道:“先说清楚啊!我是合法渡海!嘉靖的皇政允许渡海来参拜!”
“我——”
静静刚张口要说什么,又被老板打断:“我是汉人籍!是迫于生计才跑去当浪人的!而且在嘉靖生活那么久汉语早讲得很溜了,我还有过汉□□!”
“你——”
“我没有掠夺人妇!也没搞过商船!就是跟着集队去抢过几次粮车烧过官邸!那年大荒,而且那个织造太监太垃圾了我才干的!”
静静:“……”
“老板,冷静点,我们没有谁会歧视你。”
女首领也点了点头,随即不在意地拿起勺子,继续吃她的冰沙。
摊贩老板顿了一下,很快瘪在柜台上。
静静其实并不很理解老板在意的事情,籍贯问题在她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情,但也许对于明朝时代的人来说,国籍的区别就足以引以死亡和战争,而当这个观念足以深入又无力改变,它就足以成为秘密。
像那只小时候撞不开柱子的小象,长大了也不会再尝试一样,这件事成为了幽灵老板挣脱不了的柱子。
静静问:“老板是第一次和别人提起自己的来历吗?”
女首领说:“我是第一次听到。”
幽灵老板含糊地说:“算是吧。”
静静笑嘻嘻地说:“时代不一样啦,放心好了。”
女首领接话道:“最起码在我离世时,日本的舶来品与书籍,比晚清所教授的一切都先进,隔阂与歧视是愚昧所带来的。”
“嗯……现在国情稍稍有点不同,不过我同意首领后半部分的观点。”静静耸肩,“你的国家很棒的哦。”
老板看看两人,低声咕哝了一句。
即使没有用通译器,静静也听懂了,
74。第七十七章()
在摊子上和老板与死神A又聊了一会; 女首领很快起身; 和静静做了不干涉的约定后; 她带走了死神A。
“你想跟我们一起走吗?”
女首领站在棚外问。
她们聊了很久; 此时的地火已经熄灭; 天上的黑暗渐渐散开,风中传来天气播报员的声音; 在阳光之下; 大吼的播报声唤回了太阳的子女们; 而女首领的游说还在继续。
“我可以领你去我的街区参观。”
“我很想去; 不过我还有半天左右就要回家了; 还是算了吧。”
静静看了眼表换算时间; 无奈地婉言谢绝。
点了点头,女首领没再强求。
“那么师傅,再会了。”
“啊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幽灵老板倚靠着摊贩的篷布桩懒洋洋地挥手。
四只骨架的脚掌一蹬地面,两条人影飞起来,追着退去的黑暗线飞向了西区。
目送他们离开后,静静回到摊位中,老板提议带她四处走走。
静静于是帮他一起收拾好东西,老板推着摊点小车,静静坐在车头上; 两人绕着诺大的炼狱走了小半圈; 随后在一条小弄巷里; 老板目睹了她的离开。
这是静静离开原世界最平静; 也……最草率的一次。
似乎她的心已经不在旅行上,更不在那个世界。
离开与回来的区别感似乎并不强烈,坐在卧室的地上,她愣了一会,从小包里掏出日记本记下今天的见闻。
可只写了几行,静静的笔就下不去了。
该记什么。
又该……怎么记呢。
盯着写到一半的日记本,她把签字笔放下,慢慢往前翻。
日记本这东西有一个特点,当你新拿到的时候,它好像不是很厚实,但随着翻动的次数和书写的字数增加,开开合合间,写过的地方会忠实的存住你的汗液,泪水,写错的字,愿望,心情,还有万千的思绪,尤其是耐用的牛皮纸更是如此,牛皮本日记往往越写越厚,最后不得不用绳子捆住才能合上。
静静的本子就很厚。
从第一页翻着日记本,静静慢慢地看,看自己对一切的从生疏到习惯。
最初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刚落地醒来是在一个奇怪的屁股山,里面有一堆围着坐在一起的地精老奶奶,她吓得大叫,她们也一样,她抓土扔她们,她们就用猫、毛线球和大把的钻石回扔过来。她慌乱地跑下山,还在半路滚下去,摔断了脚踝,还差点摔死,而最后那群老奶奶把她弄到家里去,给她喝了一种奇怪的地精汤。
读到这里静静笑了一下。
地精汤可难喝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土咸味,可喝完她的脚踝就好了。
后来她回家来大哭,大哭完了又莫名奇妙的穿越,成为圣女,成为魔女,又成为魔法本身;成为穿越的惊奇小姐,成为爱丽丝的兔子,成为毛虫先生的“第一眼爱人”,成为四维先生的三维试验品,成为魔法师张爱国的朋友,成为宇宙的地标,成为见证狄拉克时间之海上的唯一灯塔与明月。
她成为了如此多,多得足以让她从惊慌失措到应付一切。
可她真的能够应付一切么。
“……”
逃避啊……。
日记在她指尖慢慢往后翻,翻过消失的毛虫先生,在巨龙那里停了停,很快又随着轻叹翻了过去。
页头停在静静第一次见到虫哥那里,放下本子,她抱膝缩起肩膀,把脸埋在腿间。
她一直在奔跑,时而感到疲惫,但即便疲惫却也不曾停下脚步,因为看不见的一切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停下。
每个时空的朋友都对她的坚韧大加赞赏,而唯一一个会说她“你是个普通人”的朋友也离开了。即使她没有说出口,但静静知道,那些未竟的话语,那个在骑士面前露出的表情,那就是离开。
她离开了,而项静静又回到了这里。
你看,多奇怪啊。
她奔跑过如此多的世界,认识了如此多的人,拥有如此多惊人的宝藏,认知了宇宙的宽与广,可每当十点钟回到这个房间时,她仍旧是一个人。
“……”
摊开在地上的日记湿了一点,静静眨眨眼,抹了下脸,把它拿起来擦擦干净收好。
女首领问她在逃避什么。
看着小包里鼓鼓囊囊的东西,静静忽然仰头笑了一下。
还用问么。
她在逃避孤独啊。
这就是她的征战,这间十点钟的卧室就是她的战场,而她心里其实无比清楚自己为什么逃避。
她逃避的如此迫切,她的潜意识甚至不惜动用一切激素,宁愿调动焦虑和欣快去蒙蔽自己的双眼,因为在心底的最深处她清晰地知道,这场战争,她必将大败。
这是一场她打不赢的仗。
而与此同时,静静发现了一个更加惨烈的事实。
她喜欢上了一个家伙。
身体在某个时候已经提醒过她了,可她逃避的如此快,以至于直到现在被迫急停,才让自己感受到这股喜欢。
说是爱当然谈不上,充其量只是好感,可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就是因为这一点点好感,才给静静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孤独与疼痛。
这个家伙迫使静静打破了她自从患上穿越症以来给自己制定的、最严苛的规矩——
做朋友可以,但不可以喜欢上任何异世界的人。
朋友的离别是皮外伤,割一刀的当下也许特别疼,疼得要哭天抢地,抱着伤口满床打滚,但只要伤口愈合,它就一定会好起来。
但喜欢上谁并不是这样的,喜欢上谁是糖尿病,前期也许只要不吃碳水和糖果就好,但你总会忍不住的,所以它会越来越加深,越来越变重,那种见不到的疼痛是阴疼的关节,下雨天疼,出太阳也疼,等到晚期变成了爱情,除了切除因为孤独而坏死的断肢,没有任何办法能治愈。
而它刚开始时,就已经这么疼了。
“……太糟了。”
叹了口气,静静低头捂住脸,最后再无人倾诉的爆发中沉默着睡去。
第二天是周日,静静起床很晚。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上的床,情绪把睡前那些重复行为的记忆全都挤掉了,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她搓搓眼睛起身。
周日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做,但静静还是强迫自己收拾了一下家,出门去了一趟公司,在地下一层回收了加班同事丢掉的过期食物。
周日垃圾车休息,战果意外的丰盛。
其实现在一想到要去女王那里静静心里就有点抗拒,她自己也不太懂为什么还会这么积极的准备吃的,可如果不做她又会有愧疚感,女王告诉她自己不曾吃饱,那句话很深地留在了静静心里。
这个城市正入夏,天气有点热,背着小包在外面乱转了一阵,静静找到一家星爸爸坐下。点了杯咖啡后,她托着腮消磨了一个下午,吃过晚饭慢慢溜达回家,洗了个澡,她换上衣服坐到床沿。
看着表静静叹了口气,刚开始穿越时那种抗拒感悄悄卷土重来,只是这回有些不同。
那段时间的抗拒是对于穿越这件事本身,而这次抗拒的来源,只是她将要面对的某一个世界。
当然了,时间不会在乎她的心情。
秒针滴滴答答,八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时,随着一股熟悉的橡皮糖味,静静捂着脸呻/吟了一声,消失在了床上。
【——】
不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吧嗒一声,她用鸭子坐的姿势掉在了一条灰褐色的软长条上。
那个软长条相当宽,像放大版的蚕蛹,只是骨节之间不太明显。但就是这样静静还是被恶心的大叫一声,猛地蹦起来跳到一边的地上,紧贴着巢穴壁。
背后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紧张暂时取代了窘迫。空气又潮又闷,静静看了眼表,判断出这里应该是母巢王房附近。
那条蛹还在持续蠕动着,静静贴墙站了一会,惊吓感消失后,她慢慢冷静下来。
判断了一下,静静看出这个东西没有攻击力,思考了片刻,她贴墙挪到巢穴口向外探头,下面的核天灯静谧地亮着,外面窸窸窣窣的虫鸣偶起,感觉像幼儿园的午睡时间。
下去……是不可能的,办法倒是有一个。
“……”
垂眼咬住唇,犹豫了好长时间。
好吧。
静静终于深吸口气,小声叫道:“索西斯?”
【唰——】
马尾雷达线一样飘飘飘荡荡的竖起来,直指着左侧。可等了一会,静静却发现它并没有像之前两次一样开始移动。
嗯?也就是说,这次索西斯没发现她来了?
那他是在工作吗?还是碰上什么事了……
松了口气的感觉和担心交织在一起,静静缩在洞口,忽然一拍大腿。
等等哎,她现在有飞行器了啊!
之前的思维惯性让她忘了这东西的存在,取出扫地机器人,她立刻打开坐上去,小心翼翼地飞离开巢穴。
虫哥的移动方式都是贴壁行走,这次静静能飞起来之后,她坐在半空四下环视,再次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震撼。
黄金分割的审美真是让人无法抗拒啊。
绕着四周慢慢飞了一圈,静静在一个洞穴前贴壁停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虫哥,天上一队菱形的空飞军就打断了她的思索。
菱形的一个角飞下来,围在她两侧。
飞行军A说:“旅者。”
飞行军B接道:“旅者。”
“欢迎再临。”
“欢迎。”
静静:“……”
她已经这么有名了么……。
“啊哈哈,你们好。”
静静小心地挥了挥手,辨认出这队飞行军就是上次那种会吐酸液炮的大蚊子。
他们的窸窣的声线和虫哥他们不太一样,也许是身体结构的差异,飞行军共振出的弦调更低沉,也更深远,静静觉得在战场上它一定能传到很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