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女嫡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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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挥手让人传了些糕点,一手递了块给她。
寒成蹊一手接过,小口尝了一点,“味道果真不错,比王府的好多了。”
“那就拿着回去吧,我做了许多。”寒成蹊僵硬的转移了话题,卫明歌也不深究。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再来!”像是为了证明她真的喜欢吃,她口里塞满了各色糕点,“若是被外人瞧着,还以为王爷没让你吃饱呢。”
对于卫明歌的想法,寒成蹊嗤之以鼻,“唉,再好吃东西,哪有原来的味道啊。就像现在这糕点,堆在我嘴里,集几种味道混杂,倒分不出都有些什么味儿了。”
“是吗?不过我做出来的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你吃出来已经不是了。”
模雾下,寒成蹊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她低着头,哧哧的笑了起来,“是啊,这好日子过太久了,反而学不会珍惜了。”她起了生身,“我想回去了,嗯……澄洲王人不错,待我也是全心全意,我倒觉得空落落的。”
“……”
斟酌了一下语言,“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不就是大多数人追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怎么到了你这儿,没起一点吸引力呢?”
寒成蹊望着四周的墙,笑得孤寂,“我胸有沟壑,若不是刚好有这个人,刚好看对眼,我又怎么会选择他呢?”
卫明歌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便不再多言,静静地做一个聆听者。
“明歌,我们过得太苦了,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整天提心吊胆,我希望有权利,它才能满足我。我进了王府,处处集权,就是为了享受这种感觉。”
“你知道吗?我与他成婚当日,他带我去了他心爱的草房,他说要与我一辈子到老,最后相视看夕阳。那一刻我不知名的烦躁感让我无地自容,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梦想便是拥有无尽的权利,可他不争不抢,我也愿意忍着。可是,明歌——”
“啊!”被她突然唤了一声,卫明歌还有些受宠若惊,想了想道,“你……想做什么?”
卫明歌深觉寒成蹊不是说着玩的,她只是在克制。自从她成了王妃后,回寒家的日子几乎没有,京中关于她的评论倒是越来越好,“贤妻”、“温润贤良”……
似乎她将表面功夫做得不错,可谁曾想今日寒成蹊就对她说了这样的话,她还有些不适应。
她想起了那个初见的小女子,一脸的恐慌,眼里的纯净,对寒山玉的呵护……,一切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不过她也没有资格说寒成蹊,她不也是一个吗!
寒成蹊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说了一件多么大的事,还似寻常般拉着她的手,笑得如那日桃花,“不干什么,我当然会做好妻子。”
这一次,卫明歌没有躲开,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不怀异念的惺惺相惜了。
“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量同寒山玉好好说说,你别急,我有消息会来找你的。”
她咧嘴一笑,“好,我等你消息。”说完,便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玩意儿,“没什么好送的,就挑了个看着好看的东西,要是不喜欢就拿着玩儿吧!”
那小东西是个小簪子,通体温润,有柔和之气,尾部用金嵌上,使那一色变得多彩。
不过卫明歌可不敢接,这簪子可不是她说的什么小玩意儿,价值连城说不上,够她几年的开销了。
第66章 “”()
可寒成蹊是什么人,当然懂她心里在想什么。便洋装生气道,“若是你连这个都不收,我又怎么安心你会好好给寒山玉说呢?拿着吧,就当我一点心意了。”
卫明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歪头想了想,还是爽朗道,“好,却之不恭了。”
见她收了,寒成蹊自然心情愉悦,“这才对嘛,不说了,我先回去了,你去上课吧!”
“好。”卫明歌确定自己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妥,等她走远才恢复了冷淡。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
寒成蹊怎么会知道她做了教书老师?是谁给她说的?
不过转念一想,除了付叙还有谁,不过他与澄洲王陆砚的关系似乎太好了些吧。
仔细着还的防着他们,卫明歌表示心很累。
日子仿佛在走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岁末,荒凉的日子总是让人瞎想。
陆且徐不在了两年,卫明歌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女官渐渐在朝廷中站稳脚跟,说出的话也足够分量。
可她依然孑然一身,朝帝三番五次的赐婚,希望为她某个好夫婿,不过她总是拒绝,朝帝念她为了北国付出良多,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了。
其实她真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一个人渐渐独揽大权,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好吧。
总归是没有嫁出去的老姑娘,闲话她也听了不少,起初还会有些情感波动,后来已经渐渐麻木了,因为没意思。
“大人,付大人又来了,您看……”
说话的是庄兰,一年前她从春居楼将她保了出来,留在身边当个体己人。
“让他来吧,左右我也无事。”想了想,又道,“沏壶茶上来吧。”
庄兰动了动手指,“大人,付世子好像不太喜欢喝茶……”
付叙来这里不知多少次了,她总是记不住他的喜好,每每都要庄兰来提醒,说来还有些窘迫。
卫明歌突然想调笑一下她,“怎么,心上人来了,竟然都没想好要好好表现吗?”
“大人,我……我不喜欢他。”苍白无力的辩解,卫明歌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庄兰脸上红得像个苹果,却还在认死理。
“好好好,你先把他请进来,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卫明歌也不在逗她,想着付叙应该有事吧,先做完再说这事也行。
庄兰也不小了,虽曾经出入春娇阁,虽不能成为正室,捞个妾室也未尝不可呀。
正想着,门已经被推开了。庄兰领着付叙规规矩矩的站在她身前
“坐吧!”复又对庄兰道,“把我熬的汤端些出来吧!”
她一早便开始尝试做汤,这是她近来最喜欢做的事,也只有那时候她才是自由的。
“尝尝吧,刚开始尝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付叙端着汤,打量了一下色相,似乎还不错。
不过听着卫明歌的话,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她会老老实实的做些妇道人家的事。
用嘴抿了一小口,“不错,再加些糖便好了。”
“是吗,我尝尝。”卫明歌有些不相信。她一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比不得朝堂上果敢利落。
付叙顺手便将碗递了过去,还是庄兰在旁边提醒,“大人,不可!”
卫明歌接碗的手一顿,“怎么了?”
她不就喝个汤吗,怎么了?
庄兰低着头,明显不敢说出来,卫明歌有些无奈,“怎么了,庄兰。”
等了老久,庄兰也没开口,付叙适时解了围,“没事,庄兰可能一时忘事儿了吧!”
庄兰看了两人一眼,用细如蚊虫的声音道,“刚刚付世子喝过的,大人不能再……”
卫明歌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升起感激,“对对付,是我僭越了。”
吃醋了就直说,她又不会介意。
卫明歌看了看两人,一个俊朗,一个娇美,是难得的好良配啊!
付叙也该婚配了,不过她每每问起他,他总是用“没有真正交心的人,我是万万不会成亲的。”来搪塞。再熬下去,庄兰都快成老姑娘了。
付叙喝汤喝得正欢,卫明歌冷不防的冒了句,“你觉得庄兰怎么样?”
付叙差点一口汤喷出来,“什么?”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喝汤了。
“我问你你觉得庄兰怎么样?”她又重复了一遍。
付叙放下了勺子,想了想,客套的回答道,“庄兰姑娘蕙质兰心,又温柔善解人意,是个好姑娘!”
“嗯,我的人,我还是满意的。”不过她突然跨了一大步,坐在了付叙旁边的凳上,“既然你觉得他还不错,那你娶了她好不好?”
一语击起千层浪,“不好!”付叙想也不想就答道。
卫明歌不由得捏起了手,“为什么?我不期望你能娶她为妻,做个妾也是可以的呀!”
卫明歌认为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付叙再不退一步就真的惹到她了。
“我配不上她!”他说的轻巧,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卫明歌挑了眉,“配不上!”堂堂世子说配不上一个平民女子,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卫明歌自认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得人,她定了定神问道,“你为什么配不上她?”
她倒要好好听听他的一番措辞了。
付叙似乎打算好好解释一番,直视她的眼,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有……我习惯了一个人,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卫明歌还以为是什么,结果就是烂借口,顿时怒意卷来,“付叙,你娶了她一样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相信庄兰不会有怨言的。”
她敢保证,若是付叙娶了她,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狂妄自大,至少可以收些心了。
可她万万没料到,付叙完全是油盐不进。任凭她将所有的好处都说了个遍,他也没有一点动容,全程面无表情,卫明歌到最后连想说的欲望都没了。
“那行,不过你父亲不着急,他不想抱孙子?”
这结婚生子可是人一大孝,她就不信他父亲熬得住。
哪知他一脸无所谓,“没关系,还有我大哥呢,他不是娶妻了吗,不差我一个。”
卫明歌:“……”
你行,这心态,只怕是后事都安排好了呦!
第67章 “”()
待付叙走远,庄兰才从某处慢慢出来。
卫明歌瞧着她脸色发白,忙扶着她坐下。她握着卫明歌的手,哑着声说,“大人,我不再喜欢他了,您也不必再腆着脸帮我操劳了。”
庄兰的哭声让她很无助,本来想帮她,可惜被他拒绝不说,还被庄兰听见了,这次恐怕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乖,没事啊,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们也不是非他不可对吧!”
也不知是不是触动了她那根神经,庄兰哭得更伤心了。
“唉~”卫明歌真的很无奈,这女人哭怎么哄,没人教过呀。
这付叙只怕是不喜欢庄兰吧,说什么不成亲只怕是借口,他可是世子,没有后代,他的世子身份迟早是站不住脚的。
还是,他不想要这世子的位置?
不可能,若是真的不爱权,那为什么会在这两年内忠于陆且徐。陆且徐离开京城两年,他也没有要另寻新主的动作啊……
等等,他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吧!看着不像啊,算了算了,由他去吧,左右不关她的事。
现在是北国元年,陆且徐作为质子已经离开了两年,这朝堂上的人又变了一批,太子的恩宠似乎越来越盛,朝帝的身体依然健硕,不过太子最近似乎有些太过于求功了,搞得朝堂乌烟瘴气,对她这个朝中大臣更是一点都不尊重,哪里比得上陆且徐一根头发!
今日上朝,她便怂恿朝中与她关系近的大臣们向朝帝提起此事,朝帝先是一愣,而后仰头想了想道,“也是啊,他都去了这么久了。”虽然这么说了,却一点也没有行动,表面功夫倒是做足了,表情有父亲的关怀。
见他脸色有些松动,卫明歌连忙趁热打铁,“皇上,北国与他们的约定早已到了期限,若是我们再不采取措施,岂不是让他们认为我们胆小,有损我国威望啊。”她都被自己的话感动了,就不信朝帝会不同意!
被他们轮到提醒,陆越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在外,不过他将重心都放在了太子身上,对其他人也就关注甚少。
想到一个孩子在外边受苦,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游大人下了早堂便来御书房商量一下吧。”
朝帝同意了,这是否意味着陆且徐有希望回家了,卫明歌忙着欣喜,倒是忘了谢恩了,得小卓子提醒才缓过神来。
“多谢皇上!”这话虽然说的违心,却不得不说。
下了朝,卫明歌径自往御书房去。
朝帝正在练字,整个一篇是那叫一个龙飞凤舞,偏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还非要拿出来看看让他评论评论?
卫明歌看着那字,顿时像被噎住一般,中规中矩的说,“皇上您的字是极好的……”丑的百里挑一,世间罕见!
这话像是戳中了朝帝心中某处,他收好了字,似是而非的问了句,“可朕不觉得怎么样,爱卿喜欢,那朕是要收起来还是扔掉呢?”
卫明歌不禁讪笑,朝帝这是在给她打模糊眼儿啊。
既然这样,“总归是您亲手写的,取舍依然也在陛下。不过陛下,臣观陛下这字,倒像极了臣当初进宫时的莽撞,也就是这莽撞,让臣站在了现在的位置。有的人天生不适合写字,却不得不写,即使他写得特别好,也远没有那个爱写字的人的写得好!”卫明歌长篇大论的说完这话,便低着头等着朝帝的教训。
朝帝忽然苦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微妙,“游十是不是也认为朕不是个合格的皇帝?”
一般这种问题,卫明歌一向是不会正面回答的,“不,至少在现在我看来,您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你心狠,杀忠臣,近小人,这些年若不是我一直在为陆且徐做准备,你的国家早就动乱不堪了。
朝帝没说话,挑了一下眉,“爱卿这话倒十分合我的意啊,若非爱卿这两年励精图治,朕的江山可能真的要易姓了。”
卫明歌连忙作恐慌状,“陛下言重了,不过是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而且臣要做的还远远不够呢!”语重心长的说完这话,卫明歌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不过朝帝的的表情来说,他似乎真的很乐在其中,自我满足了下,朝帝冷不防的问了句,“爱卿,朕这几年为了北国殚精竭虑,朕觉得该给自己一个时间休息了。”
卫明歌不敢乱猜,“陛下的意思是……?”
朝帝看着眼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