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常见人口不可告人秘密相关调查报告-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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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鸣; 大雨磅礴。
矗立于森林里的高塔中,毁灭魔女赫卡对这习以为常的自然现象无动于衷。她在声声雷鸣中淡然地整理着古籍,沉醉于古老咒语字符上流动的魔力。
高塔内幽蓝的烛光摇曳; 赫卡稍稍抬眸; 手指轻敲桌面就已经向闯入她结界的人下达警告。
赫卡对自己的结界很有信心; 越是侦查力高的人; 就越容易陷入其中。在绝望的幻象中周旋; 最后自食其果。
赫卡本以为这下就能解决掉打扰自己的小虫子; 谁知小虫子不仅没有停顿; 还逐渐靠近高塔。
她缓慢地从椅子上起身,全身关节因为长时间没运动而发出声响。她拿过随意扔在椅子的长袍披上; 对能长驱直入结界的小虫子稍稍提起兴趣。
落下的雨在即将接触到赫卡的瞬间速度变得异常缓慢,好似停止了般,就连呼啸的狂风都变得极其温柔。她周身的魔力流动; 将她目所能及的风雨变缓; 暴风雨下的森林暂且重归了夏夜的寂静。
赫卡随手拨开挡住视线的雨珠,狭长的眼眸搜寻着闯入者。
她原以为; 胆敢闯入魔女禁地; 还能接近高塔的必然是经验丰富的魔法骑士。谁知她找到的却是个脏兮兮的男孩; 他跪坐在地低垂着脑袋不断喘息,撑着泥泞草地的手肉眼可查地颤抖着。
男孩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即屏住呼吸,茫然地抬首。
赫卡打量着男孩的脸庞挑起细眉; 淤青与肮脏的泥水混作一团,让她没法立即分辨出他的模样,但他的双眸犹如两个血淋淋的窟窿,在雨水的冲刷下如同血泪由眼眶流至下颚。
赫卡暗自颔首,忽然明白这位看着就孱弱无比的男孩是如何畅通无阻地接近高塔,看来她的结界还是存在漏洞。
“没想到让你这只小虫子漏——咳咳。”赫卡话说到一半就因为长久没有发音而卡壳,她沉重地咳了几声,不由回想自己上一次跟人说话是几年前。
等她整理好状态时,小虫子就已经体力透支地倒在她的脚边。
赫卡困扰地低身,乌黑柔顺的长发跟随着往身侧倾斜,带过些许晶莹的雨滴。
“至少要等人把话说完吧。”她伸出苍白的手托起他的下巴,拇指掠过湿润的脸颊,轻而易举就将肌肤上的淤泥抹开。
脆弱的小虫子年纪不大,营养不良的体质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脸上多处淤青,更别提身上被肮脏的衣料遮掩的躯体会有多少伤痕。而他的眼睛,是被人用利器刺瞎的,破烂的眼球还留在眼眶里,再不做处理就能臭掉。
赫卡寻思着是无视掉小虫子回塔里,让他在这里被野兽吞食**,还是将他带回去打发无聊的时间。
人类的寿命短短几十载,而她坐在椅子上看看书就能用掉两个月的时间。偶尔给自己放假似乎也是不错的主意,何况还能利用他完善结界。
赫卡决定好后直接就将脏兮兮的小虫子抱起,利用魔法传回塔内。
此时塔外的雨远离了魔力的支撑,再次用力砸在泥泞的大地上。
赫卡将小虫子带到盥洗室,掂量了几下就觉得他跟破旧的布娃娃一样轻飘飘。替他将身上带着异味的衣服脱掉时,与布料黏贴的伤口也被一同撕开,昏迷中的他因猛然间的疼痛无措地挣扎了两下又再次晕厥。
“真像只垂死挣扎的虫子呢,”赫卡气定神闲地评价道,“就看看你还能撑多久吧。”
她将他轻轻放入盛满温水的浴缸中,他身上的泥垢在魔法与清洗剂的作用下脱离身体,这让他身上的伤痕更加显而易见。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受尽虐待的伤,肮脏得分不清颜色的头发在洗净后竟然是同玉米须般的浅金。
白净稚嫩的面容即便带着淤青,也不可否认如瓷娃娃一样精致,这样的男孩被称为天使都不为过。可在赫卡的眼里,只是只命不久矣的虫子罢了。
赫卡是毁灭魔女,熟读各类恶毒的魔咒,专研着能让人间顷刻变成地狱的魔法;因此她对治愈类魔法可谓是一窍不通,调制药剂更是摸不着头脑。谁让不是魔法类的攻击对她基本不起作用,她也就不屑接触。只是浴缸中的人类所受的伤,不是说搁在那就能自己痊愈。
她给浴缸换了几次水,总算是把男孩清洗干净,她将其捞出裹进毛毯里,抱着轻飘飘的他来到自己的卧室。
塔外的雨渐小,淅淅沥沥如同魔女的耳语,赫卡找出能够用来包扎的布,对较重的伤简单包扎,剩余较轻的就先搁着。只是眼睛的伤她实在无计可施,血是止住了,但她没有能力复原。
感到麻烦的烦躁感让赫卡忽然升起要将小虫子扔出去的想法,但她很快又被自己的冷静压住。看来多年周而复始地研读古籍,已经让她连做除读书以外事的耐心都荡然无存。
“莉莉……莉莉……”
小虫子发出了稚嫩嘶哑的声音,坐在床沿的赫卡俯身看去。他柔软的金发还滴着水,脸上充斥着不健康的红,遍布着大大小小伤痕的瘦小身躯上泛起薄汗,小虫子随时会以为攀升的高温而死去。
赫卡用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前额,途经鼻尖、嘴唇,再缓缓滑到下颚,她笃定道:“人类可真是脆弱。”
她平静地打了个响指,一小瓶黑色的药剂骤然浮现在她手中,她托起他无力的小脑袋,掰开嘴就往里面灌。
小虫子没咽下多少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侧过脑袋把药剂连同不明物一起呕出。
“喂喂,”赫卡头疼地皱起眉,“你可知道这份药比你的性命还昂贵吗?”
她摇晃了下药瓶,还剩一半,多多少少还能起到些作用。她仰头将瓶里的药剂含入口中,垂首便贴上他微张的嘴唇,甚至将舌探入,引导着他将药剂全数吞下。
喂完药后她略显犹豫地看着手中的空瓶,她为了他可算是下血本,连压箱底的药剂都拿了出来。他要是不能好好打发她的时间,她就只能挖掘他作为魔咒素材的价值了。
“莉莉!”奈尔在噩梦中醒来,他惊坐在柔软的床上冷汗淋漓。
眼前的一片漆黑让苏醒的他呆愣了许久,眼眶中的异物感一寸寸折磨着他的神经。即便失去眼睛,尖刃刺入双目的瞬间还是深深刻进他的脑海,陪同噩梦一起源源不断将他捅得千疮百孔。
“莉莉……”
奈尔虚弱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之所以能逃离囚禁他多年的地狱,都多亏了这位女仆。但擅自放走他,待东窗事发后那个人绝对不会饶了她的,可他现今目不能视,自保都难的情况下只能口头上为她祈祷。
“莉莉是谁?”
一道透着冷漠的女性嗓音响起,彻底打断了奈尔的思绪,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身处在陌生的环境。而这个声音又跟自己昏迷前听到的很像,他一路逃跑就是跟随着这道声音,即便在雨中并不能听清这个声音都在说些什么。
奈尔撑着床的手微微颤抖,浑身发冷地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好似待在随时会闭合的陷阱中,“你又是谁?”
女性嗤笑了声,“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踏入魔女的禁地。”
奈尔闻言忽然摆脱了惶恐,激动地往声源处靠,结果自然是从床上滚落。全身都在给大脑发送疼痛的讯号,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地挪到赫卡的身边,直到扯住她的裙摆才平静下来。
他激动地高声问道:“您…您就是城西的魔女吗?!”
赫卡没有踢开脚边的小虫子,而是摸摸下巴故作思考,“东边已经有城市了吗,那里之前不还是个小村落?”
“魔女大人,请实现我的愿望吧,”奈尔虔诚地恳求着,将毁灭的魔女当做神一般膜拜,“只要您能实现我的愿望,我便心甘情愿被您吃掉。”
“我为什么要吃你?”
“大人们都说……城西居住着可怕的魔女,日日以人为食,”自己的话被质疑后,奈尔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道听途说是否属实,述说的声音也渐渐变轻,“但不满足食欲的魔女,会将不听话的小孩作为目标……”
赫卡低笑几声,没想到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风评被害成这样,“可以呀,我实现你的愿望,你就要被我吃掉。先说好,我的吃法可以很痛的,你到时候要是哭个不停,我是要违约的。”
奈尔犹豫了会儿,还是攥紧拳头道:“我很乖的,也很抗疼,不会让你嫌烦。”
赫卡俯视着眼前看似乖巧的男孩,他能说出幼稚的话语,也能道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她暗笑着倾身,如果蔓延开的黑雾要将瘦小的他困住,她带着笑意道:“那说说你的愿望吧。”
62。第六十二章()
在高速冲刺了十几分钟后,吸尘器停在了三百层公寓楼的中间段。
顺着空中入口飞进去; 静静打开落地窗进屋; 愣了一下; 边跑上前边扭头叫魔法师:“张爱国你快来!毛毛吐啦!”
“啊?!”
张爱国一脚踢上吸尘器,脱着马甲跑进来; 果真看见吐了一地的书; 静静正趴在地上收拾。
魔法师一把拉起她,手指挥了几下; 地上的书随着他的动作自动跳起来。
他接过静静怀里的书; “你去看看毛毛; 这边儿我收拾就行。”
静静点点头往里走。
“毛毛?”
她叫着推开书房门; 这屋子她来过得次数都数不清楚,那里有什么再清楚不过。毛毛一不舒服就喜欢躲进书房里面朝墙站着; 和其他的书架缩在一块。
推开门; 静静看到毛毛正好侧过来看她。
静静笑起来; “毛毛,你怎么啦?”
【……】
书架上方出现一条对话气泡。
静静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它的架子,又摸了摸它堆得满当当的第三层,那是它怀孕的迹象,这一次它怀了十三本。
“哇,你又怀孕了?”
【……】
毛毛还是没回答。
“看见我不开心呀?”静静摸了摸它上层的玻璃窗框; 故意这样说; 那里面装满了魔法典籍。
【……开心。】
静静笑嘻嘻地抱了抱它; 它感到架子变热了一点,它的确开心。
“你怎么吐啦?哪里不舒服?”
静静放开它,魔法师也走进来了,担心地拍拍它。
【#¥??】
毛毛发出了一个晋江文本无法显示的乱码表情,然后它大哭起来,书架上的玻璃窗打开,书本中撒出一些墨水。
【我又要生哲学书了!】毛毛哭得很厉害,【我自己抽出来一点看过了,十本正在编写的哲学新思,三本魔法论,只有三本!】
【我恨那个让我怀孕的尼采全集!去他妈的《理想国》!去他妈的《查拉图斯特》!】
静静:“……”
对不起,完全体会不到这份悲伤。
“噢……”
魔法师同情地长长叹了一声,拍拍它安慰道:“不要紧,咱家乖毛毛以后会孕育出最好的书,对不对?”
【不对!才不对!我这辈子就只能生诗词集,生哲学书,生他妈的抽象画了!我想要魔法!魔法!!!】
“行行,别生气别生气,喂——喂别——哎呀……别他妈吐了不好收拾啊。”
毛毛哭得太厉害,又开始呕吐,大量空白的书籍从架子上层打开的窗框里涌出来,静静一边和魔法师一块安抚毛毛,一边分神想,这下张爱国可不缺笔记本了。
毛毛哭了好长时间,书房的地板被空白书本淹没后它才停下来,安抚好它,静静和魔法师一块把地板收拾干净,关上书房门在客厅坐下。
单手扶着冰箱门,头抵在手背上,魔法师叹了口气,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两罐生啤酒,拉开栓灌了一瓶。
单手捏碎易拉罐,他打开另一瓶拿在手里,一屁股坐到静静边上,扯掉领带,打开衬衫扣子,他又仰头喝了两口,看了眼静静,手臂环过她肩膀搂住她。
这本来是一套非常男人的动作,如果最后是他把静静拉到自己怀里,而不是自己把脸埋进她胸部的话。
“……张爱国,你是不是欠揍了。”
静静冷静地说。
“妈的你让我靠一会儿嘛,我好累哦……”
魔法师又开始撒娇。
静静想了一下,最终没打他,只是两手捧起他沉甸甸的头,手掌使劲儿揉他的脸。
“呜噜噜噜……”
魔法师的衬衫开了两个扣子,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紫色的绒绒胸毛。他的嘴被静静揉得嘟起来,喉咙里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静静被她逗得仰头大笑,把他的头放回到自己的肩上,顺了顺他后颈的毛。
那里也剃得很短,刺刺的。
“算啦,不想干的话就别勉强自己吧,你只会活两百五十几岁,时间这么短,过得开心才最重要啊。”话题又回到之前的工作上。“生儿育女工作升迁什么的,其实只要跳出人生的维度来看,哪一样都是很小的事哦。”
魔法师抬起头苦笑一下,“可我不是你,我跳不出来啊。”他的手做了个水波的形状,“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海中,只有你这尾唯一患了病的、颜色不同的鱼儿能跳起,静静,你是唯一的海上明珠,我们都是他妈随波逐流的沙砾而已。”
“不对,让我看上去不同的并不是穿越病。”静静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无数的选择和坚守才是,这是每个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你也可以。”
“但——”
“你也可以!”
魔法师盯着静静,静静则微扬起下巴,红框眼镜后面的双眼一眨不眨。
两人对视着,空气慢慢沉默下来,只剩隔门书房那里毛毛细细的啜泣。
“……”
“……”
过了一会,静静忽然观察到魔法师的下巴微微发抖,其实如果不是他的胡子抖动了,静静原本是看不出来的。
他抿了下唇,猛地转开视线,把手里的冰啤酒一口喝光,易拉罐抛进垃圾桶里。
看了垃圾桶几秒,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