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医官-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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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得了老夫难道不开药吗?”老大夫叹一口气,继续往外走去。
“这位老先生请了。”青竹突兀的站在门口,拦住老大夫的去路,说道:“先前在下在楼上听得真切,这屋里头的小娘子虽然在和她夫君争吵,但是言语间却是中气十足,万万没有发病的征兆,怎么老先生就断言这小娘子没救了呢?而且连药方都不开,转身就走?”
“她自己吞了不该吞的东西,老夫又不是华佗,也做不来开肠破肚的事情,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老大夫被青竹挡住去路,没法子,只能开口了。
青竹看得真切,老大夫一开口,那客栈掌柜的脸就白了几分。
“吞了不该吞的东西?老大夫您怎么知道?”青竹看着老大夫又问。
“脉象就是那样,难道我还能说假话不成?”老大夫没好气的说道。
“那老先生可知道小娘子吞的是什么?”青竹看着老大夫继续问道。
“左右就是金银铜铁之类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这小子,快让开路。”老大夫说着,想要推开青竹。
“应当是罩钩上的铜珠……”客栈掌柜白做脸说道。
“咦,田掌柜,老夫都诊断不出来那小娘子吞的是什么,你怎么知道?”老大夫奇了,扭头去看着那掌柜的问道。
“因为床头那罩钩上的铜珠不见了,先前还以为只是弄掉了,可陈大夫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没错的了。”客栈掌柜哭丧着脸说道。
听客栈掌柜这么一说,青竹抬头看过去,果然床尾的罩钩上有一颗比鸽子蛋小不了多少的铜珠悬着,而床头上的却已经不见了。
“好好的,我家娘子怎么会吞铜珠,一定是你这客栈邪门!”那小娘子的夫君一听几人的对话,猛的抬起头来,两步走到客栈掌柜的面前,拎着他的衣襟吼道。
直到这时候,青竹才明白先前那个客栈掌柜为什么一脸晦气。出了这种事情,家属若是接受不了,多半会找客栈的麻烦,想来这客栈掌柜是早有预见了。
“客官……”掌柜的衣襟被那男子拎着,有些喘气不匀的说道:“客官,小店这罩钩挂得好好的,谁知道尊夫人会把它吞了下去啊……”
“这个我不管,就是你们客栈邪门,你赔我娘子!”男人不依不饶的拎着客栈掌柜的衣襟,继续吼道。
“谁说吞了铜珠就一定致命了?真是荒谬!”青竹让开门,看着男子说道。
话一出口,不仅是男子和客栈掌柜呆了,连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老大夫都又走了回来,看着青竹一脸激动的问道:“这位小哥,您是华佗传人?”
“我不是。”青竹摇摇头,否认道。
“你既然不是华佗传人,不会华佗神技,那就不要在这里大发厥词,老夫行医数十年,可从来没见过吞了这些东西还能活的。”老大夫摇头叹气,转身又要往外走。
“我不是华佗传人,但是我有个法子,也许能有用。”青竹也不管老大夫,直接开口说道。
老大夫一听青竹的话,就又转了回来。
不仅如此,那男子也放开了客栈掌柜的衣襟,冲过啦对着青竹作揖:“先前是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还请这位公子莫怪,请公子救救我家娘子。”
“是了,我想起来了,公子来投店的时候,公子的随从背了一个药箱,还请公子出手相救。”客栈掌柜也想起来了,连忙凑到青竹面前,看着她说道。
“先前我家公子说他是大夫的时候,你们都不信,现在怎么来求我们公子了?”看到这些人的模样,柳清没好气的在青竹背后开口说道。
“之前是小人有眼无珠,请公子救救我家娘子,小人感激不尽。”想来那男子是真心喜欢他娘子的,从在下到小人,语气卑谦,揖作得也越来越低,看那架势,仿佛是要给青竹跪下了。
“办法我是有,但是只有七成把握,救还是不救,你自己看着办吧。”青竹拦了一下柳清,看着男子开口说道。
“救,救。”男子小鸡吃米一般的连连点头。
☆、第178章 公子留步
对于吞服金属,尤其是体积比较大的,其实最好还是剖腹取出来,不过眼下青竹并没有带器械,就算是有器械,没有陈本生在一旁以银针止血配合,青竹也不敢动手。
不过,明李时珍曾经在《本草纲目?兽部》中有过治疗吞金铜的记载,青竹准备用的,也正是这个简单的验方。
“掌柜的,你们客栈可有羊骨?最好是小腿骨。”想好法子之后,青竹看着客栈掌柜问道。
“有,有,不知道公子需要多少羊小骨?”客栈掌柜听到青竹的问话,连连点头。
“一根就够了,然后烧炭捣末,另外,再让人熬上一大锅浓浓的米汤。”青竹说道。
“好,我马上去让人准备。”客栈掌柜听到青竹有法子,本就是大喜过望,听了她的吩咐,如何不连忙行动。
所以很快,厨房的大师父就被客栈掌柜叫了起来,亲自熬米汤、烧羊骨。
不过两刻钟,一切就都准备妥当了。
“一小碗米汤,调三钱羊小骨灰,每隔一刻钟喂服一次,等她稍微好一些,可以自己吃东西之后,就用一斤芹菜和一斤韭菜一起煮水,什么都不要放也不要切,让她随便嚼几下,就将韭菜和芹菜一起吃下去,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也不要勉强。”看第一味药准备妥当了,青竹又吩咐道。
“是。”客栈掌柜连忙应声,又再次去吩咐人准备芹菜和韭菜煮水去了。
接过米汤和羊小骨灰,那男子千恩万谢的去喂自家娘子去了,而老大夫有些难以置信,盯着青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这位公子,这方子当真有用?”
“老先生,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这方子,我只有七成把握。至于有没有用,明日一早也就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在下先上楼去歇息去了。”青竹说着,用手捂着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
“这,这位公子,你不守着?”老大夫有些奇了,问道。
“守或者不守,我都只有七成把握,老先生也回去休息吧,您年纪这么大了,熬夜伤神可不好。”青竹看着那老大夫说道。
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大夫的反应,径直就上楼去了。
“公子。”上楼的时候,柳清走在青竹身侧,小声唤道。
“怎么了?”青竹看看柳清,也小声的问道。
“这客栈里头,有人在窥探咱们。”柳清一边警惕的看看四周,一边小声说道。
“能分清是善意还是恶意吗?”青竹低声又问。
“似乎不是恶意,不过,这可不好说。”柳清微微一摇头,说道。
“那就放轻松一些,只要不针对咱们做什么事情,要窥探,由着他们窥探,左右明日咱们就走了。”青竹说道。
“是。”柳清听了,收回了四下警惕的目光,不顾身子依旧微微紧绷着。
回了房间,青竹想着柳清说的,有人窥探,干脆将床上的蚊帐放了下来,躺在被窝里之后,才松掉束胸。
至于会不会有人闯进自己的房间,青竹相信,有柳清在,这种可能还是微乎其微的。所以,虽然知道有人窥探,这一觉,青竹睡得还是很不错的。
第二日一早,青竹刚穿好衣服,准备拉开门让小二送洗脸水上来,就看门口站着一个男子,等青竹打开门,那男子扑通一声跪下,给青竹连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说道:“多谢恩公救了我家娘子,小的无以为报,这点诊金,请公子收下。”
说着,捧了两块银饼举到了青竹面前。
“这位……”青竹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这人,干脆道:“请起来吧,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
“小的姓钱名润,在家中行四,公子可以称小的钱四。”那男子看青竹迟疑,连忙说道。
“原来是钱四公子,快快请起。”青竹一边说,一边伸手虚扶。
“多谢恩公。”那自称钱润的男子起来,又将银饼捧到青竹面前,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的出门在外,也没带太多银钱,还请恩公笑纳。”
“这不少了。”青竹说着,将银子收了下来。
银饼不算大,但是两块加起来,也应当有二十两左右,单纯从诊金来说,这已经是不少了。
这年头,能随便拿出二十两银子的人,家中应该也是颇为殷实的。而且一般官银都是银锭,银饼多是商贾富户自己铸的,钱四公子能拿出来,说明他家不是商户就是富户。
加上这钱四公子身上衣着料子都不错,想来是不差钱的人,所以青竹并没有推辞。
诊金嘛,收起来还是颇为心安理得的。
“尊夫人可是好了?”青竹收下银钱,看着钱润问道。
“是,今天一早就将铜珠排了出来,又喝了一碗米粥,这会儿还在睡着。”钱润有些后怕的说道。
“那就好,半个月之内,少吃荤腥、辛辣以及生冷干硬的食物,多喝一些粥,多吃一些带着茎叶的菜蔬,很快就会没事的。”青竹看着钱润说道。
“是,恩公吩咐,在下一定谨记。”钱润恭谨的应道。
“可别再叫我恩公了,身为大夫,治病救人也是应该的。在下姓秦名柷,钱四公子可以唤我一声秦大夫,或者秦公子,秦贤弟都可以。”青竹说着,将自己的化名告诉了钱润。
“是,原来是秦大夫。”钱润说着,又与青竹客气了一番,这才回去照顾自家娘子去了。
等钱四公子下去,店小二就端了洗脸水和漱口水上来了,看上去,倒是比昨天更加的恭敬了。
青竹洗漱完毕,同柳清一起下楼,用了早饭之后,便收拾行装,准备结账上路了。
“公子能光临小店,是小店的荣幸,昨夜又帮了小店一个大忙,让小店免了一场麻烦,这房钱小店是万万不能收的,只盼着公子来日能够再住进咱们这有间客栈,那小店当真就是蓬荜生辉了。”客栈掌柜的笑容,也比昨日真诚了许多,推脱再三,也不肯收青竹的房钱和饭钱。
这开客栈的,最怕的其实就是有客人在自家店里头生病甚至死亡,若是这原因还是与自家客栈有关,这店基本上就算是开到头了,不管有多深厚的背景,没人来住,也只得关张大吉,是以客栈掌柜倒是真心诚意的不收青竹的银钱的。
看掌柜的如此坚持,青竹也没法子,只能道谢一声,让小二牵了自己的毛驴来。
刚刚走出客栈大门没几步,一个声音就传到了青竹的耳朵里面。
“小公子请留步。”
☆、第179章 医术和胡须
“公子请留步。”
青竹一转身,只见客栈门口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文士模样的中年男人,一脸和善的看着她笑。中年男人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护卫模样、腰间悬挂着长剑的男子。
“就是他们。”柳清站着青竹身侧,低声说道。
虽然柳清的话没头没尾的,但是青竹却知道,柳清说的就是昨晚窥探自己的人。微微一颔首,示意柳清自己知道了,然后看着那中年男人笑道:“先生唤我何事?”
“昨晚见公子也奇方救治吞金(金属)之人,在下叹为观止,本想着与公子结实一番,无奈当时已经太晚了,不敢打扰公子休息,谁知道今日一早,公子却要结账离去,还好在下起得不算啊晚,否则就要与公子失之交臂了。”中年男人说着,几步走到青竹面前。
“小小医技难登大雅之堂,倒是让先生见笑了。”青竹客气的笑道。
“公子何需自谦。”中年男人摇摇头,又说:“在下田仲,未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让在下做一个东道,好让在下有机会与公子结交一番?”
“鄙姓秦,名柷,奉师命外出游医,若是田先生愿意,可唤我一声秦大夫。至于这东道嘛……在下还要赶路,只能心领了。”青竹微微一揖,笑着说道。
“如此倒是可惜了……”田仲闻言,面上露出惋惜之色,又问:“不知秦大夫欲往何处行医?”
“这个,倒是还没有什么打算,总之是走到哪里算哪里,游医嘛,本来就要行游四方,治病救人。”青竹笑着说道。
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出门在外,重要小心一些才好。虽然青竹自己的目的地是福州,但是却不想让人知晓。不过嘛,走到什么地方算什么地方的话,也是可以去到福州的,反正巧合嘛。
“哦?既然秦大夫没有具体想去的师父,只是想行游四方,那不知道可否请秦大夫前往福州城一趟?”田仲拱手,看着青竹笑问。
听到这中年男子的话,青竹想到宁王曾经说过,密探信中有说,福王派手下四处寻医,不由得猜想这人是不是福王的手下。
倘若真是的话,那她倒是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去往福州?”青竹闻言,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福州是上州,福州城更是繁华之地,想来坐堂大夫极多,他们对游医可没什么好感。先生没见我在这沂州都不曾打出游医的幌子么?就是不愿意与本地堂医起冲突。”
“而且,家师曾经指点,说若要医术能有所长进,最好还是往偏远的乡村去,在那些地方,更容易遇到疑难杂症,所以……”
“哦?莫非秦大夫擅长疑难杂症?”田仲听到青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看着青竹问道。
“只是有所涉猎而已。”青竹摇摇头,看着田仲说道。
“其实在下想要结交秦大夫,乃是有一事相求。”田仲看着青竹说道。
“田先生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可以说来听听,若是秦某力所能及,秦某自然不会推脱。”青竹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把话说得太满。
田仲对着青竹作了个揖,看着青竹说道“在下先谢过秦大夫。”
说着,田仲又道:“实不相瞒,田某乃是一介商贾,不过家中有亲戚为官,所以这生意做得也还可以。只是前不久,我那做官的亲戚忽然得了一种怪病,田某担心,他会因此而被免官,届时……所以田某这些日子都在四处寻医问药,以求能治疗我那亲戚的怪病。”
“可惜这福州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名医,都被请到了福王府,我这小小商贾实在是没有法子。昨日侥幸,见�