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商女攻略-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凳撬拿右膊晃�
怕他步了父亲的老路,自小就教导他,不可管别人的闲事。儿子也听话,走路都板正了腰身直盯着前头,就是有人在他脚下丢银子都当看不到。
今天隔了院子却听到他帮隔壁的邻居出头,就想到了丈夫当年的身死,心头一直郁郁的。听到儿子这一句孤儿寡母,真正是触动了心思,吃了饭就早早歇下,却没有再念叨儿子去帮人出头之事。
叶阿婆哼哼唧唧,摔盆打碗的吃下一顿饭,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说些子疯话。一会儿让她把银子交出来,许她改嫁,一会儿又说城里什么都贵,要带着四个孩子回乡下生活。
叶青音平时不敢在阿婆说半个不字,这会儿却急了,只说不去乡下。叶阿婆知道这个孙女是定了人家的,也不十分为难她。只往另几个小的身上看,眼珠子乱转活像存了坏心思的老贼。
楼氏到底不肯提分家的事,生怕丈夫回来了怪她。叶青蕊气的嘟了嘴,低头坐了帮她分丝线,一声也不肯吭。
“你阿婆已经家去了,我看她怕也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过份了,你个小小的人儿,就别操心了。”楼氏好言好语的宽慰女儿的心。
却不知叶青蕊的身子早换了个成熟的魂儿,只觉得楼氏将人想的太好,叶阿婆这种人,占不到便宜是绝不会走的。她如果走了,只有一个原因,去找帮手搬救兵而已。
叶阿婆又杀回来了,这回带着两个儿子还有大孙子,脸上别提多得意了。楼氏吩咐孩子们给长辈行礼,再去屋里拿凳子。厅堂太小,坐不了几个人,所以只能坐到院子里,这人还没坐稳,叶阿婆已经语出惊人。
“你拿着自己的嫁妆改嫁去吧,几个孩子我带走,都是叶家的儿孙,我亏不了他们。”
叶青蕊冷眼听着叶阿婆的话,又看楼氏差点没晕过去的样子在心中冷笑,最可笑的是叶阿婆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儿媳妇好,不忍心见她年轻守寡,要放她一条活路。
这哪里是活路,简直就是在剜她的心肝。几个孩子俱都呆住了,叶青蕊悄悄将院子门打开一条缝,倚着门站着,让他们看不出来。
“娘……”
楼氏站起来,只喊出一个字,后头的话就叫人给截住了。
说话的人正是叶家大伯,他大手一挥,“娘是为了你好,能这样为媳妇着想的婆婆可不多见,你可要惜福啊。”
“我不嫁……”
楼氏再也听不得这些话,握着拳头站了起来,双目赤红,鼻子呼哧呼哧往外冒着粗气,显然是气的狠了。
逼着母亲嫁人,然后带着他们回乡,卖掉三个大的供大伯家的儿子读书,再把青哥当猪狗一样养着,三岁的孩子没了娘亲,随时可能夭折。
叶青蕊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楼氏也一样明白,却深恨自己无能,却只能倔强的咬定自个不嫁。
倚在门边的叶青蕊扫了一眼,看他们争的正热闹,悄悄从门缝里挤了出去。一出门就撒了丫子往里长家里跑,她可是一搬过来,就往人家身上投资,希望关键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叶家院子里的声音,时高时低,直飘到了街面上,等他们看到院门洞开时,麻衣胡同的里长已经站到了门外。
叶家当然不想让里长伸手,只一味说这是叶家的家事,不用外人理会。里长慢条斯里的背着手走进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忽的开口,“你们说那叶三郎死了,可有坟茔,可见着尸体,可是接着官衙报信。”
叶三郎三年前去了外地,说是帮贵人做生意,就此断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连封信都没捎回来过。除了楼氏心里还抱着一点念想,其他人都当他是死在了外头。
“虽然没有,但……”
叶家大伯刚开口,就叫里长给抢了话头。
“既然没有,你们凭什么说人家丈夫死了,丈夫即没死,逼人家妻子改嫁又是个何等章程。”
里长一口咬定叶三郎没死,根本不与他们讨论其他,让叶家大伯空有一肚子不用弟媳守节的理由却说不出来。
楼氏看了一眼躲在里长身后的二丫头,心头泛苦,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能看透人心。她知道自己再不开口,迟早会被叶家逼死,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青哥早就抱着她的腿,吓得小脑袋直往她裙子里钻。叶家又有哪个在乎孩子吓成这样,倒是一个比一个声高。
她忽的往里长面前一跪,“求您主持公道,我要分家。”
“分家……”
叶家几个人眼睛一亮,倒觉得这是件好事。
叶阿婆住的这几天可是打听清楚了,楼氏的嫁妆早就当了个一干二净,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让她带着嫁妆改嫁的话呢。
倒不如趁着分家把银子给要回来,那也不白来一趟。
里长一问,知道叶家也是外来户,本地没有宗族亲人,今天算是来齐全了。点了头,“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就当个证人吧。”
乡下的田地原该有三房一份,叶阿婆却坚持是三郎在时就自己放弃了,所以他们现在也不能要。
叶青蕊拉了楼氏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去争,就是要了田地,一家子女人带个豆丁大的孩子,还能自己去耕作不成,就算请了人去,有这两个伯伯在,恐怕人家也干不下去。楼氏转念一想,也明白过来,点头表示不争。
乡下的房子,麻衣胡同的屋子,都算在各自的房头下。倒是叶家大伯的儿子嘟嚷了一句,这城里头的屋子比乡下的贵呢。
里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身上的儒衣一眼,“这位想必是在山上求学的学子吧,我与你们山长倒是常在一处下棋,你合该喊我一句师伯才是。”
叶展鹏一个哆嗦,站起来拱手长揖,不敢再说话。
“卖了大宅子的银子快点拿出来,我可是打听过了,那间宅子至少能得五百两。”叶阿婆听了半天,前头的都是凉拌菜,只有这个才是重头戏呢。
楼氏长叹一声,心知这点子银子怕是也保不住了,只求破财消灾,他们再不来打几个孩子的主意,也算值得。
“好,我去帮娘拿出来。”
楼氏还在磨磨蹭蹭,叶青蕊已经跑进了楼氏的屋子,从床底下抱出一个落了一层薄灰的匣子。
第4章 银票变身()
叶阿婆喜的直搓手,楼氏脸色直变,只苦着脸看女儿把匣子打开,一张一张往外掏着银票。
不对,哪里有这么许多银票,再说这根本不是银票的样子。楼氏有些奇怪,却聪明了一回,什么也不说,只管看着女儿往外掏东西。
叶家的孩子都是进过学的,个个会认字,叶青蕊拿一张便张开嘴念,“今欠王大润纹银一百两……欠刘大龙上等茶饼一对,作价五十两……”
一张一张全是欠条,俱是叶三郎三年前出门的那一趟欠下的。
“卖了大屋的钱,还了汤药费,买下这个小院,剩下的都还了债,可还是有三百五十两没有还清,人家许我们慢慢还。如今有二个伯伯分摊,可真是太好了。娘,是不是以前都不会有人来催帐了。”
叶青蕊故作天真的回头看着楼氏,眼里全是喜色。
大姐叶青音几次想张嘴,都被叶青蕊从暗处给瞪了回去。
叶青婉和叶青之年纪小,压根不懂这些,只抱了楼氏的腿不敢松手。
叶阿婆和两个伯伯的脸色俱都如同打翻了的醋瓶子,又酸又黑,他们是来分银子的,可不是来分债务的。
里长此时上前主持公道,“我虽是麻衣胡同的里长,却是帮理不帮亲的,哪有自家的债务让别人扛的道理,分家从来都是分财产,没有分债务的道理除非是老人家的债务,否则各个房头的债务就是各自承担。”
“对对,里长说的对。”叶阿婆早就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表态。
两个伯伯也俱是点头,看着侄女叶青蕊把借据递过来,手都不肯伸。倒是叶展鹏有些疑问,可是接过借据一看,人名时间和金额写的清清楚楚,证人也有,还盖了指印,只好讪讪还了回去,摸了摸鼻子,不发一言。
又问明了叶阿婆没有财产可分,楼氏明知道是假,此刻却一丝也不想计较。里长写下了分家契书,各自画押为证,他为证人,总算分了家。
叶阿婆画完押又觉得不对,问楼氏,“我住在这里多日,你怎的从来没说过三郎借钱的事。”
楼氏垂下眼皮,“不敢说出来扰娘清静,若真有银子使,我何苦日日绣活不停。”
媳妇天天绣花,绣好了就去铺子里卖,好几日也不过得百来个大钱,叶阿婆倒是知道的。这般一想,也觉得有理,跟着两个儿子回了乡。
楼氏对里长是谢了又谢,他只拿了眼瞅着叶青蕊笑,意思好似在说,你弄的鬼,我瞧的明白呢。叶青蕊也不躲避,眨了眨眼睛,作出君子坦荡荡的表情来,倒是逗得里长又是一笑。
待外人一走,楼氏刚松一口气,就听大丫头一口一个礼仪廉耻,埋怨他们说了谎话。家里的事,楼氏并未瞒过儿女,两个小的不知事,这两个大些的,却都知道楼氏这里还存了三百两的银票,是他们家最后的财产。
叶青蕊觉得这个大姐简直无可救药,一边收拾了桌椅板凳一边问楼氏,明天要带什么上门去谢里长。
叶青音见无人理她,越发气恼,钻进屋子里生闷气。而叶青蕊平生最烦别人装腔作势的拿调,一把开了门,坐到她对面冷笑,“你到是君子,那现在就让娘把银子拿出来给两个伯伯送去,反正你第一个发嫁,没有嫁妆没有嫁衣,你在自个身上贴上君子两个字去婆家,也便够了。”
直把叶青音噎的说不出话来,只不停重复,“那也不能骗人,先生说……”
“先生还说过银子都是阿堵物,最是臭哄哄,那你告诉我,咱们家出不起束修的时候,她为什么要走。”
叶青音干脆赌了气别过头,“我说不过你。”
叶青蕊知道她还没有转过性子,却懒得再劝,而是进了楼氏的屋里,捧出一副围棋,“这个送给里长当谢礼,应该正合他的心意。”
“这可是用上好的玉石磨就的,一副就要十两银子呢。”楼氏不舍,只拿手摩挲了不放。
叶青蕊却知道她自己会想通的,自家今天得了里长的帮忙不说,日子还长着呢,又失了当家人,跟里长打点好关系是再好没有的事。
楼氏果然想通了,包了围棋第二天就带了二丫头去里长家道谢。看到里长的孙女头上插着一支银簪子,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这明明是二丫头的东西,而且是她最好的一支纯银簪子,难怪昨天里长肯过来,原来她早就跟人家打好了关系。
叶青蕊拉着里长的孙女在一处说笑,脸上笑眯眯的,直夸这支簪子只有她戴了才好看,自家头发少,压不住。颇有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的得意样。让得了东西的里长孙女,得了实惠又得了口彩,心里乐的什么似的。
回到家,楼氏什么也不说,从自己的匣子里挑了一支最大的银簪子给她,蕊姐却说什么都不肯收。
“若让大姐知道了,又要怄的吃不下饭了,我们住在这里不需见客也不用赴宴,要这些个东西有什么用。”
说到见客,楼氏一下子想起今天可不正是幼娘过礼的日子。她一把搂了女儿,“等你爹回来,让他给你定个更好的,定比那幼娘的还要好。”
如果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是在说什么衣裳首饰,但叶青蕊却明白,怕是幼娘与县丞的儿子定了亲。
幼娘是以前甜水胡同邻居家的女儿,家里几个哥哥,她是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一家人宝贝的不得了。因着太过宝贝,这行事说话便有些跋扈不容人。远远比不上叶家的三个女儿,这相貌就更别提了。
当初县丞的夫人开口说要等着他们家的蕊姐长大,接回家去心疼。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就是看上了蕊姐想说给自家的儿子。
没想到,他们家男人一出事,这些人全都没了踪影。可楼氏的心里难免还抱了一丝幻想,就算家道中落,可叶家的女儿还是以前的容貌教养,如果看上的是蕊姐这个人,到不一定会在意旁的。
可听到他们两家定亲的消息,这幻想毫不留情的被人打破,楼氏的心里跟被油煎了一般难受。更何况,甜水胡同离那家店子颇远,更不是她平日里常逛的地方。说不得就是为了出一口气,才会特意赶一个大早和她碰面。
“娘,当日隔壁的徐小哥也给我们帮过腔,又有那些邻居围着才没让我被人牙子掳走,是不是要谢一谢。”
“该谢的……”楼氏来不及去伤春悲秋,被女儿拖回了现实,当下就决定去买些瓜子花生,给一家包上一包,算是个心意。
不过徐家倒不好如此,怎么也该好好谢谢,何况他在山上进学,想到青哥过几年也要读书,楼氏就存了些讨好的心思在里头。
看到母亲紧了眉头想谢礼,蕊姐吐出一口气,若是叫她钻了牛角尖,岂不又是一个音姐,赶紧给她拉回来,有事做这人才不会胡思乱想。
楼氏经过这事倒是脱胎换骨一般,少了刚搬家时的忧思,整个人都开朗起来。却没想到暴风雨还在后头,养命的银子,终究是没了。
第5章 音姐借银()
谢完邻居,又送了一方砚台给徐家当谢礼,徐母看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也抛了平时的冷清模样,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把了楼氏的手,只说等青哥大了,也就好了。可看着不过三岁的小豆丁,心想这还要且熬,又想到自己丈夫走的时候,成哥也不过他这么大,越发觉得他们可怜。
出了门,楼氏感慨道:“青哥若也能和这家的小哥一样,我也算对得起三郎了。”
叶青蕊牵着青哥的手,觉得他是家里难得的贴心人。姐妹自不消说,音姐婉姐抱成团,只觉得她才是异类。当日人牙子上门,她何尝不怕,却只有三岁的青哥赶天赶地的跳出来帮她,从那日起,青哥在她心里就是亲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